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在被女孩子拉着手，迅速抽回了手。

    “怎么了，我的手有刺吗！”她脸带怒色训我。

    “不是，这几天我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我灵机一动乱编。其实我真不习惯和女孩子手牵手一起玩，只好编词哄她了。

    “我不怕你传染。”说着又重新牵着我的手到一张长凳上坐下，坐着坐着她把头搭在我肩上，鼻子重重吸了一下，好像在身上闻到了什么味。

    “你怎么老穿一件衣服不换呢，有臭汗味，你不讲卫生。”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只有一件好衬衣，星期六，星期天脱下洗后在家里就穿补丁衬衣。

    “我天天都洗澡，不习惯天天换衣服。”我找借口搪塞她，我怕她再深挖下去，家里的事会漏底，希望她快点结束约会。

    “你明天没事吧，去我家玩电脑游戏好吗”看来这个林巧莲家里肯定有钱,电脑什么都有,可我身上穿的好衣服今晚嫂子就给洗了，明天穿的是打补丁的烂衬衣,去了会把他们吓倒。

    “不了，我明天真的有事”我婉言谢绝。

    “你爸妈做什么职业的，怎么没见他们来过学校？”糟了，她果真是越挖越深，连家底也摸，这对我来说是个敏感的话题，一提起爸妈和家庭，脑海里就会产生一种复杂的心绪。我不想再逗留下去了，得赶快回家。

    “他们在很远的地方。”我站起身又说：“很晚了我该回家了。”

    “那么急呀，明天又不上课。”林巧莲还想拖住我。

    “真的不行了，太迟回去家里会骂的。”林巧莲见我归心似箭也不勉强，连忙在连衣裙的口袋里掏出一支英雄金笔在我眼前晃动，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那么贵重的英雄金笔，我见都没见过。我好奇地接过笔，看了外壳又拧开笔套，那含有18k黄金的笔尖闪出耀眼的光芒，算是大饱眼福了。看完后，我小心翼翼地拧好笔套交回给林巧莲说：“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可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把金笔递到她手上，一溜烟跑了。

    “一只不通巧的死猪，木头疙瘩，脑瘫……”她很生气，跺着脚朝我的背影一连串骂了很多。

    

    


第十章 一身浩气对邪恶


    我与林巧莲约会的消息不径而走，几个一直追她的权贵子弟，感到很惊奇：林巧莲怎么会看上我一个穷男生呢？他们认为很多男生都为她送过礼物，与她约会多次都被拒绝，有的还被骂得狗血淋头。

    那些生长在有权有势家庭的哥们把我当成情敌来对付，有一天下午在放学我走到的学校门口。

    “廖振山等一下。”后面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班里的邓春发，据说他老爹是县里的副县长，还分管教育呢。不过身为政府的领导没有把儿子教育好，邓春发在学校常打架，爱作弄同学，逃学上网、吸烟什么都干。有一次还打伤了初三班的一个男生，弄到住院。家长多次向教育局，向法院起诉要求严惩凶手，就因为他老爹是县领导，学校和教育局联手包庇，邓春发伤人一事没受到任何处理就这样过去了。

    “你找我有事？”我不婢不坑地问道。

    “你在追林巧莲吗？”他单刀直入提出话题。

    “我不追她”我说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说实在的我对任何女孩子都没兴趣。

    “你说谎，不追她怎么还与她约会？”他语气逼人。

    “我没约她，是她约我的，怎么的，一直问这事，你要约她随时都可以呀，我又没权利阻止你。”我有点不耐烦地说。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家林巧莲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穷酸气，如果你主动退出，你好我好！”他的霸气又显露了。本来我就想与林巧莲早早了断关系的，但是今天听了邓春发霸气十足、目中无人的话后，就想杀杀他的嚣张气焰。

    “凭什么我要让给你？”我也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就凭我是老大，你不知道吧，我爹是县长，连教育局长，校长都要让我三分！”

    “我不怕！”说完大步地转身走了。

    又一个星期六到了。我穿着背心和其他住在学校附近的同学都来学校晚习，已经进入了紧张的高考准备阶段，为了能实现上大学的理想，我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坚持每天晚上都参加晚自习。

    晚习下课后我与往常一样走在回住地的路上。就在一条路口拐弯处，突然冒出三个男生，每人拿着一根木棍，定睛一看其中一个是邓春发，其他二个没见过，可能是别的中学的或是社会上的二流子。这三个人成三面包围态势，把我围在中间，要决一死战的样子。

    “你们要干什么？”我厉声喝道。

    “你不是说不怕我吗，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利害。”邓春发蛮狠到了极点，看来今天少不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我心里作好了准备。

    “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就放你过。”他要我说什么话我心里清楚，但我就是不向这种人，向邪恶势力低头。

    “我不懂你要我说什么？”我故意用话拖延时间，一边说话一边暗暗收紧全身肌肉，活动筋骨，气吞丹田，捏拳等，一边瞄准突破目标。

    “你别装蒜，我就等你一句话，否则别想离开这里。”邓春发一向横行霸道惯了，没人敢惹他。

    “要我说什么呀，我什么也不会说。”我无比蔑视地说。

    “跟我上，往死……”没等邓春发把话说完，我突然一个飞跋动作，右脚一飞把他手中木棍踢出很远的地方，他没有防备我这一着，突然失去木棍的支力，一个惯性前冲，身子往前一倾“啪”的一声，他脸朝地面，那肥胖的身躯重重地扑倒在地下，弄个“狗吃屎”，当门牙碰落二个，顿时满嘴是血。

    就在邓春发“狗吃屎”的那刻，我还不等那二个回神过来，又一左脚朝站在我背后的人一踢，正好踢中他裤裆下的那宝贝，他痛得蹲下身子哇哇大叫，侧旁那人见状抡起木棍朝我头上打来，我来个仙猴曲身，闪电般躲过这棍，但他又再次朝我右手胳膊打来，只听到“咔嚓”一声，我的手胳膊被打断了。

    附近居民看到我们打群架，有人倒在地上，流血，吓得立刻向派出所电话报告。

    我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再恋战下去会吃大亏，我抱着断手拔腿要走时，派出所民警到了，我和邓春发先被送进中医院骨科，另二个没受伤被带进派出所询问做笔录。

    原来另二个男生是华金县一中高三毕业班学生，和邓春发一起干了很多坏事。很快，学校知道了我们打架的事，派出所的民警还专门到学校调查核实有关情况。

    第二天邓春发的老妈气势汹汹地来到学校校长室：“范长宜，你这个校长怎么当的，竟然发生打架伤人的事，必须严惩打人凶手，否则你这个校长不要当了。”县长夫人直呼校长名字。

    校长范长宜听了感到心里压力巨大，他得惦量惦量，县长夫人的话就是县长的话，弄不好他的校长职务真的会没当的。

    “请县长夫人放心，我一定会严肃处理。”校长范长宜站在县长夫人面前，点头哈腰，连连表态。

    

    


第十一章 处分告示引公愤


    县长夫人的几句话，让范长宜校长惶惶不可终日，他知道这年头，什么法律都不如现管，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就是法，什么这法那法都是屁法。

    范校长召开校委会研究对我的处分。会上成二大不同的处分意见，一部分老师认为打架事件主要由邓春发纠集人员先动手殴打廖振山，要处分得处分邓春发，对廖振山给予警告处分就行了；而校长范长宜几个领导却坚持对我开除学籍，取消高考资格的处分意见。两种意见难统一。

    如果对我就此罢了，校长范长宜知道在县长那里是绝对过不了关的，最后的结果是校长让位，圈起铺盖走人，他怎么会甘心因此而丢官呢。他孤注一掷，以校办公室的名义张榜贴出了我的处分决定。把处分决定公示在校园公示栏里，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关于我校高三（二班）学生廖振山打人致伤

    的处分决定

    

    廖振山，男，1982年5月1日出，共青团员，华金县北团乡野猪村人，于2001年8月被我校录取为高中部（二）班学生。该生于2004年6月14日下午放学后在城郊中桥的北巷路动手把本班同学邓春发打伤，现仍在医院住院。

    廖振山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学校的纪律，严重损害了学校形象，在群众中造成恶劣的影响。事后仍没有认识错误，态度不好。为教育本人和全体师生，吸取沉痛教训，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廖振山开除学籍，取消2004年度高考资格，特此决定。

    本决定从2004年6月20日起开始执行。

    华金县第二中学办公室    

    2004年6月20日     

    

    此处分决定公布后引起了巨大公愤，引起极大风波，成为全校议论的热点。我的班主任王炳全边看公告边愤愤不平地说：“廖振山的手不是也被邓春发带来的人打断了，怎么邓春发就不处分了，而且廖振山向来表现很好，是学校的青年志愿者，连高考资格也被取消，这太过分了，这不公道。”

    “是呀，这个处分有失公理！”高三年段的几位老师愤愤不平。

    我的班主任王炳全老师和几位同学买了水果等慰问品专程到我住的房子来看我。我右手绑着固定骨头的挟板，正在简易饭桌边看书。

    同学们一见到我就竖起大拇指：“廖振山，你是真英雄，没人敢惹邓春发，就你敢，太了不起了！”

    “振山，好好养伤，眼前你的高考资格是被取消了，但是不能懈气，还是要做好高考复习准备，我会和高三年段几位老师商量替你向上一级反映，争取参加高考。”王炳全老师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王炳全老师从我家回校后就起草了一份《关于请求批准华金县第二中学高三学生廖振山参加高考的建议》，高三年级的六位老师在建议书上签了名，由王炳全老师负责面呈县教育局主要领导。

    一个星期后县教育局回复：“维护学校原决定。”

    老师收到回复信后义愤填膺，他们重写上诉信，又上报省教育厅。没几天，省教育厅把王老师他们写的《关于华金县第二中学高三学生廖振山受处分的情况反映》原文直接转到县教育局。这下县教育局领导动怒了，认为越级上诉就是与县教育局领导唱对台戏。

    高考一结束，凡是在《情况反映》里有签名的那六位老师都受到处分，工资降一级，发落到乡下的各个偏僻初级中学担任初中教师。

    王老师他们对这样的处分不服，一起到了教育局找局长论理。那个教育局长原来是小学副校长，只有中专学历，叫巫章法。为了升官发财，把父母亲从银行贷款出来做水电项目的100万元骗出来，用来打点有关领导，据说用了30多万元买了一块瑞士名牌手表送给县委书记。教育局长、宣传部长、分管副县长等相关领导都打点到位，很快被提拔为县教育局副局长，二年后又提升为教育局正局长。

    王老师他们一齐来到教育局长室责问巫章法：“你们这样处分我们是在贱踏国家知识分子政策，是一次严重损害知识分子的违法事件！”王炳全老师们以理据争。

    巫章法站起身，右手往桌上用力一拍，扭曲着脸上的肌肉，眼露凶光说道：“什么是法，你们就没有从这次处分里头领悟出来吗？那好吧，你们这一群书呆子，我告诉你们，在这里我就是法，县长就是法。我现在要你们死，你们一个也活不了，信吗！”

    王老师他们面对这样的污吏还能说什么呢：“可悲呀，国之黑暗！可怜呀，国无法处！泱泱大国怎容天下豺狼当道！”老师们发出长长的哀叹，悲愤到了极点，无奈地离开。

    几位老师申诉无门，还遭到了严重的精神打击迫害，天理何在啊？

    

    


第十二章 高考失落做菜贩


    我受到取消高考资格后，尽管老师们为我四处奔波，争取让我参加高考，但是因为权势当道，法无天日，任你怎样努力也无济于事。为此老师们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胸怀远大抱负也成了泡影，想到发生的种种不公事件，想到老师受到的迫害，我一直纠结：为什么这个社会会属于权势、富人的王国？难道平民百姓永远都要受权势的压迫？这个社会如果继续任权势、**横行，那么本属人民民主的国家政权还属于人民的吗？

    我不敢想下去，我对权势憎恨，对政府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