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逊跟您比起来,还是自愧不如啊。”
“哪里哪里,”吕蒙谦逊一声,又急着问,“关羽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陆逊吸口冷气,摇头道:“他关羽可真能打啊,就那么三万多人马,斩俘超过自己两倍了,竟然还在那里一边围着襄阳和樊城两处坚城,同时又和徐晃的近三万援军在那里对峙,这样的敌人,要是用来对付我们江东,那就太可怕了。”
“是啊,这样的敌人一日不死,我是寝食难安啊!要不然,我怎么这么急着又跑到江夏来,亲自探听情况?”吕蒙嘴上说着,心里却又忍不住有一丝兴奋,这样的敌将,要是死在我手上,那该是多大的荣耀啊!
陆逊喝口茶,换了副笑脸:“不过,此人自恃甚高,越是打了大胜仗,越会得意忘形,这样可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你不知道,为了推他一把,我可是就差没叫他祖宗了。”
吕蒙自己把茶倒满,要以茶代酒敬陆逊一杯:“伯言能忍辱负重,眼光深远,正是我向吴主大力推荐的原因。快说说,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客套话就说到这里了吧,吕蒙认为还是赶紧谈弄死关羽的事要紧。
“看把你急的,”陆逊只好把刚放下的茶杯又端起来,“现在关羽已经认定我就是个娇生惯养贪生怕死之辈,再无防备之心,已经把南郡守军又调走不少。敌人后方兵力空虚,正是我们可以下手之机。我刚派人送信给吴侯,没想到你这么着急,竟然就亲自跑到江夏来了。”
吕蒙大喜过望,又急着追问道:“那边徐庶和孟达可有消息?”
陆逊皱眉道:“孟达已经被我们送去的女人迷住了,至于徐庶,前几天江陵城里仓库竟然又一次失火,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治理的。不过,我怎么觉得按徐庶的才能,不至于如此糊涂啊。”
“真的?”吕蒙却更兴奋了,“那徐庶以前饱受关羽欺凌,只是我们去引诱他时,他还一直犹豫不决,现在又出了事,由不得他不赶紧决定了。我现在就派人再去和他联络。有他们作内应,我们只要快速拿下江陵和夷陵,整个荆州剩下的地方都不足为虑了。”
“从这里到江陵,水路也还遥远,沿路还得先通过巴丘水域。听说从那里到江陵,沿江都有敌人兵站报信,要想保住偷袭成功,得先想个办法把那些兵站解决了。要不然江陵和荆安城敌军将领事先得到消息,只怕光凭徐庶,也难以控制局面。”陆逊沉思道。
吕蒙最得意的就是这一点,当即对陆逊道:“伯言有所不知,那些敌军,都是通过一种莫尔斯密码报信的,一个时辰一报,可是,我已经完全掌握了他们的通报方法,到时候,我们可以先行偷袭兵站,就算是被他们发现只能强攻,事后我们也可以自己发信号,让下一站以为前站平安无事。”
陆续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这样偷袭就更有把握了。吕将军,我已经给吴侯去信,告知他偷袭可行,现在你来了更好,不如就由你回去面见吴侯说详谈,尽早起兵,以免敌军有所察觉而加强防备。你知道,万一江州的诸葛亮有所察觉,先期派兵来增援,我们就失去机会了。”
“诸葛亮?不是说他在江州都病了好几个月了吗?说不定现在就要死了呢。刘备远在雍凉,竟然也没空派个官员来代替他,正好给我们留下机会。”吕蒙站起身来就向陆逊告辞,急着回去见孙权,请求发兵。
孙权接到陆逊来信,又听了吕蒙的意见,当即下定决心进兵了,不过,他比吕蒙想得更多,为了保证袭取荆州时关羽无力回援,以及夺取荆州后将面临刘备的讨伐,他还需要借助曹操的力量。
他当下让吕蒙和孙皎率领大军悄悄西进,同时立即给曹操写了一封降书,说曹操凭借一已之力,扫平天下,功德盖世啊;现在汉朝廷已经是名存实亡,魏王应该顺天命,尊民意,取代汉帝自己当皇帝啊;我孙权是觉得魏王称帝是天命所归,万世所望,从现在开始,我决心做魏王的忠臣啊。
又说刘备和关羽之辈不自量力,胆敢逆天行事,一定是自取灭亡!现在关羽胆大包天,竟然敢北进侵犯王师,我孙权实在看不下去了,准备袭击他的后方,和魏王前后夹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以此表示我对魏王的一片忠心!
到信的末尾,他又请求曹操,我要和您夹击关羽的事,魏王您可千万要先保密,不要让关羽得了消息,过早回师自救啊。
第205篇 两家欢喜
曹操正因关羽连败曹仁和于禁,许都以南各地叛民四起而担忧,生怕有人趁乱把汉帝给抢走了,已经开始找众人商量把都城北迁,以避关羽之锋。
蒋济和司马懿赶紧劝阻:“我们地广人多,于禁兵败还不至于伤到根本。刘备和孙权虽然号称盟友,实际上各怀异心。现在荆州关羽强势,孙权肯定不开心。不如劝孙权从背后偷袭关羽,事成之后汉水以南的地方都归他。孙权肯定会出兵,樊城之围自然立即解除。”
听起来好像挺不错,曹操却有些不信:“孙权真的会这么做?”
这话才刚说完,还没等蒋济他们回答,就传来孙权派使者前来求见的消息。
哇!等看完孙权来信,曹操不由得惊呆了,想不到世间真有如此好事,真是天助我也!我曹某人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样的好福气了,天神竟然还没有忘记保佑我啊!当下就准备立即给孙权回书,却突然又楞了一下,对来使道:“嗯,我考虑一下。来人啦,安排来使去馆舍休息。”
“你们说,天下还真有这样的好事吗?”曹操把信让几位亲信谋士传看一遍。
众人看了一遍,都一起齐声向曹操高呼祝贺:“魏王威武!魏王洪福齐天!”
转过头,大家又纷纷夸奖蒋济和司马懿:“高人,料事如神,真是高人啦!”
“这个,”曹操告诉自己要冷静,“真的不会是孙权的诡计?”
蒋济宽慰道:“魏王尽可放心,他孙权出此主意,就算有诈,对我们也没有坏处啊。魏王,我们就相信他一回又如何。”
曹操摇头道:“孙权那人一向表里不一,你们看他以前就口口声声说臣服,让他送质子到京,他却总是推三阻四,当年推说孩子太小,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他孙子都快有了,儿子却还没有送过来,反倒是三番五次地想袭取我合肥。唉,他们那些人啦,总喜欢靠诈降来偷袭。一听他们的人要投降,我这头就痛得厉害。唉哟,你们可记得当年……”
说到这里,曹操赶紧闭嘴,抓住脑袋一副头风病又要发作的架式,想当年相信黄盖投降,结果差点被红烧,实在是太丢人了。
司马懿赶紧进言道:“魏王,刚才我们都分析过了。他们江东地处荆州下游,关羽的强势,自然是他们的心头大患。我觉得,现在答应他是自然的,至于到底是不是真心,那无关紧要。既然魏王想知道,那不如再试探一番,让东线张辽他们也暂时从合肥撤离,暗中观察他们的动静。”
董昭则进一步建议道:“孙权要我们给他保密,我们不如表面上答应他,却偏偏暗地里给关羽透个信。如果关羽立即退兵回去自保,那么襄阳和樊城之围立解,同时还可以让他们双方去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可坐收渔利。”
“对呀!你们说得太好了!”曹操回过神来,把董昭和司马懿他们夸奖一番,确实现在也没必要去管他孙权是不是真心臣服,反正老子有机会也还是要灭了他!
于是他立即又把使者叫回来,告诉他我曹某人对你们家孙权能识大体、顺天命感到非常欣慰,如果他一心归顺,急我曹某人之所急,从背后攻击关羽,那么我曹某人自然不会亏待他!事成之后,汉水之南,包括襄阳城,都可以交给他,同时承诺,一定替他们保密。
孙权接到回信时,那股子高兴劲简直比曹操有过之而无不及,天啦,这真是天助我也!不但能拿下江陵,还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得到襄阳,整个汉水之南的荆州地界,都将归于我孙权之下,这真是太妙了,哈哈哈!
曹操的水军已经被关羽打得精光,如果我能据有襄阳,水军截断水路,到时再和曹操翻脸,也再无顾忌,他拿什么过江来跟我打呀?
江东大军这时已经悄然开进到柴桑,孙权当即把吕蒙召进来:“子明,现在就全看你的了。”
吕蒙早就已经激动得两眼泪光:“主公,为江东立下千秋功业,是我吕子明最大的梦想。”
孙权赞赏地连连点头:“嗯,为了保证此次行动成功,我决定让你和我们家叔朗和你分为左右督,共同进击荆州,你看好不好啦?”
什么?还要和孙皎分左右督?吕蒙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瓢冷水,脸上禁不住立即露出不快,这样好的机会,头功难道还要算在别人头上?
孙权看出吕蒙脸色变化,忙问道:“你怎么了,难道真的又得病了?”
吕蒙内心无比失落,好不容易等来这样名垂千古的机会,竟然又要被人强行分了去,还不能发脾气,人家孙皎可是孙家宗室,是孙权的堂弟!
当下他强咽了一口口水,低头道:“如果主公认为征虏将军能力强,就请用征虏将军为督;如果认为吕蒙能力可以胜任,就请只用吕蒙为督。这次袭击荆州,应该保证令出必行,行动迅速,要是任命两人为督,万一意见不合,争论起来误了时机,那就大事难成啊。”
孙权听了默不作声,你吕蒙竟然还想大权独揽?不过想了一下,他吕蒙可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被视为心腹,而且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对吕蒙道:“那主依你所言,由你一人为督,我让我家叔朗为后部,随时给你提供援助。”
吕蒙赶紧“扑嗵”一声双膝跪地:“多谢主公信任,我吕子明定当为主公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大军飞速抵达江夏,陆逊早已领全军作好准备,就等着孙权下命令了。
孙权当即任命吕蒙为前部大督,和陆逊率军即刻袭取江陵和公安,孙皎为后部守住巴丘一线,围困巴丘刘磐,同时预防敌人长沙、桂阳、零陵三郡出兵相援,最后又让蒋钦率万余水军由汉水北上阻止关羽回军。
大军即将出发,吕蒙率军在前,先派出几十艘小船伪装成商船,在船上货仓中暗中埋伏好精兵,再装上海产食口进行掩盖,又由少量军士穿上白衣,伪装成往来于吴蜀之间的商人,先行前去解决掉巴丘到江陵之间沿江的那些通信兵站。
第206篇 你装我也装
对于江东吴军的行动,荆州守军似乎全蒙在鼓里。 巴丘段长江江面上,仍然是一片祥和,有商船往来穿梭,而渔民们则驾着小渔船在江边撒网捕鱼,还不时吆喝上两声。
守候在兵站楼里的矮个军士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另一处兵站,时辰到了,拿出火镰准备点火通信。夕阳映照着他古铜色的面庞,似镀了一层金粉。
“你干什么呢?一点都不会节约柴火!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呢,不会用铜镜反光发信啊?”一旁的高个军士大声制止道。
准备点火的矮个军士又偏头看了看夕阳:“这太阳,说落山就落山了,要是我信号才发一半,太阳就落下去了,那人家那边会不会以为我们这边出事了?”
高个军士一撇嘴:“有你说话这功夫,信号都早就发完了!”
矮个军士把铜镜拿起来,交到高个军士手里:“还是你来发吧。你个头高,太阳落山时,照在你身上比照在我身上要久一些。”
“哈!”高个军士大吼一声,伸出左掌捂住他的嘴,接着右掌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不许跟我贫嘴!”
一名军侯从下面顺梯爬上来,竟然是何聋子,他冲着两人喊道:“胡闹什么!”
两名军士赶紧散开。高个子立即拿起铜镜,迎着夕阳找好反光角度,对着远处的兵站楼开始发送平安信号,嘴里却说:“大人,他说我个头高,把太阳光挡住了!”
何聋子却没有要责怪他们的意思,一转头就冲着楼下江边喊起来:“喂!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把船靠在这里,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地,不准民船靠近吗?”
矮个军士赶紧趴到围栏边,就看到有一艘商船正往他们这边靠过来,忙跟着喊道:“走开!快走开!”
何聋子一脸紧张,抬脚就下楼去了。
矮个军士看了高个军士一眼,也赶紧跟着下去了。
“喂!没看到这牌子上这么大的禁字吗?怎么还要靠过来,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地吗?”何聋子领着两名军士走出哨楼,指着站在船头的一名中年男子道。
那男子一身白衣,见何聋子过来,一脸谦恭地拱手道:“军爷军爷,我们是从江东来的商人,头一回来荆州,不太熟悉路程,这没计算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4页 当前第
103页
目录 上一页 ← 103/23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