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巴巴皮鞋,提了一个挎包守候在写有“副县长巫章法”牌子的门口。死壳虫这一装束表面上看去就是个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农民青年。
一会儿,一位身材短肥头大耳,钻子眼,手提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的干部从一楼上来了,他一眼看见有人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老远就上下打量着死壳虫。死壳虫虽然没见过巫章法,但从他走来的方向和型态可以认定来人就是大贪官巫章法。死壳虫见他到来立即站好身子,主动打招呼;“巫县长上午好!我是北团乡来的,想求县长大人批个报告。”
巫章法听到“求”字,立即兴趣来了,挣开那像钻子般小的洞、眼,绽开满脸横肉的笑面问:“哦,你有事要求我办吗!”
“是呀,我是特地从大老远的乡下来的,求县长帮我批大工程,你可要帮我啊!”死壳虫直言直语,听起来很令人同情。
巫章法开了门说:“进来说吧!”
死壳虫跟着进了办公室后先把巫章法讨好地夸了一番:“巫县长,我听人说你是位工作经验丰富的领导,你在教育一线呆过又当过教育局长,下乡抓过农村工作,现在又当管教育的县长,那权力大吗?”
巫章法听了死壳虫的赞扬话,心里美滋滋的,心想这戆头戆脑的小伙子说的话还很中听的,我得在他的工程上面宰上一刀,他倒上一杯水给死壳虫。
“小伙子,坐下慢慢说。你刚才问我权力大不大是吗,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权力大到无事办不到!”“也就是说,你什么都可以管,什么都可以批。那别人会不会有意见反你呀?”一提及这个问题,巫章法可来劲了,因为在他提副县长之时就有一个县委常委提出反对意见。巫章法早已买通了时任的县委书记林立海,两人串通一气反告了那位常委,结果被降职了。
“你是怕有人反我,那我告诉你,谁敢反我谁就没有好下场!前几年有个叫苏汉波的县委常委就因为反对我提副县长被贬职了!”“真的吗,你太伟大了,权力啊,是多么的有威力!
巫章法看到死壳虫大惊小怪的样子,觉得这小子涉世太浅,很无知,干脆就再给他说些让他更吃惊的事,好让他在工程上听我摆布。
“这算什么伟大呀,还有更伟大的事呢。你听说过没有,好几年前我当教育局长时,县一中有个高中毕业班老师王炳全,对他班里学生廖振山打了副县长的儿子受到学校取消高考资格的处分打抱不平,带头串通五六位老师大闹教育局。结果凡是参与闹事的老师都被我流放到最边远的山区学校,工资降一级。”“这些老师太亏了!”“亏什么,这就是挑战权力付出的代价!这些书呆子当时还在给我大摆什么法律,他们连起码的常识都不懂,什么是法律,在我们的国家里权力就是法力,不过给你讲这些你也不懂。不说了,还是谈你的什么工程吧!”
死壳虫也觉得是该谈工程上的事了。他拿出那份报告,递到巫章法面前说:“这是一份希望工程建校报告,初步预算造价约300万元,你批了后教育局就立项规划。”
巫章法仔细看了看报告后问:“工程给谁做定了吗?”“没有,都还没有立项规划无法确定谁做。”“建学校不比建住房,它有特殊的质量要求。你是出资人吗?”“我不是,是我的一个亲戚,在外省开金矿,我是他的代理人。”“那好,我的意见是,这个工程由我来把关,我帮你找工程队。你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我的意见,然后我再批。”
死壳虫听后就明白了如果不答应巫章法的要求,他是不签字的。
“不用打电话问他,他已全权委托我了,我就可以确定工程给谁做,巫县长你就批吧!”死壳虫观言察色。巫章法依然没有动手批,一直在磨磨蹲蹲的,死壳虫见势拿出一叠5000元的现金放在茶桌上:“这是给你买烟抽的钱。”巫章法眼睛瞄了一下后说:“小伙子,你还是第一次出来办事吧,可能还不懂办事规矩。我告诉你就知道了,像这种大项目的报告要领导签字至少是一万元,一般普通项目报告至少也要5000元。”
“真不好意思,我不懂规矩对不起了!”死壳虫立即再补上5000元的现金。
这时巫章法欣然拿出笔在报告上批下“同意建校,请予立项。”并签上他的名字后递到了我的手上吩咐道:“把报告送去县府办盖印然后交给城乡建设设计院,他们会根据你们的建校规模进行建筑图纸的设计。”
谢天谢地,总算完成了这项斗智斗勇,掠人心魄的任务。死壳虫哼着小曲大步离开了县政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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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省城会师诉罪人
死壳虫拿上巫章法签过字的建校报告到县府办盖上政府大印后并没有马上交到建设设计院去,而是回到乡里先把报告和微型摄相机交给了我,讲述了按我事先设好的套路与巫章法斗智斗勇取得罪证的经过。
我听了后拍案叫绝。交待死壳虫:“你可以报告交给城乡建设设计院了,让他们先进行图纸绘制,才能做工程造价预算。我明天就去省疗养院见我的班主任老师和被迫害的那几位老师,他们在省疗养院会合。你在家里要做好设计院的图纸跟踪工作,经常保持电话联系,有什么情况变化要及时给我讲。”“你放心,我会做好工作的!”
当晚我与王炳全老师取得联系后,第二天就和小慧驱车前往省城与老师们会面。这次与老师会面有二个主题,一是答谢他们当年为我的付出,二是商讨对巫章法等人**罪证的整理上诉。
王炳全得知我要来省城的事后,早早通知了一起受迫害的几位老师到了省疗养院集中。我一到达,老师们都在疗养院的接待厅里等着我。
“老师们好!老师们受苦了!”一进大厅我高兴地向老师问好!然后我又介绍了小慧的身份。
老师们被流放后这几年受着精神和生活的双重打击折磨,几年不见一个个都憔悴得很,有几位老师才40多岁就已两鬓斑白,这都是因为我的牵连所致,老师们为追求正义,追求真理而受打击迫害,落到如此窘况。见了他们我内心里十分沉痛,感到愧疚,一股苦泪奔涌而出,我一一和老师握手:“我来迟了,老师为我受苦了!”我哽咽着。
“振山,这不能怪你,你不要自责,我们同是**分子的受害人!”教我的数学老师马振荣反安慰我。
“是呀,这不能怪你,我们之所以要为你挺力而出,就是因为学校对你处分不公,我们是在为你争取正当权益而战!”当年才35岁的物理老师李金山不悔当年的正义举动,无怨无悔地说。
“李老师说得对,我们没有怪你,我们几位老师是在与**抗战,维护法律的尊严!”老师们向我发出了共同的声音。
“谢谢老师们的对我的厚受!”我感激地说。
大家坐定后,我向老师们汇报了被取消高考资格后在外地拼搏创业的经过,并说明这次和老师见面的来意。
“我是一位在座老师的学生,老师们为我付出那么多,做出的牺牲那么大。滴水之恩当涌泉之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今天是特意来报恩的!我给每位老师的一点钱只能起到营养身体的作用,远远无法弥补老师们所付出的,希望老师们能理解学生的一片孝心,收下这点钱!小慧你把现金支票发给每位老师!”
小慧把开好的现金支票逐一发给每位老师:“请老师收下,这是振山的一点心意!”
老师一看手上拿着的是50000元的巨额现金支票,个个百感交集,眼里溢出感激的泪水。
“振山啊,真不应该让你破费这么多钱,我们收了这钱心里感到不安啊!”老师们手里拿着钱心里感到不安,纷纷表达了难为情的心境。
我十分尴尬地望着王炳全老师,希望王老师助我一臂之力。王老师会意地理解了我眼神,只好出面圆场:“我看大家不要为难振山了,这不是多少钱的事,而学生对老师的感恩之心啊!要是大家都不接受会伤了振山的心,收下吧!前几天,当振山给我这张支票时我也是拒绝的,后来我收了,因为我不能伤了孩子纯洁的感恩之心!”王老师热泪盈眶地说完了这番话。
经王老师的声情并茂的解说,老师们也满含热泪地收起这张支票。
“老师们,我这次来省城和大家会面还有一个重要内容就是收集巫章法等人的罪证,扳倒**分子,给老师们平反恢复名誉。现在还需要提供当年老师们受处分降工资调离一中的材料以及大家签名的申诉书。我这里已经弄到了巫章法、郑海涛犯罪的录相视频,把它录制成ppt了,现在就放给大家看,小慧,你把门关上不要让别人进来!”
我打开随身带的手提电脑,放在老师们面前,一边放映一边解释。视频里再现了巫章法、郑海涛那一幕幕**裸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的丑恶嘴脸。老师们都知道政府官员**,但还没有真见过这样直接的犯罪手段。看了视频后真让人触目惊心啊!老师们对巫章法等人痛恨到了极点,语文老师朱自绪十分愤慨地说;“国之毒瘤,民之体殇啊!泱泱大国怎能容忍这帮祸国殃民的贼子胡作非为!一定要把**分子拉下来,不能再让这些人利用手中的权力践踏法律,残害无辜啊!”
“是呀,大家一起努力把**分子拉下来,都把当年受处分的文件交出来,然后在申诉书上签名后一并交给振山。”王炳全老师说完,第一个把处分文件交出来,第一个在申诉书上签名。接着一个个交出文件,在申诉书上签名。
“请各位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大家就等着扬眉吐气这一天吧!”我收好了所有的资料。
第二天,我复制好材料后把小车寄存到王老师疗养的地方,和小慧买了飞机票专程到北京上访。我通过岳父的朋友全国人大的一位领导把我引见给中央纪委的负责人。这位负责人非常认真听了我的申述,并接收了我提供的证据材料,他表示会审阅我提供的材料。
我走出中央纪委的大门,长长地舒了一口大气,感到希望在即。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上诉材料“沉大海”
巫章法、郑海涛等人犯罪视频及文字材料上送中央纪委后,老师们早也盼晚也盼,盼望上面早日下来收拾这帮**分子,可是望眼欲穿却始终没有任何音信。
时间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过去了,巫章法、郑海涛等人依然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依然在挥舞着手中的权力作威作福。绷在老师们心上的弦也越来越紧,每人的心都像轱辘一样七上八下,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不久,传来了一个让人彻底失望的消息:“林立海破格当了副省长。”
王炳全在电话里告诉我:“林立海是巫章法的后台,他上去了巫章法等人就有强硬的保、护、伞,想弄他下来难了!”
我陷入了沉思:难道我们的国家正如巫章法所言“什么是法律,在我们的国家里权力就是法力。”贼人会永远当道吗?国家会这样烂下去吗?看到国家的这种状况,我真是为国家的命运担心啊!
我一个个给老师们通电话,继续安慰老师们不要失去信心。我说“中国的历史证明每当国家处在危难的时候总会有伟人出来拯救的,国家还是有希望的,要耐心等待!”
对**分子的申诉案子我也只能放一放,全心投入修路工程、建校、成立公司等系列工作中去了。在大伙的齐心协力下,二个多月后,一条30多华里宽敞的通村公路修好了,野猪村里也建了标准的篮球场兼晒谷坪,所有村道铺上水泥路面。有了路后,电线很快就拉进了村。村里第一次通了电,家家装了明亮的电灯,村道都装了夜灯,野猪、野狼再也不敢光顾进村了,孩子安全了。
野猪村结束了几辈子点松火,路难行的历史。
家家像过年一样杀鸡买肉,邀亲聚友,欢庆新生活的开始。
“东东,这二个多月你们几位为修路辛苦了,晚上好好犒劳犒劳你们,现在路通了出村既方便又快,你开我的车子出去买点五花肉、豆腐、活鱼、酒什么的回来,我要亲自下厨做红烧肉、豆腐焖鱼犒劳你们,就在我老屋煮,明天房子就要折了,也算是向老房子做最后的告别吧!”
“好,听你的,吃了午饭就去。中午就去我家吃,过年的腊肉和酒都还有,够大家吃的。”
东东说道。
“不够,我家什么都还有,我妈不肯让我吃,说要留给振山吃!”小旦抢着说。
“那好,哪天我就去你家把所有东西扫进我的肚里,你也能以主搭上主客,解解馋了!”我开玩笑地说。
“那个巫章法当代理县长了,昨天他的秘书打来电话说代理县长就是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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