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眼，好似要将她的容貌深刻在脑海，可又无情别头于下秒，转身远离去，赴没客房内。
  女子等待。
  她相信庄牧，就如从前那般。
  笃定不疑，只因那人从未令她失望过——除却最希冀的旖旎梦。
  很快，庄牧出来。
  女子想说话。
  庄牧仍未舍得她言，先行道：“等我。我出去探探情况。”
  “不要！”女子尖声倏站起。
  庄牧则劝：“你累了，休息会吧。”
  这刹那，他脑背发散光晕。那光晕是灰蒙蒙的，女子瞻仰其容貌，得见了这混沌不明的光，顿时有些困乏。
  眼皮竭力挣扎，口中吞吐兰香，可最终还是合上了眸，瘫软在沙发，呢喃呓语温柔乡。
  安顿好女子。
  庄牧看了看钟表，此刻凌晨五点，距离游戏正式关服还有一小时。依姜世性子，肯定不会管这芝麻大点事。
  回到二楼，将小汪以及小汪抱着不放的玩偶带回卧室，他打开窗，放眼眺望。
  黎明未至，漆黑愈加浓重。
  远方，有不可名状的可怖与荒诞在街巷游荡，遍地的发疯者绝望嘶吼，有如末日来临。
  “原来只是初期。”庄牧摩挲下巴道。
  又觉得不应该。
  “怎么提早了这么多。”
  庄牧思考，稍稍动用真正力量，直接将元凶锁定。神色微凝，又瞬间从这茫茫黑暗里找到鳄小鱼。
  鳄小鱼旁边是坍塌废墟。
  它神情迷茫，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得加快游戏进程了……”庄牧已作决定，并动身真正出门去，离开有神秘气场围绕的租房。
  霎时就察觉到股不详，还有低语回响耳畔。
  “有趣。”庄牧道。
  却又不管与不顾，迈大步往鳄小鱼方向径直走去，身形融入夜色中。有如自暗中而来，此刻归还其中。
  只是这片漆黑里，时有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迭出。
  好像每一声惨叫过去，天上阴云就会淡薄一分。
  渐渐的，渐渐的，阴云彻底散却，月华从中遗漏。
  银白梦幻，悠悠我心。
  但照耀在地面上没有多久，又很快消失尽，是黎明已至，太阳出来交替。洒落下朦胧光辉，整片区域逐焕生机。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过往
  天微亮。
  姜世苏醒在黎明。
  打算让小汪出门买外卖，可考虑到此小汪非彼小汪，并不熟悉这附近街道，于是寻思着先牵小汪识认番路。
  伸个懒腰。
  他下榻呼叫小汪，还动手摇晃。可小汪不理睬，睡梦中龇牙咧嘴，呜噜嗷哮出声，还使摆狗爪嫌弃姜世抚摸，起床气很大。
  姜尼玛很快选择原谅小汪，毕竟小汪现在是补睡眠的年龄。便想着，庄牧目前不在房内，定然是外出吃独食了。
  拨打电话。
  很快接通。
  “歪，庄小生嘛？”
  电话垂放耳畔，姜世一边走下楼，边打哈欠着道：“劳烦带两份外卖谢谢。还有，房内这么多空瓶子，储备有些跟不上了，别忘记补——”
  话语停在嘴边，戛然而止。
  盖因于转角处，有一袭靓丽红衣，映入了他眼帘，美艳动人，妖冶得不应存世。
  ……
  “你也做了那个梦吗？”
  “是啊，好巧。”
  “巧个屁，没听那边声明吗说是一群人玩游戏，脑电波发散，这才导致罕见地集体做梦。”
  “原来是这样。”
  庄牧在溜宠物。
  或者说，在溜鳄鱼。
  刚还夸夸其谈的行人畏惧，战战兢兢，纷纷作状退让，害怕这条连绳都不挽的凶恶鳄鱼突然暴起伤人。
  不过庄牧也不在乎。如是走着，走着，走到兽医店门前。
  王安然出来迎接。
  抚摸乖巧的鳄小鱼，询向庄牧：“小蜥蜥怎么了？我看它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是也做了昨天的梦吗？”
  关于昨日集体做梦，媒体炒得沸沸扬扬。
  据说是围观某主播打通某恐怖副本，心底从而产生异想，又借游戏设备反向扩散，波及到了其他熟睡者的思维。
  “应该是吧。”庄牧说，“毕竟我不会兽语。不过昨天的梦，的确不太美好。你有被吓着么？”
  安然红了脸，支吾道：“没，没呢……昨晚我在游戏……”
  于是面带羞涩，逃避般，忙带鳄小鱼进去，做了一套香艳按摩。
  鳄小鱼顿时精神饱满，嗷呜嗷呜叫个不停。直至被庄牧强拉着走时，还一副恋恋不忘的样子，时而回首。
  随后庄牧又去买了早餐。
  最终回返租房。
  发现受伤男子已经醒了，就坐在姜世与红衣女子之间。始见得庄牧，或者说鳄小鱼，其神色即刻变化。
  目中冰冷，若泛有……杀意！
  “怎么了。”庄牧说。
  打个眼色，鳄小鱼便摇着重尾回了卧室去。
  “没什么，错觉。”男子说道。
  他换了件姜世的衣裳，倒是合身。
  “你还是这么内向。”庄牧说。“有话就要说，别躲躲藏藏的，憋在心里会生病。”
  男子则道：“我也许会病，但有的人，身患重疾却浑不自知。”
  “你是在说我吗？”庄牧道。
  男子摇摇头。
  “那你是在说我吗？”姜世插话道。
  男子循向姜世，同样摇摇头。
  庄牧道：“他们有没有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受伤了，你现在就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还是少开口，多喝开水，多休息罢！”
  言语尽是关心。可语气听不到任何体贴意味。
  男子道：“的确，我现在是受伤了，但有的人心中的创伤，辈子都不会愈合，辈子都不会好。”
  “哦。”
  庄牧道：“我还以为你在说安然。”
  男子色略变。
  庄牧道：“安然说，未认识我们前，她在外险些遭遇不测，还好有个未曾谋面的神秘人出现，而且语气极为熟悉的模样。”
  “她还笑着告诉我，跟我打赌说，那肯定是个男生——有故事的男生。如果那个男生出现，并且还未娶妻，她会义无反顾的追他，爱他。”
  男子神色彻底变化了，他冷声：“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庄牧不语。
  姜世代他说：“无法扭转注定的生死，却能篡逆除却生与死以外的诸事。你是想将唯一在乎的无能，归咎于其他方面吗？”
  男子不说话了。
  因为他突然明白或证实了许多。
  女子却是不懂。但她聪慧，她不会说，也不会谈论。
  庄牧道：“仅限这回了，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还请你少打幌子干这些破事。你无能，偏偏要作死可以，但别牵扯其他人。这会让我以为，你真的不过如此，存在价值远比预估的可怜，连代替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男子忍不住了。
  却没有动怒，而是将情绪按捺，压住嗓子，沙哑粗声道：“我知道了。”
  遂携女子远去。
  待关门声响。
  庄牧道：“为何总有这么多的愚昧。”
  他应是在对姜世说。盖因偌大客厅，只剩下他与姜世二人。
  姜世则道：“无知不等于愚昧。沦陷茫茫黑暗而不懂开辟光明，这才是真正愚昧吧。”
  庄牧双眸对上，说：“你知道昨晚的事么？”
  姜世蹙眉，“昨晚？”
  他的确不知道昨晚的事。新闻都未来得及看。刚下楼就尴尬碰上，怪怨不得他这般。
  “是的，”庄牧点头，“昨晚。”
  “昨晚发生了什么？”姜世问。
  “就是进程提前了。”庄牧道。
  姜世瞪大眼，很快想到许多，并迅速把握到关键，吐声直发问：“谁干的？是他们那群人？不，这不可能。他们纵然察觉到了，并也因此成立了秘密组织，却也没有那份力量打破。只可能……”
  姜世目光闪烁地看向庄牧。
  庄牧则无奈上指天花板。
  姜世明白了庄牧的意思。庄牧这当然不是在指天花板，而是在指头顶的二楼，二楼中的人或者……宠物！
  “早就告诉你，别养鳄鱼，别养鳄鱼，鳄鱼算什么宠物！”姜世抚额道，甚为的头痛。
  闻听这话，庄牧就不乐意了，说：“这可不关我家小蜥蜥事。祸从天降，能怨得了它？再者，这祸其实早就有根，还不是你姜大少嫌弃，懒得理会？”
  “什么？！”
  姜世无法想象，一切起源到底怎么回事。
  虽说彼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这种事不应该扯及到他才对。他可是纯洁得一逼，可谓一尘不染白莲花。

第一百六十四章 论坛爆炸日常
  随着庄牧娓娓道出前因后果，姜世最终还是承认了他的恶行。
  决定由他收尾，庄牧则妥办另桩事。
  待至正午，骄阳灿烂，小汪慵懒苏醒，拍爪地板，被它紧抱住不放的小幽灵玩偶顿时活显过来，漂浮半空，晃晃悠悠。
  鳄小鱼也随之醒了过来。
  不过它是被吵醒的。不满地咆哮出声，却惊见小幽灵，立时睡意全消，嗷呜着吓得蹦跳三尺高！
  “噗嗤。”
  小汪掩嘴噗嗤，目中满是鄙夷色。小幽灵也口吐红舌，虽然不会说话，但鳄小鱼清楚感受到其嘲讽意味。
  瞬间又惊又怒又是忌惮！
  这时，大门有打开轻响，小幽灵敏锐察觉，脖子一歪，化作人偶倒下，以一个绝妙弧度落入小汪手中。
  声音恰时传来：“歪，小汪醒了吗？”
  是庄牧——鳄小鱼的主人。
  在鳄小鱼醒后，没有首先问候鳄小鱼，而是问向这只新来的臭狗！
  鳄小鱼深深感受到失宠的味道，有如黑天压下阴云般，非常的不美妙。但随即想到，说不定是庄牧没听到它的动静呢？
  鳄小鱼觉得有理。
  方才死狗是靠拍地板才吸引起注意，试问，庄牧怎会知道配角的它呢？如此想想，鳄小鱼自欺欺人了番，心中豁然开朗了几分。
  便期待地望着走进的庄牧。
  然而庄牧根本没理会年轻的鳄小鱼，而是走到年迈成精的小汪旁边，将其抱起，翘指逗笑道：“小汪来这未久，我带你出去看个新鲜。”
  “汪汪汪！”小汪高兴。
  看得鳄小鱼嫉妒，嫉恨，双目喷发熊熊欲火。这种待遇，它怎么没有。要知道庄牧平时可是根本不准许它出门的。
  凭什么！
  这只臭狗凭什么能讨饲养员喜欢！
  难道这臭狗厉害吗？不，不可能，暗地有比划过，分明是它更胜一筹才对，即使有那只小白狗帮衬，它依旧不败，甚至不落半点下风！
  凭什么凭什么！
  鳄小鱼心中怒吼，可渐渐的，怒火平复，它变成了一条含盐量极高的咸鱼，懒懒地趴在地面，仿若悟了道，遁入了空明。
  ……
  傍晚。
  庄牧与小汪回归。
  庄牧背负着重皮革背包，满满当当，尚有沁鼻异香飘出。稍嗅辨识，姜世瞬间知晓里面装载的是何物了。
  抛下手中遥控板，姜世起身走去，道：“收获颇丰？”
  庄牧则说：“不错。收获……颇丰！”
  背过身，让姜世取出背包之物，居然是一整罐奶粉。姜世满意之际，抬步走上楼，将这带回的土特产收纳厨房储藏柜，而后才回返一楼客厅。
  掏看手机。
  “十一点。”
  姜世念出声，顿时意兴阑珊，瘫软在沙发，与翻袒白肚鳄小鱼完成微妙同步。
  庄牧则同样兴味索然，目中无光地看着电视，电视中是倦厌的节目，看了不知多少次，真的有些看吐。
  还好。
  姜尼玛掏出了手机。
  庄小生抄起遥控板。
  电视屏幕发生变化，变成浏览器界面。庄牧按下遥控器上的键，依次将网站地址输入，跳转至了论坛。
  “怎么这么多的叼毛？”姜世出声。
  他在看手机。手机上面，赫然也是论坛页面。
  “弱者，渴望平等。”庄牧评价。
  只见论坛满满的节奏贴，要求削弱萨满，大砍姜尼玛圣剑，最好是废了，调整成普通稀世品质。
  姜尼玛自然是不允许的。
  已有办法使用圣剑的庄牧同样是不允许。
  不过他们不能明说，因为明说太嘲讽，需要从长计议，侧面进攻才行。否则爽了他们，策划方面难以下台，那可就有些不大应该了。
  姜尼玛开“流年不利”号，发帖：“没有弱的职业，只有弱的玩家。”
  庄小生开“牧鱼人”账号，回复：“有道理。真是看不惯那些说三道四的鱼。”
  一唱一和，虽然内容很傻很白很天真，但光是名头摆在那，就足以令鱼塘翻起一场小浪潮！
  “cnm！”仇敌上门，素质奇高！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仇敌怒吼！
  “我就算是死，穷死，也不会再赌有关你‘牧鱼人’以及‘流年不利’的盘了！”赌狗出声。
  “你们两个也配评头论足？”某名人堂玩家。
  各种敌，各种仇，接连跳出，接连的骑脸，声势浩大虽不比捕鱼达人，但相论灾祸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流年不利：“弱者们真是跳。”
  牧鱼人：“不懂得弱者们为何这般的跳。是强者不够骚了，还是弱者勇气死灰复燃了？”
  捕鱼达人出现：“不错，我也这么认为。”
  论坛瞬间爆炸！
  某机房。
  “他们来了！”机房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