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政握住许久妍的手,说:“你真好。”
许久妍依旧像谈恋爱时期的小孩子,说:“老夫老妻了,还说这种话,丢不丢人啊?”
关政向来是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丢什么人啊?恋爱的人就是上帝的宠儿。”
许久妍“扑哧”笑出来,说:“别和我贫嘴,赶紧忙你的去。”
“那我走啦?”关政恋恋不舍地说道。
本以为许久妍会挽留,可许久妍却说道:“赶紧走,别逼我踢你出去。”
关政一脸鄙视的说道:“你们女人果然好善变。”
“善变又如何?不变心不就好了吗?”许久妍理直气壮地说道:“赶紧走啦走啦!”
关政离开许久妍那里,直接去了外科住院部。关政来这里是找一个重要的人物,他在十年前是押运车辆之一的警车司机,没想到巧合的是,就在大家要找他的时候,得知这人发生了车祸,几乎瘫痪。
是下身瘫痪,又不是脑子瘫痪,关政依旧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拜访这个人。关政有礼貌地敲开病房的门,四个人的病房里挤满了人,有护工有家属,这四位患者又都是瘫痪或者不利于行,又或者生活无法自理的人,自然需要人照顾。
关政绕过人群,去到这个王司机旁边。王司机的妻子正在给他擦拭身子,王司机的妻子是个很瘦小的北方女人,而王司机的啤酒肚看上去就很丰满,没有个百八十公斤也差不多。关政热心地说道:“王太太,我帮您吧!”
“额,噢,谢谢你啊。”王太太苍白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这笑容看得关政浑身的不舒服,是同情,也是无奈。
王司机的脾气暴躁的很,仅仅是因为王司机的妻子帮他翻身的时候,让他的胳膊撞到了床边,王司机就开始大发脾气,把枕头狠狠的砸向王司机的妻子,然后砸了他够得到的所有东西,总之就是发脾气,那种无理取闹的发脾气。关政想要帮王司机的妻子,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想要替王司机的妻子说话,又害怕王司机因此更加激动,不说话做旁观者光听着又觉得于心不忍。
关政帮助王司机的妻子换了一次水,然后帮着王司机的妻子把王司机的衣服脱了,用毛巾仔仔细细的擦过了一遍。王司机不停的挑毛病,毛巾太凉了,水太烫了,擦得不舒服,总之,一切理由王司机都说过了。
关政和王司机的妻子忙过之后,关政才坐下来,王司机看着关政,说:“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关政点点头,说:“你好好想想,我,十年前,你去运送一批文物,半路上,通行的另一辆车发生爆炸,还记得吗?”
王司机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暗暗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警察。”关政如是说道。关政继续说道:“你的伤势是怎么回事儿?”
“撞的呗,车祸。”王司机回答的倒是简练。
关政点点头,说:“我希望知道所有关于那天的细节。”
王司机哼笑了一声,说道:“那是十年前,我怎么会记得呢?”
关政依旧不死心,说:“你知道的大概情况也可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王司机阴阳怪气儿地说道:“那天的事儿你最好不要知道,因为你们要知道的东西永远都查不到了。”
关政知道王司机这是遭遇了什么,就说道:“你没什么不敢说的,我们这里就是给你保障,有我们在,可以保护你所有家人安全。”
“你以为是有人给了我封口费?”王司机反问道:“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不是人,给我封口费的不是人,是他们。”
“你说的他们是谁?”关政仔细地问道。
“对,就是他们,大地在一点点的移动,他们也在一点点的动,然后就要停下来了。”王司机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让关政觉得不可思议。他到底要告诉我们我们什么。
第三百七十八章 精神创伤
“你以为是有人给了我封口费?”王司机反问道:“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不是人,给我封口费的不是人,是他们。”
“你说的他们是谁?”关政仔细地问道。
“对,就是他们,大地在一点点的移动,他们也在一点点的动,然后就要停下来了。”王司机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让关政觉得不可思议,他到底要告诉我们我们什么。
许久妍这边还在和孩子打交道,孩子像竖起毛的刺猬一样,不容许任何人靠近,许久妍站在门口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说了多少好话,人家就是不搭理她。
许久妍依旧是耐心的说道:“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深呼吸,忘掉你不该记得的人,不会再有人欺你了,你听明白了吗?”
魏纯雨不听,依旧是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缩在病房的角落里。许久妍不厌其烦地说道:“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使一个人特别愤怒或过度受伤的“情绪过激”反应,通常与小时候的原生家庭有关。
人要学习用现在的、较成熟的、更客观的立场审视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如果你的父亲曾对你很绝情,试着用新的角度来看,你可能会了解原来父亲也是不得已的,或是他只不过是不小心讲了一句话,对你的伤害却是那么真实、那么的深。除非你能重新探索,否则很难从中跳脱出来。纵使父亲对你的伤害是有意的,心灵探索与医治也能减轻伤害,帮助你接受别人的缺点,学习设身处地,看到父亲那样做的理由,进而饶恕他。孩子的承受力不够,遭遇一些事情时,有时会造成很深的伤害,但我们若能以成人的眼光追溯当时的情况,伤口也就没那么大了,这也是为什么回顾心理历程很重要。”
魏纯雨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许久妍,许久妍继续说道:“要不我们多看书,多听有关人际、心理的演讲?”
许久妍的耐心莫名其妙的多:“要不也可借情绪日记与生命线分析,更深入了解自己的情绪及与他人之间的心理互动。尝试写“情绪日记”,仔细思索生活中到底有哪些事会让你有情绪过激的反应,把这类事情记录下来,对于自己的成长、心理复建很有帮助。
如果我们没有勇气去面对过去一些痛苦的经历,一味地压抑自己受伤的情绪,反而会变成这些情绪的奴仆,受其控制。极力压抑、否认这些情绪,往往会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场合,以更大的强度爆发出来。因此我们要常常自省,学习了解情绪、处理情绪。当我们进入情绪过激的危机状态时,正是我们重新学习的最好机会,这个即时反省的过程,可以帮助我们更深入了解潜意识中种种的心理运作。所以不要轻易放弃,反而该趁机努力一点一滴地记录下来,借着情绪日记,可以帮助我们省察、思考。你看怎么样?”
许久妍和魏纯雨周旋了好久,魏纯雨还是不领情。旁边的心理医生说道:“许警官,魏纯雨的病十分严重,已经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了。”
许久妍焦急地问道:“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心理医生说道:“精神病学上创伤一般被定义为“超出一般常人经验的事件”。创伤通常会让人感到无能为力或是无助感和麻痹感。创伤的发生都是突然的、无法抵抗的。提到心理创伤,我们就会想到战争,洪水,地震、火灾及空难等等,其实心理创伤远远不只是这些强大的事件。还有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可能会长期经验到的忽视、情绪虐待、躯体虐待或者暴力,都会促进心理创伤的形成,尤其是现在人浮躁的心理更容易造成心理创伤的发生。”
许久妍也是很着急,说道:“那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心理医生说道:“办法有,但不是对谁都好使的。首先呢也是最重要的,让受创伤的人感受到外在支持,即使所有的人都离开你,还有“大地”给你支持,而且身边的任何东西,如椅子、桌子、地板,甚至是树木、空气都会给予你支持,当这样去感受后身体就会感受到放松感,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把注意力放在好的感受上,渐渐的一种新的情绪就会来临:“我不是孤独的,我是安全的。”
其次的钟摆效应是让受伤者在震惊中恢复到清醒状态,让被治疗这的身体在“好感觉”和“坏感觉”中来回穿梭,既要注意紧张、僵硬等不舒服的负面感受,还要注意到积极和中性的身体感受。这可以帮助我们学会感受身体的各种感受,近而学会分辨神经系统处在失调和平衡的不同状态中的感受。
当心灵受到创伤之后,我们的身体也会随之发生变化,进入防御状态。就像魏纯雨这样,同步追踪就是让受伤者回想某个受创伤的情景,同时注意到身体的变化,便可以有意识的改变身体的惯性反应,这种创伤就会慢慢修复了。
但经历过创伤性体验的人,身体内极大防卫能量虽被唤起,却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得到释放,反而冻结、淤积,在以后类似情境中,感到自己无能为力,身体麻木。恢复防卫反应练习,可以激活身体自然能量,去完成一个防御的自然反应过程,使神经系统恢复。
同时,主动地调试身体动作和姿态,同样可以作用于我们的心灵。通常很多人会认为我们的头脑和身体间的关系是单方向决策和执行关系,头脑思考和命令,身体只是执行意愿的工具;但越来越多的心理学家、脑科学家和神经科学家相信,我们的身体和头脑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它们是一个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有机系统,不仅我们精神世界会影响躯体反应,主动调试身体的动作和姿态,同样可以作用于我们的心灵。”
第三百七十九章 并案调查
医生说道:“同时,主动地调试身体动作和姿态,同样可以作用于我们的心灵。通常很多人会认为我们的头脑和身体间的关系是单方向决策和执行关系,头脑思考和命令,身体只是执行意愿的工具;但越来越多的心理学家、脑科学家和神经科学家相信,我们的身体和头脑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它们是一个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有机系统,不仅我们精神世界会影响躯体反应,主动调试身体的动作和姿态,同样可以作用于我们的心灵。”
许久妍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许久妍站在病房门口,向病房里看去。女孩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用厚重的白色棉被紧紧地裹住自己,暗淡无光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俨然就像一个木偶,许久妍不知道这女孩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也许不一定会完全好,但只要能够健康的看待未来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许久妍正看得发呆,手机也响了起来:“许警官,有一个男人说她的女儿在你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老来闹我们这边很难做呀。”
许久妍说道:“这件事你不用再管,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个女孩所有的事物都由我全权代理,你就让那个男人来找我吧。”
“可是这个男人说要起诉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摊上官司了呢?”
许久妍哼笑一声,说:“我摊上官司?是他接到了法院的传票,恼羞成怒了吧?”
许久妍匆匆挂断电话,对于这样一个无耻的人来说继续纠缠是无益处的,一个把自己亲生女儿看作发泄脾气的工具那这个男人活在世上的意义就是浪费资源。
许久妍天生的对法律案件有一种执拗,迅速的把案卷提上议程,直接去了局里查看案件进行过程。
关政这边进行的也并不顺利王司机没有任何想要交代的趋势,案件的一切都在艰难地进行着,那神秘的国家宝藏还在不断地漂泊着,大家的心都悬着,紧张,担忧,焦虑。
关政几乎是崩溃的状态了,真的有那么一个瞬间,关政特别后悔选择这个职业,如果自己不是警察,那么自己就不用参与到这样的事件里了。
川哥给关政打来电话:“政爷,你到哪了?”
“我还在医院啊,怎么了?”关政总觉得川哥的电话没好事儿。
川哥说道:“史局长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怎么了?”关政不以为然的问道。
川哥说:“局长找你,说有重要的事儿找你。”
关政笑笑,说:“有多重要?比我老婆还重要?”
川哥认真地说道:“当然,你还是赶紧回来吧,王司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到底要查一个案子,还是两个案子。”
“史局长带了案子回来?”关政问道。
川哥点点头,说:“别瞎猜了,赶紧回来吧,回来就知道了。”
关政回到局里,大家都已经坐好准备开会了,关政赶紧坐下来,说:“您老回来也不提前通知我,我好去接你啊。”
史进宇毫不客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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