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兆惠大人,我是张召重大人的朋友。”
对方来人,于梁自然没得选,赶紧先将屁股坐正,把张召重的名字报上嗯,反正那哥们死无对证。
这些骑兵惊疑不定,将于梁带入中军里,他眼尖,立刻看到一个穿着貂绒锦袍的中年人。
这人生的极为魁梧,一脸严肃,带着官气,又有武人的特征,一双眸子上下扫视了于梁好几眼,似乎在刮皮一样。
呃,这厮该不会好男风吧,哥菊花那么娇嫩
于梁被他看得发毛,若无伤无病倒还好说,大不了一拍两散,眼下又动不得手,只能跟对方玩太极了。
“大人,我是张召重大人的朋友,帮他对付过红花会。”
于梁再次重复立场,生怕对方不相信,特地说出了天池所在,把红花会卖的不要不要的。
“我的骑兵告诉我,张召重带着人追击霍青桐去了,情况如何?”
他说了一大通话,兆惠总算去了几分疑心,又沉声逼问着。
“霍青桐非常狡猾,带着本族人和陈家洛分道扬镳,张大人倒是追上了红花会,并且干掉了陈家洛等人”
“什么?陈家洛死了?”
兆惠豁然从马扎上站起,失声道,“怎么死的,你速速讲来。”
呃,不是吧,那是匪首,又不是你亲儿子,至于这么激动
于梁暗暗吃惊,忽然发现这兆惠似乎并不想要陈家洛性命,眼珠子一转,赶紧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二百零八章 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没有也会编!
能在几秒钟之内构思一个谎话并且完美表达出来,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种能力。
所以于梁几句话下来,就将兆惠骗得云里雾里。
关于陈家洛的死法,成了另外一个版本。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击战,他和张召重犹如最优秀的猎人,追踪到了红花会的行踪,双方大战一百回合,最终在第一百零一招时,将匪首毙命。
他着重描绘了打斗场景,绘声绘色起承转合,那口才比说书先生都不遑多让,不要说兆惠,就连周围小兵都听得目瞪口呆。
“匪首很强,我们没法生擒,只能将其击毙。”
末了,于梁意犹未尽的总结道,几个当事者都死无对证,他受重伤又显而易见,相信对方瞧不出半点破绽。
“那陈家洛死前,可说了什么?”
兆惠似乎对红花会其他人无半点兴趣,只关心陈家洛的情况,于梁拿不准对方真实意图,只含糊答道,“当时交战,未敢分心,并未听到什么话。”
哥不予置评,总没错吧。
于梁仔细观察兆惠脸色,见这厮表情阴晴不定,顿时惴惴不安,好在这哥们沉吟片刻后,并未深究,只是颔首道,“你既然是张大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大清国的客人。”
哐当,于梁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甚至感觉到对方头上多了一个绿色的感叹号由中立怪变成了同盟阵营。
大军上路耽搁不得,兆惠命人找了辆板车将于梁拖着,带着队伍继续前行,先行到张召重等人交战的地方,四下搜寻片刻,便将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都找回来嗯,狼群牙口挺犀利的。
兆惠亲自在陈家洛身上寻找什么东西,于梁注意到他摸到腰间一块不起眼的玉佩时,脸上居然明显带着轻松和惊喜的神色,随即便起身,草草将尸体处理掉。
那玉佩一定大有文章!
于梁暗自上心,却并不多话,混在大军中好好养伤。
刚才他已经基本判断出,这只骑兵并没有固定目的地,纯粹是为了寻找回族部落的主力部队而四处机动。
所以于梁犹豫片刻后,主动开口,将霍青桐的逃跑路线一并告知,兆惠果然神色又振奋不少。
当下他连连发布命令,分拨了好几批游骑传令兵出去,然后带着队伍往附近一处宿营地赶,准备扎营过夜。
一个时辰后,他们便到了一处废弃的军事堡垒。
这茫茫戈壁上,沿着天山脚下存在不少石堡,这当然不是游牧民闲得慌建造起来躲避风沙,他们还没那个技术。
事实上,这些玩意,都是以前汉唐王朝为了经营丝绸之路打造的落脚点。
堡垒并不大,容不下千人居住,但有土墙有制高点,围绕着堡垒扎营的话,布防起来非常方便,这兆惠带兵,也算是谨慎了。
天色渐渐黑下来,清兵按部就班的生火造饭,由于张召重“朋友”这个身份,于梁也分到了一份伙食,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喝到热汤,他简直不胜唏嘘。
用过膳食后,周围人语声渐渐变低,随之而来的,是鼾声大作。
于梁却睡不着嗯,不是他择床,而是,伤口发炎了!
难道张召重那厮用凝碧剑砍柴生火或者擦屁股了?明明看上去那么干净,居然还有这么多细菌
于梁解开伤口处的包扎,用手一挤,带着血迹的黄水便流出来,恶心的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这年头没有破伤风疫苗,哥不会真挂了吧。
深深的皱了皱眉头,于梁寻思着要不要找兆惠讨要点军用伤药来清洗一下伤口,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算了。
首先,自己包扎时用的专业医用酒精,伤口都能化脓,那这军用伤药的消毒杀菌能力基本不用期待了。
其次,这位清国高官,明显对自己抱有戒备否则为何要他在堡垒外围跟着普通官兵一起宿营,怎么的也得分个“贵宾间”吧。
得赶紧离开大漠,这鬼地方,哥要找点药材自救都不行。
他郁闷的翻个白眼,空学了千金方上的医理,却几次都没有用武之地,难道真命中注定跟医生这个职业无缘了?
合衣躺着,闭目养神一阵子后,他终于开始有了睡意,此时已经是四更天时分,周围的清兵早已睡得跟死猪一样。
迷迷糊糊间,于梁像是听到轻微的悉悉索索响动,他没有在意,以为是有人起夜,总不会被劫营吧,那些哨兵又不是木偶
“于兄弟,于兄弟!”
只是耳边突然传来了轻声呼唤,竟有些像是胡斐的声音,于梁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待睁开眼睛后,差点叫出声来。
“你们,怎么会”
他面前,好端端的站着胡斐和程灵素二人,好吧,以这哥们的身手,摸进军营并不难,但还穿着清军服饰,那就有些奇葩了吧莫非这浓眉大眼的胡小哥,也叛变革命了?
“别出声,这里人多嘴杂,我们外面说。”
胡斐一个眼神制止他,几天不见,这哥们成熟不少,于梁点头,假装起夜,三人前后分散开,避开哨兵耳目后,在堡垒外面碰头。
“你受伤不轻,边治边说。”
程灵素像是知道他肩膀的伤势一样,居然变戏法似的从袖口中取出小刀火石,简单消毒后,准确的切开了伤口。
疼疼疼,妹子你在杀猪么!
于梁表情狰狞,龇牙咧嘴,强忍着没叫出声,胡斐见他居然能忍住,伸出拇指点赞。
“我们和你分开后,很快便碰到了这只部队”
这哥们还懂得说话分散注意力的道理,主动开口将这两日行程说了一遍,原来,他二人决定先回玉门关再作打算,却正好瞧见兆惠带兵行进,程灵素本欲躲藏,但胡斐上次刺杀兆惠未遂,便本着有始有终的念头,想再杀一次,所以便收拾了两个落单清兵,换上他们衣服乔装进军营,伺机行动。
听完他叙述后,于梁正想搭话时,胡斐突然脸色一冷,一言不发将冷月弯刀架在他脖子上!
呃,哥们,你吃错药了?
第二百零九章 万人轮……战
刀剑无眼,哥们你手别抖
那冷月宝刀明显是b级以上神兵,于梁甚至能感受到锋刃上冰凉寒气入体,将筋骨都冻住。
被旁人挟持也就算了,但这胡小哥跟自己有过命交情,没道理说翻脸就翻脸,这其中必有误会。
“胡大哥,他没和张召重同流合污。”
还未等于梁辩解,程灵素却轻轻拨开了胡斐的手,淡淡道,“今日我看了那张召重的尸体,是这姓于的小子杀的。”
姐们,你真仗义!
于梁顿时大喜,赶紧举着三根指头发誓,胡斐脸色稍霁,却依旧沉声道,“那为何你要对兆惠暴露霍青桐的行踪?”
呃,哥们你开天眼了,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于梁明明记得,自己去告密时,兆惠身边仅有几个贴身侍卫,难道胡斐已经混入到其中了?
“哼,上次明明已经撕破脸了,我何必在意她的意见?”
心中急急思付应对策略,于梁决定摆出强硬态度来,反问道,“你倒是说说,那娘们要将咱们留下断后,我们也不是不答应,红花会却百般猜忌,我不计前嫌,又杀了张召重,到底谁欠谁的?”
他振振有词的反问将胡斐难住,这哥们虽然行为正派,却不算迂腐,什么别人虐我千百遍,我待别人如初恋的事,那是不做的。
“即便如此,我们也该用江湖手段讨回公道,借助清兵的势力,我不稀罕。”
胡斐沉吟片刻,依旧坚持底线,于梁心中暗喜,见好就收,点头道,“行,就依你,反正我也只是因为受伤才待在清军队伍中,权宜之计而已。”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不建议咱们立刻离开,你完全可以继续等机会刺杀兆惠,尤其注意他怀中有块玉佩,是从陈家洛身上搜刮来的,我察言观色之下,发现那块玉佩不简单,有机会了可以夺过来。”
这计划正和胡斐胃口,立刻答应了,此时程灵素也刚好重新给他包扎完毕,于梁郑重道谢一声,同时投去感激眼色。
显然,这姐们既然能看出张召重死于自己手上,那没理由看不出无尘和陈家洛等人同样的死法,她既然选择不告诉,那就代表要将这秘密烂在肚子里。
“你好好养伤,他们伤了胡大哥,我很讨厌。”
程灵素眼神闪过一丝戾气,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红花会几人看看,这就是得罪女人的下场,天大地大,情郎最大。
三人默不作声分开,于梁自回板车上躺着,程灵素的医术果然高明,也不知在伤口处涂了什么灵丹妙药,居然有丝丝凉意,感觉也不那么痛了。
有了信得过的兄弟朋友,这晚上,他难得好好睡上一次,第二天自然醒来,精神百倍。
兆惠的部队重新上路,与昨日漫无目的不同,今天明显朝着一个方向走,于梁偷偷看了看地图,是一处叫做达木措的地方。
那里应该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贸易集镇,不但是回人,还有沙陀、羌、氐等异族杂居,对各大势力一向秉持中立态度,只谈生意,不站队。
于梁心头不禁疑惑,这兆惠紧要任务不应该是找到回族人的主力部队交战么?为何会绕道这种地方,总不会霍青桐就将部队布置在那边吧。
这种可能性,约等于零,毕竟那地方人多嘴杂,往来频繁,回族好歹一两万人马,一人拉一泡尿都能汇聚成小河了,驻扎在那地方附近,怎么可能不走漏风声。
当然,带队的是兆惠,他要这么走,那就跟着走呗
起初整支队伍还慢慢移动着,但随着前方探哨不断返回,兆惠居然几次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到了正午时分,几乎是全速前进。
兵法云,五十里而争利,必蹶上将军,这厮脑子没进水吧?
如此快的疾奔,不要说普通士兵,就连于梁都有些受不了,他亲眼看着不少人掉队,再这么跑下去,不知道最后达到目的地,还能剩下多少战力。
“前面有情况,咱们要不要一起行动?”
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低语,原来是胡斐趁着队形打乱后,不着声色溜到自己身边。
于梁微微一怔,这哥们出现幻听了?前面一片平坦的沙丘地,他眼睛瞪直了,都没瞧见半个人影!
胡斐轻哼一声,下巴一抬,朝着天上点了点,于梁顺势一望,这才恍然。
半高空处,赫然游弋着几只海东青,就在头上盘旋着,还来来回回的滑翔着,像是传递某种信号。
这种扁毛畜生一向生活在北方的大草原上,没道理乱飞到戈壁滩腹地,地球磁场还没偏转到那地步唯一的解释便是,是清军带来的!
“好,我们汇合。”
于梁心生警觉,这海东青凶猛异常,极难驯服,一次性用这么多只,那可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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