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这个，硬是顶着那些刀刃一般的乱流刮在身上，也要冲过去看灰影人的手段。

    小杨竭力护全之下，杨幻慢慢感受得到自己将灰影人释放的源能全都吸收了。

    光头咬牙，看着白衣青年随着时空乱流一起，带着巨龙消失于无尽空间之中，光影老头本来也该如此，现在他却冲了回来。

    浑身上下都是竖条的裂口，低落鲜血，趴在地上喘气的光影老头抬头，看着杨幻完全吸收了源能。

    光头挥手，光影老头也挥手，两人对抗起来，小杨还要居中阻挡两人对抗的余波。

    灰影人站起身，看着杨幻。

    杨幻也站起身，感受着身体里的源能似乎还没有整合完毕，还在波动，幅度不大。

    “杨幻！你是谁？”

    光头忽然张口怒喝。

    这声音带着一道实质般的精神力，瞬间冲进杨幻心神之中。

    小杨神情一变，叫到糟糕，看向灰影人。

    灰影人却无动于衷。

    光影老头也是一惊，皱眉思索。

    杨幻一愣，第一反应自然是疑惑，不知光头为何如此问喝。

    但心底却本能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是谁？

    “他想要唤醒杨幻的自我？”光影老头惊讶间问道。

    小杨看着灰影人：“不能让他得逞！”

    灰影人却摇了摇头：“从凡阶突破到圣阶之时的练心任务，已经使他认识到了自我，否则他也无法通过练心突破至圣阶，现在他面临的问题是……本我。”

    光影老头急道：“你不管吗？他怎么可能认识本我！？那是突破圣阶，超越圣阶才需要跨越的坎！”

    灰影人见他急切的样子，笑了笑，自然知道他关心什么：“只能看他自己怎么办了，我的计划中本身就需要这一步，成功了，光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我则是坐收渔利，若是失败，也没办法，说明我的实验方向出了问题，只能重头再来，还需要改进。”

    光头冷哼一声：“你真以为什么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他也只是刚刚在源能上到达了超越圣阶的条件，精神和肉体都完全无法承受，你的方向确实有些问题。”

    灰影人并不争辩，而是看着杨幻。

    杨幻心中下意识思考着我是谁。

    体内的状况却陡然异变！

    来自灰影人的源能本就还未彻底被收服，还在杨幻体内波动，此时随着杨幻的思考，陡然开始剧烈波动，原因竟是杨幻的身体瞬间产生了变化，环境一瞬间变得对这些源能极为不利。

    就像是杨幻的身体忽然变了性质，对这些源能有了毒性一般，这些源能左躲右避，想要避开杨幻的身体，却被包在里面无法动弹，只能聚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杨幻也意识到这变化，也感觉到了那团源能似乎忽然变性，原本感觉到是纯净无主的源能瞬间多出一种感觉，里面确实有其他人的印记！

    杨幻的身体现在正在排斥它们。

    杨幻对于自主意识的认知显然在刚才的一瞬间有了一些变化，以至于忽然认识到了一点东西，才看清了那源能里面果然不是真正的纯净无主，而是确实有着别人的印记，这个印记自然是灰影人。

    “他的本我意识已经开始自我防范了……”光影老头喃喃，看着肃然不语的灰影人，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下去，哪怕杨幻想要保住这源能，他的身体也会自行抵抗，无法使用，潜意识的力量还不在杨幻的掌控之下，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灰影人的这团源哪怕在杨幻体内，也已经因为杨幻的本我觉醒，开始消散了。

    在杨幻彻底掌控本我意识之前，不可能阻挡自己身体对这源能的压迫。

    “杨幻，如果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咱俩都会死。”

    灰影人看着杨幻，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四六五章 合

    杨幻心里把这些人都骂了一遍，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但知道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只有灰影人的源能在逐渐消散，杨幻自身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灰影人说出这话，光头也没有反驳，倒像是很高兴的样子，时不时想要干扰杨幻，然后被小杨挡着，浑身沐血的光影老头也是一副急切的模样。

    杨幻环顾四周，看到了小杨脸上的关切，灰影人的严肃，光头的期望眼神，心中纠结，尽管这源能慢慢消散似乎对自己没影响，但正因为没影响，也不妨碍他试着按照灰影人所说的去做。

    本我！

    杨幻沉静下来，开始探入心神之中思考。

    从凡阶突破圣阶所谓的练心任务，练就一颗圣心之后才能入圣，也是小杨所说的以前的大贤圣人，之所以能称之为圣人，就是因为他们心境已至，以凡躯铸就圣心，实为可贵。

    这个阶段突破的练心，也就是追求意识自我，认识自我，杨幻此时才隐约觉得这种说法倒是和那套什么说法雷同。

    从凡阶突破圣阶需要认识自我，从圣阶突破又需要认识本我，这之后还要干什么？

    这边光影老头见杨幻沉入状态，才松了口气，看向都是一副沉着却又胜券在握模样的光头和灰影人，叹气。

    光头忽然看向光影老头：“你居然能够摆脱神器的控制，这倒是真出乎我的意料！”

    光影老头笑了：“神器就算真是神阶之物，它也只是器物，终究比不了人，或许我无法对抗神，但神器还是无法彻底控制我。”

    光头鼻哼一声：“你真以为他能成功？你经历过无数年月，应当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法门能不能成。”

    光影老头回道：“那你急着干扰他们干啥？”

    光头无语，光影老头继续说道：“我那边倒是的确有不少的法门，都是传说中能够突破生命限制的办法，只是都很难实施而已……比如以一入道，有人说天下源能分散，却又有特殊神奇的力量将所有生命的源能贯穿通汇，一个生命逝去，其源能就会被这力量抽取离散于世，但最终都会被其他生命利用，是一个超巨大的循环圈。若是这世间没有了其他生命，源能无法同其他生命循环，最终只会归结到最后一个生命身上，助其成就唯一。

    所以，只要将天下其余所有生灵全都屠尽，成就唯一，待到天下源能万物归一之时，便是立地成神之时！”

    光头双眼一眯，显然这个世间并不是指某一个任务世界，而神器四合也有从那些任务世界中收集废源的能力，只是这个做法实在太过极端，并且难度极大，谁也不知道天底下究竟有多少生灵。

    光影老头看着光头的脸色，微微一笑：“我倒是感觉这个办法的确比灰影的办法要靠谱的多，你可以试一试。”

    光头撇了撇嘴，这事情恐怕是真正的神都办不到：“你倒是知道的挺多，还有什么办法不？”

    这些东西虽然听上去不靠谱，但实际上光头有足够的时间和方法来进行实验，他倒是挺愿意从光影老头嘴巴里听听还有什么稀奇的事情。

    光影老头也不藏着掖着，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没有做成或者没有去做，自然也没有顾忌：“神力！你们能够掌控神器，难道就没有从神器中探索出神力吗？”

    光头不说话。

    神力不是明指，而是泛称，任何一种力量若是能发挥到极致，突破某个阶段，到达神力的层次，便算是了。

    “进阶神力倒是简单了，真正麻烦的还是神心，我感觉灰影也利用到了一点，那个杨幻就是被他如此培养的，所谓自我本我，也就是所谓圣心神心，只不过圣心可谓自我，但神心却不限本我，我修行数十万年，也才感觉到触摸到了神心的门槛。”

    说完光影老头看着光头，倒像是想从光头这里知道这方面的消息。

    光头挥手：“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什么鬼东西，我们平时需要很多时间来操持神器，这方面的感悟的确是不如你。”

    光影老头叹了口气：“可惜了，我已经感觉到了，光是时间无法成就神心，还需要某些东西，或许就是灰影现在正在做的。”

    光头不屑，看了一眼沉思的杨幻：“这就能成就神心？我看他连本我都无法触及！”

    灰影终于说话了，也表示了对光头的不屑：“你们如此谈论神心，我还以为你俩都有一个呢。”

    俩人沉默，灰影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提示你们一点，这么久以来，我已经摸清了一点，那就是感情，人类的感情在这个过程中将会产生极大的作用，只要有某个机会触发，必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光影老头问道：“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灰影笑了：“自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我绝不会想到，”顿了顿，他又说道：“没办法，神的境界是我们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没有人知道路该怎么走，我也只能投石问路。”

    几人沉默，哪怕是光头也不语，幸好杨幻此时沉静心神，几人也没有刻意干扰，没让杨幻听到他就是那个问路的石头，被投进深不见底的命运大海之中，不知会溅起哪种水花，结果如何也只是给他人做嫁衣，做问路之用。

    再离奇，再苛坎的人生都不过是如此而已。

    
 第四六六章 大合 1

    “说吧，又想要本小姐帮你干什么？”

    小杨从眼前五彩斑斓的糖果屋外墙上掰下一枝甜棒糖，舔了舔，转头看向杨幻。

    杨幻嘿嘿一笑：“就是我身体里面的那些黑色的像是气体，又像是液体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哦！你说那个啊？来，你放出来给我看看。”

    杨幻点头，身体外面浮现一层黑色雾状气体，将杨幻笼罩其内，看不真切了。

    “还行，死气，这是源能的反面。”

    “死气？”

    “对，生者蓄积源能，死者散发死气。”

    杨幻脸颊抽了抽：“我又没死，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小杨一边吃糖一边回答：“你是一个丧尸啊！你身体的一半已经死了，要不是主人帮你撑着，你早就死透了。”

    杨幻撇了撇嘴，这一口一个死可真晦气：“哎，不说这个，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这死气究竟有什么用？”

    “源能有什么用？”小杨却反问道。

    杨幻略顿：“提供生命的基础能量？”

    小杨无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源能是生命存在的基础，提供生机，死气则完全相反，正是死者存在才会产生死气，湮灭生机。”

    杨幻惊道：“湮灭生机？那不是很厉害？”

    说完还在自己身上的黑色雾气上面摸来摸去。

    小杨摇头：“没那么简单，这还需要你自己去摸索认识，我只是给你指一条路而已。你没事就试着用一用吧。”

    ……

    杨幻沉浸在探索本我的过程之中，过去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中闪现。

    这个过程其中诡异乱迷不提，杨幻没想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来自主人的源能在杨幻彻底掌控本我之前一直在消散，只是凭借着浓厚的底蕴在坚持，还能坚持许久。

    但到了某个程度的时候，杨幻的源能也开始被触动了。

    灰影人的源能终于开始带动杨幻的源能一起消逝了。

    二者之间并不是如同杨幻所想的那样毫无关联，实际上更像是如同之前的光影老头所说的那样，具有某种神奇玄妙的关联在其中。

    而杨幻的源能与灰影人的源能之间的关联所在，就在于灰影人放在杨幻体内用于保其性命的源。

    长久以来，杨幻的源同主人的源已经有了某种程度的联系。

    当然，小杨说过杨幻本就是主人的造物，杨幻的源说不定本身就与主人有所牵连。

    总之，杨幻此时遇到了麻烦，可以看作主人的源能每损失一百，就会带走杨幻源能的一。

    杨幻的源能自然远不如主人，灰影人的源能还能扛住，杨幻自身却无法扛住。

    又变成这样了！

    源能又开始慢慢损耗下去。

    杨幻沉浸在意识之中思索，却惊觉自己生机正在散开，慌忙察觉间耳边听得灰影人一声吼：“守住心神，做你该做的事！”

    杨幻知道所谓自己该做的事自然就是按他所说的，尽快领悟本我，不然两人都会死。

    之前灰影人说这话的时候，杨幻还不以为意，现在感觉到身体里的异状之后，立刻坚信不疑。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