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能可贵的一位好青年啊！”老伯赞扬我。

    “是呀，这世道很少见到这样高尚品格的青年人了，要是多些这样的青年人，我们的社会该有多温暖啊！”“在这一切向钱看的金钱社会里只有钱亲，哪还有正义、见难帮扶呀，可今天这俩位青年人让我震撼！”“不要对社会太悲观，我们面前的这位青年人，让我看到了国家、社会的希望！”车厢里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我坐的车厢下去一批又上来一批，不断地换新乘客。

    “哥，已到了开晚饭的时间了，我们去餐厅吃饭吧！”黄毛看我还闭着眼睛像睡的样子，用手肘碰了碰我说。

    其实我一直没睡，只是闭目养神。“你先去吃，我留下看东西。你吃完后给我带碗炒面回来，汤就不用买了，去开水处倒点水来配着吃就可以了，这是伍元钱给你！”我睁开眼说道。

    “不要，我这有钱。我是说，你平时请别人喝酒、施恩大手大脚，对自己却这么苛刻呀，开水配面怎么行呢！”

    “对别人大方是礼数，对自己节省是俭数，‘再穷不能穷客人’这是中华传统美德！”我对黄毛说道。

    坐了二天的火车终于到了新兰省的滨江市。我推了推靠着坐背还在睡的黄毛“黄毛，到终点站了快醒醒拿东西准备下车。”

    黄毛被我叫醒了，睁开惺忪的眼睛问“到了，我睡了多久了？”我搂着他的肩膀说“你除了吃，吃了就睡，像一条瞌睡虫。没坐过这么久的火车吧，累吗！”

    “没坐过，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门！”黄毛还打着哈欠说。

    我们在滨江市找了个最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第二天上午又坐了二个小时的汽车才到达矿业公司辖管区九城县城，然后又马不停地坐上直达金矿所在地梅花乡乌鸦村的客车。

    汽车进入了崇山峻岭之中，行驶在狭窄的盘山道上，弯弯曲曲，阴森可怖。我一路从窗外望去那层峦叠嶂，万壑悬崖显得神秘莫测。古老的峡谷丛林，溪瀑纵横的奇山俊岭，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浑为一体，不时吹来阵阵寒冷的山风，使人感到进入了一个另外与世隔绝的天地里。听人说这里曾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在没有开矿之前连这条狭窄的盘山道都没有，根本没有通向外界的路，是个与外界隔绝的穷山沟。

    汽车在小街的端尾停了下来，售票员说到终点站了。我和黄毛提着行礼箱下了车。仔细观察这条小街还是很有山乡风情特色的。小街依山傍水，面前一条蜿蜒的山溪涓涓流过，背靠嵯峨黛绿的群山，连绵起伏。街道全是水泥路面，商业服务功能齐全，有汽车修理的，家电维修的，食杂百货、饭店，美发店，服装店、菜市场一应俱全，所有店面都是新建的，说它是山村小街，不如说“矿工小街”还更贴近。再往前看，半山腰上一栋栋银灰色楼房错落有致，不用猜这肯定是矿业公司的员工宿舍了，山脚下有一栋很气派的大楼应该是矿业公司的办公大楼了。

    我和黄毛循着那栋大楼走去，刚到一楼碰见一位从生产部出来的小年轻，我问：“请问顾家华同志在哪层楼哪个办公室呀？”

    他打量了我们一下回答说：“你们是来这里工作的吧，顾董在三楼306室。”

    “谢谢了！”我礼貌地道谢。

    我们找到了306室，见一位老人正在看报纸，老人的头发已被岁月洗刷的雪白,一双深褐色的眼眸，透入着沧桑,皱纹和波浪一样一叠叠,仿佛证明了多少磨难。

    我们把东西放在门口，敲了敲门问道：“您是顾家华董事吗？”

    老人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了我们一眼，老人很慈祥，满脸堆笑地说：“你们就是从武江来的廖振山、黄毛吧！”

    “顾董好！我是廖振山，这位是黄毛，我们是一起来这工作的。”我找到了老人，感到有了依靠，心里十分高兴。

    顾董热情为我们泡茶，一边喝茶一边把公司的基本情况向我们做了介绍，然后语重心长地说“这金矿才投产一年多，就开始受到当地地痞流氓的搔扰，还有地方官安插人员进来，光拿工资不干活，内部管理混乱事故不断，你来了要多用心摸清情况，到了时机好整治！”接着他又说“振山，你先去掘进当副队长，赵董事长希望你通过这种方式去接地气，摸清真实情况，掌握到第一手材料。黄毛就去劳动工资部当副部长，做你的本行，劳工部目前只有二个办事员，问题也很多，希望你去后大胆把工作管起来，堵死漏洞。有什么困难和问题就来找我！”顾董对我和黄毛的工作做了妥当的安排。

    “请顾董放心，我们会努力去工作，会依靠群众的力量建设好金矿！”我表示积极的态度。

    “我相信赵董事长不会看错人的。你们的房间我已安排好了，我叫房管把你们的东西先拿到房间去，然后我再带你们去劳工部和掘一队那里报到。”顾董说完拨通了房管电话。一会来了一位50多岁的老同志。顾董要求他把房间卫生打扫干净，热水器要检查过，如有损坏重换新的，被被褥到福利部代领出来，一一交待清楚后带着我们往二楼的劳工部走去。

    到了劳工部看到二位30多岁的办事员正在电脑上玩遊戏，见我们突然进来，表情很尴尬地看着顾董。“你们上班怎么可以玩遊戏，平时要多深入各队去了解生产情况，有什么问题要帮助解决，下次要是再被我看到你们玩遊戏，我可要调离你们的岗位了。现在我给你们介绍二位新员工，这位是廖振山担任掘进一队副队长，这位是黄毛担任你们部里的副部长，主持劳工部工作，给他们二张入职登记表。”

    二位办事员听到黄毛是来他们部当领导的，脸色煞变，用仇视的眼光看着黄毛。一个姓吴的拿出二张表递给我们一人一张，另一个姓胡的拿给每人一张领取工作服的单子冷冷地说：“表填好后交回来，工作服到楼下福利部去领。”

    我们拿了登记表和领物单后跟着顾董下了楼。顾董又带我们去了掘进一队的办公室见到了队长付成家。

    


第八十八章 初识“庐山真面目”


    到了掘进一队办公室，正好队干和三个班长都在开会。他们见到顾董亲自带人来，感到很惊讶，齐刷刷站了起来。顾董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廖振山到你们队当副队长，这位是黄毛,公司劳工部副部长，主持劳工部工作，你们要支持新同志工作。”听了顾董的介绍，都用惊疑的眼光注视我们，心里在想；这二个都是毛头小娃，就当劳工部部长、副队长，而且是矿主顾家华老头亲自带来见面，肯定身份不一般！队长付成家，副队长石开德热情上前与我握手“欢迎两位到来，以后要请两位多多指导工作！”。“小廖，你和黄毛先同队里同志聊一会后再到我办公室，中午我请你们两位吃饭！”“不用你请，顾老！中午理应我们队里请，让我们尽一点地主之谊吧！”

    “那好，中午就由你们请了，晚上由我请！我也尽地主之谊！”顾董也不拒绝付成家的请求，交待完后就回办公室了。

    顾董走后，几位班干涌上前一一与我们握手，他们又是递烟又是端茶，对我们表现十分热情友善。付成家再次握着我和黄毛的手高兴地说：“哎呀，今天两位大贵人来到我们这里真是满堂生辉，一个是来加强我们队的领导力量，一个是掌管着我们的工资结算大权。中午到‘牛大王’饭店举行欢迎廖副队长仪式，也是欢迎黄部长的到来。石开德请你马上电话与‘牛大王’饭店老板预约告诉他中午有三桌人喝酒，并去通知中班晚班的全体人员参加！”石开德接任务后“嗵嗵”就跑出办公室去通知队员了。

    付成家又给几个班长下任务“为了使欢迎宴会热烈又隆重，请我们矿工的文化人一班长牛有根帮我写篇欢迎致词！”

    “队长我没写过什……什么欢……欢迎词，我只会写请……请假条、写……写进尺结算报告，别为难我了！”牛有根30出头，厚厚的嘴唇，一副胆小老实巴交相，当他听到队长要他写欢迎词吓得说话结结巴巴的。

    “你初中毕业生还不会写吗！”“我初……初中二年级还没读完。”“那也算是咱矿工的高级文化人了。二班长高品善，你呢什么文化？”“我只读过小学四年级。”“那算是中级文化人。三班长韦福元，你……，算了不用问了，记得听你说过一年级还没毕业就去放牛了…”

    “那不叫毕业，叫，叫没读完”牛有根纠正道。“哎呀，别打岔，我想说什么了？”“不知道你还想说什么？”在座的人都呆着眼睛摇头说。

    “算了，算了，不说了。这篇欢迎词还是我自己写吧，我这位小学毕业生也算得上矿工中中级以上的文化人了，发挥发挥我的文学细菌作用。”“用词不当，那不叫细菌，是细胞。”牛有根再次纠正道。

    “又错了，你看我对文学还是研究不够深入。好了我得回家去闭门写文章了，在这里老被你们打岔干扰。”付成家找了一圈没找到一个会写的人，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写。

    “付队长，你别太操心了，不用什么欢迎词，又不是上级领导来，别弄得那么复杂，不就大家一块喝点酒互相认识一下嘛！”我对他的义气和热情很受感动，动情地劝他。

    “不，你们是大贵人比上级领导还重要！”大家坐了下来，付成家先把队里的生产情况和队员情况向我做了详细介绍，连队友们的家庭、年龄和婚姻状况都记得非常详尽，可见他是一个有心人。

    石开德正好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都通知好了吗？”付成家问。

    “都通知好了！”石开德大声回答。

    “你们陪两位贵人好好聊聊，我先告辞一小段时间！”付成家交待完后就拿着纸和笔匆匆回房间去了。

    我和黄毛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些情况，与石开德几个人聊得很开心，从他们口中得到了有关进尺工资结算方法，二次工资分配方案，安全生产管理，生产组织管理以及对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看法，他们说话很直爽，不转弯。“现在公司那些领导一开完班前会不知去哪儿了，人影都见不到，只有到了每月工程验收时才见得到他们，等着各队的队长请吃饭，请签字。”韦福元毫不规避地说。

    “是呀，公司邪气盛行，不按实际进尺产量计算工程款，看谁给的回扣多，请吃得多谁就可以多拿工程款。我们队长太老实很少去进贡他们，所以每个月明明进尺多拿到的工程款却是最少的，而进尺少的队拿到的工程款却比我们还要多，这明显是弄虚作假！”石开德气愤地说。

    黄毛听了当场表态：“请大家放心，我会秉公办事，杜绝弄虚作假，请大家监督我们劳工部！”

    “劳工部可是掌握了全公司工程结算的大权，财务最后计算下拨工程款给各队就以劳工部的结算单为依据的，很多人都反映现在劳工部那两个人在弄虚作假，拿回扣。”牛有根一针见血地提出。

    队干、班干拥着我和黄毛与队员们步行向小街的“牛大王”饭店走去。别小看这深山小店桌上的菜肴，那还是很丰盛的，河里的鱼鲜味，山上的山珍味，天上的飞禽味，地里种的野菜味应有尽有，可谓美酒佳肴，这体现了掘一队的友爱和盛情。

    石开德看到人员都到齐了，站起来宣布道：“欢迎仪式开始！现在请付成家队长致欢迎词，大家鼓掌欢迎！”

    付成家换成了一身过年时穿的新衣服，把他1米8的山东人个头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这么一个大男人在这种场合里胆子却小得像老鼠，难怪他要写成书面欢迎词才不会忘词。他站来还没开始读汗珠已在他宽宽的额头上，密密的短黑发里渗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东风吹，红旗飘，今天飘来了两位贵人……”“队长你真了不起还会写诗呀！”高品善惊奇地赞道。

    “那当然了，我是中级以上文化人，别小看我！”付成家得到别人的夸奖更加开心。

    “不对，你这词句是从哪抄来的，再说你用词也不当，怎么说两位贵人是‘飘’来的？人家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到这里的！”牛有根直口直言道。

    “你看看，我才说一句你们就打岔说了那么多！”付成家被弄得好不自在。

    我赶快打圆场说：“欢迎词就不用再读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会了。还是让我和黄毛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和黄毛都做了自我介绍。我举杯说道：“今后我和大家就是同一条战壕的战友，让我们真诚团结奋斗，互助互帮，保安全保进尺夺高产。我提议，为了我们的团结，为了我们的安全，为了我们的高产干杯！”大家高举酒杯应声干了个底朝天。

    接着黄毛借此机会向大家表示：“我借此机会请各位放心，今后不会再出现弄虚作假的事件。如果发现谁弄虚作假，请立即告诉我，我一定严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