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汗,将脸上的脂粉晕开,看起来油腻腻的,本就长得丑,这样一看,更加不堪入目。
偏她自己还一无所觉,扭着身子行礼,眼睛恨不得巴在胥良川的身上。
黄嬷嬷一发现赵燕娘不见,就知道她肯定是往书院这么来,赶紧追过来,看到紫衣公子,大惊失色,忙下跪行礼,“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赵燕娘这才注意到紫衣公子,刚才黄嬷嬷唤他太子殿下,难道这位公子是京中的太子?
“放肆,见到太子殿下还不下跪。”
赵燕娘呆呆地被黄嬷嬷拉着跪下,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太子,太子,她居然碰到太子了。
太子就是下一任的皇帝,若是能和他扯上关系,以后飞黄腾达,富贵滔天,还怕什么赵凤娘,什么胥老夫人。
“臣女赵氏燕娘见过太子殿下。”
她的声音故意捏着,让人听得极不舒服,太子祁尧听到她的名字,有些怔神,莫非此女和凤娘有关系。
“起来吧。”
他拂下袖子,将手背在后面,黄嬷嬷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这位姑娘是凤娘的妹妹,只是凤娘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真让人不解。
“谢太子殿下。”
赵燕娘扭着身子起来,频频偷看祁尧,原来太子殿下长得也很不错,虽然不如大公子,可身份比大公子更加尊贵,看起来贵气又稳重,她心跳加快,作出羞答答的样子。
祁尧如同吞了一只蝇子般恶心,若是其它的女子,敢这样不知死活看着他,当场就让人拉下去杖毙。
胥良川神色冰冷,垂眸立着。
黄嬷嬷心里堵得慌,二小姐也太不知耻了,之前肖想胥家大公子,千方百计地想接近大公子,为的不过是大公子家世和人品,现在见到太子,又起歪心思,也不看看自己长得是什么德行,太子岂是一个县令之女敢觊觎的。
她一定要将此事告诉县主,对二小姐要防着些,若不然让二小姐做出什么有失体统的事情来,平添堵心。
太子脸色不好看,胥良川道,“殿下,赵二小姐是和县主等一起来参加花会的,想必县主也在园子里。”
“正好,皇后娘娘有话在带给县主,孤与你们一同前去。”
太子来到渡古,为的就是赵凤娘,见有人递梯子,哪有不顺势而下的道理。
他身边的蓝衣公子出身常远候府,是平皇后的亲侄,名唤平晁,自小便是太子的伴读,他和胥良川不一样,胥良川年长,除了陪同太子读书,很少住在东宫,而他日常起居都和太子一起,又是表兄弟的关系,情份自然更深。
太子的心思,他一清二楚,得知县主在胥家,断没有不去相见的道理。
几人往前走着,正在这时,远远看着小路上又走来一位女子,走得极快,身姿如弱柳迎风一般,太子眯着眼,虽然看得不清,但必是一位十分貌美的女子。
雉娘心里着急,将赵燕娘骂个半死,若不是怕赵燕娘做出太过丢脸的事情,连累到自己,她真不想管对方的死活。
走近一看,她不由地大惊失色,怎么除了胥家公子们,还有外男在。
这可如何是好,别人已经看到她,小路太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40章 重提
雉娘刚才跑得有些急, 微喘着气, 额间也有薄汗,脸色泛着红晕, 她左右思量, 硬着头皮往前走, 等走到近前里, 气息稍有平缓。
对面的几人看着她走过来, 精致的五官慢慢清晰, 虽然发髻因走得急略有些零乱,但却和燕娘完全不同,若说燕娘看得让人心生厌恶, 那她就是让人心生怜惜。
本来莹雪般透白的肤色带着浅粉色, 雾蒙蒙的眼神像秋水一般,盈盈流转,细腰不堪一握, 简单的粉色衣裙,上面连绣花都没有, 却别具风情,她的美没有半点的攻击性, 明明是娇花一般的女子, 神色间却带着悠然。
胥良川定定地看着她,她乖巧地站在燕娘的身后,朝着这边行了一个礼,如春风拂花一般, 说不出的灵动,他的心似慢跳一下,好似自己最近这段日子以来奇怪的举动都有了解释,渐渐地眸色转深。
“赵三小姐,这位是太子殿下。”
他出声提醒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行大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祁尧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眼前的女子好像受惊的幼兔一般,弱小又怯懦,仿佛大声一叫,就会立马跑开似的,但又觉得十分的灵秀,让人心生好感,他隐约觉得此女有些面熟,仔细去想,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赵三小姐?
难道她也是凤娘的妹妹,这凤娘的妹妹们可真是天差地别。
雉娘起身后,依旧小心地往后退几步,站在燕娘的身后。
太子还在看她,赵燕娘见太子盯着雉娘看,心里来气,这死丫头又在勾引男人,可千万不能让她将太子勾住。
她往右移一下身体,将雉娘完全挡住,朝太子露出自以为美的笑容,“太子殿下,这位是臣女的三妹妹,原是庶出,为人胆小怕事,近日我父亲将她姨娘扶正,她勉强算是个嫡女,这才受邀来参加胥老夫人的花会。”
雉娘垂着头,暗骂她是蠢货,在太子面前揭自家人的短,以为太子就会高看一眼吗?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果然,太子的脸色冷下来,这个不知所谓的丑女,平白无故地和他说这些做什么,若不是看在凤娘的面子上,赵燕娘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身后的平晁认真地打量着赵燕娘,又将目光定在雉娘的身上,真想不到这一丑一美两位姑娘,都是凤来县主的妹妹,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三姐妹长得毫不相似。
平晁是太子的伴读,常能见到赵凤娘,凤娘是识大体,端庄秀雅的女子,这两位妹妹就不太好说,丑女不知羞,貌美的那个太纤弱,都不如凤娘。
太子抬脚,不理会燕娘,燕娘的脸挂不住,僵在那里。
众人跟着太子往园子里走去,燕娘也急忙跟上,雉娘走在最后面,前面的胥良川回过头来,就看见她低着头,发髻上的宝石钗子熠熠生辉。
这个小骗子,又在扮弱博同情,他的心颤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
似心有所感一般,雉娘也在此时抬起头,两人四目相望,她看到他眼底的笑意,也弯起嘴角,又怕被其它人发现,赶紧低下头去,放在心里一回想,觉得刚才大公子的眼神怪怪的,虽然带着笑意,却暗得如万丈深渊,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
她在心里暗自琢磨,不得其解,索性先丢在一边,低着走跟上。
黄嬷嬷早有眼色地跑在前面去通知园子里的人,太子殿下驾到,姑娘们又惊又喜,不过是来参加一个花会,竟能遇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常人哪有机会见到,她们却能在此遇见,那是何等的荣幸。
她们各自理着衣裙发髻,生怕会失礼人前,等那一行人走到园子里,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贵气逼人,黄嬷嬷对她们使眼色,她们马上跪行大礼,口中呼着太子殿下千岁。
唯有凤娘弯腰行礼,她是县主,又有品阶封号在身,不用行跪礼。
祁尧看着她,眼里闪过思念之色,沉着声道,“都起身吧。”
众人起身,恭敬地站着,没人敢轻易开口说话。
此时,胥老夫人也闻讯赶来,和他行礼,“臣妇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光临阆山,未曾相迎,还望殿下恕罪。”
“胥老夫人快快平身。”
他是悄悄离京的,除了父皇母后谁也没有通知,要不然还得被沿途的官员烦死,也是到了阆山书院才告诉的胥良川,不知者无罪,他又怎么会怪罪胥家人,胥老夫人可是一品的诰命夫人,他亲自伸手相扶。
众女这才敢用余光偷瞄太子,见他一身紫袍,贵气天成,英俊不凡,还如此平易近人,真是一位绝世佳公子。
偏偏还是当朝的太子,贵不可言,她们心里都起了心思,尽力展现着自己最佳的姿仪。
祁尧对于女子们爱慕的眼神已经见怪不怪,多少人盯着他的东宫,想在他身边占有一席之地,他见得多,自然不稀罕,他朝赵凤娘示意,“县主近日可好,娘娘很是牵挂,托孤带来一些东西,要亲自交给县主。”
赵凤娘微露笑意,完美地弯了一下腰身,“多谢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抬爱,凤来感激不尽。”
众女们倒吸一口凉气,她们知道凤娘受宠,万没有想到这般受宠,娘娘居然还托太子带东西,可见凤娘在娘娘的心中地位超然。
祁尧走近一步,对着凤娘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凤娘点点头,跟在他的后面,两人往竹林那边走去。
众女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太子对县主轻言细语,看来平日里两人交情不浅,凤来县主真是好命。
赵燕娘的目光似淬毒一般,怎么男人都喜欢假惺惺的凤娘,大公子如此,太子也不例外,她到底哪里不如凤娘,都是同母的姐妹,还是一胎双生,凤娘被养在京中,男人们追捧,而她呢,长在小县城中,身边根本就没有一个出色的男子,好不容易碰到几个,还都围着凤娘。
太子和凤娘离开,慢慢地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众女都静下来,有心想和胥家大公子和二公子攀交情,碍于女子的矜持又不知要如何开口。
平晁神色自如地坐在凳子上,捏起点心就吃起来,胥老夫人笑道,“平公子这气度,真有令祖父常远候之风。”
“谢老夫人夸奖,与祖父相比,平晁还差得远。”
胥老夫人笑一笑,平家的长孙和平候爷比起来差得不止一星半点,平候爷是真英雄,性情直爽而又重情,这位平公子太过目中无人,居然没有和她见礼,若不是她先打的招呼,恐怕这平公子就会对她视而不见。
到底是那位梅郡主养出来的,性子霸道又不讲理。
胥老夫人活了这般岁数,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平家子孙如何,且随他去,与她何干,她见众人都不说话,姑娘们都带着拘谨,笑着出声,“都怪我这老婆子,将你们请来,又自己躲懒,多有怠慢,还望你们多多包涵。”
“老夫人言重了,此行收获不小,受益良多,老夫人的苦心,大家都看在眼里。”
胥老夫人是怕她们不自在,才躲开的。
“大家随意吧,不必太过多礼。”
“是,老夫人。”
胥老夫人朝大孙子挤下眼,看一眼雉娘。
胥良川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他慢慢地往另一边走开,胥老夫人赶紧用话题将姑娘们引开注意,众人谈论起吟花的诗词。
胥良岳坐在平晁一桌,姑娘们见有男子在场,都有心想表现一番,各自凝眉想着诗句。
雉娘踌躇一下,悄悄地朝胥良川的方向走去。
赵燕娘一直想去竹林那边,倒是没有注意到雉娘的行为,她手中的帕子都快揉烂,心里像猫抓一般,恨不得将耳朵伸到竹林那边,听听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过来。
赵凤娘这个口是心非的死丫头,教训别人是一套,自己做来又是一套,不是说女子要贞娴,要懂得避嫌,看她自己,和外男独处这么长的时间,分明就是虚伪至极。
她坐立不安,旁边的方静怡刚才看到雉娘偷跟上大公子,眼神闪了一下,对她道,“二小姐,怎么就你一人在此,赵三小姐去哪里了?”
赵燕娘这才注意到雉娘不在,心里暗恨,也是一个不知羞的死丫头,还不知道去哪里浪了。
“脚长在她身上,她要去哪里我管不着。”
她没好气地答着,雉娘有几斤几两她一清二楚,不足为惧,翻不起多大的浪,倒是凤娘,无论是身份还是被男人重视的程度,她每每想起就恨得咬牙切齿,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二小姐说的是,三小姐是大人,去哪里自然由己,只不过我方才好似瞧见她往大公子离开的方向走去,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还有这事?
赵燕娘气呼呼地想追过去,转念一想,大公子虽然芝兰玉树,出身高贵,但比起太子来,还是要略逊一筹,太子可是未来的天子,大公子再有才,也不过是个臣子。
可惜那副好相貌。
她忍着气,瞪了方静怡一眼。
方静怡笑一下,别开脸,丝毫不在意地和旁边的蔡知奕讨论起诗词来。
很快蔡知奕便先起身吟诗,胥老夫人赞不绝口,她脸红红地坐下,慢慢地姑娘们的兴致都被提起,欢声笑语,少了刚才的拘谨。
雉娘追上胥良川,见他正站在一株树底下,明显是在等她,她暗道庆幸自己猜对大公子的心思,大公子先前看她的表情有些怪,可能是有话要说。
“大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他转过身,一脸的淡然,“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
你总是用怪怪的眼神看人,还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你有话要说,雉娘心里嘀咕着。
“大公子刚才看了雉娘。”
胥良川走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看了你,就是有话要说,看来你不仅胆识过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小。”
“多谢公子夸奖。”
她抬起头,发现大公子真高,比她在这里见过的男子都要高,又高又瘦,带着冷冷的仙气。
“你最近可好?”
“好,托大公子的福气,我姨娘被扶正,如今在家中也无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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