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对,有了矿石,那么海外肯定在用火药。上次在密州,一些当地豪强蛊惑灾民上船抢粮食,结果船上的水手纷纷提出复合弓与提刀扑出来了。几下子就将灾民逼退,甚至在人群中根据长相。将这些豪强夹在灾民中的家仆一个个射倒在地,捉到船上逼出口供。这说明了海外已经在制造武器。
对于这个。赵顼倒不是很在意。
王巨没有说,他也不会问,因为王巨说过,海外有一些凶悍的,都能吃人的不开化土著人,想要开垦,必然会有一些战斗,那能缺少武器吗?
想要高效的开矿,能离开火药吗?
而这些技术王巨都会,火药配方也正是王巨改进的,不仅是火药,冶钢与器甲的改进中,王巨同样功不可没。
这个能理解,关健后面还一段话,开始百姓不多,这就无所谓了,但现在迁民越来越多,特别是今年泉州迁民数量巨大,手中有粮食,有铁,有技术,有财富,有武器,迁徙百姓越多,丁壮越多,虽然散落在近千个海商手中,不过王巨在这些海商心中有着巨大的威信,也就是王巨可能遥控地掌握了几万几十万名丁壮,而这些丁壮随时能装备成战士。
这句话终于让赵顼略有些不安。
他将王巨召到京城,一问交趾之战,二问迁徙的百姓,并且后者在赵顼心中,比王巨想的重要得多。
问题是现在赵顼害怕王巨发毛了,臣这样卖力替朝廷做事,你又来怀疑我,得,让臣回家休息吧,那么马上就会一地鸡毛了。至少传到那些海客耳中,他们心中是冰冰凉的。
所以赵顼也不大好直接说出来。
王巨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但知道移民数量到了这一步,朝廷必然会忌惮了。
若是几千人,那怕几万人也就罢了,当数量以十万人为单位计算,无论是私自上船,或者雇佣的形式,都必然会惊动朝廷。而那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只会让朝廷更加忌惮。
而且确实这时候王巨有私心了,只是与那几个大臣弹劾的不同,王巨并不是想谋反。
他想了想说道:“陛下,这样吧,等人口稍稍稠密一点……我回去与这些海商们协商一下,五年后,至少那个大陆上的有五处定居点人烟比较密集,朝廷可以尝试着派官员去管辖。”
五年,时间不算太长。
然而王巨话音一转说:“陛下,但如何管辖,朝廷也要订下一个制度,全部划州那是不可能了,必须置路,最少置五路,再根据情况置州分县,以及衙役差役胥吏,税赋制度等等。否则官员贪苛。导致百姓暴乱,朝廷连平叛都难以进行。”
那就管吧,可怎么管?
别的不说。有那个官员愿意去一万多里外的海外,去当知州知县?
赵顼不由地拧眉毛。
不过王巨也头痛。现在有许多秘密,不便于暴露。
可十几年过后,这些地方怎么办?王巨也想不清楚了。
但必须先将赵顼应付过去,王巨又说道:“其实海商们更希望朝廷派官员前去管理。”
“咦?”
“陛下,且听臣说,如今海外多是地广人稀,所以耕种的百姓,往往上田一户能分到一到两顷地。中田则是三到四顷地,至于下田根本就没有,上田都种不过来,哪有心思去种下田。至于畜牧地面积更大,往往能分到十几顷二十几顷。并且这些都是永业田。”
“永业田?”
“陛下,以后莫要管,地太广了,是不是永业田重要吗?”
赵顼也不由苦笑。
但他再想,这也太奢侈了,这么多地能种得过来吗?
不过他也疏忽了。现在种不过来,几代人繁衍后,实际就不多了。而且衣食无忧情况下。人口增涨起来会更快的。
“然而这是现在,虽然各户拥有的土地很多,不过多选择水土优良的地区定居,虽各户地广,但百姓是集中在一起的。因此在几千人,那怕近万户的情况下,各个海商能派管事与经济人先行管理起来。可想要获得更多的财富,就必须拥有更多的百姓,人口多起来。渐渐分散。而且现在迁徙过去的多是赤贫百姓,他们带着感恩的心情。容易管理。久了,这种感恩的心情淡化。加上渐渐分散。这些海商们就不易管理了。那时候他们便会渴望借助朝廷的威名,去管理百姓。而且他们获财方式,还是两地的香料珠玉矿产物产的差价,而非是通过敛苛佃农谋财。朝廷管理与他们管理,有何区别?”
“这也是……”赵顼想了想道。
“陛下,再将辽国的地图拿过来。”
“辽国地图?”赵顼道,不过他立即吩咐太监将辽国的地图取来,只是这个地图不是太标准。
王巨说道:“昔日太宗欲取燕云,曾派高琼借舟自沧州出发,从营州登岸。可是这些船只很小,运过去的兵力有限,而且缺少物资粮草。因此高琼此次分兵无功而回。但是朝廷若有一千艘木兰舟呢?”
“木兰舟?”
“不仅是木兰舟,这几年在臣的指导下,海商赚了不少钱帛,因此许多人纷纷制造大型海船,以至这几年船只数量激增,不过想要安全,想要利润高,必须船更大。而且一旦百姓多了,那时候运输的不仅是香料,包括粮食、肉类、矿石、木材,甚至战马。”
“那边也有马?”
“那边也许有,也许没有,不过臣鼓励一些海商去了辽东,换回一些马驹放牧。想要运马,船必须更大。现在有的海商派工匠在设计更大的木兰舟。”
也不要以为有多大,极限不会超过一千五百吨。而且就是这种船只,必须对现有的船体、舱、桨橹、帆、舵等技术要进行全面改进,否则依然不能投入航运中。
但王巨说的也是实际话,暴利收入终不是长久的,以后运输的还多是普通的民生物资,那就要以量取胜了,所以船只必须越来越大。
“如是有千艘这样的大型船只,再搭配一些战船,能载多少兵士、战马、粮草?”王巨随着用手顺着渤海湾画了一下。
赵顼立即激动了,这意味着宋朝随时能将二十万以上的兵力,包括战马粮草投放到辽国的后方。
王巨松了一口气。
只要赵顼产生了这个盼头,以后多半没有关系了。
“所以朝廷派官员管理,陛下就勿用担心,海商们不会抵触的。只是它的意义远比海商们想的重要。然而若是派官员管理,如果官员苛敛呢?制度又如何立?还有官员愿不愿意去?再者,海船运输成本高,朝廷既然管事了,这个赋税怎么办?不可能无偿征用海商的船只。那样若是激怒了海商,他们自发地禁航,官员都不能回来了。这些都是头痛的问题,臣苦思良久,也没有想出好办法。不过陛下提出来了,还望陛下与大臣们群策群力,在这五年内想出一条稳妥之策。”
慢慢去想吧……
赵顼已经隐晦的两次说了,说明朝廷动心的人很多了。那么这些困难也要亮出来。
然而王巨眼光也迷茫了。
中国一直是守内虚外的国家,所以对海外的开拓一直不重视。但王巨却是知道的,后来欧美强大,正是工业时代与殖民。不过相比于欧美那点可怜的人口,以及经济,就是清朝末年,中国在经济上仍占有领先优势的,就不要说这时候了。因此一旦移民成功,依托着这个庞大的经济体,未来不可想像。
可这样继续发展下去,会产生什么变化,还有朝廷没由来忽然改变了想法,居然对这个海外真动了心思。
所以王巨想不清楚了。
看到王巨迷茫的眼神,赵顼更迷茫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顼才大笑:“慢慢来吧,这事儿……”
然后又问道:“王卿,我朝用兵交趾,辽国那边会不会提出更多的勒索?”
实际本来沈括基本都能谈好的,王安石派韩缜换下沈括,好了,宋朝松了口,宋朝退,辽国就进,于是又提出了一些更无理的要求。不要说讲道理,从开始要求重划疆界,辽国就没有打算讲过道理。
正是因为对辽国过于看重,对交趾轻视,在王安石的指挥下,发生了一系列的误判……(未完待续)
第628章 苦涩的胜利
c_t;今年六月,王安石再让郭逵出兵时,曾经与赵顼有过一番交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王安石说:“当时交趾李乾德初立,各州峒想内附,那时只要募二万精兵、择五六中材之将,必得到交趾。如臣料到有今天不轨,当初当不惜一举。”
赵顼说,前代兴王欲有为,须先练兵而后动。
就算那是一个好机会,可南方未练兵,还是来不及,也就是做事后诸葛亮都做不了!
王安石说:“举事则才自练,如果不举事,练兵则是很困难。但日夜教之坐、作、挽、射,不知道遇到敌人,士气如何?但举事使尝之有功,则人之材不材自见。材者见赏拨,则不材者亦自备。”
平时训练看不出人材,只有打起来,才知道那个将领能打。平时训练也未必管用,得要实战。
但实战重要,平时训练不重要吗?若不是王韶在秦州将弓箭手练了那么久,手中如何能一支强悍的军队,如何收复熙河?
两万兵就将交趾灭掉了,可见王安石对交趾的轻视。
正是这种轻视,正在率军从潭州准备向桂州出发的郭逵接到两份诏令。
第一份是:安南之举,惟万全速了为上。卿等可更体国,精加筹策,博极群议,亟期殄灭,以尊强华夏,使边隅自丸稍知敛戢。
朕给了你十万官兵,二十万民夫,快点将小交趾灭掉吧,不然契丹又要来敲诈勒索了。
为什么后来赵顼痛恨契丹,也就是契丹这次来敲竹杠子,导致了整个战略制订都出现了严重错误。
第二道诏令,则是要郭逵平定交趾之日,依照内地的行政。在哪里列置州县。
也就是王安石自始至终根本就想不到拿不下交趾。
还有刘彝,就算他公报私仇,也不能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吧。
还是王安石。
交趾入侵。王安石不知所措,于是在中书发出诏令。让刘彝详审处置,戒巡检使臣严守备,无轻出战。
诏书教俺这么做的,俺也没办法救邕州了。
每一个人都会出现判断失误,就象现在王巨以为赵顼产生了一些忌惮,一是迁徙的百姓多了,二是贪财了。
实际根本不是这两样,重要的是害怕王巨能将这越来越多的迁民控制在手中。一旦产生了这个情况,等于王巨手中掌控着一股能威害到宋王朝存在的力量。
赵顼又不大好说出来,否则王巨又能解释。
因为误判,这个还会继续缠杂不清下去。但这个问题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么重大事务发生了误判,那就致命了。
郭逵接到这两道手令手,他也傻了眼,本来去南方,因为不大熟悉,心中忐忑不安。最少给我摸清楚一下情况才能用兵吧,但现在朝廷却让他紧急南下,迅速将交趾灭掉。
有那么好灭的吗?于是郭逵不情不愿的在思明州磨蹭了七十多天。直到燕达逼降了广源州大酋长刘纪,才率领大军跨过国界线,向交趾出发。
然而郭逵这种逆反心理,可是要命的,你索性将三军停在桂州还好一点,第一这里开发得成熟,“瘴疠”没有那么严重。也就是**物很少,即便蚊子叮咬了官兵,也不会传染恶性病菌。但他将三军率到了思明州。临近了后世的中越边界线,这里供给困难不提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开发得也不成熟,开发不成熟。就意味着各处都是腐积物,蚊子就会携带病菌。时间又正是秋天,因此大军还未出发呢,便传出军中感染疟疾的消息。
赵顼前几天接到奏报后亲自手批:安南行营至邕州四将下诸军,九月上旬死病近四五千人,此乃将副全不约束,恣令饮食北人所忌之物,以致生疾。可火急严加戒励,仍切责医用药治之。
然后让太医合配治瘴药三十种,命内供奉官梁从政带向安南。
恶性疟疾,在青蒿素未出来之前,可以说它就是绝症,太医配什么药也不管用!
悲剧种下了。
虽然天气渐渐不那么热了,可是几十万军民中,有多少病原体?
然而王巨却烦了:“陛下,去年不好说,现在嘛,臣敢担保,就是陛下将去年搭成的初步协议撕毁,辽国都不敢出兵。”
赵顼讶然。
“交趾敢这么做,是大灾。辽国敢勒索,也是大灾。去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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