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奴焦躁成这个样子,还真的没有几个。
青孥说了什么秦泽听得不是太懂,只是听出了认识两个字。这是这些天老先生教给秦泽的,在巨大的求生欲望面前,秦泽还是听懂了这两个字。
认识?
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深仇大恨!
秦泽挠挠头,又冲青孥拱拱手,示意自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心里已经过开始思索,该如何逃离青孥的视线。对方的眼睛一直了在秦泽的眉宇之间流转,他相信对方绝对已经起了疑心。
略微思索片刻,秦泽就猛然退后了两步,随后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酒壶,直接就递到了青奴的面前。
浓郁的酒香立刻就吸引了青奴的注意力,竟然自己伸出舌头舔开了酒塞,而后用嘴咬住,就这么喝了起来。
见青奴收了自己的贿赂,秦泽也是松了一口气。之前只是赌一把,没想到真的赌对了。
青奴显然对羊羔酒十分喜欢,这一会儿一壶的酒就喝了大半。好在还是一边的青孥,轻轻拍了拍青奴的嘴巴,这才将酒壶给夺了下来。
青奴十分舒服地打了一个响鼻,将脑袋靠在青孥的身上,磨蹭个不停。
这一下算是彻底将青孥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拿起酒壶闻了闻又看了看秦泽,这才狐疑地将酒壶塞给了秦泽。
这还是青奴第一次吃别人的东西,也是它第一次喝酒。虽然对于马这样巨大的身体来说,青奴喝的并不算多。但它俨然已经有些迷糊,这会也是眼看着眼睛就要眯在一起。
这样下去青孥也是没有办法待在这里,虽然心里还是疑惑地要紧。但青奴这个样子,怕是再不走就要倒在这里。所以青孥只能是瞥了一眼秦泽,随后就带着青奴转身离开,他一走整个帐篷之中就又恢复了昏暗。
秦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才开始擦拭自己额头的冷汗。实在是太过危险,刚刚若是露出一点惊慌,自己等人就绝对要暴露。
“没想到他没有找到我们,反而是那匹白龙马找到了我们。”秦泽握着手里的酒壶,第一次觉得酒是个好东西。刚刚若是再让青孥端详一会儿,指不定就要出什么幺蛾子。
“白龙马?”无常显然没有听明白秦泽在说什么。
“就是他的那匹马。”秦泽耸耸肩解释了一句。
无常嘴角微微抽动,那分明是一匹青色的战马,就不知道为什么在秦泽这里就成了白龙马。
不过他还是比较好奇,青奴可是铁勒部落百年难遇的良驹。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为什么刚刚竟然会吃了秦泽的东西。
秦泽其实也不会是赌了一把,当时他的身上只有酒壶这么一个东西。原本想着是用来干扰一下青奴的嗅觉,却不想直接被它拿去喝了。
给战马喝酒这是每一个老兵都知道的秘密,这样可以让战马更快的兴奋起来,变得更加的勇猛。但是绝对不能直接喂给它,而是要混在剁碎的草料之中。
像青奴这样一次性喝了大半壶的烈酒,不晕才叫奇怪。所以也是弄得青孥都不敢再坐在马背上,生怕这家伙会被自己和它一起摔下去。
喝醉了的青奴就像是一个孩童一样,总是喜欢用它硕大的马头靠在青孥身上。只要青孥把它的头推开,它就会立马再次粘上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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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么一来这一人一马就显得有些滑稽。
“青孥,怎么给青奴喝酒了?”青孥刚回到自己部落的营地,就遇到了自己的叔叔乞索赫俟斤。
乞索赫是乞勃儿的弟弟,乞勃儿死后他就成了铁勒部落的俟斤。因为乞勃儿的原因,乞索赫对青孥是更加疼爱了。
青孥是一个孤儿,他的父母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病死。乞勃儿作为他的叔叔收留了他,现在乞勃儿死了,乞索赫就接替了照顾他的责任。
青奴是铁勒部落百年难遇的良驹,而除了青孥没有人能够靠近。所以平日里部落的人对青孥也是十分疼爱,就连颉利可汗也是对青孥疼爱有加。
青奴现在只有三岁,才不过刚刚成年。这个时候喂它喝酒,显然是对它极大的不利。
青孥推开了青奴的脑袋,将先前发生的事给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虽然此人没有见过,但是眉宇之间看起来总是有些相似。青奴是不会认错的,我肯定是在哪里见过。”
“既然是赦勒部落的人,那我就去找扑护律俟斤问问,看看能不能知道对方的来历。”说着乞索赫就拍了拍青孥的脑袋,说道:“以后还是少给青奴喝点酒,不然要是有了瘾,日后就麻烦了。”
青孥笑着点点头,搂着青奴的大脑袋就离开了。他的酒壶里还装有一些酒,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原本只是听别人说起这东西,才有些兴趣。现在见自己的兄弟青奴都这么喜欢,当下也是兴趣倍增。
很快一人一马就这么躺在草地上喝了起来,到最后青孥也是喝得有些大醉。搂着青奴的脖子,就这么呼呼大睡了过去。
一直等到他睡了,帐篷的一角处才闪出一个人影。看了一眼喝得大醉的青孥,无常皱了皱眉,随后就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他还是不放心青孥,所以才跟着过来查看,现在看来最起码他们还没有暴露。
局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秦泽迫切地想要和唐俭取得联系。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颉利可汗的住处,二虎守在外围等了两天,也没有看到唐俭的踪迹。除了偶尔会飘扬起来的大唐旗帜,其它的他们是什么也探查不到。
无奈之下秦泽只好托付老先生,让他帮忙去打听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秦泽知道他绝对有办法。而事实证明也的确是秦泽想的这样,当天老先生就提着酒壶进了颉利可汗的内圈。
而另一边秦泽也开始让二虎他们摸清周围的环境,一旦事情有变他们要立即开始奔逃。
这里除了一条瓦突儿河,就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这也意味着秦泽他们想要逃走,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瓦突儿河。
卖羊羔酒一成的分红,秦泽全部用来购买了羊皮。他打算做一个大的羊皮筏,一旦事情暴露就立马借着瓦突儿河顺流而下。
秦泽知道沿着河流往下走五十里,就是荒无人烟的戈壁。如果他们能够逃到那里,也许还能再绕到了朔州去。
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只会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不到万不得已,秦泽是绝对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老先生这一去就是整整一天,一直等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才骑着自己的小马,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大唐的确有使者到了瓦突儿草原之上,现在就在可汗的帐篷里。明日里可汗要大摆宴席,会邀请所有部落的俟斤,以及参加比试的勇士前去赴宴,想必那唐公也会出现。”说到这里老先生就从马上滑了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青色的牙符,道:“这次宴会也有我的一份。你若是真的愿意去追寻那团火,老夫倒是能够将你引入。”
大唐宴席用请帖,突厥宴席用牙符。这东西是用狼的牙齿雕刻,象征着主人的权威。
看到这个的时候,秦泽就明白了老先生的意思。只不过真的要去参加宴会,还是让秦泽有些忐忑。
这可是要只身一人面对数万突厥将士,如果这是鸿门宴,又或者到时身份暴露……
九死一生……
秦泽望着老先生手里的牙符,久久都没有开口。对方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复。
许久之后,秦泽才咬咬牙,道:“小子该以各种身份进入这宴会?”
“老夫这把骨头早就朽了,你要去扑火,那老夫就用这骨头用你点一次火。你唤我一声老先生,我自然要收你为我学生,只希望这样能够蒙蔽那些人的眼睛。”
秦泽瞬间二话不说直接就俯身行礼,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时候收秦泽为徒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只要出了一个差错,谁都无法幸免……
第两百六十六章 颉利的宴会
羊皮筏的制作并不复杂,一些完整的羊皮,加上几根木棍支撑固定,就能够载人行舟。
羊皮在突厥是最不值钱的,所以秦泽一口气买了足足五十多张。这些羊皮在剥离的时候,都是先在四肢上割开小口,然后向里面吹气。这样剥下来的羊皮,在使用的时候只用把四肢和头部捆扎起来,就能迅速地变成羊皮筏。
二虎趴在瓦突儿河的岸边,十分谨慎地打量了一番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情况下,立马就露出了头。
他的身后周城他们也是快速地出现,随后每个人手里都拿出几张羊皮,然后开始吹了起来。
这里离突厥将士们的营地很近,所以二虎他们必须要十分谨慎。万一被发现了,那这次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离颉利的帐篷最近。无常和莽牛就守在外围,只要宴会上发生了什么纰漏,他们也能用最快地速度接应秦泽。
到时候只要他们能够到达这里,就能坐上这些准备好的羊皮筏,然后迅速逃跑。
河岸边的泥土很软,挖起来也十分迅速。很快周城他们就挖好了深坑,然后将羊皮给一个个吹起来,再小心地捆扎起来。
没有捆死,因为这样如果他们遭到突厥追击的时候。还能散开逃跑,而不至于被一网打尽。
秦泽必须要小心,为了能够见到唐俭,他现在用在刀刃上的行走也再贴切不过。
穿着老先生派人送来的突厥长袍,束上突厥人的发髻,秦泽看起来倒也和突厥人有几分相像。
跟在老先生的身旁,那些负责把守的人,也没有阻拦秦泽,就这么放了他进去。
一踏入这里,秦泽就感受到了肃杀之气。从这里到颉利的帐篷有三里的路程,可是却驻扎着最少三万的军队。而且在瓦突儿草原的后方,还驻扎着更多的将士。用固诺金汤形容这里,是再好不过了。
秦泽努力地记着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路,以及这些将士巡逻的路线。
一旁的老先生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看不出有丝毫的担忧。就这么领着秦泽,慢悠悠地往前走。
牙符是最好的凭证,那些突厥士兵只要看到这东西,就会放行二人。巡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只走了一半的路程,秦泽就遇到了数十只队伍。
秦泽暗叹一声,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想要逃离这里几乎是微乎其微,只能是向系统求助。
系统可以让他瞬间移动,但移动的距离非常有限。之前是每一百米内五点心愿值,而升级之后变成了每一百米一点心愿值,可绕是如此想要瞬间逃离这里,也需要十五点心愿值。
不过也是仰仗着这个,秦泽才决定要冒险一试。
在经历了一次次的盘查之后,秦泽终于来到了宴会的主场地。秦泽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坐满了人。甚至他还在这里看到了赦勒等人,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坐在宴会的最外围。离最中心颉利的位置,足足有十丈的距离。
而靠近里面的就是部落俟斤的位置,桌案上已经摆满了美食,每人身边还有着衣着暴露的侍女服侍。
让秦泽意外的是,老先生的座位竟然会这么靠前。竟然就在这些俟斤的下方,而且这些俟斤们见到老先生,也都是亲切地打招呼。
秦泽听不懂他们如何称呼老先生,但是看那副样子想必也是身份不简单。而连带着跟在老先生身后的秦泽,也是受到了众人的注意。
“你且先行坐在这里,等下尽量莫要伸张。”老先生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张桌案,对秦泽说道。
没想到还能有座位,这让秦泽有些意外。可随即他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青孥,当下就再也高兴不起来。
秦泽千方百计地躲着青孥,却不想竟然会在这里碰上。他看了一眼老先生,却发现对方只是冲他点点头,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秦泽一坐下,青孥就立马凑了过来。原本两个人就坐的近,这一下算是几乎要挨在一起。
秦泽还以为是青孥发现了什么,却不想他竟然只是笑着向秦泽腰间摸去。然后在他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将他身上的酒壶掏了出来。
“吧嗒~”
青孥随手扔出来几块碎银子,随后就掀开酒塞喝了一口。
他的这个举动,却是惹得一边的老先生怒目相视。一双眼睛更是盯着青孥手里的酒壶,恨不得立马就夺回来。
秦泽是不喜欢喝酒的,所以他身上的这个酒壶其实是给老先生准备。他老人家虽然有了一个巨大的酒壶,可还是觉得不过瘾。所以就又让秦泽给他备了一个,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缺酒喝。
现在青孥夺了秦泽的酒壶,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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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喝他的酒,这又让他如何不生气。
“青孥,你若是再不放下酒壶。我非要将你喝酒的事告诉你叔叔,到时可少不了要惹他生气。”老先生是一个极其讲究礼仪的人,所以既然已经落座,他就不会无缘无故再起身。
估计在他看来也就这些之乎者也,能够媲美酒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所以虽然恨不得夺回酒壶,但也没有起身。
青孥一听老先生这么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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