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终究明白,自己一介女流之辈,怎么挡得住这如狼似虎般凶狠的匪类。
而本木纲脸上却流露出自信的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这个时候本木纲恰恰看到一道阴影落下来,遮住了天上的太阳。这是怎么,阴天了吗?要是如此,需要赶快回家收衣服呐。
抬起头下意识看了一眼,只见一张梯子,直直向自己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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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木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张梯子恰好落在他面前,七八条大汉也被分隔在外面。大家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他身上裹着一件蓝色工装,手里拎着一柄园丁剪刀,一脸的不耐烦和心不在焉。
“呦,怪不得你舍不得和我走呢,原来找了新男人。”本木纲笑。
叶欢抬头,道:“我不喜欢你们,离开这里。”
本木纲咧嘴大笑:“你算什么东西,不想活的,我现在就要送你上路。”
事实上,叶欢听不懂本木纲的话,而本木纲也听不懂叶欢的话,两人交流确实也是鸡同鸭讲。丽川秀看到叶欢出现,焦急道:“叶欢,这件事和你无关,你赶快走!”
叶欢自从减肥成功后,个人变得煞是英俊,当然,也变得很瘦。因为瘦,就变得文质彬彬,就显得很是虚弱。
叶欢晃晃脑袋,看着手中的剪刀,用东西冲这帮人动手,有些太看得起他们了。若是放下剪刀,空手以拳脚相对,那又脏了自己的手。
身份太高,终究是有些为难的。叶欢目光叹息一声,看到墙角放着一只扫庭前落叶的扫帚。叶欢走过去,放下剪刀,拿起了扫帚,对付这帮人,也只能用这扫帚了。
用垃圾扫扫帚,自然是合适的。
叶欢抬起扫帚,目光看向本木纲,开口,只道一字:“走!”
“给我上,先收拾了他!”
双方言语不通,也仅仅能用表情交流了。不过大概,双方也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叶欢,快跑!”丽川秀看着这一幕大喊,这帮人冲了过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如何挡得住七八条匪汉。
最后,终究是动起手来。一条大汉率先向叶欢发起攻击,如饿虎扑食一般奔了过来。叶欢抬起扫帚,手腕一转,这大汉的脸也就花了。
双手捂着脸,踉跄后退,周围二三人冲了过来,叶欢一根扫帚,转了个圈,三个人的肋骨也就折了。
本木纲和丽川秀今日有幸,见到了青天之下第一人的身手,为了这荣幸,也不知有多少人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可惜,这二人现在懵懂无知太年少,身在福中不知福。
对力量的掌握,不多一分不少一分,速度的恰到好处,没有太快,没有太慢。他堪称吝啬的使用自己的力量,虽然他拥有足可以称作强大的力量。淋漓尽致,却又分外克制,最后这几乎不是一场暴力打斗,而是一次华美的舞蹈。
那扫帚也好像赋予了莫名的魔力,此刻变得足够吸引人目光。丽川秀愣在门口,整个人脑袋像是被抽空一般。看着那本被他视作瘦弱的叶欢,展现出强大的力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突然振作起来,一个声音在心底想着。她早该知道,这个谜一样总是忧郁的男人,不该是一个简单的偷渡客。他背后总有些故事的,那故事,大概在自己思维界限之外。
很短的时间后,七八条壮汉就都倒在地上,他们身上的伤不轻不重,足够令他们痛苦,却不至于丧失行动能力。其实,若非叶欢担心打扫起来不方便的话,叶欢早已下了杀手。
当然,杀了也就杀了,不杀也就不杀了。如陈鲤所说:有些事情,总是会习惯的。
唯一完好无损,安然无恙的大概就是本木纲了,他发觉叶欢的目光落在其脸上,惊恐的大叫:“你不能伤害我,不能,我要报警了……”
叶欢把手中的扫帚放在墙角,开口道:“走吧。”
依旧是交流不通的语言障碍,但本木纲还是明白了叶欢的意思,他如蒙大赦,疯也似的逃窜。携带着他带来的手下,逃上汽车,狂奔而去。
临别之时,他透过车窗看了叶欢一眼,那远远的目光终究流露出一丝寒意。
他还是会再来的。
这个时候,叶欢回过头,目光放在丽川秀身上。那一刹那的注视,令丽川秀赶到恐惧。这个男人太神秘了,接近他如同接近一个魔鬼。但好奇心,总还是让她更想靠近。
恍然回过神来,急忙道:“你走吧,快点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我的确该离开了。”叶欢点点头:“但不是现在。”
说罢,叶欢直直的掠过丽川秀,走进了房间。房间内,丽川秀的一对龙凤胎,早已吓破了胆子,抱在一起,哭泣个不停。
其实现在的丽川秀何尝不是如此,但母亲的身份总是容易令她坚强些,她来到房间,将两个孩子抱紧了卧室,耐心的安抚着。过程中,又不停擦着自己的眼泪。
当终于平复下两个孩子后,天已经黑了。丽川秀走出房间,看到叶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清酒,一点一点的品着。远处的海浪声传到这里,若有若无的声音,拍打着人们的心扉。
鬼使神差,丽川秀来到叶欢身边,想了想,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叶欢抬头,道:“现在是不是能告诉我,你究竟惹了什么麻烦?”
丽川秀轻轻叹息一声,同样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她平时,大概是不喝酒的,因为在相处几日的过程中,叶欢从未见过他喝酒。此刻一杯酒入喉,脸上已经浮现绯红。大概是醉了,然后,话也就多了。
断断续续,冲叶欢说起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故事。
丽川秀的丈夫名叫本木英才,是当地一家集团公司的总裁,两人年龄相差大概是二十岁。当然,丽川秀绝对不是因为钱才和对方在一起的,反正丽川秀是如此说的,究竟叶欢信不信,也就是叶欢自己的事情了。
婚后便诞下了这对双胞胎,勉强也称得上幸福,只不过东瀛的工作压力是大的,即便本木英才也不例外。然后,便难免冷落了丽川秀,之后,丽川秀就不免有些孤枕寂寞,难以言说的烦恼。
但直到现在,婚姻关系还算得上是正常。真正不正常的事情,是在本木英才一场重病之后。因为长久的工作压力,他的身体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在一场手术之后,本木英才也几乎失去了男人的能力。
大概是感慨年华老去,死亡一步步逼近,当看到依旧年轻,靓丽,可以刺激男性荷尔蒙高速分泌的丽川秀之后,本木英才就升起了一种嫉妒,憎恶,贪婪的复杂感觉。
他所采用的手段是,将丽川秀禁锢在别墅中,不让她与外界有任何接触。丽川秀说是本木英才的妻子,但和一个囚犯没有区别。
然后,本木英才死了。
丽川秀终于得到了自由,急忙带着两个孩子逃了出来,最后四处漂泊,靠为人设计为生。
只不过,本木英才死了,问题也就出来了。本木集团的董事长是本木英才,他死了,继承人就只能是他的妻子以及他的儿子。然而,丽川秀根本没有半点根基,就算这股权完全在她名下,她也休想动用一分钱。
而真正有力量继承本木英才遗产的人,是他的弟弟本木纲。只不过,本木纲虽有这力量,却没有名分。
所以,他想了个办法,只要自己能控制住丽川秀和她的孩子,那这遗产不是自己的,也得是自己的。况且丽川秀今年才31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风情的时候。而本木纲对自己的嫂子,也是一直有窥伺之心。
如此美人和钱一把抓,事情岂不美哉。
但丽川秀早已对本木家充满恐惧,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愿意要一分钱,也要自己的自由。
第1536章 大概也是醉了
第1536章
昏暗的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墙角一盏小夜灯亮着光线。
远处的海潮声传来,拍着房间内的酒香,丽川秀用迷离的语气,述说着关于自己的糟心往事。恍然响起些什么,她冲叶欢道:“叶欢,你走吧,本木家在这里有很大势力,他们有枪……这次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我在等他们。”叶欢之所以到现在还未离开,便是为了等他们到来。
丽川秀想要开口,却是欲言又止。房间内没有了其他声音,静静的酒灌入二人喉中,在清酒的氛香中,叶欢轻轻品着酒,等着今夜敌人的到来。
替丽川秀解决掉这件麻烦事,也算是回报了她的救命之恩。然后,自己就可以离开了。即便不想走,终究还是要投入自己该做的事情中去。
二人静静喝着酒,叶欢是海量,丽川秀本不善饮,这个时候,她大概也是醉了。一旦喝醉,话便也就多了。将多年来的委屈都说了出来,包括一个人被雨淋,换灯泡之类的事情。
最后,她将头一歪,倒在叶欢肩上,嘴里糯糯道:“为什么,我的命运要这么悲惨……”
叶欢怔住,那参着酒精气味的香气传入他鼻中,他下意识低下头来,能窥见那女人碗形曲线,以及白骨般的肉。
叶欢叹息一声:“是呐,挺惨的。”
“为什么我就这么惨!”
叶欢的话似乎击破了丽川秀的心防,她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浸湿了叶欢的肩膀。
“为什么我就这么惨!”
她又哭了一声,忽然拿起叶欢的手搁在自己肩上。
“为什么我就这么惨!”
她挤进了叶欢的胸膛,把脸贴在叶欢胸口,拿着叶欢的手,在自己身后拍了拍。
叶欢的手搁在其背上,能感受到单薄衣服下的内衣褶皱。但叶欢此刻却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丽川秀抬起头,眼睛中没有任何酒意,清明得很。
“你是瞎子嘛?”
“你是聋子嘛?”
“你是看不见,听不见,还是闻不着?”
叶欢既然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他看到了聚集天地灵气的身体,也嗅到了那瘆人骨髓的香气。这是天造地设的灵秀,此刻就摆在叶欢面前,任君采劼。
丽川秀寂寞了太久,一个人支撑生活的委屈,面对本木家这一个庞然大物的恐惧,独守空房的寂寞……此刻所有情绪交杂在一起,终究融合成一种叫做渴望的东西。她渴望温暖,被安慰,被紧紧怀抱,哪怕是被****,折磨,让自己感觉到来自骨髓深处的羞耻。
而叶欢也是烦闷了太久,陈鲤死后的怅然,找不到陈喜的烦闷,面对未来道路的困惑和彷徨……这些情绪汇聚在他体内,他需要一个缘由发泄出去。
世间最解愁的东西不是酒,世间最解愁的东西是女人香。
本是寂寞男女,此刻干柴烈火,情投意合,似乎天造地设,一切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然而,叶欢心中终究空落落的,感觉差了些什么。他依旧是当年的叶大少,风流多情,沾花惹草,然而此刻的他,恍然缺失了某些东西。眼睛看到了红颜白骨,心中却难提起兴趣。
丽川秀忽然抬起头,摁住了叶欢的嘴唇,双腿分开跨坐在叶欢腰上。双手激烈的撕扯他衬衣扣子。
叶欢很想配合她的演出,但却是有力而无心。
砰!
恰在这个时候,一道枪声响起,穿过夜幕,敲碎了玻璃。
丽川秀恍然惊醒,她睁大眼睛,道出两个字:“他们……来了。”
叶欢在等,一直在等待今夜的敌人到访。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想等的人终于来了。这在无形中,缓解了此刻他面对的危机。
叶欢抽身而立,闯出了房间,只留丽川秀待在沙发上,有恐惧,但也有怅然弱失的感觉。
她只看到那个男人离开房间,背影留在眼睛里。
叶欢踏出了屋子,今天没有月亮,天很黑,风很大……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他眼睛看到,在院子门口挺着一排汽车,在车后架着一柄柄黑洞洞的枪口。
这是冈本家最精锐的力量,他们强大,阴狠,杀人如麻。
“好天气,当真是好天气。”
叶欢手里拎着一瓶酒,吞了一口,仰头长笑,然后低头,那入喉的酒,化作剑,飞向夜幕。
每一滴酒都是一柄短小的剑,晶莹剔透,澄清无比,像是世间最纯净的存在,却又蕴含着无数杀机。
剑如风。
凌厉轻巧的滑过夜幕,扑向今夜来犯的敌人。它们遇到玻璃,穿透玻璃,遇到钢板,穿透钢板,遇到人体,穿透细胞和肌肤……它们遇到一切,穿透一切。
今夜,本木纲带来一百三十二人,都是本木家最精锐的一流手下。便是存了要杀叶欢,掳走丽川秀的心思。
然而,叶欢出手,也仅仅是一口酒而已。酒化作剑,一剑杀一百三十二人。
仙人之威,岂可轻易触犯,神人一怒,却怎是这天地可以承受。
当初陈鲤一个眼神,便可令人魂飞魄散,今朝叶欢出手,虽然略有不如,但也只是一口酒而已。
杀人如麻,一百三十二人又如何,依旧如陈鲤所说:有些事情,慢慢就习惯了。
杀着杀着,终究会习惯的。
只是一口酒,所有声音便都安静下来。叶欢抬手,那海中的大浪翻起,如一只巨兽张开大口,翻过草地,爬过公路,将公路上的车辆尸体吞噬。
然后退却,地上只留下湿漉漉的水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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