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红玉鼻中一哼,一个箭步跳上前来,拔出日月双剑,向前一指喝道:“你们这三个小毛孩子,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姑奶奶动手。”
段鸿羽道声领教,身形起处,一剑“仙人指路”直取阮红玉眉心。
那阮红玉是有名的女魔王,看到剑来,眼都不抬,她是根本没将段鸿羽放在眼里,等剑到眼前,才忽地出手向外一撩,同时左手剑疾削段鸿羽左肩。
两剑相交,直震得段鸿羽手腕一麻,心下暗道:“这女魔王果然有股子蛮力,怪不得这么猖狂。”他剑快身形,一个“闻鸡起舞”躲开阮红玉剑招,同时三剑齐出,猛攻阮红玉左胸。
阮红玉身前一时全是剑光,她猝不及防,被剑尖扫到右臂上,一时鲜血渗出。
女魔王大怒,一声怒号,两柄剑有如两条白龙般缠住段鸿羽,她口中叫骂,定要杀了段鸿羽以解心头之恨。
霓虹飞履七星子见阮红玉占了上风,想一股作气擒下段鸿羽,拔剑便要上前助战。
阮红玉骂道:“谁也不准上前,看我怎样杀了这个小崽子,谁敢上来,小心姑奶奶要了他的命。”
七星子知道阮红玉的牛脾气,撒起泼来,皇帝老子她都敢打,便收住身形,大声道:“阮女侠,这个小娃武功不弱,大意不得!”
阮红玉根本不加理会,一对日月双剑前遮后挡,左砍右削,把平生最厉害的剑招都用了出来,只想马上解决眼前这个小娃而后快。
两人在厅中你来我往,身形越打越快。
阮红玉体壮如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剑剑直指段鸿羽要害。别瞧她身子壮,却身轻如燕,段鸿羽使出浑身解数向她进招,竟再也难伤她分毫。
阮红玉杀得性起,眼见段鸿羽左肋出现空门,狠狠一剑直递过去,口中骂道:“小崽子,姑奶奶穿你个肉串!”
段鸿羽一声大叫,身子猛地向后躺去。
阮红玉猛地扑上前,正要起剑结果了段鸿羽,没想到段鸿羽的右脚已抢先踢出来。阮红玉始料不及,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左腿上,她一连倒退了十几步。
连城玉飞身上前将她扶住道:“干娘!你怎么样?”
阮红玉咬牙切齿地道:“这小贼使诈,看我不宰了他。”
连城玉道:“干娘,你且歇息一下,让七星子拿下他们。”
阮红玉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先忍下这口恶气。
七星子缓缓走到场中,一抱拳道:“这位小兄弟出手不凡,真是让人敬佩!”
段鸿羽忙还礼道:“过奖!”
七星子道声领教,接着一声狂啸,一记凌厉快剑,直取段鸿羽咽喉。剑势磅礴,罡风四溢。
段鸿羽赞道:“好剑法。”不守反攻,寒光起处,三记快剑已闪电击出。一剑斩向七星子手腕,另两剑分取两肋。剑势奇劲,真可谓静如止水,动如脱兔。
七星子见对手虽是三剑出于一剑,却是同时攻到,身形一拧,让开来剑,同时手上一挥,十数道剑光,如烈焰般劈向段鸿羽。
段鸿羽长剑下沉,用一招“苍龙腾涧”将来剑封出。两人剑速奇快,眨眼间便已过了七十余招。七星子剑势威严刚猛,而段鸿羽却是轻快凌厉,百招一过,他们的身形移动之快已是让人无法看清,只有百万道厉光在室中游走。
剧斗之中,七星子不由得暗暗心惊。他原以为段鸿羽只会一点精妙的剑法,自己只要用时间拖住,用不了多久,他肯定会出现破绽,自己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战胜他,却未料到对方的招术竟是浩瀚如海,滚滚而来,似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让他感到十分惊讶和紧张,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时只有痛下杀手,才能战胜眼前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年。
段鸿羽见对方只守不攻,知道他要用暗器,正寻思如何速战速内,忽然七星子张嘴一喷,一条火龙闪电般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段鸿羽纵身躲过火龙,正要起剑再攻,猛觉头上一晕,他暗叫一声不好!这才知道对方不是用火龙伤人,随火龙而出的毒烟才是降敌利器。他知道自己已着了道儿,大声叫道:“冰心,快带野……”他想说快带野兔子离开这里,可话只说到一半就已人事不醒,猛地载倒在地。
第三章 又遇仇家
也不知过了多久,段鸿羽醒了过来,却见自己被关在一间密室内,身旁点着昏暗的油灯,根本没有窗户,外面是铁栅栏,每根铁条都有拇指般粗细。他挪挪身子,才发现身体没被捆绑,只是剑不见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撑着栅栏,高声喊:“铁姑娘,野兔子,你们在吗?”回音很重,看来这牢狱不小。
只听野兔子叫道:“心姐,他醒了!他醒了!”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那边怎么样?”
段鸿羽道:“我没什么,只是剑被他们缴了,你们为什么不跑?”
铁冰心道:“那么多高手,我们跑得了吗?”
段鸿羽暗骂自己没用:“这里是什么地方?”
铁冰心道:“不知道。来时我们被蒙了双眼,又是旱路又是水路的,看来距那聚义厅不近。”
野兔子叫道:“十哥,得想个办法出去呀!这么被关着,何年何月是个头呀!”
段鸿羽道:“想出去倒有个好法子?”
野兔子惊喜地叫道:“快说快说!”
段鸿羽道:“等!”
野兔子气得暴跳如雷,非要找他算帐。
便在这时,只见一条黑影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黑影径直来到段鸿羽牢门前,摘下蒙了半张脸的斗笠,冷笑道:“小子,你还认得我吗?”
段鸿羽一怔:“霍龙标!”
霍龙标猛地拔出锯齿飞镰刀,阴森森道:“小贼,你也有今天,快还我孩儿命来。”
段鸿羽道:“原来你一直都躲在了这里。霍庄主,我早说过,我不是杀害霍通的凶手,你为何总是不听?”
霍龙标干笑一声:“不给点苦头尝尝,是没有人会自己承认的。”手中刀向前一递,向段鸿羽前心狠狠刺落。
段鸿羽向左轻轻一闪,霍龙标的剧齿飞镰刀便落了空。霍龙标大怒,一刀紧似一刀,只想尽快结果了段鸿羽。
冰心和野兔子在远处瞧着,却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囚室内十分逼仄,根本没有多少回旋空间。霍龙标只管往里捅就可以了,而段鸿羽却要左躲右闪,时间一久,他不禁额头见汗,暗道:“难道今天就要丧在他的手中了?”
霍龙标正捅得高兴,手腕忽然被人钳住,他猛一回头,厉声道:“四弟,你……”
来的人正是烈酒烹刀骆涟池,他正色道:“大哥,我劝过你多少次了,你为何还不放过段公子?”
霍龙标道:“不杀了这小贼,我难出胸中这口恶气。”
骆涟池道:“霍通成天在外惹事生非,如今不在了,你和大嫂倒也落个清静。霍通杀人在先,也怪不了段公子。”
霍龙标知道有骆涟池在,自己是杀不段鸿羽的,便咬牙道:“小贼,今天算你走运,我日后再取你命来,说罢,送刀归鞘,随骆涟池悻悻去了。
段鸿羽把头上的冷汗擦掉,暗道:“骆涟池倒个好汉,却怎么和霍龙标这类混蛋缠在一起了,他们夫妇凶残毒辣,如今身处绝地,可如何是好?”
只听野兔子道:“十哥,你没伤到吧!”
段鸿羽故作镇定地道:“没事,一个区区鸟人,哪伤得了你十哥呀!”
野兔子哼了一声道:“还装呢!刚才又嚷又嚎的,我还以为你挂了呢!”
“我叫了吗?”他刚才只顾躲避霍龙标刺杀,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神情,现是回想起来,才觉得有点失态了。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和霍龙标到底有什么恩怨?”
段鸿羽长叹口气,便把那日他和战天伦攻破飞云堡,霍通意外身死的事讲了一遍。
铁冰心道:“你得罪了骆涟池倒没什么,他倒是个光明磊落的好汉子,只是霍龙标和他夫人李云轻可就不是什么善辈了。”
这时,过道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金锁麒麟连城玉和罗酆魔女阮红玉缓步来到近前。原来,连城玉听到霍龙标刺杀段鸿羽的消息后,赶紧前来探望。她知道段鸿羽是过云峰的兄弟,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根本无法向万刃山交待。连城玉见段鸿羽没什么伤,笑道:“段公子,真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段鸿羽叹口气道:“我如今身陷囹圄,也只能任人摆布了,只盼岛主的手段光明些。幸好在下这条命还在,倘若有个马失前蹄,我死了不要紧,连岛主暗下杀手的坏外声传到江湖上可不好听。”
阮红玉气得脑筋凸起,厉声道:“小贼,怎么和姑娘说话呢!你以为老娘不敢一剑攮了你。”
连城玉劝住阮红玉道:“干娘,别和他一般见识。”她见段鸿羽没事,安排了人手严加看守,便和阮红玉去了。
三人就这样被囚着,一连过了好几天也没人理会,只是饭食每顿都按时送到,且有酒有肉,还很丰盛。霍龙标再也没来找段鸿羽的麻烦,想必是挨了连城玉臭骂,在家生闷气呢!段鸿羽暗里好笑,心想霍龙标虽然现在比我自在,衣食也比我好,但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报,想必心里难受极了。
囚室里闷得很,段鸿羽闲聊无事,便把这话跟野兔子说了,本想逗她开心一下,哪知野兔子道:“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慈悲心,你怕他难受,干脆让他把一刀剁了算了。”
段鸿羽听她说话足可以把人噎死,便索性不再理她了,倒把铁冰心逗得咯咯直笑。
这天夜里,段鸿羽睡得正香,忽听外面有动静,跳起身来一瞧,一条黑影向这边走来。他揉了揉眼睛,惊喜地道:“五哥,怎么会是你?”
来人正是火浴天马喻凤豪,他压低声音道:“你小声些,我来救你们来了。”
段鸿羽道:“大哥呢?”
喻凤豪道:“我和你七哥是前锋,大队人马随后就到。”
段鸿羽大喜。
喻凤豪用一把万能钥匙打开牢门,将段鸿羽放了出来。
段鸿羽道:“五哥,你怎么也会这个?”
喻凤豪笑道:“我哪里会这些下三门的手段,这可得全仗你七哥的功劳。我们接到你的书信,知道你们闯灵芝岛凶多吉少,大哥才派我和你七哥作为先锋连夜动身,可等我们到时你们已经被擒。我们才决定一面暗中解救,一面等大队人马前来。灵芝岛的囚室当真隐密,我们凫上岛来,暗中窥探了好久,才被你七哥摸到门道,这不他趁夜薰倒看守,我们才溜进来的?”
这时,闪戮无生梁见太也把铁冰心和野兔子救了出来,他轻声道:“五哥,你那边怎么样?”
喻凤豪道:“已经得手!”五人再不多言,忙悄悄出了囚室。
第四章 一击必杀
此时正是凌晨时分,一阵寒风吹来,段鸿羽、铁冰心、野兔子冻得浑身发抖。此地很是荒凉,人烟稀少,三人没费多大力气便到了岛边,只见岸边孤零零停着一只小船。段鸿羽道:“五哥,这是哪来的船?”
喻凤豪道:“我怕你们万一身上有伤,凫不过水去,才备下这一只条小船。”
段鸿羽急道:“湖面上有很多巡湖的岛兵,你们把船停在湖面上,不被人发现才怪!”
梁见太道:“他们瞧见又能怎样,看你七哥一路杀出岛去。”
野兔子拍手叫道:“还是七哥威猛。”
五人上了小船。只见船上绑着两名水手,嘴也被塞了。
梁见太将他们身上绳子解开,大声道:“赶紧开船!”
水手和船都是梁见太在岛上抓的,其中一高大手水喘了几口粗气道:“大爷,刚才巡湖的岛兵已经发现了这条船,他们喊了几声,见没有回音,便飞快去了,我看还是不要出湖的好。”
梁见太道:“不行!连城玉知道有人入岛,肯定会下令连夜搜岛,留在岛上只能是死路一条。你们只管开船便是,此事与你们无关,连城玉也不会怪你们,倘若再敢多言,小心我把你们扔到湖里去喂鱼。”
两个水手不敢多说了,操浆向前行去。
此时风向已经变了,逆水行舟,行进十分缓慢。
刚刚行出大约二里多水路,只听身后鼓声大作,回头一瞧,数百条大船从后面追来。樯桅毗连,也不知有多少人马。船上人手里拿着灯笼火把,亮子油松,直照得满湖通红。每条船上都是刀枪如林,在月光反射下,透着森森的寒光。
野兔子急道:“七哥,他们追上来了,怎么办?”
梁见太道:“不用害怕!”催促水手加快前进。
过不多时,大船已追到不足百余米。
梁见太见已经无法逃脱,索性让水手把小船横过来。这时,后面大船也都停了下来,当先一条大船船舷高一丈有余,甲板十分宽阔。在甲板上有高大的旗杆,猎猎飞舞的黑旗上绣着一个白色的“连”字。在船后的高台上,金锁麒麟连城玉头戴三插束发紫金冠,身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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