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喝下午茶吧。」
「柳真,这个不算约会吧。」
像是默契被这个二愣子打碎一样的,柳真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
「当然不算,你是来帮我挑衣服的啊。」
「不过到现在什么都没买吧。」
倒是给我买了件难以报答的衬衫……
「手套啊。」柳真回头兴致盎然地倒走着,又指了指文承拎着的购物袋,「你看啊,回头我给手套箍上一层铁片,然后做一道程式,一个响指搞定,这样还省得临时刻了,而且啊老是用眼睛怕是要得红眼病呢。」
你本来就是红眼睛吧……
「要不就你吧,作为我的首席匠师。」柳真用手枪的手势指向文承的胸口。
「又是我?」
「算啦算啦,开玩笑的。」柳真背过去,两手在后面矜持地并拢。
话说回来,大概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吧,她竟然如此活泼。
冰美人也谈不上,暴脾气也没了,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来到三楼的露天咖啡馆,两人一起看着远处的电闪雷鸣。
大吉岭和阿萨姆的混合红茶,草莓冰淇淋被柳真抢了过去,还有几层糕点。
文承匆匆将桌上的点心一扫而空,柳真撑着下巴看向一旁,又时不时含着温柔的眼神看向文承。
准确的说,是轻松的时间差不多要过去了。
不过为什么柳真一脸淡然呢?话说应该急着买礼服才对吧。
因为没有看到柳真穿上正儿八经的礼服,不知为何还有些小失落。
「走吧,我去买单。」文承用面纸擦擦嘴起身。
「我买好啦。」柳真眨眼。
接着被柳真带到定制服装店时,文承恍然大悟。
「原来你早就定制好了?!」
「对呀。」柳真抬起一只手,用食指戳向文承的脸颊。
傻瓜,才知道啊。
文承欲哭无泪,那你拉着我瞎逛什么?刚要朝柳真耸肩,发现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准备好见秀姐姐了吗?」这是柳真撇下的最后一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一直在寻找秀姐的打扮,难道说?!
在沙发上忖度着,被靴子的声音所唤醒,当一个截然不同的女性出了更衣室时,对此毫无防备的文承像是见到女神下凡一般,因为太过震惊而呆若木鸡了。
不是很让人心动吗?出于少女的,又或者是成熟很多的女性魅力。
不,是令人从头到脚的震撼和臣服。
整座商场被耀眼的红光照耀着。
一前一后踮着脚,棕色中靴。
像是掀起波浪一般地翻动了一下赤色礼服的裙摆,一阵阵暖流拂面。
夺人眼目的黑色龙纹饰带。
高高竖起的赤色右衽袍裙,金光灿灿的交领。
生风的宽袖被金色腕甲箍紧。
盘起的后发、垂下的鬓发,和漆红的木簪。
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傲视一切的凛然眼眸。
火焰是她的口红。
女主人走来拍了拍骑士的肩,好像对文承有什么期待。
刚刚柳真说准备好见秀姐姐……光武女皇作为灵魂碎片存于柳真的体内……
也就是说,面前这个毫无疑问就是……
「陛、陛下?」
文承深吸一口气,忍着急速跃动的心跳低下头。
或许是红黑太极发生了奇妙的转动,九五之尊的阳性不由自主地慢慢溢出,这样的嗓音听起来更接近中性的威压。
「你就是小真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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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阴云四起
红袍女子只是那样矜持肃然地傲视着低头的骑士。
文承本能地缓缓屈身。
还没有沉下身,文承便被红袍女子扶起。
你,你真的是秀姐?
不敢问啊!
「手套在哪?」女子微笑着说。
文承哆嗦着将手套递上。
「随朕走吧。」女子回眸一笑戴上手套径自迈步。
文承吞咽了口水,待红袍女子背过身后,将属于柳真的衣物叠好放进购物袋里,紧紧跟上红袍女子的身影。
事实上,整个商场都围观过来。
这样的红色袍裙十分突兀,但衣服的纹理细致褶皱很多,颜色也深沉厚重,却也没有COSPLAY的轻浮感。
更重要的是从头到脚传递的威压,甚至渐渐有人群不经意间的跟在后面,这样傲然又带有吸引力的气场,果真就是女皇的本尊了。
众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跟着了,文承看着女子的背影忖度着。
我,我这是在干什么?陪女皇陛下逛商场?
时间是下午五点,阴云密布的天空中不见太阳的踪影,灰色的光洒落在门前宽阔的停车场,早春的寒意带着阴沉的凛冽。
来到商场外时,经过一小片水塘,红袍女子很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肩膀,又嫌弃地挽起裙摆,「哎呀,真是麻烦。」
这样清脆的嗓音……
「柳真?」
「怎么了笨蛋?」柳真好奇地回头眨眼。
「你你你……刚刚……」
「逗你玩的呀,还真信了啊。」柳真捂着嘴笑起来。
柳真轻快的笑容却看不到半点开朗。
尤其是在这样的电闪雷鸣下。
「柳真,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文承的脸皱成一团。
但柳真明显是拿他寻开心,真解气。
但无论如何,那是一个世界都能为之倾倒的奢华身影。
垂下肩膀后,柳真很快背过身去严肃地看向远方,那神情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悲凉,而是浑身充满了干劲。
「要开始了呢。」柳真说。
她又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
属于我的战斗已经开始了,而你们还可以再儿女情长一会。
「这样的长裙,打车也不方便吧。」文承走近了些伸手试图帮忙。
柳真却头也不回地伸手制止他,就那样看着远方站着。
那盘着的红发被当作陌生事物一样,从文承的视线离开。
「我去叫车。」文承打开手机。
「不用。」柳真淡淡地说。
刺下来的一道晚阳下,是由远及近的八缸轰鸣声,一阵风扬起湿润的尘埃,两人面前停下黑色AMG,车上下来一名中年西服的司机,并转到右侧后座处为柳真开门。
柳真徐徐迈步,挽着裙摆迈进车。
关上车门后,车窗划下,文承靠了过去。
「我走了。」那是熟悉的冷漠声音,却没有注视过来。
柳真直直地看着前方的空气。
约会的时间结束,从此以后就是君臣了。
「如果有变,及早发短信。」文承扒着车窗说。
这是一句废话,顾忌政府的面子,应该不会有人敢动手的,可担忧仍旧抑制不住。
而柳真目光牢牢锁定着前方。
「如果有变,我就杀光他们。」她冷冷地说,又露出挽回的苦笑,「快下雨了,去陪苏濛吧。」
「嗯。」
车辆徐徐划过眼前,文承攥着拳目送红色身影越飘越远。
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去的,他开始后悔了。
就那样目送着黑色的轿车离开,心里还有放不下的很多事,很多人。
他开始感受到和大魔法使一样的孤独。
文承低垂着头颅看着地面许久,又看向天际的乌云,然后不停步地走向黑压压的那个方向。
二十分钟后,文承拎着购物袋来到苏濛的住处,敲了敲门发现没有应答,他接着去往小竹那,门被穿着米色睡衣的小竹打开后发现苏濛正裹在被窝里躺着,不过眼眸明亮地注视过来,而小竹也很快扑进被窝和苏濛挤在一起。
「怎么,没睡吗?」文承放下购物袋,摆脱掉沉重感露出笑容,「这样的雨天睡觉应该很舒服吧。」
小竹和苏濛默契地对视了一下,互相露出担忧的神情。
果然又在说什么悄悄话了。
「文承,」苏濛挪出被窝用手指搭上鞋后跟,「我在楼下等你……」
「我送你。」
「不用。」苏濛给了文承一个担忧的眼神,又指了指躲在被窝里的小竹,便关上门离开了。
他望向窗外,阴云密布,狂风四起,雨还没有落下。
看着小竹藏不住的哀伤神情,看来是有什么事要说了。
果然是对妹妹太苛刻了?又或者是……
真的对我有意思了?这可不行啊。
忍着剧烈的心跳,文承皱紧眉头。
「那个呢,哥哥……」小竹拢了拢睡衣的领口缓缓下床,踏着拖鞋走到窗下,背对着文承。
听到这样细细的声音,文承这时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不过还是听下去。
角落里,苏濛买的电暖器一丝不苟地散着微光。
「这是我跟苏濛姐姐采的茶叶。」小竹面露笑容地在桌前打开纸包。
文承只能看到少女颤抖着的背影。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泡给哥哥喝……」小竹捻起一撮茶叶放到玻璃杯里,笑着拎起热水壶倾倒起来,「我想为哥哥沏壶茶,别的也做不到什么了……」
别的也做不到什么了?这是什么意思?
「小竹……你……怎么了……」
「哥哥坐吧。」
热情洋溢的笑容,眼神却是截然相反的寒冷。
看着热气腾腾的玻璃杯和上下沉浮的绿叶,文承缓缓落座,迟疑地抿了一口。
只要没有暴风雨的预兆,兄妹二人就可以倾心地谈下去。
可风吹得窗户呼呼响,连胶带都快要被剥落。
苏濛正在楼下被风吹着,得早点带她回家才是,文承这么望着窗外。
看着走神的哥哥,小竹咬了咬嘴唇笑道,「哥哥,茶……好喝吗?」
「嗯……好喝……」文承这样应付着。
「那就好,」小竹洋溢出带着颤抖地、却开心无比的笑,「那么……」
大约意识到什么的文承心慌地注视妹妹。
像是告白完一般的决然,小竹平静地陈词,
「主人,我以后不再叫你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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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痛楚挽回
文承直直地看着小竹的面庞,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忘了呼吸。
主人,好痛心的称呼。
风拍打着窗户的声音也随着茫然而消失。
不过文承表现得更像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了,他忍着心跳一动不动地注视小竹。
为了打破凝固的空气,小竹递来一张纸放到文承面前,上面是规整秀丽的小楷。
「主人,这是我的作息表。」
不卑不亢的少女声音,初次见面的稚气烟消云散。
光是这句话,文承便意识到她长大了。
「每天晨跑10公里,周六下午去李贺叔叔那训练剑术,周日去凯瑟琳姐姐那做礼拜……」
小竹目不转睛地注视哥哥,又指了指角落里架着的一杆警用步枪。
这……又是哪偷来的?文承一愣,不过还没有唤起责问的心思。
「这是苏濛姐姐委托警局送来的老步枪,虽然旧了些,但是拿来熟练新的枪械技巧也不错,警校每周有两堂战术课我也报名了,以后不会再胡乱行动啦……」
说到这里,小竹开始挠头了,又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这时候的丸子头被解下,落肩发有些散乱,穿着米色睡衣的小竹仅仅是一个邻家少女的清秀模样。
主人误会也好,责骂也罢,她都有了充足的准备。
她认真地说了下去,
「至于月归霞就先放着了,如果有机会再学习一下改造的办法,还有主人买的关于打仗的书我拿了两本,看完就还给主人,当然如果有行动的话就会行动优先……」
并没有听下去的文承,只是直愣愣地注视小竹。
小竹躲闪开文承的目光,双手合十继续说,
「啊对了主人,我把周围的招聘信息都记下来了,明天有两个面试,虽然是服务员,不过可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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