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猛地伸出左手,死死抓着肩窝处的宽刃猎刀。
锋利的刀刃瞬间把他的皮肉割破,粘稠的鲜血顺着刀刃向下流淌,甚至都能听到刀刃与骨骼摩.擦的声音。他用一只手让宽刃猎刀停止了向下的运动,稳稳的,稳稳的!他把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全部强加在左手上,用这股力量,用自己的手骨阻挡住这把刀对自己的刺杀。
“呼噜噜……”
血泡从龙小七的喉咙里滚出来,让奇怪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这种声音就是鲜血营造而成,以血为媒,以血为根。
女人眯起了眼睛,右手用力向下插去。可宽刃猎刀静止了,被龙小七的左手死扛住,无法再前进半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刀刃与骨骼摩.擦的声音不断响起,瘆的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两个人在僵持,龙小七的脑袋依旧被死死按在墙上,女人依旧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抓着宽刃猎刀的手根本支撑不了太久,僵持只是短暂的。到了最后的最后,龙小七必死无疑,除非……
“喝!!!”
野蛮无比的喝声从龙小七的口中爆出,那跟着迸出来的鲜血重重喷在女人的脸上,遮挡住了对方的视线。被按在墙上的龙小七恍若恶龙一般强横的朝前撞去,恶狠无比的把这个神学士的女人扑倒在地。
“嗤!”
宽刃猎刀再入身体,刀刃狠狠的戳进肺叶。
当刀刃戳破龙小七肺叶的那一瞬,立即让他浑身变得软弱起来,不断的从口鼻中喷出血沫,星星点点的落在女人蒙着的面纱之上。
肺部是人最重要的呼吸器官,当肺叶遭到创伤的时候,体内的气就会被释放。所有人都知道,人活着就是一口气,当这股气被放掉之后,就会陷入疲惫与软弱之中,而且最为迅速。
女人的眼中满是狠辣,右手依旧死死的抓着刀柄,继续向下戳,继续……
陡然间,龙小七像是一条疯狗,张开血淋淋的嘴.巴狠狠咬向女人的咽喉。
女人立即摆头闪避,摆脱了咽喉要害降到遭遇的攻击,可脸颊却被龙小七一口咬住,狠狠撕扯。
“嗤!”
“啊!——”
凄惨的叫声从女人的口中发出,她右脸的一大块血肉竟然被龙小七撕扯下来,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然而这并没有结束,龙小七的下一口直接落在她的鼻子上。
“咔!”
“啊!!!——”
更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变成疯狗的龙小七竟然生生的咬掉了她的鼻子!
此时此刻,嘴.巴就是龙小七的武器,他的确可以跟一条狗一样用嘴.巴撕咬。他眼睛里的恶气与疯气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状态,嘴.巴里的血肉向外翻着吐出,狠狠低头又是一口咬向对方。
女人挣扎着,却又被龙小七一口咬住耳朵狠狠一撕,几乎把整个耳朵都撕扯下来。极度痛苦之下,女人的眼睛里没有恐怖,有的这是同样的极度疯狂。她松开了右手的宽刃猎刀,狠狠的搂着龙小七的脑袋,张开自己的嘴.巴啃咬而去。
“嗤!”
女人一嘴咬在龙小七的脖子上,像是狼一般咬合之后摆头撕扯,硬生生拽掉一大块皮肉。但是龙小七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因为早就疼到麻木。
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开始抛弃所有的外部武器,用嘴.巴展开一场最为原始、最为野蛮的攻击。这是最为犀利的原始武器,最容易被人忽略的武器,当人类进化成文明之后,早已忘记嘴.巴不仅仅只是吃饭说话,它还有攻击,犀利无比的攻击。
文明?不,在生与死的面前只有野蛮,来自于人体兽性的野蛮!当我们看到婴儿会用嘴.巴咬人来表示自己攻击的时候,通常都会笑,可谁又知道那根本就是人的野兽特征呢?人,天生就是野蛮的,天生就是野兽,不过就是被文明驯化了而已。
请不要称呼人为人,不管你还是我,或者是他,不过是被驯化的野兽!
两个人滚翻着,撕咬着,任由血水迸溅,肉末飞舞。他们比拼的就是自己的野性,或者说是龙小七逼着对方跟自己比拼野兽状态下人用来攻击的原始武器。
女人一口向龙小七咬来,她的嘴.巴里还残存着龙小七的血肉。面对女人的撕咬,龙小七甩了一下滴答鲜血的嘴.巴,恶狠毒辣的与对方的嘴狠狠碰撞在一起。两个嘴.巴胶合在一块,来回的滚翻,疯狂无垠。然而这可不是亲.吻,而是在厮杀,用牙齿玩命的厮杀。
“唔!!!——”
女人的眼睛瞪圆了,用喉咙发出痛苦的声音。
“嗤!”
龙小七狠狠甩头,嘴.巴里叼着一条滴血的肉,而这个神学士女人整个上嘴唇都被撕扯掉,露出牙齿,露出牙龈,与被咬掉的鼻子混在一起。
她没能撕咬过龙小七,在这场玩命的厮杀中,她落败了。
落败就得死,没有任何生存空间可言!
龙小七吐掉嘴里的血肉,张大嘴.巴一口啃在对方咽喉啃咬,玩命的啃咬。甚至你都能听到软骨被咬碎的声音,那个神学士的女人的眼中依旧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痛苦。
“嘎巴!嘎巴!……”
龙小七还在噬咬,他早就把女人的喉咙咬碎,甚至都咬出一个血窟窿,把气管都用牙齿扯出来挣断……
神学士的女人死了,瞪着双眼看着天死了。在这场野蛮的原始武器对决中,她不是龙小七的对手,硬是被活活咬死。
可龙小七依旧在噬咬,直到把对方的脖子咬掉大半圈,这才趴在女人的尸体上剧烈喘息,吐着嘴里的血水……
632 回家之路
村子的人跑光了,这里没有警察维持秩序,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龙小七。他在艰难的爬行,顶着肩膀上入体的宽刃猎刀,一点一点向国境线爬去。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渴望着回家,当他把身后的血痕拉出十几公里远的时候,当他实在无以力继的时候,当他觉得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只要抬头看到几公里之外的界碑,看到界碑上“中国”两个字的时候,就能像蟑螂一样顽强的爬。
没错,龙小七就是爬过了十几公里,从白天爬到晚上,从晚上爬到天亮,整整爬了一天一.夜。天知道他怎么就那么能熬,天知道他怎么还能活着。
肩膀上刺进肺部的宽刃猎刀一直插在上面,也正因为一直插在上面,他才能不断的爬行,甚至是蠕动。因为疼,疼痛让他保持微弱的清醒。如果他敢把这把刀拔出来,那就必死无疑!
身体前面的衣服早就荡然无存,一路的石头与沙硕硬生生把衣服磨掉,等到衣服被磨掉之后,开始磨着他的血肉。不管是胸膛还是腹部,还是大.腿,全都变得血肉模糊。疼,很疼,可龙小七就是借助这种疼,让自己不断的向国境线爬行。
那里是家,只要回到家,一切都会安好。
他从未像今天一样对“中国”两个字感受的深沉,伫立在雪地里的界碑不高,可在这会龙小七的眼中,却是如此巍峨浑厚。那里就是家,真正的家,他要回家,要回家!
站在界碑旁的是两名持枪的武警,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肩膀上插着一把猎刀的血人向这里爬行。从昨天就开始爬,在哨位交接了十二次之后,依旧看到这个血人在爬。
这个血人是谁?武警哨兵不知道,可他们却知道这一定是中国人。因为界碑以内是家,只有渴望回家的人才会用生命来返回。
龙小七觉得自己要死了,真的,他爬不动了,甚至连蠕动都无法做到。那面界碑变得太高太重,似乎难以翻阅,甚至都想放弃。可偏偏就是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有种让人明明失去了力量,却依旧能被吸引着一点点前进。
死,也要死在家里……龙小七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他的眼睛模糊了,一切的视角都是模糊的,看不到山,看不到天,看不到路,唯一清晰的就是那面界碑。
“连长,那一定是我们的人!”一名武警哨兵透过无线电发出焦灼而又肯定的声音。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我们没有办法帮助他。”无线电里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这里是国境线,这里是界碑所在,我们的任务不是救援,而是守住国境线,守住界碑!”
“连长,也许他还没有爬过来就会死掉,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哨兵发出恳求的声音。
“我们的任务不是救援,我们的任务只是守住国境线!”无线电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
哨兵关闭无线电,看向蠕动的龙小七。
他们觉得这个蠕动的血人实在太坚强了,坚强到可怕。他早就该死了,可就是不死!那个满是鲜血头颅至始至终的高高扬起,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界碑。那种眼神,那种眼神中所蕴含的炽烈感情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一定是自己人,一定是。
他要回家,他要回到自己的家。可他却无能为力,他已经油尽灯枯,然而没有人能帮助他,没人能帮助……
“班长,你见过这样的人吗?”另一名哨兵忽然发出哽咽的声音。
“没有见过……”
“我们得帮他!”哨兵放下望远镜,用力吸吸鼻子道:“家就在这里,他就是想回家,如果我们冷冰冰的把他仍在家门外,他得多么绝望啊?班长,我们得想想办法,否则他会绝望,真的会绝望。他就在家门口啊,你看他的眼神,你看……”
“我们的职责只是守住界碑!”另一名哨兵死死抿着嘴唇。
他们有他们的任务,他们有他们的职责,他们无法帮助龙小七,哪怕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独属于军人看到家的炽烈。
中午了,又是几次换哨,界碑的哨所开饭了。嘹亮的军歌声回荡在高原雪地之上,那是龙小七最熟悉的歌声,当他听到军歌嘹亮的时候笑了,越发努力的蠕动再蠕动。他现在距离界碑只剩下最后两公里了,身体拖行的血痕触目惊心,变成了一条归家的路。
而哨所里所有的武警战士都没有吃饭,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到了龙小七,都看到了龙小七至始至终抬起的头,以及那双炙热的双眼。
谁都吃不下去饭,谁都没有胃口,因为家门口的那个蠕动的血人……
“唰!唰!唰!……”
整齐的队伍行进声响起,哨所的所有官兵都走了出来,来到界碑之前。走在最前面的一名战士握着旗杆,连长手捧着五星红旗。
他们无法越境帮助龙小七,可他们却能用另一种方式让那个蠕动的血人继续爬,直到爬过来。
“升旗!”连长发出高昂的命令。
五星红旗升起,随风猎猎舞动,所有的边防武警们用最为雄浑的声音唱起了国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起我们新的长城……”
歌声嘹亮,回荡在雪域高原,飘荡在龙小七的耳畔。
笑了,龙小七笑了,他费力的裂开嘴.巴笑了。他看到了国旗,他看到了自家的兄弟,他看到家在向他招手!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祝福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一颗小白杨,长在哨所旁……”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一首接着一首的军歌从界碑传来,激荡昂扬的歌声不停的传到龙小七的耳朵里,燃烧着他仅存不多的热血,燃烧着他的斗志。
他开始从蠕动变成了爬行,开始冲锋,手足并用的向家冲锋!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冲锋,硬生生掐断他的归路……
633 太蠢了!
“我要跟你决斗!”
服部千夏挡在龙小七的面前,发出坚定的口吻。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服部千夏,龙小七无奈的笑了笑。对方手里提着一把猎刀,刀刃面向自己。决斗?都这种情况了,还决什么斗?
“吃早饭了吗?包子还是油条?”龙小七发出虚弱的声音,摇摇头道:“服部千夏,收起你的伪装吧,你现在只需要挥动手里的猎刀就能把我的脑袋砍下来,为你的姐姐报仇……呵呵呵呵……咳咳咳咳……”
服部千夏追来了,她一直都在追龙小七。现在总算追到了,面对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仇人。的确,这个时候只要她挥动猎刀劈砍下去,就能为自己的姐姐报仇。从开始到最后,龙小七都不相信服部千夏真的有那么单纯,而即便是最单纯的人,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
在这里杀死龙小七,没有人会管,哪怕一公里多就是中国界碑,哪怕那些武警荷枪实弹。他们不能越界,甚至说亲眼看到国境线之外出现凶杀,也无法出来阻止,更不能扣动扳机。国境之外是别的国家,他们无法进入别的国家,否则会牵扯严重的外交问题。
服部千夏慢慢的举起手中的猎刀,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住手!”界碑前,整个哨所的官兵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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