说,“谁跟你咬文嚼字啊!”
“总之削发就是削发,不是剃光头。”
“随你随你……”已经害臊地不行的袁玫匆忙摆手。
文承却面露失落。
起码不用当尼姑了,可头发还是剪短了……
及腰的长发是多少女性向往的啊。
袁晋说,“既然是削发,林家的意见呢?”
“我同意。”哈帝面无表情地点头。
听到这里,文承攥紧拳头不语。
哈帝也要羞辱柳真吗?
“不行!我不同意!”袁玫不服地说。
“你给我退下!”袁晋朝妹妹喝斥,又恢复神色对文承说,“那么我们也没意见,不过就算柳真削发,青龙坞交给真之组我还是不满意。”
真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文承开始怒视袁晋。
刚听完协议却拿林远说事,分明是要利益,柳真用削发化解后他又不满足,再拿协议说事,看来他的野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文承正欲开口,却听哈帝微笑着说,“何必呢袁先生,青龙坞本来就不是袁家的,袁家小妹也并没有失身,连我也让步了,为什么不欣然接受呢?”
看来哈帝是个通情答理之人,等等……哈帝让步了,也就是说……
其实哈帝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林家人手不足,将青龙坞让出作为缓冲地带,而袁家也未得手,绮儿还可以轻松一些,虽然袁公馆门户大开,不过总比疲于奔命好多了。
更何况真之组离青龙坞那么远,有正当名义取回时还不是轻而易举。
文承虽然对道衍的计划存有一些质疑,但也不说什么,起码名面上说真之组收获更大,拿下了青龙坞,又做了顺水人情,一束头发就能解决,还能从中获取利益。
但文承还是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满意。
对于他来说,柳真的头发要比一座灵脉重要多了,不,整座城市都不能换我家真公主的头发!
他望着柳真的侧脸,柳真一脸沉着。
此时屋内的目光全落在袁晋身上,而袁晋面露不满地低头。
文承发现道衍正看着自己,顿时会意,他深吸口气对袁晋说,“没想到袁家是如此重感情之人,不过何必拿一处山谷出气呢,更何况袁家损失的利益可以通过池家追偿。”
袁晋听着,缓缓点头。
如此一来,三方都很满意。
那么……
“不,我不同意!”袁枚突然站起来。
被这样锐利的声音打断,满屋子露出不满,快要谈好的和平被这小姑娘搅黄了。
文承皱眉,柳真虚咪起眼睛打量袁玫,道衍不动声色地拨念珠。
袁晋一下子挂不住脸,涨红了脸瞪着妹妹,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远哥不在了,”袁玫用仇恨的眼光指着柳真,“我和你两人必须有一个死!”
“坐下,找死啊!”袁晋拉扯袁玫手臂。
“不行,我一定要杀了她!”袁玫挣脱开。
“你打不过她的!”
“打不过也要杀了她!”
按理说看着敌人内讧应该是有一丝喜悦,但文承看着这一幕却充满揪心,柳真被千夫所指的今天完全是我导致的!
不行,如果一直被袁家的刁蛮小姐捣乱,事情不堪设想。
一片沉默,文承做了个深呼吸,毫无感情地换气。
他坐在温暖的地板上望向远处的门外,云间刺下的几缕阳光洒在庭院内。
文承回过神来说,
“这样吧,袁小姐,就让我和你打,你输了就请答应这个条件,并且柳真不用削发。”
如此一来,还能扳回一局。
而且袁玫只是个魔术师,作为学徒的我也有七成把握吧!
袁玫正打量着眼前的学徒到底有何胆量,却听得哈帝说,
“文承,柳真削发也是我的坚持,希望你不要破坏约定。”
哈帝又看向柳真,“旧人已逝,如果这样可以化解仇怨,何必在乎几束头发呢。”
“不用争了笨蛋,就这么定了。”柳真说。
文承想说什么,肩膀又被柳真按住。
这样的肢体接触是从来没有过的,文承一下子安宁下来。
“还有,”柳真直视前方接着说,“如果我的骑士输了,我也会一起自杀,袁玫,你满意么?”
“求之不得!”袁玫满意地哼了一声。
“哥哥,让我来!”小竹突然说。
小竹一直呆在后面不说话,冷不丁说了句让文承心头一跳。
文承刚想制止妹妹,却听柳真头也不回地说,“小竹,不要插手。”
柳真不紧不慢、威圧的中性嗓音令小竹不再说话。
文承看向袁玫,却发现袁玫突然露出得意的笑,看向袁晋。
袁晋站起身,呼唤出一柄等身的光纹锤,低沉地说,
“既然柳真请了代理人,那么由我代替舍妹出战。”
糟糕!中计了!
文承一惊,双方互请代理,袁晋的理由毫不过分。
本来是学徒和魔术师打,还有七成把握赢。
现在和魔法使打了,胜负可不是对半分了吗?!
而约定已出,最强的柳真不出战,却要跟着自己陪葬!
文承深吸一口气看向道衍,却发现老人露出异常平淡的表情,而一旁的柳真却保持期许的微笑。
为什么你们对我这么有把握啊?!
而哈帝对文承露出一丝期待,都听说这个学徒少年手段奇特,不知道这次又能带来什么新花样。
正值中午,但山风和沾着露水的花草并不会令人觉得闷热,还留有几卷阴云的蓝天,阳光洒落在庙外的庭院里,空气呼吸起来会令心肺舒畅。
但不知为何文承已经热得不行,全身都被汗液浸透,他索性脱了运动外套露出灰色T恤,感受呼呼的山风才舒适一些。
众人站在门廊观看,文承紧张地看了看脚下的运动鞋,握了握拳。
紧张的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对土系法术一无所知,更不用提什么克制手段了。
而眼前的土系魔法使竟然使出了近战武器!
“请教一下,”赤手空拳的文承指向光纹锤,“这柄锤子好像很眼熟?想必是什么神器吧。”
起码试探一下攻击特点吧,好歹做出对策。
简单地拍个马匹可以让他放松戒备,关键时刻来个突袭也能赢,嗯。
“不可能,这是昨天刚打造出来的海姆勒-003型。”
门廊的人们传来轻微的哄笑。
袁晋开始热身,他舒展了身体然后拍了拍锤柄,又轻快地单手挥舞了两圈。
文承突然面露惊恐。
这锤子这么轻?还是袁晋力气那么大?
都不是。
海姆勒-003的锤身和柄部流淌着数道暗黄色光纹,通过袁晋的身体一直接到地面,脉冲般地汲取能量,就算是穿着制服和裤子,全身也发出线条状的光斑。
原来如此!袁晋的黑色皮鞋是特制的战斗用鞋,里面刻上了纹路!这样一来无穷的土系法源便可以令他将巨锤挥舞自如。
文承一笑,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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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胡乱尝试
两脚一蹬直接脱鞋会被觉得没礼貌,于是文承俯下身开始解鞋带。
“脱什么鞋啊你!!”
解鞋带的过程被打断,远处柳真气呼呼的喊。
刚准备解释,又想这策略可不能被袁晋听到,于是文承朝柳真使眼色,指了指草地。
我这不是要连地表吗?
你的回路还没连上脚啊!手够了。柳真指了指自己的靴子,又摇头,又指了指手。
手够了?文承看向自己的手掌。
废话。柳真点头。
众人看着隔着那么远都能打手势的两人不解,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小子,在等什么?”袁晋问。
“我系鞋带。”文承故作镇定。
对这个回答,袁晋一头雾水。
明明是你死我活的战斗,神奇的对话竟能被眼前的少年堂而皇之地说出。
文承故意放慢了系鞋带的速度,身体热得不行,面前又是一个大块头,看来胜算已经从五五开变成四六开了。
不,六成是胜算!
手中最厉害的武器是凝之,为了一击必杀,只能在关键时刻使用。
少年蹲着身体却仰面注视袁晋,可袁晋越发疑惑,首先,为什么这个少年皮肤越来越红,都快要蒸出白汽了,其次他一直没起来,难道是在憋着什么大招不成?
其实皮肤的红色不是因为热气,而是害臊得不行了。
庭院的边角因为没有整顿过,到处杂草丛生,几株树木随心所欲地伸展着枝干。
文承又低下头看向地面,拨开地面上鲜绿油亮的杉木叶片和杂草,在浅草之下是星星点点的浅红色光斑,仿佛揭开草皮就会打开另一个空间似的,错综复杂地织起生命的红色树根。
很快有了主意,文承缓缓站起。
首先,除去凝之外,我还有破天弩……对了,有件很重要的事!
袁晋看着少年站起来冷不丁说了一句,“那个,可不可以加个赌注?”
“加赌注?”袁晋一愣。
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额……比如,如果你输了,就给我两千?不,三千块钱?”
人群一时间哄笑起来。
文承挠头笑,到底欠鲁班多少钱其实记不得了。
“好,那就……”袁晋说。
“额……要不五千吧……最近还想买点补品……”少年突然说。
听到这里,袁晋勃然大怒,却硬是忍着没有喊出来。
怎么回事这个少年?
死到临头为什么还在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输了呢?”袁晋冷眼问。
“我加倍赔你。”少年果断地答。
这么有自信?袁晋虚咪起眼睛打量文承。
“不行,我要柳真担保。”
生死决斗的两人隔了五米开始讨价还价。
“我可不担保。”柳真白了文承一眼。
文承朝她挤眉毛,配合一点好吗?别胡闹啊大小姐!
胡闹的是你吧!柳真瞪他,又吐舌头,就是不担保,略。
这可怎么办?
“要不把我手机赔你,还是去年的旗舰机。”文承一脸真诚地说。
袁晋被这句话搅得眼冒金星,但只好接话,“这种东西都是贬值的,拿到电子市场都没人收的。”
文承皱眉思忖,再这样下去就变成闹剧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担保。”顺着声音望去,是哈帝。
哈帝的眼光一直没离开文承,从开始到现在他的表现就一直挺有趣,天气又这么好,如果绮儿在一旁,一边坐在藤椅上一边喝咖啡看戏就好了。
“好吧,”袁晋叹气又鼓起精神,“小子,我让你两回合。”
让你两回合之后,就一锤子把你砸成肉酱,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学徒大概都是纯能系统,一动不动任你打都行,小子你就等着受死吧。
袁晋一脸严肃地看向文承,却发现少年唤出一只深棕色的弩,然后一直拿弩的头部在草皮上蹭。
弩?!
还有,蹭草皮又是什么操作?
更不解的是文承,按理说只要破天弩触到地面就可以充能,可为什么地表法源没有接上来啊?
“地表法源还没提炼啊笨蛋,还有你要对上频段啊!”远处,柳真远远地斥了一句。
文承一本正经地点头,原来袁晋的法源不是接的真如领的,而是地表本身的土系频段的……
算了,先不管了,文承用力晃醒过来。
袁晋已经满脸怒红,却也不能动弹,说好的让两回合,可文承一直不动手,就停留在原地做些理解困难的奇葩动作,你说气人不气人。
文承放弃了所有胡乱尝试,回过神来注视那柄巨锤。
一定是近战武器,只要和他拉开距离就行了,嗯。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
捏着下巴原地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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