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体当然得补回来,我还等着你和小姑娘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呢。”
顾疏白:“……”
他家母上大人貌似想得挺远。
佟沅女士扫了一眼病房却没看到付忘言的身影,咦了声,“小姑娘呢?怎么没瞧见她?”
顾疏白说:“她去给我买早餐去了。”
“真是好姑娘。”佟沅女士露出赞许的目光,“你和小姑娘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别拖了,赶紧定下来。前几天我和你小姨吃饭,她还问起这事儿。你和峻深差不多大,人家儿子都那么可爱了,你可不能落下太多。”
顾疏白:“……”
顾医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站在边上的顾教授冷哼一声,说:“家长都没见过,结什么婚,人家还指不定看不上我们家呢。”
佟沅女士:“……”
佟女士一听又忍不住问儿子:“疏白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两家家长见一面?得抓紧点啊!你妈我就指着你们俩结婚生个孩子给我带,成天待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顾疏白:“……”
顾医生很头疼,他家娘亲真是三句话不离结婚生娃。
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估计是用不着见家长了。”
出了这档子事,女朋友怕是要和付家断绝关系了。凌晨时分他问付忘言要如何解决这件事。她当时的表情那么决绝,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他不好插手这件事,和付家闹翻也是必然的。
“啥?”佟女士没听清,“不用见家长?那怎么行!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哪有结婚不见家长的……”
“妈!”顾疏白打断母亲的话,“这事儿我会找忘言商量的,您别瞎操心。”
顾教授没好气地对妻子说:“他们年轻人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你好清闲不清闲,瞎折腾个什么劲儿!”
“我瞎折腾?”佟沅女士听到顾教授这话,顿时秀眉一拧,声音大了一度,“要是由着他们性子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顾教授:“……”
顾疏白:“……”
“伯父伯母你们来啦!”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蓦地在病房外响起来。
付忘言手里提着一袋早餐,走进病房。
一看到她,佟沅女士便开心地迎了过去,“小姑娘呐,照顾疏白辛苦了吧?”
“不辛苦。”付忘言嘴唇泛白,嘴角上扬,笑得温婉。
佟沅怜爱地看着她,“昨晚儿一宿没睡吧?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等会儿你赶紧回去休息,我留下照顾疏白。”
她依旧微笑着,“不用了阿姨,我能照顾他,补个眠就好了。”
顾疏白对着母上大人笑起来,“妈,您就放心吧,忘言她能照顾好我的。”
听儿子这样说,佟沅女士便放心了。
付忘言对着顾疏白提了提手里的早餐,说:“医生说你现在饮食要清淡一些,我给你买了粥。”
她边说边走到病床旁,伸手支起隔板,把早餐放在上面,一一解开打包盒,“趁热吃。”
做完便欲退开,他却直接扣住她手腕,声色沉沉,“你脸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付家人嘴脸的等下章吧,今天这章没写到。
之前我就说过文里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在开文之初就决定好了的,我不会轻易更改任何一个人的结局。所以喜欢小叔的姑娘们手下留情,别给我寄刀片!(笑哭)
第51章 第五十三场雪
第五十三场雪
顾疏白话音一落下, 付忘言便触电一样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男人捏得紧,她根本就抽不走。只能慌乱地笑了笑, “没事儿。”
他的脸色顿时一凛,声色低沉, “他们打你了?”
佟沅女士听到儿子说这样的话,可不得了, 赶紧走上前去仔细瞧付忘言的左边脸颊, 担忧地问:“小姑娘你怎么了?有人打你了?是谁?”
这母子俩齐上阵,付忘言有些慌, 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你别大惊小怪,我没事儿。”
眼神慌乱,顾左右而言他。
顾疏白看到她这个样子, 心里早就猜测到了七七八八。只见男人眉头微微拧成一道褶皱,扭头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就先回去吧,这儿有忘言照顾我。”
佟沅女士:“……”
佟沅女士知道儿子是在撵他们老两口走了。
顾教授配合地点了点头,招呼自家妻子,说:“老太婆,咱们回去吧!”
“小姑娘我们就先走了, 你和疏白有什么事儿就给我们打电话啊!”佟沅女士恋恋不舍地看着付忘言, 一步三回头。
付忘言回以微笑, 送两人出门,“伯父伯母你们慢走!”
送走老两口,病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付忘言你过来!”顾疏白靠在病床上, 不容商榷的口吻。
“哦。”付忘言捏了捏羽绒服衣摆,走到他跟前。
顾疏白:“靠近点!”
“哦。”她又往前挪了两步。
顾疏白的目光落在她左边脸颊上,她的皮肤白,那五道手指印特别明显,就跟烙在脸上一样。可以想象的出动手之人力道之足。
“谁打的?”他温热的手掌覆了上去,来回摸了两下,心疼坏了,“告诉我,这里没别人。”
他视若珍宝的姑娘,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挨了别人的打。他这个男朋友可真够当得窝囊的。
付忘言其实早就已经不痛了,可看到顾疏白这么心疼的样子,她顿时心里堵得厉害,眼眶微微发热,蓄着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
“我奶奶。”她吸了口气,哽咽着,声音闷闷的。
他早就知道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付家人一定会去找付忘言,却没想到来得发生得这么快。
“他们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说付淮年纪小,不懂事,喝醉了酒不是故意撞我的。说我狼心狗肺,不放过自己的弟弟。”付忘言努努嘴,道:“随他们怎么骂我,反正这次我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付淮不仅动了我,他还动了你,我就不可能会放过他。”
她知道付家人一定会找上她的,只是她没想到竟然这么迅速,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医院。不过想来也是,昨晚儿付淮被交警扣了一夜,依到沈婧和老太太宠付淮的程度,当下家里铁定闹翻天了,她们都要急坏了。
昨晚送顾疏白回病房后,她就和这次负责车祸的交警童队通了电话,将整个车祸的经过叙述了一遍。余下的就没管了,她心里惦记着顾疏白,也顾不到那么多。都全部交给交警队去处理了。
反正付淮酒驾伤人是逃不掉了。置于故意伤人,虽然有监控,可付淮当时喝了酒,他要是一口咬定不是故意的,而是在酒精作用下才撞了他们的车。这点应该很难辨别,不过她相信警方会有办法的。
就算警方也无法侦破这点,单单一个酒驾伤人也够付淮蹲局子了。
她只要一想到付家人刚刚那副嘴脸她就想作呕。
一大早去给顾疏白买早餐回来,在住院部一楼就碰到了他们。
昨晚儿付家人让付今年去找交警要人,把付淮带回来。可到了后面愣是没了下文。连付今年的手机都打不通了。这可把付家上下急坏了,一宿没睡。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交警队的电话,让他们去一趟。就连退休多年的付老爷子为了宝贝孙子也亲自出马。
去了交警大队他们才发现付淮酒驾撞的人正是付忘言。而且付忘言一口认定付淮是故意伤人,车上还有她男朋友。
付家上下怎么可能会相信这说辞。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们的心肝宝贝会开车故意撞自己的姐姐。就算有监控,故意撞人也很难甄别。他们始终相信付淮是酒后失手,而非故意的。沈婧和付老太太还和负责的几个交警大吵了一架。
眼下付老爷子亲自去交警队要人也没用,交警是不可能放人的,事故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付家人一番折腾过后,最后无奈之下只有去找付忘言。付忘言如今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只要她肯改口,交警那边再找人打理一下,一切就都好办。
付家人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找到了付忘言。
在沈婧看来付忘言这姑娘和她娘谭辞一样软弱无能,耳根子软,只要家里人一起给她施压,她就不可能不点头同意。
可她没有想到付忘言态度强硬,口气生冷,“我知道你们找我说什么,回去吧,没有用的。”
沈婧当即愣了愣,赶紧柔声说:“小九,淮淮他年纪小,不懂事,他昨晚是酒喝多了,才不小心撞到你的车子。你是她亲姐姐,他怎么可能会故意开车撞你,大晚上的,你一定是看错了。他冲撞了你,婧姨替他给你赔不是,你多担待担待啊!”
付忘言听完冷冷一笑,“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心里清楚,而且监控也很清楚。”
沈婧:“……”
沈婧被她噎了噎,带着讨好的笑容,“小九,婧姨知道你是好孩子。淮淮他犯浑,我和你爸一定会教训他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
“婧姨您恐怕搞错了,我可不敢跟付淮计较,是他要跟我计较啊!他如果不跟我计较,他就不会开车来撞我了。他是想要我的命啊!”
沈婧:“……”
软的不行来硬的,沈婧换了副嘴脸,“小九,你以为你一口咬定淮淮故意开车撞你,警察就会这么判了吗?当时黑灯瞎火的,有谁看到他故意撞你了?监控吗?监控只能看到车子失控,可看不出开车人是不是故意的。”
看看,这才是她这个继母的真实面目!
“婧姨,既然你这么肯定监控看不出付淮是不是故意的,你还这样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干嘛?你是在担心什么?”
沈婧:“……”
绵里藏针,三言两语就把沈婧堵了个哑口无言。
见付忘言软硬不吃,付老太太面色更沉了。她面无表情,威严毕现地说:“小九,我们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这件事情你没得选。你是付家的女儿,这事儿关系到咱们付家的声誉,还有你父亲的事业,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要是为你自己着想,就该知道怎么办。”
老爷子拄着手杖站在边上,敲了敲地板,过了老半天才说:“小九,闹腾两下也就好了,是时候消停了。”
看看,这就是她所谓的“亲人们”!这个时候他们丝毫没有想到她的死活,只想得到付淮是否能够全身而退。为了付淮,她的爷爷奶奶不惜拿家族来压她。
人性的丑陋和阴暗可见一斑。
只可惜,她从骨子里厌恶透了这个家,厌恶透了这些虚伪阴险的“家人”。她从来不屑于付家华而不实的光环,所谓的来自家族的庇护形同虚设,不要也罢。她一直都在寻求一个契机脱离付家,眼下这个就是。
她冷冷地看向老两口,嘲讽地笑了起来,“爷爷奶奶,外头可没几个人知道我是付家的女儿。我可没觉得自己是付家的女儿,付家一直不就只有付淮一个小少爷吗?”
付老太太:“……”
付老爷子:“……”
老太太吃瘪,面色一沉,“别忘了你也姓付!”
她不为所动,轻飘飘地吐出话来:“不就个姓吗?我明天就去派出所改姓,跟我妈姓谭。这个姓不要也罢!别再搁我身上花费心思了,这事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寸步不让。”
“付忘言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太太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那可是你亲弟弟!你居然不放过自己的亲弟弟!”
“亲弟弟?呵……”她倒吸一口气,抚上火辣辣的脸颊,泄愤一般厉声说道:“我没有这样的亲弟弟!去问问付淮,他到底对我这个亲姐姐做了什么!”
——
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顾疏白却看得出她心里的痛苦。一直知道她在付家不受宠,可却也想不到付家人的三观如此刷他下限。
很多时候,他待人接物都相当冷静而理性,因为他一直能够理解人性的复杂和肮脏。大千世界,包罗万象,很多时候人性的阴暗面它所呈献出来的样子是我们根本就想象不到的。
对于这些,他一直冷眼旁观,更不会去多加插手。因为他摆得正自己的位置,他深知自己只是这万千生命中渺小的一枚,他根本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人世凉薄,由内而外泛着嗜人的冷意。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时刻墩促自己,警醒自己,要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做一个有良知的医生。
可当自己深爱的人遭遇到这些时,他却觉得异常痛苦。感同身受,倒真的宁愿自己去替她遭受这些。
可他又如何能够代替她呢?
在这个世上伤人最深的便是来自至亲之人。他们若要伤你,无需其他,一句话,一个眼神,一种态度,便能让你遍体鳞伤。
而她则被伤得太多了。这么些年下来,心里的创伤数不胜数,伤痕累累。新的伤口发炎,化脓,结痂,撕裂,再愈合,如此反复,变成旧的伤口。往往都是旧的伤口还未结痂便又有了新的伤口。
痛得多了也就习惯了,麻木了,不在乎了。
可他却觉得疼啊!替她疼!像是被人生生剜了肉,鲜血淋漓,痛到极致!
他没有安慰她,因为她知道她从来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安慰。他深爱的女孩,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她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只需要有个人能一如既往地站在烈烈风口,为她举灯,为她照亮前路。
纵然前路茫茫,荆棘横生;纵然她的世界满城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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