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才算公正,你同不同意?”
“同意,讲究的人都不会做一锤子买卖。”
“可我们之间的这个交易,没办法做到这样的公平。”
张大良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死人妆说:“简单地说,我要你做的事,我自己没法看到,如果我把命给你,明天我就没了,我不知道你是否真正遵守约定,而如果你没有我给的命,你也根本不可能完成,明白了吗,我必须毫无保留地信任你,因为我是看不到结果的,而且就算你拿到了我的寿命,也不一定就能完成。”
原来纠结在这里,是挺麻烦的,交易的一方不存在了。
张大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赌咒发誓是很假的,而且张大良也不屑做这个。
“可是你没有选择了,对吗?”张大良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急躁,“现在从事这种生意的,你好像也只能找到我了,白无常认可才能交易,其他人不行,如果你不想跟我交易,那意味着你放弃了自己最后的念想,其实也不是坏事,可以安心地去了。”
先急的人一定吃亏,这点张大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事先就吃下了定心丸,立了自己的遗嘱,虽然那也会吃大亏,但起码能给自己最后一点安慰,有可能的话再做好一点。
果然死人妆开始沉不住气:“你马上要死了,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立下了遗嘱,了却了最后的心愿。”张大良淡淡地说,“哪怕再怎么遗憾,我在最后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幸中的万幸吧,你放心,我如果没死会帮你烧香到天亮。”
死人妆真急了:“这样,你向我保证,我就信你。”
张大良似乎一点也不关心似的摇头:“保证不了,你还没说是什么事,还有,我的能力不比一般人强到哪里去,你都认为有可能做不到的事,我敢打包票那就太假了。”
这回死人妆不管他说什么,直接说事:“帮我带一句话,给一个人。”
“为什么不说清楚,你在等我给你保证?”张大良盘算着说,“带什么话先不管,首先这个人在不在本市?有没有联系方式和住址?”
“我联系不到他,他好像也不在本市。”
“那就做不到。”
张大良很干脆地说:“你要想对这个人说什么,以现在的发达通讯早就说了,要等到现在才跟我说这些,明显不是一般的难找,问题还在于你能给我几天的寿命?兄弟,我不是不能做亏本生意,亏本生意是在我还有余地的时候才能做,现在的我显然没有退路。”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张大良回头又续了一把香。
死人妆又说话了:“我也知道要求太高,这样吧,我把命给你,如果你真能活到见他的时候,帮我说这句话,棺材底下压着一封信,你打开看看就明白了,看完烧掉。”
张大良低头往棺材底座一看,好像是有,但他没有马上动:“如果我活不到那个时候呢?”
“那就算了,我认命。”
张大良知道,直到说出这句话,对方才真正解脱,看得开不会死不瞑目。
于是他动手抽出那封信,打开看了一阵,然后烧掉,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停顿。
信一烧掉,尸体就顺势倒入棺材,棺材板竟自动合上!
张大良又忍住了,没有冲上去掀开棺材板,没有深究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也许里面躺的就是一个活人,又或许真是死尸,不过被人像提线木偶一样控制了,又可能有各种机关。
真的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呢,张大良没有再靠近棺材。
片刻后大缸里的许研才钻出来问:“他现在死了吗?”
“他一直就是死的。”张大良又走到香烛旁坐好。
当然是死的,这里必须有一具死尸才会真实,否则拉一村的人演戏绝对穿帮。
所以查看棺材没有意义,里面肯定是有死人,只是刚才外面出现的那个死人妆,以及刚才所说的话就不一定了,把村民哄着躲在家里完全有机会做各种手脚。
许研惊恐地看着四周,小快步走到张大良身边坐下说:“刚才的话我听到了,信上写的是什么?如果你真的活不到那个时候,我可以帮你做。”
张大良摇头:“不用,你不该卷到这里面来,情况很复杂。”
到现在他都不信有这种离奇的事情发生,如果不是寿命真的有了增加,早就不耐烦。
只有发生真正无法解释的事情,张大良才会承认有鬼这回事,还有什么白无常,人死了居然还能跟自己交流。所发生的这些事并非完全不能解释,就像是魔术一样,看着不可思议,但只要你能找到一种解释能达到这样的现象,那就只是一个表演而已。
忽然身上一重,张大良发现那小姑娘居然靠着自己睡着了,心真是大啊。
他睡不着,还要续香呢,再说这一睡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醒来,现在感觉身上又开始有些发作了,不过还能忍,没有那天的严重,只是疼痛的折磨下睡觉也是不现实的。
如果真死了,可惜吗?
人有各种欲望,想要各种东西,但临死的那一刻,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也许没人能知道,只有等到自己临死的时候才明白。
那死人妆只要张大良带一句话给一个人,简单吧,但这件事他自己却做不到了,就算富有天下也做不到,因为别人看不见你,你说的话别人也听不到,自己又哪里都去不了……
等等,张大良忽然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刚才这个许研说,她听见了?
第一次搞这种事情,张大良看不见那个摔死女孩的灵魂,也听不见她说话,只是通过一台小收音机交流。但是今天,他不仅看见了,还清楚地听见死人说话,两次有什么不同?
这个问题让他很纠结,但他没打算问什么人,因为那是白问。
一般人怎么可能见过鬼,肯定把你当神棍看,问白无常?这也行不通,没有答案的。
如果是别人拿这个问题来问张大良,他自己都能忽悠出许多答案来,比如说这次不一样是因为有灵堂了,有香烛供奉了,尸体保护得好什么的一大堆,甚至告诉你通灵了也是可以的。
会有答案的,不过张大良要先处理自己的事。
谁又规定两件事不能一起解决了,张大良不会坐以待毙,听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
天亮了,张大良还活着,他看到朝霞的那一刻,果断拿出那个手机。
时间增加了,足足有七天,一百七十二个小时!
村里人接替了张大良烧香,张大良没有废话,推醒女孩就带着她回了市里。
这一路上张大良都没有搭理那个女孩,自己在思索着,一个计划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
七天的时间足够了,据说都足够让上帝创造整个世界,鬼佬都比较着急,哪里像中国人,动不动要耗个几千上万年,比如盘古开天。
回到了医院里,张大良果断给律师打了电话,让他公开自己的遗嘱!
与此同时他还准备了许多东西,甚至做好了准备去死,这是一次打草惊蛇,他把那个短暂的视频发给了吕小曼。他们会怎么做呢,知道有这个遗嘱,他们就会拼命不让自己死吗?
遗嘱是死亡之后才生效的,但绝症岂是人可以改变。
还有一种可能,吕小曼他们会选择极端方式,让张大良的死期提前。
那个奸夫是有前科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还是因为遗嘱只有死亡才生效。
想不明白?其实很简单,遗嘱内容,成了双方共同的最低期待。
而张大良活得越久,就有可能掌握越多的吕小曼出轨资料,财产分割上就越有利。
第十四章 他是可怕的人
张大良也不算太有钱,哪怕目光只放在全市范围,他也不算多顶尖。
但他比很多有钱人都出名是真的,比成功也不能看总量,你们得知道张大良只毕业了几年的时间,而且多少钱才算有钱?起码是吕小曼这种顶级明星也无法忽视的财富,而且公司还有各种丰富的资源,这些都是吕小曼必须掌握的。
前后一想,张大良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十分优秀的男人,问题出在哪里呢?
大良,说快了容易被听成“大郎”,张大良瞬间就醒悟问题在哪里了。
早该把这名字改了的,现在搞得自己一生都很尴尬,有时候不迷信确实还不行。
是纠正错误的时候了,有错就改,什么时候都不迟,哪怕生命还剩下最后几天。
上帝七天创造世界,张大良要七天里搅动娱乐圈的风云。
各种小报,各种消息,各种头条,全都争相出来凑热闹,一般来说这种消息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吕小曼牌绝对不小,一下传出这种消息,哪怕只是风声也足够八卦一段时间了。
张大良回来后的第一天就让律师公开遗嘱,就躺在病床上等着。
视频直接发到了吕小曼手机上,相信他们不会浪费时间再演戏了,过来就是直接摊牌。
张大良却没想到,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人却是高杰。
没错,高杰就是吕小曼现在的经纪人,一直以来的奸夫,当初怪不得被选为助理。
“居然是你来了。”张大良有些惊讶,“说实话,她来比你来要强,因为她演技好。”
高杰脸色铁青:“张大良!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大良表现淡然:“视频已经发给你们看了,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好处呢?这是欺负我一个快要死的人,想我把秘密带到土里去?”
“你就没剩下几口气了,居然还能折腾。”高杰咬着牙说。
张大良挥挥手,还优雅地做了个请坐的姿势:“说说,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遗嘱已经公开了,我一旦死亡,遗嘱就生效,对一个艺人的前途应该是打击不小吧。”
高杰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拿张大良没办法,完全没有手段威胁到人家。
现在的张大良,孤身一人,死到临头,还真是想不出他还会怕什么。
“遗嘱有什么用,你就快死了,而且那个几秒钟的视频不清不楚,说明不了问题。”
高杰还真是稳不住,这么说能把张大良怎么样?遗嘱已经是确定了,张大良一死立即生效,他这样做只会把事情搞砸,如果是吕小曼来,她就会先稳住张大良,然后在财产上做手脚。
张大良轻轻一笑:“你不会以为我就这么一个视频作为证据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高杰和张大良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现在我好奇怪,为什么小曼会背叛我选择你?也许,她是因为开始的错误,一条胡同走到黑吧,毕竟早就瞒了那样的事,不能再回头,如果能重新选择,我相信她现在会选我。”
张大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稳:“没有用的,你们都了解我,运作起来你们加一起都不是我的对手,几天时间足够了,我的能力让你害怕了吗?你们吃了多少都会给我吐出来,而且离婚她吕小曼也是过失一方,分割财产的时候,法律肯定会偏袒我的,我有证据。”
高杰被说得冒汗了:“张大良,你一个快死的人,太高看自己了吧?”
“呵呵,我现在能和鬼魂借命,你怕不怕?”张大良笑得很诡异,“你应该是从医生那里了解到,我前几天就该死了吧?看到没有,我现在的气色像是要死的人?”
“医生骗了我?”
“不,医生没骗你,我是真的能和鬼魂借命。”
张大良已经完全控制了谈判:“不怕告诉你,我昨晚又借到了七天,七天之内我能干什么?相信跟了我这么久,你心里应该明白,我既然有你们一年前的视频,你不会以为我这一年多来什么也不干吧?你们不仅什么也捞不到,还会身败名裂!”
高杰吓得立即跪了下来,央求道:“大良,我知道你生气,这都怪我,可不关小曼的事啊,我坐过牢,可以再进去都没问题,小曼呢,她也是你的期待,你忍心看她身败名裂?”
张大良慢慢地摇头:“你冷静一点,仔细想想,该做什么就快去做吧。”
是高杰不冷静了,他现在求什么都没用的,试想张大良这样了还求什么呢?
张大良是什么人高杰也最清楚不过,除了爱上吕小曼那一次,就没见过哪一次热血上头玩冲动的。如果现在真的掌握了切实证据,张大良绝对会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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