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清香，让莫然有些不自然，不过凯瑟琳却是落落大方，十分自然。

    凯瑟琳轻轻一拍星耀的脑袋，独角兽就踩着点点星光，带着两人来到了盆地的上空。


章十七 没有意义与毫无意义（上）



    见凯瑟琳一脸的落落大方，莫然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后也恢复了自然，并开始关注盆地中的战斗。

    盆地中的拉诺人，已经被彻底压制了，可他们却是死战不退。

    虽然有梦魇战士和蒙德尔强者的绞杀，但是由四十多万生物组成的大战场，根本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结束的，所以战斗依旧胶着。

    莫然皱了皱眉，当即释放出死亡之力。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战争中。

    莫然可以说是十分厌恶战争，因为战争的获益者，往往只有极少数人，可却有无数生灵为此送命。就是陪凯瑟琳逛街，也好过于这种战争。

    在死亡之力的作用下，盆地中的尸体开始颤抖，并从中钻出一个个骷髅。骷髅似乎拥有统一的调度，纷纷越过百族军团的士兵，扑向拉诺人。

    骷髅的加入，直接导致了拉诺人的崩溃，因为骷髅完全是不顾生死，只求杀敌。面对如此敌人，就是残暴的拉诺人也会产生恐惧。

    瞬间复苏大量亡灵，对莫然也是极大的负担，因此气息变得有些虚弱。见莫然脸色十分苍白，凯瑟琳就低声默念起祷言。

    随着祷言的念诵，一只由神力构成的妖精，出现在莫然的头顶，并不断盘旋着。妖精每挥动一下翅膀，都会洒落许多光点，光点出现后，就会慢慢融入莫然的身体。

    等到莫然气息稳定后，凯瑟琳才气呼呼地说：“那么拼命干什么，杀了一个奴隶主，已经够你向梦魇空间交差了。”

    莫然显得有些感慨，说：“只是厌倦了战争，所以想早点结束它们。”

    凯瑟琳却是翻了翻白眼，说：“连秩序都无法杜绝战争，何况是你？再说，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谁给我当长期饭票？”

    看到凯瑟琳可爱的白眼，莫然反而感到一阵轻松，笑着说：“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况且这里还有空间节点的覆盖。”

    “可是梦魇空间也不是万能的啊！”

    只是莫然的笑容，让凯瑟琳的话，有些说不口，所以只能在心中呢喃

    骷髅的出现，加快了战争的进程，不过战争还是持续到了黄昏时分。

    当最后一个拉诺人死亡后，星耀就踩着星光，落到了盆地中。

    尽管鱼饵计划成功了，甚至还额外斩杀了奴隶主，但是蒙德尔的百族军团，还是损失了近十万人。

    梦魇战士的情况就好多了，只是损失了一些寿命，不过等到任务结束后的战争结算，他们就会获得大量奖励点，这完全可以弥补他们的损失，甚至还能拥有结余。

    所以，尽管战争非常惨烈，但是在结束后，无论是梦魇战士，还是蒙德尔的原住民，都挂上了喜悦的笑容。

    星耀落到地面后，莫然便跳下了独角兽，虽然摆脱了暧昧的姿态，却引得凯瑟琳嘿嘿直笑。

    随后，谭熙和菲尔赶了过来。

    菲尔一身血污，而且过度杀戮，使他身上环绕着无形的杀气。谭熙要好一些，她的职业是弓箭手，无需冲杀在第一线，只是持续的战斗，让她有些精神萎靡。

    菲尔先一步走到莫然面前，兴奋地说：“大人，鱼饵计划非常成功，一共斩杀了十二万拉诺人，其中包括上万的精英奴隶战士和158名超凡。”

    在拉诺位面，超凡之下的拉诺人都是是奴隶，只有超凡才能摆脱奴隶的身份。

    不过奴隶也分好几个等级，只要达到12级，就能获得奴隶战士的身份，15级则会成为精英奴隶战士。

    虽然他们本身就是奴隶，却同样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奴隶，所以拉诺位面的社会形态，同样显得十分混乱。

    莫然现在对数字十分麻木，所以只是淡淡吩咐道：“休息一晚，明天去拉诺人的前进基地看看。”

    这就如同冷水一般，浇灭了菲尔的兴奋：“大人这是要进攻拉诺人的基地么？”

    莫然没有回答，而是饶有深意地看了菲尔一眼，这让菲尔如入冰窟，不敢再有丝毫言语，继而开始向梦魇战士和百族军团，传达莫然的命令。

    只是莫然的行为，令凯瑟琳再也无法忍耐，直接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银铃般的笑声，瞬间瓦解了莫然的强者气势。

    莫然无奈的摇摇头，随后牵着独角兽，离开了盆地。

    命令很快就被菲尔传达开了，只是在接到命令后，梦魇战士和蒙德尔人的反应却是不同。

    蒙德尔人可谓是欣喜若狂，为了拔出拉诺人的前进基地，他们已经努力了上百年，为此他们不惜付出所有，可梦魇战士却恰恰相反。

    梦魇战士需要的是利益，根本不会在意蒙德尔位面的死活，鱼饵计划可以让他们获得大量奖励，但是进攻拉诺人的基地，就完全是吃力不讨好了。

    不过看到漫山遍野的骷髅后，梦魇战士唯有苦笑，如果他们敢说不，恐怕这些骷髅就会一拥而上，将自己砍成肉泥吧。

    离开盆地后，凯瑟琳也跳下了独角兽，与莫然并肩同行着。

    “你真要进攻拉诺人的基地？”

    莫然摇摇头，说：“我只是去看看，我想经过刚才的战斗，前进基地应该十分虚弱才对，如果有可能，我不介意打下这个基地。”

    凯瑟琳夸张地拍了拍胸脯，这引得莫然一阵侧目。

    虽然凯瑟琳一直穿着宽大的神袍，可是每当对方抱住自己的手臂，莫然都能感受到神袍下的丰满。

    随后，莫然就听到凯瑟琳夸张地说道：“这样我就不用卷铺盖跑路了。”

    莫然收回了目光，诧异地问：“跑路？难道基地中隐藏着拉诺人的强者？”

    “那倒没有，只要你孤注一掷，攻下前进基地并不难。但是这会引来秩序之主的目光，我可不想被抓回去关小黑屋。”

    莫然更加诧异了，问：“一个拉诺人的基地，也能引来秩序之主的目光？”

    凯瑟琳神秘地笑笑：“到了前进基地，你自然就会明白。不过我们可先说好了，明天你只是去看看噢！”

    对于凯瑟琳，莫然只有无可奈何：“好吧！只是让我放弃这么一大笔奖励，总该有点补偿吧。”

    凯瑟琳却是一声欢呼：“那就暖床吧，让神眷者给你暖床，想想就很有面子吧！”

    莫然突然有些心动，只是与此同时，危险感知发出了强烈的危险警报


章十七 没有意义与毫无意义（下）



    当阳光再次照耀大地，梦魇战士和百族军团就开始朝着拉诺人的基地前进。

    百族军团中没有弱者，因为加入军团的最低标准是12级，所以这是蒙德尔位面最精华的部分。

    不过当强大的百族军团，与骸骨大军一起同行后，就变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尽管蒙德尔人知道梦魇空间十分强大，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悍的梦魇战士，所以神态更显卑微。

    拉诺人的基地距离盆地并不远，所以很快就来到了前进基地。只是莫然没有看向基地，而是抬头看向基地上空，那厚厚的铅云。

    铅云似乎被力量所束缚，所以浓聚在基地上方，不断盘旋。在云层中，是许许多多张面孔在辗转沉浮，它们似乎是在挣扎，又似乎是在咆哮。

    莫然看到云层的时候，空间就解锁了相关的知识，同时也明白了凯瑟琳的所指。

    笼罩基地的铅云，被称作混乱天幕，其性质与空间节点相似。不过混乱天幕只能笼罩小范围区域，而空间节点的覆盖范围更加广阔。

    当然，浓聚的混乱天幕，其效用要比空间节点更为强大，只要沐浴在秩序光辉下的生物，都会受到天幕的削弱。就是梦魇战士在天幕之下，实力也会被削弱一半以上。

    看见混乱天幕后，莫然攻击前进基地的心思也就淡了。即便是相隔甚远，莫然也能感受到天幕中的力量。

    混乱天幕唯一的作用，就是消除规则，因为规则本就代表着秩序。

    失去规则后，传奇也不过是强大一些的超凡，或许只有无尽宇宙的底层规则，才能不受影响。

    不过莫然并不打算就这么退去，所以如潮水般的骸骨，开始涌向前进基地。

    只是在进入天幕后，唤醒骸骨的死亡之力，就开始消退。同时骸骨的力量，也受到了极大的削弱。

    骸骨发动冲击的同时，拉诺人也冲出了基地，然后如砍瓜切菜般的屠戮着骸骨。

    莫然看了眼前进基地，便转身向节点城走去。

    就如凯瑟琳所说，如果自己孤注一掷，是有可能攻破前进基地的，只是这毫无意义。

    在看到混乱天幕时，莫然就知道这是两个伟大存在间的角力，而他们之间的争斗，根本不会因为一个前进基地而停止。

    毁灭前进基地，恐怕会带来更加猛烈的反扑。

    似乎当两个伟大的存在，在蒙德尔相遇后，这个位面的结局，就已经被注定。

    莫然的离去后，百族军团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梦魇战士却是如释重负。只有凯瑟琳骑着星耀，一脸欢快地跟上了莫然

    莫然回到赤月佣兵团驻地的时候，黄小茜已经恢复了正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正与赵亮聊着天。

    这令莫然心情大好，因为在伯格死亡后，黄小茜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其实，在见到黄小茜的时候，莫然就能感觉到，在她身上笼罩着浓烈的绝望和死气，支撑她活下来的是执念，而这个执念就是伯格。

    莫然本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黄小茜带来活下去的希望，却没想到在执念消失后，黄小茜居然万念俱灰。

    对于心理上的问题，莫然也是无能为力，所以这几天都是赵亮在照顾她。

    却没想到赵亮这个呆货，竟然可以解开黄小茜的心结。看到黄小茜和赵亮有说有笑的样子，莫然轻松了许多。

    虽然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去拯救世界，却可以用来守护身边的人，而这就足够了。

    见到莫然在门口发呆，凯瑟琳就从他背后伸出了小脑瓜，向屋内张望，随后拽着莫然来到了两人身边。

    凯瑟琳的出现，使赵亮变得惶恐不安，连那滔滔不绝的话语，也是戛然而止。

    赵亮滑稽的样子，令黄小茜哑然失笑，随后对莫然轻声说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莫然随手抓了把椅子，坐在两人旁边，回答到：“我也是受人之托。对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黄小茜的言语有些游移不定，因为梦魇战士的身份，已经将她和普通人区分开了。

    这个回答令莫然有些意外，不过却也可以理解，能适应空间生活的梦魇战士，毕竟只有少数。

    “我在坎多赫兹有一块领地，我想在那里，你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黄小茜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么？这真是太好了。”

    相对于黄小茜的惊喜，一旁的赵亮则显得有些黯然。不过赵亮的黯然，只维持了少倾，随后就被惶恐所取代，因为一双狐疑的大眼睛，正以审视的目光，不断扫视着他。

    直至莫然说道：“好了，大家准备一下吧，一会我们就要前往坎多赫兹了。”

    这才让凯瑟琳收回了狐疑的目光，随即抱住了莫然的胳膊，问：“我们现在就走吗？”

    莫然摸了摸凯瑟琳的脑袋，说：“等谭熙回来，我们就走。”

    随后，凯瑟琳就幸福地将双眼眯成了月牙型。

    作为战场的指挥官，莫然在获得权力的时候，也得到了相应的责任，所以无法做到说走就走。

    莫然虽然将权限交还给了智能节点，但是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权限的交接与奖励的结算。

    同时，鱼饵计划也没有完结，因为只有梦魇战士与百族军团全部撤回，鱼饵计划才算是结束，而谭熙此时就在进行相关收尾工作。

    这可以提高空间对鱼饵计划的评价，从而使莫然获得更多奖励。

    虽然莫然对此并不在意，但是谭熙的行为，还是让莫然感到很舒心。因为谭熙和菲尔不同，她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以莫然的利益为出发点。

    两天后，谭熙才跟着梦魇战士，返回了节点城。

    凯瑟琳早就迫不及待了，背着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