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很多,甚至可以说遍地都是!”方达想了想后又道:
“小方那日被那群蛾贼追的实在没有办法,才顺着一根长藤爬上去,爬到半山腰,发现那长藤就长在半山腰,小的当时的长枪已断,短刀也砍翻刃了,所以砍不断那长藤,这才被他们活活打晕。”
“好!我知道了!”李杰听的很仔细,但待方达说完后,李杰只是眼神里闪烁了两下,脸色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道:
“废话李某就不多说,但你们都听好,这鸦山我们现在是逃出来了,你们身上的毒李某也替你们解了,这一饮一啄的缘分,也可以说到这就算完了,你们都走吧!”
言罢,李杰竟然双眼一阖,将背朝那颗垂柳一靠,一副就要这么睡过去的意思。
但还没等方达等四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完全展开,李杰又将两眼电射般睁开,竟然又加了句话:
“李某在鸦山就说过,逃出鸦山后会送你们一场机缘,但想要这机缘,其中凶险比你们进鸦山内洞,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既然缘分已经,我们就此别过吧!”
“不!杰爷!”方达闻言便一跃而起,竟然重新跪伏在李杰的面前,嘴里喊道:
“小方不管他人如何想,但这辈子,小方就是杰爷的人了,不!那怕是杰爷的蓄奴,小方也愿意当!”
那牛高马大的许褚,见到方达跪在李杰的面前,甚至没有半点迟疑,竟然也缓缓跪下,双手趴在地上后,稳稳地道:
“许褚愿意跟随主公,拜请主公恩准!”
“杰爷!”李猴子瞅了眼这几日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那么叫献鸡的袍泽后,又用手一扯他后,也跟随着跪伏在地,双手却一个哆嗦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双手奉得高高地道:
“承蒙上仙厚爱,李猴子愿跟随上仙,肝胆涂地,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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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再遇梅儿
“杰爷!我……”那名被李猴子拉扯着跪下的男子,便是李猴子一直牵挂的袍泽,李杰到现在都只知道他叫献鸡,在内洞时他被李猴子拉来请李杰帮着解了毒,后来的这几日逃亡路上,他基本上一直就跟随在李猴子身边,很少见到他说话,。
“你叫献鸡?”李杰望了眼喃喃说不完话的男子,不由自主地嘴角一抽搐,用用手摸了摸鼻子道:
“你别紧张,这几日下来,我们算来也是患难与共了,你也知道李某不是多话之人,这样吧,李某见你欲言又止,如果你不见外的话,你有什么难处,就大胆地说出来就是。”
“杰爷!我……我也想跟着您呐!”那叫献鸡的男子,嚅动了两下嘴唇,如同求助般地望了眼李猴子,脸色刹那间变得通红,可能是情急之下的缘故,就连话都开始哆嗦起来。
“杰爷,都怪小的多嘴了!”那李猴子见献鸡没说两句话就开始语无伦次,顿时大急,瞪了他一眼后,便接过那献鸡的话头,朝着李杰拜伏道:
“献鸡和小的以前在京观时就见识过杰爷的威风,在内洞时杰爷您又施展神仙手段,除了我们的身上的毒,后来的这几日,小的怕追兵追来,杰爷又因解我们身上的毒弄得脱力。”
“所以在这几日路上,我就告诉了献鸡他一点东西,杰爷!您放心,献鸡和我军伍多年,是我李猴子过命的袍泽,小的愿意替他做保!”那李猴子也算口齿伶俐,一口气说下来竟然没有一点停顿,如同习惯一般,李猴子抬头偷偷望了眼李杰,见李杰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后,就又接着道:
“不怕杰爷笑话,小的和献鸡军伍多年,从没见过如同杰爷您这样替手下着想的,所以这几日里,献鸡都和我商量,要是真有追兵追来,我和献鸡肯定愿意先行效死!”
“哦!还有此事!”李杰本来一直望着浩瀚的洞庭湖面,听到李猴子说了一长串的话,当下便微微一笑,收回目光望着李猴子,正待继续开口,忽而脸色大变,一个跃身便起,又转过头朝着方达喝了声:
“方达,你带他们几个到这里等我!”
说完,李杰便如箭射一般,朝着刚收回眼光时,瞥过的离他们约莫数百米开外狂奔而去,嘴里还留下一句话:
“别跟来,原地等我!”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李杰风一般的奔走,这洞庭湖边的垂柳下,只剩下四个面面相觑的方达四人。
李杰之所以要疾驰奔走,真不为别的,就为刚才一眼瞥过后,那道映入眼帘的熟悉靓影,实在像极了那日在京师外走失的柳梅儿。
尽管李杰现在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毕竟已经经历不少,所以不管不顾就冲上去认人的举动他还做不出,刚好他体内真气又被封住,所以李杰只得凭借洗经伐髓后的先天之体本能地赶路。
但就是这先天高手的体质,也足够让他耳聪目明,所以,李杰疾步狂奔后,很快便靠近了那一直背对着他,也是朝着湖面观望的柳梅儿。
“咳咳!”李杰心里很是好奇,眼前不远处的姑娘一袭湖蓝色的及踝长裙,只是在腰间用一束同色的布带系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盘了个发髻,用一根发钗斜斜地插着。
如果不是先前这姑娘的脸被李杰恰好瞥到,他还真不敢相信这小家碧玉般的姑娘是那被称作酒窝美女的柳梅儿。
“咳咳!”李杰一边想着,一边走的更近了点,见那酷似柳梅儿的姑娘并没发现他一般,便加重了咳嗽声后,想了想,便停住脚步。
又越过那姑娘的身影,看到那湖面上恰好有几只不知道是什么的鸟儿在水面游动,顿时心里一动,随口念出了以前和柳梅儿算是争辩过,名字中可不可以能够有王字的诗句: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是你!”李杰话音刚起,那背对着他的姑娘顿时身影一颤,旋即飞快地转过头来,一双明媚的眼睛里满是惊喜,那樱桃小嘴一张,两个深邃的酒窝便立刻荡漾在她瓷白一般的脸颊上:
“李杰!你怎么在这里?”
“果然是你?”李杰此刻也满眼惊喜,立刻上前几步,差点就要伸手握住柳梅儿的小手了,但见到柳梅儿一愣,李杰也立马停住,讪讪地道:
“你让我找的好辛苦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李杰!”柳梅儿见李杰停住握她手的动作,脸色的笑意更浓了,当下便一个跨步,直截了当地抓起了李杰的手,大大方方地道:
“我还问你呢,你既然没事,那我后来到春风楼找过你,你怎么不在哪里?”
说完这话,柳梅儿似乎想到什么,把手一抽,脸色又不好看,蹙着眉对着李杰道: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我不是告诉你,到京师后到清云馆来找我,你怎么没来呢?”
“嘿嘿!嘿嘿!”李杰见柳梅儿刚一见面,便劈头盖脑地责怪自己没找他,当下心里只是觉得再次见到柳梅儿高兴,哪里还在乎柳梅儿的语气,只是等到柳梅儿抽回握着的双手后,方才喜滋滋地道:
“你别急,我们慢点说,那天把你送走后,我不是和那自称是你的段叔叔的人交手了么,当时,我打不过他……”
就在这烟波浩渺的洞庭湖边,李杰先是就这么和柳梅儿并肩站着说了一阵,后来柳梅儿一记粉拳打在李杰肩膀上后,两人又坐着聊了好一阵,两人总算方才慢慢地把当日之后的事弄清楚了一点。
两人对话,当然是李杰先说他自己,所以当李杰从他没有办法,只得把粗拙戒指给了那青袍中年文士起,一直讲到后来他脱险后又往回追到五龙口找柳梅儿,没找到后他又在京师,去了那清风楼找过多次柳梅儿,只是那日柳梅儿说的清风馆,李杰倒没想起这事,所以李杰起先站着时候是李杰在说,挨了柳梅儿一记粉拳后,在坐下之时,便是柳梅儿在讲了。
但等到柳梅儿开口说她的经历后,李杰也不由得无语,原来那日柳梅儿见那青袍中年文士功法诡异,而她留在原地,只有分李杰的心,待将戒指交给李杰后,便骑着那匹叫黑电的大宛马朝北逃去。
但她又不放心李杰,还没等到五龙口,便想回头再来找李杰,又怕骑着黑电太过于扎眼,便悄悄将黑电放到山中,自己一人猫着腰,顺着去路又摸了回来,但这黑电马儿吃痛后的脚力可不简单,所以等柳梅儿靠自己的脚力摸回出事的地方时,不仅李杰,就是那自称是她段叔叔的青袍中年文士也不见踪影了。
既然李杰人都不见了,她的白云马也死了,只剩下那匹黑电马,柳梅儿自然放心不下,便又折回去到山里找回那匹大宛马,最后才一路朝京师赶去。
这简简单单的事,被柳梅儿来回一折腾,就这么生生里与回头找她的李杰便错过了。
等到柳梅儿到了京师,她手上没有那粗拙铜戒,自然不好交差,便只好先去了她家的清云馆。
但就在镇远标行自家产业的清云馆里,却又发生了一件完全改变了她一生轨迹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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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匪夷所思
用柳梅儿自己的说法,那日在她得知父亲死讯后,又找不到李杰,所以她就恍恍惚惚地到了清云馆。在清云馆里,她才刚洗了把脸,那清云馆女馆主就带着一名女人到了她的房间。
说来,这名女人正是委托镇远标行行标的客商,她在京师久候多日,早就在京师把镇远标行的底摸了个透,尤其这清云馆乃是镇远标行在京师的产业之事,并非隐秘之事,所以这女人自然而然地便盯上清云馆。
刚好这日,柳梅儿骑着黑电大宛马,又毫不避讳地抵达清云馆,这女人自然便闻讯而至。
柳梅儿先被从马腾那伙汉子打了闷棍,后来有从这些汉子口里,得知她父亲柳总标头出事的消息,所以那女人问她话时,柳梅儿是形色憔悴,言辞中甚至死意萌生。
所以柳梅儿心无忌讳,自然也就毫无隐瞒,待她将她和李杰两人护镖都快护到京师了,却又被那青袍中年文士生生抢去了戒指之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那女人后,那料那失标的女人竟然没事一般,甚至还像暗松了一口气一样。
那女人到后来临走之时,顺便又问了句柳梅儿再准备做什么,柳梅儿自然说想回去替父亲收尸守孝,此时,那女人居然提出要柳梅儿到京师等上三五日后,她要同柳梅儿一同前往。
柳梅儿是标行的女子,尽管她父亲只是总标头,而不是标行的东家,但这丢了客商的标,客商要搞清楚,她也只好答应。
所以,那在京师的几天,柳梅儿还是去了清风楼找李杰,又嘱托清云馆馆主留意李杰造访。
就这样过了几天后,她就跟着那女人又一路北行。
但这一次,柳梅儿就跟着那女人一直找到了朝歌城的镇远标行,也没有找到柳总标头的尸身,就是那李副标头的尸身,她也没找到,反倒只有马副标头的尸身和其他被杀的标师行脚被镇远标行的人掩埋了。
这既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所以这柳总标头和李副镖头是死是活自有争议,但那女人却从出京师后就对她托付镇远标行行标一事矢口不提,也对柳总标头和李副标头的死活不关心,反倒似乎认准了柳梅儿一般,只是死抓着她不放。
柳梅儿无奈,她有心守孝,但她父亲找不到尸身,无法确定死活,自然无孝可守。
她想要留在朝歌镇远标行,但那女人不同意,用那女人的说法,这行标之事乃是托付她父亲的,现在标没有了,柳总标头也不见了,要是以后柳总标头出现,她柳梅儿是柳总标头唯一的女儿,所以柳总标头自然会找她。
就这样,她也只得在那女人的要求下,留了口信在朝歌后,便跟着那女人到了这洞庭湖。
那知道到了洞庭湖后,她才发现,这女人可当真不简单。
要说,这八百里洞庭湖中传说有仙山,且素有“洞府之庭”的说法,所以那座在洞庭湖湖心的,有多座山峰的岛就被称为洞庭山。
传说这座洞庭山浮于水上,其下有金堂数百间,玉女居之,四时闻金石丝竹之声,彻于山顶。
所以说,这洞庭山的来头可不小,先不论传说,就是只说在道教中排行,这洞庭山虽不是属于前十的洞天福地,但也在道教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中稳打稳的,排在第十一的福地。
而且,最让柳梅儿稀奇的是,那洞庭山的传说竟然是真的,而且那女子正是这洞庭湖中的,洞庭山上的,洞庭派里的洞庭人。
柳梅儿一开始,对于这一切都觉得匪夷所思,在她看来,要说这洞庭派找他们镇远标行行标,事后却又不关心她们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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