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而僵硬，这是亡灵所独有的状态。只是少女的哭泣，让她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亡灵。

    这也是莫然第一次看到亡灵的哭泣，原来亡灵真的会流泪。也不知是怎样的伤痛，才会令麻木的亡灵失声痛哭？

    少女哭了许久，才离开莫然的怀抱，随即在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展露出了微笑。

    只是…少女的笑容，让莫然心中莫名一痛。

    少女微笑着，问：“你要走了么？”

    莫然只是无声地点点头。

    少女叹息道：“好想继续与你一起战斗，只是我不能再任性了，所以无法跟你一起离开。”

    莫然：“我明白。”

    少女幽幽地说：“当你遇到困难，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我的伙伴，我还欠你两个人情呢。”

    然后，少女给了莫然一个既冰冷，又温暖的拥抱……

    两天后，莫然来到了亡灵之地的边际，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莫然形单影只，只有哈士奇跟在身边。

    为了快速离开亡灵之地，莫然一直都在奔行，这可苦了哈士奇。

    虽然哈士奇总有出人意料之举，却摆脱不了力量低微这个事实。所以为了迁就哈士奇，莫然一直都在强行激活统帅光环。

    随后，莫然发现光环这点消耗，对自己根本构不成负担，所以便不在吝啬，一直激活着光环。

    在看见森林的时候，哈士奇已经被累成了死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抱怨。

    “我亲爱的主人，你为什么不带只拉玛苏，就算你不屑使用，也可以交给我啊！”

    莫然有些尴尬地说：“这个…走的太匆忙，忘记带了。”

    哈士奇有气无力地吐着槽：“你怕什么啊？阿纳斯塔西娅小妞又不会吃了你。再说吃软饭并不可耻，这是对你能力的肯定。”

    莫然义正言辞道：“在我的家乡，吃软饭是无能的表现，会被所有人看不起。”

    哈士奇翻了个白眼，说：“在无尽宇宙中，母系种族才是主体。只有你们人类，才会出现大男子主义这种不可理喻的东西。”

    莫然明白，自己在语言上根本无法战胜对方，所以不再言语，提起起哈士奇就进了森林。

    踏入森林的那一刻，敌视生命的排斥感就消失了，也令莫然也松了口气。

    这时，试炼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剩下一个月的行程，已经被规划好，这是在莫然提出需求后，哈士奇制定的行程。

    行程的核心，是数个具有神秘力量的地点。

    第一个目标，是精灵王国艾罗兰的圣地——幸运喷泉。在哈士奇口中，幸运喷泉拥有奇妙的力量，会令生物变得幸运。

    其次是同样位于艾罗兰的女巫小屋，莫然会在这里提升光环能力。

    在拜访过这两个地方后，莫然就会离开森林，前往群山之中，进入矮人的国度——格林汉姆。

    矮人拥有整个大陆上，最好的武器作坊。莫然去那里的主要目的，是修复节足标枪，并购买一些装备。

    在与米兰达的战斗中，莫然虽然强行击爆了火球，却也损毁了节足标枪。

    如果还有剩余时间，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将是魔力源泉和兽人的大竞技场。

    艾罗兰虽然被称为精灵王国，实际上却是一座辽阔的森林。

    在艾罗兰中，能被称为城市的地方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些精灵的村庄。

    随着不断深入，粗大的树木开始遮天蔽日，让人分不清方向。幸好哈士奇拥有神奇的导航能力，让莫然不至于迷失方向。

    森林中生机旺盛，各种各样的动物层出不穷。当然，在这其中，攻击性野兽占了大多数。

    在擂死一头棕熊后，莫然决定宿营，因为哈士奇正流着口水，绕着熊尸转着圈子。

    没有哈士奇指路，莫然是寸步难行，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先满足哈士奇的口腹之欲。

    只是篝火刚刚燃起，就引来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巨魔将莫然和哈士奇包围起来，似乎将他们当作了点心。

    面对这些连经验都无法给予的生物，莫然实在没有杀戮的**。不过不欲杀戮，不代表这些巨魔能逃脱惩罚。

    为了控制伤亡，莫然并没有使用战锤，而是在巨魔震惊的眼神中，拔出了一颗小树。然后抡着这颗直径近半米的小树，将巨魔一一砸翻。

    作为惩罚，这些巨魔将会变成奴隶，为莫然和哈士奇服务，直至他们离开艾罗兰。

    因为时间有限，所以在熊掌大餐结束后，队伍就开始启程。这次旅途变得十分轻松，因为莫然和哈士无需在使用双腿赶路。

    此时，莫然和哈士奇正躺在一个简单的木椅中，打着瞌睡。木椅下面，是六名健步如飞的巨魔，它们正不辞辛苦地扛着木椅前行。

   


章十六 幸运喷泉与女巫小屋（上）



 

    森林中的旅程，持续了四天。

    这四天过得十分安逸，连挑剔的哈士奇都不在抱怨，因为莫然当了一次万恶的奴隶主。

    至于奴隶的组成部分，主要是巨魔、食人魔、蜥蜴人这些低等智慧生物。

    最初，莫然只是依靠武力镇压，可在杀死一只双足飞龙后，这些奴隶就开始自发性的拥护自己，继而产生了忠诚。

    连续的奔行令奴隶不堪重负，所以莫然又攻破了几个营地，补充了大量奴隶。

    新加入的奴隶或许会畏惧莫然，但本身却是桀骜不驯，所以只要一不留神，奴隶之间就会产生争斗。

    为此，莫然又杀了一头双足飞龙，然后奴隶就对莫然敬若神明。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明了，莫然只需要做两件事情，一个是收编奴隶，一个是击杀双足飞龙。

    可是能被奴役的生物有很多，但双足飞龙却十分有限，所以很快就被莫然屠戮一空。

    莫然还在为寻找替代物烦恼时，这个难题已被最先奴役的巨魔解决了。这些巨魔以莫然的仆人自居，管理着所有奴隶。

    见到莫然苦恼，巨魔就带着双足飞龙的头颅，跑进了森林的深处。只是片刻功夫，就带回了大批奴隶，并且欣然地加入奴隶大军。

    就这样走走停停，莫然终于在第五天的上午，来达了幸运喷泉。这时奴隶的数量已经超过300大关，这还是不断有奴隶掉队的结果。

    莫然让奴隶原地驻扎，随即带上哈士奇前往幸运喷泉。因为这里已经属于精灵的势力范围，这些优雅的生物，非常敌视巨魔、食人魔这些粗鄙的种族。

    莫然估计就是自己，也会受到精灵敌视。因为空间给予莫然的身份是亡灵巫师，精灵崇拜生命，天生就与亡灵处于对立面。

    即便是人类，也未必能受到精灵的欢迎。因为在第二次月蚀战争后，精灵与人类的关系就已降至冰点，只在表面上维持着盟友关系。

    所以为了不引起麻烦，莫然只身带着哈士奇，悄悄潜了过去。

    幸运喷泉的样子极为普通，外表只是个小水池。唯一出奇的地方，就是在水池中央，有个不断涌出泉水的水柱。

    这里虽然是精灵的圣地，却没有军队驻守。因为在精灵眼中，幸运喷泉的象征意义多过实际意义。

    莫然也在观察幸运喷泉，却没感受到其中的不同。要不是哈士奇信誓旦旦，莫然绝对不会关注这个小水泡。

    虽然没有精灵军队，但在水池附近，却栖息着一群独角兽。这也印证了幸运喷泉不凡之处，因为在很多记载中，独角兽都象征着幸运。

    这群独角兽的表面实力并不强大，只有15～17级左右，可莫然还是有些踌躇。

    因为独角兽是真正的上位生物，换句话说，等级并不能代表独角兽的真实战力。

    踌躇的莫然本想与哈士奇探讨一下，却发现大狗已经不见踪影。

    莫然心下一惊，就向水池望去，然后果不其然的看到，哈士奇正在池水中撒着欢。

    哈士奇的行为惊扰了独角兽，看到不请自来的恶客，独角兽的尖角上，纷纷闪动起电花。

    莫然已经顾不上许多，抡起战锤就冲了出去。

    然后是一场恶战，水池边电闪雷鸣，声势浩瀚。水池中却异常平静，哈士奇正以标准的狗刨，摇曳在水中。

    战斗最终以莫然获胜而结束，可莫然却毫无收获，因为独角兽极为难缠，可谓是反应迅捷，来去如风。

    最可恶的是，进入战斗状态后，独角兽浑身就布满了雷电。所以不论是攻击，还是防御，莫然都会遭受雷电的攻击。

    因此在战斗中，莫然根本不占优势，一直都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最后是依靠体力的优势，硬是耗走了独角兽。

    虽然耗走了独角兽，莫然却也无力追击，因为在雷电的作用下，他的身体已经十分麻木，所以独角兽离开后，莫然就直接栽进水池中。

    莫然的加入，只是激起片片水花，随后水池再次恢复了平静。

    休息了许久，莫然才挣扎着从水池中坐起，要不是头盔自带呼吸功能，自己肯定会憋屈地溺死在小水池中。

    此时，哈士奇已经撒完欢，正躺在草地上小憩。只是它那圆滚滚的肚皮，已如皮球一般，想必是喝了不少泉水。

    莫然也不矫情，当即开始痛饮泉水，直至喝不下为止。

    泉水清澈而甘甜，可莫然还是很不爽，因为他喝了一嘴狗毛。这令莫然出现一种痛饮了大狗洗澡水的错觉，而且这种错觉如阴霾一般，挥之不去。

    饱饮泉水后，莫然就拖着哈士奇返回营地。

    虽然被当成了死狗，但是哈士奇并不介意，因为幸运喷泉旁的草地柔软而丝滑，尽管被莫然粗暴地对待着，哈士奇却一直打着幸福的饱嗝。

    喝完泉水，莫然依旧没有特殊感觉，所以就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

    哈士奇非常淡定的告诉莫然，泉水是位面气运的凝结，只是对幻想位面与位面中的生物，毫无作用，所以才会被具现成泉水。

    莫然只是疑惑地点点头，不疑有它。因为只看哈士奇死命吞灌泉水的样子，莫然就知道泉水非常珍贵。

    气运在无尽宇宙中，是非常飘渺的东西。它与命运、因果等抽象的概念体统合在一起，被称为无尽宇宙的第六元素。

    气运或许很有用，因为许多生物穷其一生，都在苦苦挣扎，或许只差那么一点点气运，就能踏入超凡。

    气运又或许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它就是一个概念，普罗众生根本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只有在永恒不朽以后，才能察觉到一点点气运留下的足迹。

    莫然和哈士奇吞食的泉水，是位面往复轮回千年才凝聚气运。

    因为宇宙底层规则的原因，气运对幻想位面毫无用处，可它又不是真的毫无用处。

    因为当幻想位面积累出足够的气运，就会迎来它的毁灭与新生，从此摆脱无尽的轮回……

   


章十六 幸运喷泉与女巫小屋（中）



    女巫小屋位于艾罗兰的边界，从哈士奇口中，莫然了解到许多关于女巫的事情。

    女巫起源于第一次月蚀战争。

    第一次月全蚀造成了恶魔监狱的破裂，恶魔领主将军队带领出来，并在精灵领地上大肆掠夺，随后战火迅速蔓延。

    恶魔的出现令所有种族空前团结，他们使用各种方式对抗恶魔。

    女巫就是其中一支，那时她们还不被称作女巫。她们使用的方式，是研究并运用恶魔的力量。

    用恶魔的力量对抗恶魔，这是一个堪称天才的想法，而且还在最终取得了成功。

    只是在第三次月蚀战争后，恶魔就开始消声灭迹。随后，使用恶魔力量的女巫，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女巫来到了艾罗兰和格林汉姆边界，并隐居于此。

    离开幸运喷泉，莫然花费了六天的时间，才赶至女巫小屋。其实在当初的规划中，这段行程只需要四天即可到达。

    只是幸运喷泉的受袭，和巨魔、食人魔等种族的异动，引起了精灵的关注。

    在赶跑数支精灵的侦查小队后，莫然遭到了精灵军队的堵截。

    作为艾罗兰的统治者，精灵并不允许有其它强大势力，在自己的领地中存在。

    在精灵眼中，莫然率领的杂牌军已经构成了威胁，而最可怕的是，这股势力还在以雪崩之势壮大着。

    遭遇精灵军队时，莫然本可以带着哈士奇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