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喝醉后，托德就开始手舞足蹈，醉醺醺地对莫然，说：“哈，我们居然消灭这个尸潮！你知道么，这是南方最大的尸潮，被它毁灭的城市不计其数。”

    “想来消灭它以后，会获得一些平静的日子，也能让这座城市多支撑些日子。”

    莫然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手舞足蹈的托德，眼中全是怜悯。就如托德所说，这里最多也就是多支撑些日子，根本难逃毁灭。

    多日的相处，也让莫然知道了城市的含义，因为生物必须依托城市，才能获得世界的庇护。

    如果没有世界的庇护，都不需要丧尸攻击，城市与其中的生物，直接会被虚空风暴撕成碎片。

    所以在面对无法抵御尸潮时，没有人选择逃跑，都是在舍生忘死的战斗，甚至可以说是奋不顾身，因为城市对他们太重要了。

    离开城市是最糟糕的选择，不说有多少人能挺过夜间肆虐的虚空风暴，就是来到其它城市也是人满为患，或许只有超凡才能获得一个落脚的地方。

    看着在晚会中狂欢的人们，莫然有的只是怜悯。因为城市就是他们的希望，一个生存下来的希望。

    可是…这个希望注定会被毁灭。

    因为当生物降低到一定数量，同样会失去世界的庇护，而这座城市已经失去了人口的补充，同时还会在尸潮来临之际，首当其冲。

    托德已经醉倒，莫然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将他拖回住处。

    许多人，都带着满足的微笑，从莫然身边经过，这让莫然那颗愤怒的心，抽搐了一下。

    尽管这些人都知道最终的结局，却依旧怀抱希望。

    犹如…身在黑暗，却心向光明……


章五 晶壁与食梦者（上）



 

    第六天一早，莫然就与守望者一起离开了城市。城中生物也是不舍，却没有进行挽留，因为他们知道神使要去拯救更多的生灵。

    虽然灭了一个尸潮，可是又有更多的地方遭遇了尸潮。

    四人中，只有内瑟斯拥有超远程感知的能力，可以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死亡，但是仅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就出现了五处战场。

    莫然依旧选择了最近的战场，周围的环境仍是末日般的场景，这种没有生机的环境，连荒凉都算不上。

    四人都在默默前行，内瑟斯与瑞兹是一直如此，莫然则是因为所见所闻，从而使得心情十分沉重。

    莫然可是清楚的记得，这强大的尸潮，只是娜美口中的小角色，而且看守望者的样子，也没将丧尸当做敌人。

    至于…娜美，她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只有这时的娜美，才显得端庄淑雅。

    只是想着想着，娜美脸上又浮现出调皮的笑意，瞬间将端庄淑雅蚕食一空。她只是一摆鱼尾，就来到莫然的身边，然后用法杖敲了敲莫然的脑袋。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除了战斗外，我还要经管傻大个和书呆子，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莫然揉了揉脑袋，无奈地说：“只是看见的东西，太过沉重了。”

    娜美撇撇嘴，不屑道：“当你见过更加沉重和残酷的事，你就会发现，你以前经历的东西都不叫事。而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你成长的初期，去经历这种沉重和残酷。”

    莫然忽然想起那个笑靥如花的容颜，随即摇摇头，说：“不！我早已经历过最沉重的事情了，这里的沉重与残酷，只是让我感到不适。”

    娜美没有去辩解，只是轻声说道：“那只是你的沉重，而现在你所经历的，是所有生物的沉重，也是这个世界的沉重。”

    “我不是…救世主，所以我承担不起世界的沉重。”

    “但你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份，做为梦想原族，这些沉重都是源于你们。”娜美幽幽叹了口气，随即又露出调皮的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娜美伸手指向地面。

    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莫然答道：“不是因为虚空风暴的肆虐么？”

    “这只是表象。”娜美又指了指天空的裂痕，说：“真正的起因，是因为位面晶壁出现了裂痕，导致虚空渗入位面，继而形成了虚空风暴。”

    莫然难以置信地说：“这是…晶壁，这怎么可能……”

    娜美再次努力装作严肃的样子，以一副小学老师的姿态，教育着莫然：“有什么不可能的？要知道幻想位面本就不可理喻，所以不要与物质位面混作一谈。”

    “晶壁都是由规则构成，但是你知道幻想位面的规则是什么吗？虽然在这里也可以感受到各种规则，但是幻想位面的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梦想原族的幻想。”

    莫然吃惊道：“我们的幻想？”

    “是的，整个幻想位面都是由你们的幻想转化而成，这不是规则，什么是规则？”

    娜美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幻想位面本身就是幻想位面的规则，既然如此，那么位面本身为什么不是晶壁呢？”

    “因此在幻想位面中，不管是看见天空的断裂，还是大地的破碎，其本质都是晶壁的损坏。”

    莫然艰难地点点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娜美的话，因为在物质位面中，晶壁破碎和位面毁灭的概念完全不同。

    “那么你知道晶壁为什么会破碎么？”

    莫然本想回答‘这是因为规则的变更’，只是莫然张了张嘴，却没将其说出口，因为他在虚骸获得的知识，只是针对物质世界而言。

    娜美也没指望莫然能作出回答，继续侃侃而谈：“既然构成位面的幻想就是规则，那么扭曲幻想，就能做到规则的变更，我们将这称之为改变历史。”

    “因为幻想是一成不变的，所以位面在无尽的轮回中，所有历史都是相同的，因此只要做到改变历史，就能扭曲幻想。不过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我们叫做‘归无’。”

    “归无？”

    这对莫然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是的，归无。”

    娜美此时的表情，是真的变成了严肃：“幻想是内容的载体，如果没有了内容，幻想就失去了意义。比如说，你会去想象一个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的世界么？”

    “当你去这么想象时，你就会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想。幻想位面同样如此，它本身就是载体，而活在位面中的生物…就是内容。当所有内容全部消失，就是我们口中的‘归无’。”

    “你是说…他们要杀光这个位面中的所有生物？”莫然震惊得无以复加。

    “当然，不然你以为这些丧尸为什么会出现，你认为t病毒，会出现在无尽宇宙么？”娜美恢复了百变的性格，并用怀疑智商的目光，打量着莫然。

    经过娜美的提醒，莫然才醒悟过来。这些丧尸唯一的作用，就是灭绝这里生物，因为它们根本离不开这个位面。

    t病毒是幻想造物，同样是不可理喻的存在，根本无法再无尽宇宙中存在。

    因为无尽宇宙主要的运行法则，就是秩序与规律，所以就出现了规则，引导万物的有序进行。

    因此那些无序的、不可理喻的东西，根本无法再无尽宇宙中存在。

    不！也有一些无序的、不可理喻的东西存在，那就是第五元素，这是生物与生俱来的东西，只要生物不灭绝，第五元素就不会消失。

    至于…幻想位面，它虽然只是第五元素的产物，却蕴含了太多的精神力，连无尽宇宙对此都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去引导和同化。

    相比之下，t病毒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根本无法抵御无尽宇宙的底层规则。

    见莫然有所明悟，娜美继续说道：“t病毒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东西，是一种幻想造物，同时也是我口中的小角色。作为使徒，你将来会遇到更多幻想造物，与拥有幻想能力的…敌人。”


章五 晶壁与食梦者（下）



 

    莫然有些迟疑地问：“你是说…梦魇空间的敌人——主神空间？”

    娜美又露出那种神秘兮兮的表情。

    “是也不是，准确的说，应该是主神空间麾下的食梦者。”

    “食梦者？”

    对莫然来说，这又是一个十分陌生的词汇。

    娜美用鱼尾点点莫然，说：“食梦者与你们梦魇战士性质相同，不同之处在于梦魇战士的力量，来自于无尽宇宙的规则，是通过梦魇空间的转化，与梦境盟约的认可后，才能做到不被幻想位面的规则压制。”

    “只是这种转化的消耗，会随着生物自身力量的增强，而产生裂变似的提升。所以梦魇空间选择的方式是，转化海量的弱小生物，从中选出最优者，去对抗主神空间。”

    娜美顿了顿，继续说道：“食梦者不同，他们的力量源于幻想能力与幻想造物，并且极度契合幻想位面，是经过主神空间精挑细选而来，所以数量很少，他们的任务就是摧毁空间节点。”

    “为什么要摧毁空间节点呢？”

    莫然眼神变得非常深邃，即使还不理解娜美话中的含义，却也知道这些知识的重要性。莫然可是跟梦魇有过协议，要为它而战啊！

    娜美突然叹了口气，说：“摧毁空间节点，就可以让幻想位面脱离梦魇空间的掌控。失去梦魇空间的支持，主神空间只需要使用一些小东西，比如t病毒，就能让幻想位面归无。”

    莫然诧异道：“不是还可以使用我们这种降临么？”

    娜美摇摇头，说：“降临并不是常规手段，对梦魇空间来说，也是消耗极大。”

    “那…主神空间的食梦者，还有这些t病毒不也是降临而来的么？”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娜美显得有些幽怨，整个人都是气鼓鼓的：“当保姆还真是麻烦啊，话说你真的是使徒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莫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呃，这个…我刚成为使徒不久，而且我进入梦魇空间的时间很短，到现在还不足一年。”

    莫然的回答让娜美神情有异，所以伸出鱼尾，拍了拍莫然的脑袋，说：“好了，我就是抱怨一下。既然接了这个任务，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莫然再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负责到底是什么鬼？

    娜美没有在意莫然的表情，继续解释道：“这要从梦魇空间与主神空间的形态说起”

    “梦魇空间的力量源于梦境盟约，这是物质与幻想结合的产物，所以就形态而言，梦魇空间有一半属于物质，有一半属于幻想。”

    “这种形态的优势，是可以连接物质与幻想，缺点则是无法轻易干涉幻想位面，因此就有了空间节点。”

    “空间节点的作用，是将幻想位面笼罩在梦境盟约中，从而使梦魇空间通过盟约的力量，进行掌控幻想位面。”

    “主神空间不同，它的力量直接来源于幻想位面，其存在形态也是最纯粹的幻想形态。它只会关注幻想位面，对其它位面都是不屑一顾。”

    “作为幻想形态，主神空间可以随意入侵幻想位面。只有在梦境盟约，也就是空间节点的覆盖范围内，才会受到制约，因此才要派出食梦者，去摧毁空间节点。”

    “食梦者同样继承了主神空间的特性，属于幻想形态，同时幻想能力与造物，也极其适应幻想位面，所以造就了他们在幻想位面中，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不过食梦者的力量，只在幻想位面中不受限制，如果离开了主神空间与幻想位面，他们就会变得非常弱小。只有少数食梦者，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不受无尽宇宙规则的压制，我们称呼这种食梦者为挣脱者……”

    在娜美的解释中，莫然与守望者进入了新的战场。

    这里的尸潮规模要小很多，只有一只巨兽丧尸，和若干的超凡丧尸，至于普通丧尸的数量，依旧是难以计数。

    不过这里的城市更加弱小，已经被攻破了城墙。城中生物也所剩无几，只是依托着一座类似神殿的建筑，抵御着尸潮，在莫然看来已是覆灭在即。

    四人也不废话，直接发动了攻击，巨兽与超凡丧尸片刻间就是灰飞烟灭。

    但是普通丧尸太多了，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清理干净，而此时又是日落西山，夜晚随时都有可能降临，所以他们直接开辟了一条血路，带着幸存者冲出了丧尸的包围。

    直至远离尸潮后，才开始安营扎寨。而这时，虚空风暴已经开始肆虐。

    虚空风暴的出现，让幸存者充满了绝望，但是当娜美召唤出，一个由水构成的巨大钻头时，他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