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

    “进来吧！”随着张建林的话落，悬挂在房间最中间的圆形吊灯骤然被点亮，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就形制来说，这间屋子和二楼楚阳那间卧室差不多，就是比那间稍微能大那么一点。只是房间中除过最中间所放着的那把高背椅和最里面墙角处那个漆色已经斑驳不堪的红色大木箱之外，整个房间内再没有任何家具。

    而在房间四面的墙壁上却挂满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木制相框，尤以东墙上那副大概长有一米，宽约半米的婚纱照最为醒目。

    照片上的新郎是一名穿着白色提督服的青年，国宇脸，浓眉大眼，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而新娘看起来就要温婉许多，瓜子脸，小琼鼻，笑不露齿的白皙脸颊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有些小家碧玉的味道。

    一袭洁白婚纱的新娘一手搂着新郎的胳膊，一手抱着一束火红色的玫瑰花，将头靠在新郎的肩膀上，脸上的笑容幸福而又甜蜜。

    而在他们两人脚边的草地上，则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反正这张婚纱相或多或少都让楚阳觉着有点奉子成婚的意思。

    “照片是我结婚时候拍的，新娘是我的婚舰日向，那个小女娃是潜艇絮库夫。”张建林开口解释，话语中满满是对过去的回忆。

    “婚舰，提督，张哥？”楚阳的目光来回在照片和张建林之间打转，就是无法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没办法，就算是照片上面青年提督因为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给人一点傻傻的感觉，可不管怎么看，还是显的英气逼人。而张建林，说白了就是一邋遢的猥琐大叔，两者之间实在没一点共通性。

    不对，如果仔细看的话，两人眉宇间确实有那么点相似的地方。

    “阳子，按实际情况来说，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学长的，我是蓉城海军学院10届的毕业生。”靠坐在房间中央的那张椅子上，目光从墙上所挂的照片上一一扫过，张建林思路清晰，根本就看不出任何醉酒之后的醉态，脸带回忆之色，语速不急不缓的叙述着他过往的经历。“那时的我，就如同现在的你一样，意气风发，青春热血，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名气，地位和财富。而和你不同的是，我的运气不是一般好，经常被同学们戏称为欧洲白皮猴子。而我的初始舰正是日向……毕业之后，我被分配到了东南战线第56号前进基地。你知道吗？当年和我一届的同学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别提有多羡慕我了。那可是前线镇守府啊！分到那里就意味着有大量的仗可打，有大量的功勋可拿，名气，地位，财富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现今这个年代，虽说因为大部分深海舰娘都龟缩到了大洋深处，整个世界的局势都处在一种相对平和的状态。但还是会有少部分深海舰娘突进到沿海地区，对各个城市和村镇发动袭击。所以为了能更好的防御深海舰队，人类在一些远离大陆的小岛上建立起了许许多多的镇守府，而这些镇守府便被称为前进基地，它们遥相呼应，互为犄角，形成了人类对深海的第一层防御岛链。无疑，这些前进镇守府相对于沿着海岸线所建立起的陆基镇守府更容易遭遇到深海，自然也就更容易获得功勋点。而功勋点对于提督来说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他不但能使提督获的职位上的晋升，还能换取大量的物资以及金钱。甚至于，如果提督的功勋点足够多的话，还能兑换到一些超常规的武器，比如说基洛夫炮，MK7，轰炸机BTD毁灭者，B25等。

    所以对于很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海军萌新来说，如果在毕业之后就能直接被分配到前进镇守府，那简直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来的高兴。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叫祖坟冒黑烟，比冒青烟还来的夸张。

    “……而我也是那么觉的，我是谁啊！我可是我们那一届学员中的欧皇……我带着日向，带着奥马哈，带着六驱四小奔赴第56号前进镇守府……很快的，我们便在那片海域站稳了脚跟，获的了大量的功勋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我被许多提督称之为亚洲的明日之星，我的镇守府随着时间的流逝变的愈发强大，那时的我，要什么有什么，名气，地位，财富，样样不缺，还收获了人生之中极为重要的爱情……可一切都因为我的自信心膨胀，变成了过眼云烟……我不顾日向的劝阻，贪功冒进，陷入了深海大舰队的包围圈之中，导致全军覆灭。”

    说到最后，张建林几乎泣不成声，1米8的大汉蜷缩在椅子上，哭的和小孩子差不多。

    而在张建林讲述的过程，楚阳也没闲着，他一一观察过墙上的每一张照片，再和对方的话语两相印证，得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张建林以前最少拥有20位舰娘，虽说大都是驱逐和轻巡，但在这当中，还是有一轻母，一战列，一战巡三艘大船的。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楚阳前世所玩的游戏，随随便便一个稍微玩了一段时间的萌新，船舱中就有不下一百位舰娘。而在这个世界，就张建林这样的提督，已经可以算是一方的大佬了。就这，却还被深海舰队搞的全军覆没。而他呢。。。。。。

    “阳子，你以前没有舰娘，这些话我自然不用对你说，因为你无法成为提督。可现在不同了，我希望你能将我接下来所说的话记清楚……”


第019章 真实的世界远比游戏来的残酷

    “她是我的妻子日向。”站起身来，走到婚纱照前，张建林用脸摩擦着照片，脸带痴迷的道：“我很爱她，不单因为她是我的初始舰，更是因为她是我的婚舰，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我这一生唯一所挚爱的老婆，可结果呢！她当时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啊!”

    “我TM就不是东西，是我对不起她们啊！”张建林边哭边道：“那时但凡我能听进去一点点劝告，或许也不至于弄到全军覆灭的地步。”

    “阳子，你TM给老子听清楚。”正在哭泣的张建林脸色猛然一变，几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楚阳的衣领，大吼道：“名气，财富，地位全TM都是狗屎，这些能换回我的妻吗？这些能换回镇守府的她们吗？能换回高雄吗？能换回晓吗？能换回叫我爸爸，喊日向妈妈的絮库夫吗……千万别听信那些政府官员的溢美之词，他们懂个屁，他们什么都不懂，舰娘并不是兵器，对于我们这些提督来说，她们就是我们的全部，我们的亲人，要和我们患难与共，共度一生的家人……可我都做了什么?自作孽，不可活……阳子，我希望你能在向她们下达命令之前多考虑一下，再大的军功，也得有命去花……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不希望你在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到那时就已经晚了……是啊！我用功勋换取了这一生也挥霍不完的金钱，可除过钱之外，我还有什么？什么也没了……日向那时总拉着我的手问我，我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可我那时根本就没考虑这些，如果一切能重来，我会对她说，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我都喜欢……我整日里买醉，就是为了麻痹自己，可我发现，越是想忘记的事情，却总也挥之不去……我TM就是一个废人，我甚至连为她们报仇都做不到啊……深海舰娘对镇守府报复性的攻击，使我的头部在那一次袭击中受了重伤，永远的失去了做提督的资格，可就算是我的精神力还保持着以前的水准，那又怎么样，就算是重新建造出了日向，可这个日向还是以前的日向吗……我TM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甚至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张哥，你没事吧！”

    “没事。”

    “你真没事？”楚阳有些不放心的再问了一次。

    “真没事，要有那勇气，我早死了，但张哥希望你能将今晚我所说的这些话全部记在心里。”张建林在楚阳的肩旁上拍了拍，有些颓然的摆了摆手，道：“你走吧！我要在这间屋子里多陪陪她们。”

    轻轻的闭上房门，看着二楼自己卧室的房门，楚阳长舒了一口气。如果说在这之前，楚阳还存了几分争强好胜的心思，那么现在便彻底的没了。这里可不是他前世的游戏，就算是舰娘被击沉了，只要回港入渠修复，就又能满血复活。在这里，舰娘如果被击沉的话，那就是真的失去了生命，永远的长眠在那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大海上。那怕是以后再有机会，侥天之幸建造出同名的舰娘，可这个她也已经不是那个她了，失去了便是真的失去了，永远也不可能真的追回来。

    “楚阳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房间中，萤火虫并没有睡，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咕噜着一双大眼睛紧盯着房门，等楚阳刚一进来，小萝莉便欢呼一声，扑进了楚阳的怀中。

    “怎么，还不睡觉？”此时怀抱着香香软软的小丫头，楚阳心中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

    “睡不着，我想听楚阳哥哥讲故事。”说着，萤火虫将小脑袋埋进楚阳的怀里，使劲的闻了闻，有些奇怪的道：“楚阳哥哥，你没喝酒吗？”

    “没有，我只是在楼下和张哥聊了一会天。”楚阳决定逗逗小丫头，开口道：“楚阳哥哥没喝酒，你是不是觉的很失望？”

    “才不是呢，喝酒的人身上总是臭臭的，我才不喜欢呢！如果楚阳哥哥刚才喝了酒的话，那么楚阳哥哥你今晚就只能睡沙发了，我才不要和喝了酒的人睡在一起呢！”小丫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真的能一起睡吗？”楚阳表示，以后他绝对会滴酒不沾。虽说他还没禽兽到对小萝莉下手的地步，可抱着一个香香软软的小丫头睡觉，总比抱着枕头强吧！只是，这发展的也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恩，不一起睡的话，楚阳哥哥还怎么给我讲故事？”

    “。。。。。。。”得，他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自己突然魅力四射呢！原来小丫头都是为了听故事。

    “从前有个可爱的小姑娘，谁见了都喜欢，但最会喜欢她的是她的外婆，简直是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一次，外婆送给小姑娘一顶用丝绒做的小红帽——”

    “不听，不听，小红帽的故事我都已经看过了。”

    “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个国王和往后，他们渴望有一个孩子，于是很诚意的向上苍祈祷。上帝啊！我们都是好国王和好王后，请你赐给我们一个孩子吧！不久之后，王后果然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取名白雪公主……”

    “换一个，白雪公主我也看过了。”

    “。。。。。。很久之前，在波斯国的某城市里住着兄弟俩，哥哥叫戈西母……”

    “弟弟叫阿里巴巴。”萤火虫接了一句，不满的道：“楚阳哥哥，你能不能讲点别的啊！《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一千零一夜》我早就看完啦！”

    “。。。。。。。”他怎么就忘了呢！虽说二战之后的历史都改变了，可二战之前的历史却一点都没变，而这三本书都是成书于二战之前，甚至更早。看来，只能出杀手锏了“从前有一群小羊羊生活在玛拉戈壁大草原上……红太狼高喊着：灰太狼又被喜羊羊抓走了……”


第020章 提督的本质是吃“软饭”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对于地处沿海，受大洋暖湿气流影响，天气多变的蓉城来说，今天又是一个难的得好天气。

    “楚阳哥哥，衣服好像小了点。”身穿着粉色的蓬蓬裙，萤火虫的小脸上满是委屈。昨天楚阳给她买的这件衣服有点小了，小丫头都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就是怕不小心扯坏了衣服。

    “要不，萤火虫，你先脱下来，我们去那家店重新换一件。”楚阳有些懊恼的拍了拍额头，他昨天光顾着兴奋了，忘记询问萤火穿多大的衣服了，也忘记了看衣服的大小号。只是，就是不知道已经过水洗的衣物人家给不给换。

    “可是楚阳哥哥，我今天要跟你去学院的，不穿的好看一点怎么行？”看来小丫头也明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的道理。作为舰娘，要时刻将提督的荣耀放在第一位，她今天如果还穿那件旧衣服，是不是就会丢了楚阳哥哥的面子啊！好像记的以前在旅途中碰到的一个舰娘就是这么说的。

    “我们舰娘虽说不打扮也是天生丽质，但我们不能只为自己想，还要为提督多想想……就拿我们镇守府旁边的那家镇守府来说，那个提督每次去参加聚会，就从来不带伊势……你问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伊势不会打扮自己，瞧她那一副乡下小土妹的样，提督若是带她去参加聚会那得多丢面子啊……身为战列舰娘，却没有得到提督的宠爱，反倒被威奇塔那个实力和美貌并重的重巡舰娘借机上位，你说伊势是有多悲催啊！所以我们舰娘穿衣服不能只图舒适，你优先要考虑的是，能不能配得上提督的身份……总之，身为舰娘，提督才是我们的一切，以后若是陪提督去重要场合，一定要记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们打扮不是为了给自己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