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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事_分节阅读_第80节
小说作者:酥油饼   内容大小:933.36 KB   书页:陈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11-29 09:04:31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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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要再说了,奴家在夫君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
  阎芎想起陈致的话,立马站到了她一边,对陈致说:“这就是你不对了。夫妻一场,竟然一点分量都没有。枉你还自称为仙人。”
  陈致说:“你不如听听他的理由。”
  容韵说:“今天是奴家的生辰,夫君送了我四个字‘诚、实、守、信’。”
  陈致:“……”同样一句话,不同的语气说出来,怎么完全不是一个意思了呢?
  果然,阎芎打抱不平:“嫂夫人哪里不诚实哪里不守信了?你居然在生辰之日触霉头?”
  陈致:“……”他不诚实不守信的例子说出来,吓死你!
  正闹着,“失踪多日”的奶妈突然出现。她用眼角余光不屑地瞟了三人一眼,显然将他们刚才的玩笑话都听到了耳里:“这些粗鲁的话,两位先生关起门来说说还可,一会儿见了夫人,你们千万要谨言慎行。这位夫人先随老奴去后院用茶吧。”
  容韵顿时抛弃刚才的“成见”,面露“惊慌”地抓住陈致的胳膊:“夫君!”
  陈致拍拍他的手背:“我夫人胆小,怕见生人,还是随我一起吧。”
  奶妈说:“她是女眷,多有不便。”
  陈致说:“在门口等候也使得。”
  奶妈见他执意不肯松口,不甘不愿地说:“罢了,就请这位夫人进屋之后,不要说话不要闹出动静,权当自己不在就好。”说罢,令人搬了木桶来,着他们沐浴焚香,确认全身香喷喷之后,才叫他们乘上软轿,颠颠地出发。
  因为只预备了两顶轿子,容韵与陈致同乘。
  轿子的窗依旧是糊上的,模模糊糊地能看到两旁景物的轮廓。
  容韵坐了会儿,突然抓过陈致的手心写字。
  陈致开始还用心猜测,后来发现都是“诚实守信”四个字,便一把抓住那只调皮的手。
  容韵用另一只手作怪,陈致白了他一眼。
  容韵轻笑,故意娇声道:“夫君没有丢下我,真好,奴家刚才真的好害怕呀。”
  果然,陈致一脸忍耐的表情。
  “咳咳。”外面响起奶妈警告般的咳嗽声。
  陈致放开容韵的手,端正地坐好。
  容韵撇嘴,柔弱无骨地倒在陈致身上。
  陈致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没事没事,自己是大功德圆满金身……就当被倒下的书柜砸了。
  软轿也绕了一段路才停下,最后几步时,陈致明显感觉轿夫上了台阶,迈了门槛。果不其然,他们一下来,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宽阔的客堂中央。
  轿夫随后快步退离,顺便带上了门。
  比他们先入轿子的阎芎早到一步,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闲地喝茶。
  茶点是预先准备好的,都是南粤名点。
  阎芎边吃边称赞:“都说南粤有美食,果然好吃。”
  陈致没好气地说:“吃吃吃,只知道吃!当初师父收下你的时候,都什么时候了?小命不要了?”
  阎芎愣了愣。相处这些时日,陈致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温文尔雅,就算后来变丑了,也丑得很温柔,这种态度,倒像是他第一次假冒师兄的那个时候……顿时恍然,委屈地说:“不是有师兄保护我吗?”
  容韵插进来:“自己的小命自己保护!你师兄还要保护你师嫂我呢。”
  阎芎:“……”亏他刚才这么支持她!呵呵,还是多关注你黑印堂夫君自己的小命吧。
  三人用简单的对话阐释了彼此的人物关系给藏身在暗处的人听之后,就不再废话,坐下来静静地喝茶吃点心。
  因为陈致认定西南王已死,阎芎自认为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两人表情都很放松。
  没多久,鄂国夫人和一个陈朝传统长相的人一起出来。
  陈致只看了一眼,心跳就骤疾骤缓,不正常起来,脸色血色也缓缓退去。
  陈朝的皇室血脉是一支极其霸道的血脉,其后人或多或少都继承了先人的样貌。当初百美宴上,陈致第一眼看到陈轩襄,便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许久,可说记忆犹新。而
  眼前这个“陈轩襄”,分明就是当初那个陈轩襄。
  陈轩襄进来之后,也不说话,只是坐到了阎芎的对面,眼对眼、脸对脸地看着他。
  鄂国夫人介绍说:“这是我远方侄儿,听说先生每言必中,是游戏红尘的高人,才让我请先生回来。之前的试探,多有莽撞,还请先生见谅。”
  她微微一笑,神态谦恭卑微,哪有光孝寺请人时的从容?可见心里早已认定眼前这个就是真的西南王。请阎芎来,也不是为了识破替身。
  如此推论,主张请阎芎过府的,必然是陈轩襄本人了。
  陈致心中不安到极致。他若是独身一人,如何都罢了,反正不会死,可是容韵与阎芎在,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看穿。
  阎芎不知他复杂的心理活动,连忙对陈轩襄说:“不知公子想问什么?”
  陈轩襄说:“便问……前程吧。”
  阎芎端详了他的脸半晌,面露奇怪之色,凝眉想了想,叫来陈致说:“师兄以为呢?”
  容韵悄悄地搀住陈致的胳膊。
  陈致是因为心里笃定死掉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才有些惊慌失措,此时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低声说:“师弟,相面之术,你犹在我之上,就不必谦虚了。”
  阎芎暗道:狐狸。嘴上便说:“实不相瞒,这位公子原本是大富大贵、福禄双全的面相。”
  “原本?”陈轩襄说,“那如今呢?”
  阎芎说:“扑朔迷离。”
  陈轩襄笑道:“好一个扑朔迷离。”骤然沉下脸色,“我找你来,就是让你解开迷局,你竟然说扑朔迷离?”
  阎芎见他要发怒,忙道:“虽然扑朔迷离,却也不是不能解。人机遇变迁,往往在瞬息间的决定。而人面相的改变,却在时间的潜移默化之中。故而,有时候命运改变了,人的面相还停留在当时,便会有扑朔迷离的状况发生。”
  陈轩襄说:“那你要如何解开迷局?”
  阎芎说:“请赐字。”
  陈轩襄漫不经心地说:“多少也使得?”
  到了这个地步,也容不得后退。阎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请随意。”
  “那就……”陈轩襄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陈致,缓缓道,“陈应恪吧。”


第81章 未践之约(一)
  陈致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已经夏冬夏冬, 将严寒酷暑来回历了无数遍。
  容韵站在他的身后, 仿佛用身体在支持。
  阎芎掐指算来,半晌才说:“葵花向日意,忠赤为倾心, 大开则广厦,乐享当太平。”
  鄂国夫人笑道:“这一听,就是好意头啊。”
  陈轩襄问:“这葵花向日、忠赤倾心说的是谁呢?”因为他用的是“陈应恪”三个字, 故有此一问。
  阎芎低头, 踌躇道:“谁说的字,便说的是谁。”
  陈轩襄霍然站起来:“你的意思是, 要本王向他人表忠心咯?”上位者的通病:一生气,便自报身份, 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张狂样。
  阎芎说:“我只是照书说。按这书上说的,您退一步海阔天空, 若肯低头,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福禄寿三全的尊贵命格啊。”
  陈致:“……”敢让西南王低头, 他敬他是条真汉子!
  “刚才你说的是福禄,如今是福禄寿。意思是说,本王若是不答应,不肯退,便是找死?”陈轩襄眼神越来越冷。
  阎芎汗涔涔地坚持了片刻, 便败下阵来:“或者,王爷再测一次?”
  陈轩襄说:“我记得算命的,多测不灵?”
  阎芎心中腹诽:你不就想不灵吗?他说:“只要王爷说出来的时候,心意坚诚,就可以了。”
  陈轩襄道:“那便测一测本王的名字吧。”
  虽然知道他的名字,阎芎依旧恭敬道:“请王爷赐。”
  “陈轩襄,轩辕的轩,朱襄的襄。”
  阎芎暗道:竟沾了炎黄二帝,怕是压不住。掐指一算,道:“进何徘徊?江风渐寒。”微妙的微顿,才接下去,“行客莫倦,自有前程。就是说,既有前路,何必徘徊?即便遇到逆境,也不要放弃,坚持下去,自有前程。”
  陈轩襄说:“不过是名字的区别,竟然是天地之别?”
  阎芎陪笑道:“都是大富大贵的命,哪里是天地之别。”
  “又或是,陈应恪才是那个该俯首称臣的人?”陈轩襄状若闲散的踱步,站到陈致面前,“你呢?你有何看法?”
  陈致撇了撇自己的歪嘴,抿嘴笑道:“陈应恪,不是早就俯首称臣了吗?”从出生那一天起,他就在为“俯首称臣”而努力,因为……那意味着当官儿了,不然就是个“草民”。
  陈轩襄忽而一笑道:“说的也是。夫人举荐有功,两位的确是造诣深厚的命数大师,可加入我的灭夜军。”
  乜嘢军?
  与小蓝、小红混了几日,多少会有点当地方言的陈致蹙眉想:这不是“什么军”的意思吗?取名这么随便。也罢,西南王也没什么讲究。
  与陈致先前想的不错,席氏的确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陈轩襄被人掉包,找算命的也是他的意思。阎芎并不是她找来的第一个,却难得没有一进门就直接被宰了。
  陈轩襄说:“你们随我来。”
  阎芎下意识要跟,被陈致悄悄拉住。他佯作为难地看了看天色:“夜已深。我和师弟都要回房吸收夜月精华……”
  陈轩襄说:“夜?我要灭的正是夜。”
  鄂国夫人道:“王爷与先生们且去,夫人留下与我为伴。”
  容韵连忙抓住陈致的手。
  陈致犹疑了一下,说:“我夫人生性胆小,我若不在,怕她不安。”
  鄂国夫人正眼看他:“倒是位痴情男儿,可惜……”面容委实太丑。
  陈轩襄仿佛这时才看到容韵:“那就同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是王府的屋檐叫人不得不低头也就罢了,竟然还不叫人睡觉,简直岂有此理!
  陈致一边在心里暗戳戳地戳陈轩襄小人,一边快步跟在他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迷失在迷宫一般的长廊里。
  这次他们没有被请上轿子,也让他们知道了,被请上轿子实在是鄂国夫人对他们友好的表现。
  西南王府这地方,怕是鸟儿进来也要迷路。
  走廊越走越深,路越揍越静,到后来,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以及细细地刮风声。
  三个人?
  陈致猛然发现,走在最前面的陈轩襄竟然落地无声。
  走到一道连着数十丈围墙的拱门前,陈轩襄猛然拍开门板。
  疾风扑面而来!
  陈致下意识地护住容韵,却被容韵一把抱住,拔地而起。
  人在空中,无处着力,更受风势影响,被挂出数丈,眼见着要落地,那风儿又一卷,竟将他们卷了回去。
  陈致眯着眼睛,朝那围墙瞄了眼,只见那黑魆魆、朦胧胧的一片,只有几点红光闪烁,十分可怖。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抓住他与容韵各一只脚,用力往下拽。拽至离地不到半丈处,听阎芎叫道:“我支撑不住了,你们快走。”
  这半空中飘飘荡荡的,可往哪里走?
  陈致还在想,容韵忽地使出神力,人往地上一坠,一双脚硬生生地砸出两个坑来。
  “让本王看看,你又是何人?”
  冷眼旁观的陈轩襄突然飞过来,去抓容韵的脸皮,容韵躲闪不及,白皙如玉的脸被抓出三道血痕。
  阎芎又跳出来,挡在容韵与陈致身前:“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此时此地,何处可逃?”
  陈轩襄说着,那曲折蜿蜒的长廊就如灵蛇般舞动起来。
  阎芎拉着两人后退,手中拿出一张灵符,贴在容韵额头上:“这是遁地符,快带着嫂夫人走!我来挡他。”他的想法中,陈致既然是仙人,自当会用。
  陈致半吊子的神仙,哪里学过。忙将他拽回,将容韵塞到他身边:“我挡,你们走!”
  “不……”
  “我不会死!”
  眼见着要吵起来,陈致急得差点出汗。
  好在这时候,阎芎头脑也十分清晰。既然陈致说自己不会死,多半就真的不会死。他带着容韵,念咒要走,容韵突然挣扎,但还没脱开,就被陈致一个定身术定住了。
  虽然容韵受无尽火与忘川水锤炼,已能解开定身术,却也需要时间。阎芎就撑着他没有解开的一瞬,将人拉入地下。
  他们走后,陈致也没打算坐以待毙。
  他仗着身法在舞动的廊道之间跳动,想要找个机会从天上走。奈何廊道越动越快,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半柱香之后,他就感到头昏脑涨,几乎要昏死过去。
  耳边,陈轩襄的声音时不时地传来:“陛下,本王的这番招待,你可欢喜?”
  “当初,我父死于单不赦之手,如今,你死于我之手,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陈致昏沉沉地想:放屁!你爹死在单不赦手里,我也死在单不赦的手里,顶多算个同病相怜,哪来的一报还一报?
  忽地,一阵疾风从胸腔掠过,既冷又痛。
  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口不知何时被开了个大洞,血噗噗直流,风呼呼直灌。
  陈轩襄就站在面前,冷笑看着。在他的身后,那个黑色的院子里,依稀坐着几个人,个个眼红如血……
  “咦?”
  陈轩襄看着陈致的伤口慢慢的愈合,突然伸手,想挖心,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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