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姜世开口询问。
  庄牧笑说，“福至心灵，该来则来。你这般询问，莫非是要怨怪我庄某人……不，请，自，来？！”
  原来是旧识。
  牛头人心想，莫名舒了一口气。
  眼前之人气场太强大，太磅礴了，尚令他腔内血液火烧般灼热。若非是旧识，他可能都压制不住本能，要准备持兵对峙！
  厄尔蒙多则开口：“这里并非谈话的好场所，不妨上去坐坐？”
  “不必。”姜世道。
  “不必。”庄牧语气与姜世同出一辙，中二病同样严重。
  姜世说：“这边通风好，我也不喜欢叙旧长聊，还是免了吧。”
  他的理由很蹩脚。
  庄牧说：“我只是过路看看。”
  他的理由更蹩脚。
  然而庄牧意识到了自己的蹩脚，他看向姜尼玛，补充道：“顺便……来告诉某人一声。”
  “哦？”
  听这话，看这小眼神，姜尼玛就知道庄牧是准备搞他，便先道：“告诉那个人今天天气很好？”
  “是呀。”庄牧咧嘴而笑，角度浅浅，勾勒有张弛，“之前天气或是太冷，或是太热；或是潮湿，或是干燥——所以我这才拒绝行动。而今天天气很好，我也没有理由推脱了，总不能什么事都由阿福一人操办吧？”
  姜世道：“我认为这问题不大。”
  庄牧道：“可我认为问题严重。”
  “哦？”姜世笑意带讽。
  庄牧修养极好，同样回报以笑，并启齿话道：“阿福何在。”
  阿福身形很快显现出，单膝跪在庄牧背后，出声：“我主有何吩咐。”
  见其恶魔模样，牛头人眼睛瞪大，差点唤出武器来。若非厄尔蒙多拦截迅速，可能牛头人真要上去开砍了。
  倒是庄牧与阿福心大，浑然不在意这些细节，还在继续他们二人的表演。
  “之前我遣你的事，你可是办妥了？”庄牧说道。
  他没有回首，身形伟岸，犹如背对着苍生。
  阿福闻言，扬抬头颅道：“是的，已经尽数充公至您新设的金库内！”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觉得不差
  公库私用卧槽！
  姜尼玛目瞪口呆。
  庄小生路子还是野啊，灵性何其，完美解决当前仓库不够用，金币最大负荷量太少的尴尬局面。
  亏他届时等待宝藏全部挖掘，然后打着钱太多装不下的名号，稍稍分点微薄，美名其曰“施舍”，赠一点给庄小生。
  没想到庄小生这厮手这么快？
  而且，若他所料不错的话，庄小生这叼毛下一步便是……
  “唉。”庄小生叹息，先满含怒意地瞪了眼阿福，再变换愧疚，循向姜尼玛，口中出声道：
  “阿福真是太不像话了！”
  “我听他说，你姜大少可是友情出手帮他了一马，他却这般不仗义，事后居然不给你留份报酬！”
  阿福含泪背黑锅。
  姜尼玛面色难看。
  明明该是他先来，剧本也合当这般发展，却被庄小生反将一军并淋漓上演！
  无奈，碍于有外人在，他必须按照私人协议所定，做足戏份，保持优雅姿态。
  于是强笑道：“你也说过了，我这是友情出手，怎能索要报酬呢？莫非……是低看了我姜某人的品格不成？”
  噗嗤。
  真是虚伪得不成模样呢。嘴上这么说，可眼神却挺老实嘛。
  “哪里哪里。”庄牧再飙戏，忙说不是，旋而低声叹气，唉然作愁色。
  可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身形顿了顿，抬首露出黝黑明亮的眸，对上姜尼玛，道：
  “阿福这般失礼，我应当替他赔不是。”
  “这样吧，你姜大少既然品格高尚，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有一点心意。”
  说时，他掏向背包，面露肉痛色地从中拿出十一枚金币十一枚银币十一枚铜币，又颤颤巍巍摸出个破布袋。
  待将钱币尽数收纳入布袋中，他才郑重地交给了姜尼玛，并道：“礼轻情意重，还望莫要嫌弃！”
  姜尼玛不傻，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庄牧脸变，“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莫非你是嫌弃我庄小生不成？”
  感应到外人异样目光，姜尼玛只得含泪接下了这11个金币11个银币11个铜币，心中气到爆炸。
  无法容忍！
  今日嘲讽单身之耻，他姜大少记住了！
  他不好过，也绝不叫庄小生好过！
  已有剧本了然于胸，粗略温习了遍，面目感动色仍在，他持之转眸，继续朝望庄牧说道：“虽我百般不愿，可怎能辜负你一片心意？刚好，有些正事要谈，我们之前就是在谈论这件事，不妨上楼坐坐？”
  庄牧心中警惕，面上则笑说：“有什么事，这里便可。不必这般大费周章。”
  噗嗤。
  果然不肯上楼，那就由不得他姜大叼使出最终杀招了。
  在庄牧略有变化的神色下，他从怀中掏出个木盒。这是之前牛头人深陷思维沼泽时，他从其手边取来的。
  轻轻打开，露出块碎片。
  姜世面色佯作凝重，对庄牧说道：“这碎块，我可一直鉴定不出呢。便想请你庄小生看看，到底是个甚么玩意。”
  不知何时，庄牧面上无了表情。
  闻听姜世这番话，这才生硬地扯开嘴角，如同一只发锈的木偶，强笑道：“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
  “不能。”姜世说，“这必是件至强物品的碎片，不定是神话品质。攸关这种宝物，你庄小生怎能关键时候掉这大链子？”
  庄牧反驳：“讲道理，我可没这么万能，识认得一切。”
  这时，年轻的牛头人开口了，指着这碎片道：“这是我族圣器‘继往开来之利’。”
  相当完美的助攻！
  已察觉到许多真相的厄尔蒙多，这时反而不好劝了。
  怎料——
  “啊？”闻听这话，姜世像是初识，惊得好像要跳上天般。他骇然道：“这种宝物怎么会碎呢？哪个天杀的，舍得将这等宝物击成碎片？！”
  “谜。”庄牧面目慎重，亦似忿忿不平。
  牛头人反而为元凶开脱，只是变了个角度，胸溢澎湃，神色骄傲道：“没有人能将其击碎，它是自行解体的。”
  还好没带嘲讽。厄尔蒙多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歌颂至今的至伟。”姜世感叹，又询问庄牧：“你平时不是常常提起这‘继往开来之利’么？到底有甚么故事，不妨说来听听。”
  厄尔蒙多注视庄牧。
  牛头人卡图注视庄牧。
  庄牧倏地笑道：“好啊。”
  而后他开讲：“我逛过深渊，你是知道的。我在块旧碑上看过这么段记载，是说，末祖持之与万魔之主厮杀，最终双方血液洒落宙合，化作了现在的遗族，只是不被意志遁为无形的末祖所接受，所以从牛角贬为了羊角。”
  还有这种猛料？
  暗中观察到的阿福也没想到，他们这族与舒哈鲁那边还有这种纠葛。
  姜世更是惊疑出声：“原来还是远亲？”
  这话说得牛头人卡图面露尴尬，时不时瞄向庄牧，有些怀疑他言语的可信度，甚至已心中笃定这是恶魔污蔑。
  “还有呢？”姜世问。
  “没有了呀。”庄牧眨眨眼，笑道。
  “那有途径鉴定出这块碎片么？”姜世又问。
  “从哪找到的，就按那途径找呗。”庄牧回答。
  姜世道：“这难度可颇高，就没有取巧的办法么？”
  “没有。”庄牧道。
  姜世却道：“阿福。”
  阿福为难，可庄牧未表态，他也只得看向姜世。
  姜世道：“你现在升官了，好像离那位不可描述的‘始作俑者’挺近，不妨……由你带去请他鉴定一番？”
  阿福脸色变化。
  牛头人卡图听这话，这才好好打量了一番阿福，望见他胸前金勋，忽地想到了渊魔阶级划分。
  “你是！”牛头人面目猛地一震。
  庄牧正色：“这是我往那边打入的细作，你们可不要误认错了。——阿福，还不快快显露真身？”
  阿福闻见。
  浑身黑焰变作了明黄圣光，真若从光而出，璀璨如群星。看得牛头人傻眼，厄尔蒙多都咂舌，说道：“你这手棋……不差。”
  庄牧一边面敞大众，一边指点着阿福，轻笑，“为了我们光明的未来，我可是煞费苦心呢。”
  旋即又看向姜尼玛，说道：“世，你认为呢？”
  神忒么煞费苦心，神忒么细作！
  姜世心中腹诽，面上则同样轻笑，亦言：“不差。”

第一百二十三章 咸鱼职业
  气氛意外和谐。
  关于如何鉴定“继往开来之利”，于一阵欢声笑语或说强颜欢笑中无疾而终，究竟未有再提及，就如淡忘了般。
  相邀庄牧上楼。
  庄牧优雅拒绝，“过路而已，忙碌升级。”
  直至厄尔蒙多明言已找到委托索求之物，庄牧方动容，反倒摆副笑脸，主动述说：“关乎我俩私人，不如上楼去，边坐边谈？”
  而后遣散阿福，与姜尼玛道了别。姜尼玛也乐呵，寻他的明面职业导师，要求正式转职。
  卡图牛掌大手一挥。
  “叮！恭喜玩家成功见习转正‘增强萨满·低阶’，成功开启萨满天赋树。请玩家自行查询天赋树内容。”
  姜尼玛出了外面，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才有闲暇查看这天赋树。只是这一看，他简直惊呆。
  闪电联携0/3：
  当你使用闪电箭，有15%/25%/35%概率为你免费附魔“雷霆一击”状态，但是不会必定暴击。可经过后续天赋解锁。
  熔岩残烧0/1：
  需要消耗两点天赋点亮。
  改变“熔岩锤击”为持续性附魔，持续10秒钟，但是伤害将由210%攻击强度降低至30%。
  多重元素打击：0/3
  需要消耗两点天赋值进行点亮或提升。
  准许你武器进行多项附魔，同时打出多段元素伤害。最多可附魔1/2/3项元素，但是伤害降低40%/20%/0%。
  “要完！”姜世神情蓦地变化。
  这天赋实在太可怕了，若其他职业天赋赶不及这半点，怕是隔不到三天就会满大街增强萨，职业之繁华，空前盛况！
  到时哪怕他都难以一己之力回天，逃不脱被削命运。
  “不行。”姜大少无法容忍，他需要个理由堵住那群菜鸡的嘴。不由的，他想到了年轻的牛头人卡图。
  凭姜尼玛眼力能看出，牛头人卡图来历应是不凡的，主职绝非萨满祭司。虽然稚气未退，但在其族内该有几分地位。
  若是他，则大有可能知晓职业神器“元素潮汐”下落；便是不知，也绝对有着线索。
  便返回萨满大厅。
  庄牧和厄尔蒙多还未下楼，仍旧在楼上交谈着，还时不时传出砰砰打闹声。牛头人则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台，懒散摇晃尾巴。
  望姜世折而复返，他站起，热心询问：“怎么了，要寻我这个导师解惑吗？”
  现在的导师都这么不靠谱嘛。——哦，不对，应该说心地淳朴。
  下放到这边来历练，也不怕被人拐了去？
  还好姜尼玛并非这种人。
  他露出笑容，娓娓道出来意：“萨满弱势，只因其他职业都有了属于他们的神话武器。我来此就是想打探我们萨满的专属‘元素潮汐’，想问问它究竟怎么个回事，为何迟迟未跻身神话？”
  “这个啊？”牛头人挠挠头，有些犹豫，是不知当讲不当讲这辛秘，该不该学那些长老们糊弄。
  可旋即他想起姜世隐隐透露的不凡。
  也许……这个人真的可以。
  便叹了一息，如实道：“远古我族是不分甚么战士与祭司的，从‘继往开来之利’便可看出。”
  姜世有了推测，道：“这我有所耳闻。相传这‘继往开来之利’不止是杀伐之器，还承载了礼仪与文明之重。——它即是萨满的起源吧？”
  卡图没想到姜世连这都知道，呆了一呆，他肯首道：“是的。正因如此，现在萨满的复兴进度与‘继往开来之利’的修复进度一样。”
  卧槽？
  姜尼玛忽然觉得自己跳了一个火坑，忙问：“那‘元素潮汐’……”
  “假的。”卡图道。
  卧槽？
  姜尼玛忽然觉得自己跳了一个超大火坑，而且这坑还忒么是无底洞！数不尽的骸骨深埋下面，燎着熊熊烈焰。
  “等于说，这个职业没有任何前途？”姜尼玛终于是忍不住了。
  卡图当即正色：“不不不。以前的确是没有任何前途，然而现在有了！”
  “哦？”
  卡图道：“就在前几日，器劫族有雷龙遭某神秘不能说萨满给击退，连各族先知都算不出那人来历。”
  “现在雷龙日夜苦练，实力已经非常强劲，更相传在荒漠那边得了失落传承！”
  “若之前将其败退那人，以未成之劫的名义再度挑战雷龙并收服，怕是有八层可能，使其锻造引劫之物真正拥有神话资质！”
  瞧这话说得，总有股钦定的感觉。
  姜世问道：“神话资质有那么容易铸成？”
  卡图则道：“说是神话资质，其实顶破天也就个传世，自古许许多多传世物品便是这样，在最后关头蜕变神话失败。”
  姜世疑惑，“那你说有戏？”
  卡图解释：“换在从前，我可不敢这般笃定。但此次彼得夫·破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