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在了一起一般。在这危急的时刻,三人的语速都如开挂了一般,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就连一向慢悠悠的南宫俊,两片薄唇也飞快地动了起来,就像是要飞一般。
“……推迁二炁,混一成真。阳雷电网,急会黄宁……”
那“人彘”似乎感受到了三人咒文之中蕴含的惊人之力,本就惊悚至极的表情,愈发的扭曲了起来。它猛地发出一声频率高到人耳所不能闻的尖叫,同时整个身体都扑了过来,挥起两只爪子,狠狠地向着站在“天”位之上的季单煌和站在“地”位之上的陈黄鹰拍了过去。
而这时,咒文正在紧急关头,两人就如同不知道一般,继续快速念着咒文。
“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
被结界破碎之力震得几乎昏死过去的龙进,在这关键时刻狠狠咬了一下舌尖,一股精血喷出,双手结印,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腾空而起,在三人面前形成了一道由真仙之血凝聚而成的防护结界。
“轰”的一声,结界被击碎,“人彘”却也被阻碍了半秒。但就这半秒,已经足够。
“……急急如律令,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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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劫后余生
“……急急如律令。赦!”
在“赦”字出口的同时,季单煌、陈黄鹰、南宫俊高举的指尖,顿时有雷电闪烁,却是将阵法之中融合了的力量全部汇聚了过来。随即,三人手臂用力一挥,指向“人彘”。
而与此同时,龙进以自身精血短暂凝结的结界,也已经被“人彘”击碎,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蒸腾为一片闪着淡淡金色光华的血雾。
两方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而已。
就这咫尺的距离,却是“人彘”永远再难达到的天涯海角。
极强的雷电光华骤然绽放,将天地都化作了一片刺目的白,即便在场之人全都紧紧闭上了双眼,却仍旧止不住那强光透过眼皮,刺激着眼球。震耳欲聋的轰鸣之中,众人似乎听到了一声不甘的凄厉惨叫,如同飘渺在云端之中一般,极度的不真实。
虽然不确定那声凄厉的惨叫是否真的是通过耳朵听到的,但众人却知道,那一定是“人彘”被轰散净化掉之前,在这世间留存的最后一抹痕迹。
烟消云散,尘埃落定。
那强光只不过是瞬息间的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却仍是让人久久不敢睁眼。那夺目的光芒,已经映在了双眼之中,需要一段时间的化解,方才能够缓过这股劲儿来。
站在最前方的季单煌首当其冲,一双眼睛被雷电晃得一阵阵的疼,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完全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耳朵之中也是一阵阵的嗡鸣。他虽然什么都看不到,甚至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却也能够想象到,在他身边的陈黄鹰和南宫俊,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真心有些怀疑,经过这一晃,他这对招子是不是就要这么废了。而他这对耳朵。会不会也因此而受到影响。
极强雷电的震撼,一直过了许久方才渐渐消退。感觉眼睛不再那么疼了,季单煌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朦胧之中,他看到一片鲜红映在眼前。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围在那片鲜红的旁边,大声地喊着什么,只可惜他的耳朵仍旧没有缓过来,还有些听不清。
季单煌晃晃悠悠地凑过去,用力揉了揉仍旧泛着刺痛的眼睛。这才看到那一片鲜红竟是龙进!
此刻的龙进已经彻底晕了过去,胸膛一片乱七八糟,早已不成样子。陈黄鹰正手忙脚乱地往龙进的嘴里塞着各种续命丹药,而南宫俊则是双手颤抖着取出了那个装着仅剩的“玫瑰酿”的小玉瓶,小心地照量着,却不知该将里面那散发着冷香的液体往何处滴落才合适。
毕竟现在的龙进身体状况实在太糟糕了,而“玫瑰酿”的存量又实在太少,真不知道应该用在何处,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龙进的生命安全。
看着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的龙进,季单煌一下子就傻了。脑子顿时乱成一团。自从认识龙进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慵懒而又聪明无比的封灵族族长,变成如今这副样子。而这一切,却完全是他造成的。
如果当时他的动作能够更快一些,龙进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如果能够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霎时间,季单煌陷入到了神经质一般的自责之中,整个人呆立当场,许久都缓不过神来。一直到陈黄鹰狠狠地在他的P股上踹了一脚,踹得他狼狈地趴倒在地。他方才从那种几近崩溃的状态之中缓过神来。
陈黄鹰的声音,恍惚间传入耳中:“大煌!你丫的赶紧去看看玉虚子那老头儿!他好像也受到波及了,不知道哪儿去了!”
季单煌微微一怔,这才想起除了他们四个战斗人员。还有一个深度昏迷中的玉虚子存在。方才,他只顾着布阵,竟忘了玉虚子还在旁边躺着呢!
心脏似乎被紧紧攥了一下,季单煌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四处寻找玉虚子,最终发现他竟然挂在了十多米外的一棵树的粗壮树枝之上。想来。方才那一番撞击产生的冲击波,波及到了深度昏迷的玉虚子,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落在了这树枝之上。
季单煌急忙赶过去,将玉虚子从树上抱了下来。仔细一探鼻息,季单煌发现玉虚子仍旧保持着之前那若有似无的生机,并没有被这一番撞击产生的冲击波给震死。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季单煌一阵激动,抱着玉虚子转回去之时,发现龙进那破破烂烂的胸膛,已经被南宫俊用“玫瑰酿”简单修补了一下,破损的内脏已经重新恢复了原状,肋骨也已经接上了大半,已经足够保命了。由于怕后面还会遭遇类似的情况,陈黄鹰让南宫俊将“玫瑰酿”收好,不要全都用光,剩下的伤势就由他来处理便好。
见季单煌抱着玉虚子回来,南宫俊低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季单煌点了点头:“还好,没有受伤,不过仍旧是那种糟糕的状态。”
南宫俊“哦”了一声:“这样已经很好了。”
刚才的那番对拼,玉虚子可是处在中心地带,他一个重度昏迷的人被掀飞儿没有再添伤势,已经是个奇迹了。再看看其余的人,龙进这糟糕状态就不用多说了,季单煌整个人跟被雷劈了没什么区别,身体表面一片焦黑,许多地方的皮肉都被雷力击得外翻过来。陈黄鹰也好不到哪去,那一堆“天雷地网”几乎将他给掏空了,整个人虚弱得不行,现在也是强挺着在给龙进处理伤口。南宫俊倒是伤势最轻的那一个,一条右臂因为引雷的缘故,厚厚一层肉被劈成了焦炭,短时间内怕是不能用这条手臂弯弓搭箭了。
劫后余生啊!
季单煌将玉虚子放好,一股疲惫之感油然而生,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再也不愿意动弹。此时的他,已然感觉不到半分疼痛,身体都已经被雷电给劈得麻木了,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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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半生梦境
季单煌很累,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只想就这么睡过去什么都不管。只不过,他心底里的警钟却一直在敲响着,提醒他千万不能睡,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深呼吸,再深呼吸,季单煌努力抵抗着滚滚而来的睡意,强行支撑着自己又坐了起来。这“千魂怨女诡阵”刚刚被他们给破了,敌人一定已经发现了,他们必须赶在敌人到来之前离开这里。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若是和敌人的大部队碰了个正着,那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他们这边,现在唯一完好无损的,也就只有一直藏身在乾坤袋之中的马蓉嬉了。可是这妮子的修为着实不够看的,让她出来也照样只是送死而已。
“你们进乾坤袋吧。”季单煌搓了搓脸道,“都进乾坤袋,我带着你们走。”
现在没有了龙进的结界支撑,他们无法藏匿身形,一个人走总比五个人的目标小上许多,也方便逃离。如果真的走拖不得,还能找机会将乾坤袋丢下,保证其余人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进什么进!别扯淡了!”陈黄鹰皱着眉给龙进缝着伤口,头也不抬道,“哥几个在一处,好歹遇事也有个照应,能多几分逃亡的成功率,你丫自己一个人,要是遇到那帮傻波伊,谁特么的能及时出来帮你!”
季单煌叹道:“可是现在,咱们一群伤残,目标这么大,靠两条腿又能跑多远?我觉得……”
“你丫是不是傻!”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黄鹰给打断了,“谁特么的要靠两条腿跑了?你丫的乾坤袋里的赑屃筏是摆设啊!把那玩意儿掏出来,咱们坐上去,然后再弄个结界罩上,贴一堆隐身藏匿气息的符箓,藏匿水准未必就比不上龙进那破玩意儿。”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身上都带得有龙进给的结界,这个时候拿出来罩上刚刚好。虽说这便携式结界的防御能力要差上一些,但也聊胜于无。
季单煌微微一愕,顿时被自己给蠢哭了。猛拍了一下脑门儿道:“对啊!还可以这么玩儿!我怎么把这招给忘了。”
“你为你傻!”陈黄鹰道,“咱们这群伤残,还是不要往乾坤袋里跑了,要不然让马蓉嬉那个傻大姐知道,搞不好她又要闹一通。你就把赑屃筏掏出来就行了。咱们悄悄地赶路。”
季单煌答应一声,摸出赑屃筏来,按照陈黄鹰所说的方法,用龙进给的便携式结界将罩住,又贴了好些符箓在上面隐匿行迹。一切处理妥当之后,五个人便或坐或躺在赑屃筏上,继续向出口处进发。
似乎敌人对那“千魂怨女诡阵”十分有信心,在这之后并没有连环阵法存在,众人毫无阻碍地飞上高空,继续赶路。从高空向下俯瞰。能够看到有许许多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往之前的战场,想必是都以为他们已经陷在了里面,正争先恐后地赶过去,准备抢夺这份大功劳。
对此,季单煌忍不住冷笑连连。这帮家伙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竟然还想着拦截他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领取这份天大的功劳。
一路逃离这一段是非之地,季单煌、陈黄鹰、南宫俊这三个勉强打起精神的伤者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尤其是季单煌和陈黄鹰,一个强撑着操控赑屃筏带着大家逃命。一个刚刚完成了一场精神高度集中的接骨缝合手术,此时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于是,南宫俊迅速从脑海之中的地图里搜索到了一片山林,众人便一路向那边狂奔。于群山之中寻到了一处野兽居住的洞穴,躲进去暂作休息。
至于那洞穴的主人,一窝的野狼,则全都被南宫俊甩绳子勒死了。它们接下来的命运,应该就是变成这一群伤残的口粮了。
这里距离方才战斗之地有很长一段距离,位置又较为偏僻。敌人短时间内找寻不过来,众人便决定在这里小睡一下。由于南宫俊伤势相对较轻,方才逃离的路上又一直在休息,这会儿精神状态要比其余人好上许多,便由他先来值守,季单煌和陈黄鹰则去小睡片刻养养精神。
这一战,着实耗费了许多精力,季单煌和陈黄鹰几乎是刚一躺下就进入了沉眠。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一开始的时候,季单煌睡得很沉很沉,几近于昏迷状态,对周围的警惕也彻底松懈下来,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在沉睡。也不知道这样睡了多久,恍惚间他的意识慢慢回归,眼前忽地出现了一道光亮。那道光亮越扩越大,最终化作了电影院的屏幕,逐渐有影像显现出来。
季单煌看到自己的母亲单雪琴出现在了屏幕上。这个时候的单雪琴,还很年轻,脸上没有皱纹,只是脸色显得十分苍白。此刻的她,正躺在病床上,虽然形容憔悴,却是满面欢喜,正透过大屏幕,温柔地注视着他。
不知为何,季单煌忽然就意识到,这大屏幕所展现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一生。
画面无声地变换着,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展现在眼前,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悲欢离合,平淡而真实。季单煌看着那些熟悉的过往,不禁有些动容,跟随着画面中所展现的景象又哭又笑,亦或是沉默。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这的确就是他的一生。
季单煌静静地看着,回忆着自己这辈子所经历的一切,忽然有种自己好像快要死了的感觉。据说,人在临死前都会重温自己这一生的经历,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无所谓了。
画面翻动,十几年的人生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电影一般的回忆画面最后终止在一辆飞奔而来的面包车上,正是多年前他所经历的那一场车祸。
画面静止在一片流淌的血红之上,季单煌忽然看到一个肥胖丑陋的身影从地上站起来,回头冲着他这边笑了笑,不舍地挥了挥手,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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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疗伤
那……是他自己啊!
看着大屏幕中的自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不见,整个屏幕也渐渐黑下来,终归寂静,季单煌顿时就愣住了。这大屏幕上显示的一切,都是从他的视角出发的,怎么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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