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糖水必须倒掉了。
也就是能获利多少,要看其结晶的比例,与结晶的质量。所以王巨说它有一定的偶然性与运气。
但这时候还没有结束,必须将这结晶拿出来进行再加工,看其色泽,分成等级,进行一系列保管措施后,就可以销售了。
所以它还有时间长,成本高的缺点。
王巨这种取糖法缺点同样很多,但比这种糖霜肯定要好。
成本低,意味着销路更大。
其次它与棉花不同,大食那边就产这个,而且往南方去,天气热,棉制品需求不大。
然而天竺虽有甘蔗,却未必有蔗糖,因此它的销售范围更大,完全可以通过市舶司,卖给海客,让他们销往海外国家,赚外夷人的钱帛金银。
也就是说,它与棉花一样,前景无限,销售量无限。弄不好,将会成为宋朝的一个支柱产业,也是宋朝重要的财政收入。
“王大夫学问真广啦。”
“也不是广,就是多听多看多想。”王巨“谦虚”地说道。
琼娘沏上茶。
“请用茶。”
“谢了。”黄公公呷了一口茶,又说道:“官家要做大事了。”
“说来听听。”
黄公公便将朝堂发生的事大约说了一遍。
欲变法,必须用王安石。
于是赵顼问曾公亮,王安石能不能用,王安石就是曾公亮推荐上来的,肯定能说用。并且说能大用。
不过中书里有一个人急了,唐介。
这时候还没有提到变法,唐介之所以急。与变法无关系。而是阿云案,王安石坚持阿云不当斩。司马光与唐介认为阿云必须斩。实际在这件事上王安石真没有做错,不过就砍掉了一根手指头,却判了n年有期徒刑,也足够了。何必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过意不去?
最后赵顼同意了王安石意见。
简单的道理,何必弄得那么复杂。
因此唐介恨上了王安石。
所以这时唐介,已非是昔日那个与包拯齐名的唐介了。脱变的人很多,如欧阳修,韩琦。特别是文彦博,文彦博第一次担任首相时,那个表现才叫惊艳,后来就不行了,越变越糟糕。
或者他们都尝到了权利的真味道,就是脏,就是暗黑……
当然,如果王巨不能推动这个历史,最后让司马光等人得逞的话,以后不会有人提到这个阿云案的过节与唐介的私心。只能说唐介有识人之明。
因此他在中书坚决反对。
赵顼被他吵得烦,便喝问:“卿说王安石文学不行,或是经术不行。或者吏事不行?”
宋朝用文臣,无非就这三点,以文学所长,以经术所长,以吏事所长,只要有一条能行,就可以重用了,况且王安石三条都不弱!
唐介便说:“王安石好学而泥古,议论迂阔。若使为政,恐多变更。”
再不变。宋朝马上就要完蛋了,赵顼不悦地怒哼一声。
唐介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很勉强。于是退下后劝曾公亮等人:“若用王安石,天下必产生困扰,诸公自知。”
这个理由同样勉强,不变继续发展下去,宋朝危机会越来越大。况且还有那个黑窟窿呢。
但一变,岂能不产生困扰?一个郑白渠都产生那么多风波,况且是天下。
所以没有人将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赵顼又问孙固。此人是郑州人,长儒术,精通书画,百工技艺,人称百会先生。与司马光等人关系不错,因此得司马光与吕公著等人推荐,成为新帝师。
孙固答道:“王安石文行甚高,处侍从献纳之职就可以了,宰相自有度,王安石却狷狭少容,不是担任宰相的好人选。”
如此,还能起一点作用。
然而他在后面说了一句画蛇添足的话:“如果求贤相,吕公著、司马光、韩维都可以。”
赵顼十分失望,你们倒好,你推荐我,我推荐你,真是君子举人不避亲仇啊,但你们只不避亲,却痛恨仇,还是君子吗?而且他又想到了王巨所说的话,南北之争。
这几人都是北方人,那个“世袭”的核心人物。
于是赵顼不以为然,将王安石召见,问:“人都以为卿知道经术,不晓世务。”
“陛下,经术,正所以经世务,但后世所谓的儒者,大多是庸人,故流俗以为经术不可施于世务。”
“然则卿所设施,以何为先?”
“变风俗,立法度,今之所急也。”
通俗一点说,就是要变法!
所以王巨想不明白,难道这是表示决心?
变法就变法,何必非得喊出来?这是表决心,也是在拉仇恨。
实际宋朝以前也多次变来变去,包括范仲淹发起的庆历新政,但在变之前,却没有多少仇恨的。
只有王安石这个变法,因为喊出了口号,还没有变呢,就拉满了仇恨值。
第一个乃是吕诲。
他隐约感到不好,但这时候大家都在观望,而且附和者甚多,为什么,国家到了这种地步,不进行改革不行了,这是大势所向。
吕诲这时反感王安石最主要原因就是王安石是南方人。
不过他是刚来京城担任御史中丞的,也是司马光大力推荐上来的,这就是司马光结的网,看不到,但实际很大很大……
于是在到资政堂路上时,吕诲跟上了司马光,司马光问:“献可,你想说什么?”
“袖中弹文乃新参也。”
未说参谁,但司马光知道是谁,便说:“介甫任命下,众皆喜得人,奈何论之。”
“君实怎么也说这样的话?王安石好执偏见,喜人佞己,则天下必受其弊。”
他真说错了,如果王安石真将开始赞成的人拉拢好了,后来都没有这么多风波了。不过司马光没有同意,吕诲将这份弹劾收了起来。
随后司马光入对,请救外放。
赵顼不许说道:“卿名闻外国,奈何出外?”
这是吕公著出使辽国回来后说的话,开始司马光解台职,辽国问司马光为何不担任御史中丞。可能是问过,毕竟司马光是绥靖派,辽国那边也喜欢。
但可能没有问过,这是吕公著为了抬司马光身价刻意说的,反正也不会有人去辽国那么对质。
司马光为什么说出这段话?
与观望没有关系,王安石要变法,还不会让他吓得退出朝堂去观望。况且怎么变,他现在更不清楚。
其实的用意乃是以退为进!
现在两府空缺太多了,东府张方平在家丁忧,王安石补上来,富弼回来了。东府人员刚好满掉,但西府呢,邵亢下去了,那个空缺还没有满呢。
咱们都是帝师,都是翰林学士,论资历我更深吧。王安石能做参知政事,俺至少能混一个枢密副使吧。
但司马光高估了赵顼,赵顼只是挽留了一下,并没有领会。司马光不敢再强求了,说不定真外放了,自己悲催了。实际这时赵顼真做错了。若是领会司马光这个以退为进,让司马光混一个枢密副使,司马光心态又能好一点。关健他想不到啊,于是司马光仇恨值一下子拉到了巅峰……
ps:好黑啊好黑……
哈哈。昨天还没有好清,本想五更的,实在拼不出来了。今天五更,这是第二更。(未完待续)
...
第三九五章 富!
神人司马光暂时不是赵顼所能理解的,也不是赵顼重视的。
变法开始了第一步。
至少王巨认为它是第一步,那就是设制三司条例司这个新部门。宋朝原先是东府掌政,西府掌军,三司掌财。这也算是一种分权。
它主要目标还是防范权臣的产生,但这个问题不大好说,如果看丁谓、吕夷简、韩琦这些权臣,不管他们好与坏,确实没有对宋朝构成威胁。但那也要看什么皇帝,将蔡京放在赵顼手中,又未必是那个超级奸臣了。
然而它产生了许多弊病,东府不知兵与财,西府不知政与财。所以庆历战争时,东西两府发布的命令往往产生很多冲突,三司则是茫然不知所措。
因此后来富弼提议,东府宰执权任一下西府,西府宰执也权任一下东府,让两府宰执能知道对方的情况,用此来协调。但后来又恢复到原来的制度,并且两府对财务都不大清楚。
现在设立了这个新部门,也就是将三司渐渐纳入中书手中,回归汉唐古制,化解三大部门分治所形成的弊病。
好听一点说法,就是渐渐简化政务。
后来赵顼又做了进一步的改革。
不能说是皇权集中化,这是王巨现在想想最搞笑的地方,不管古代怎么做,后人都说是为了集中皇权。集中个鬼啊。但恢复了汉唐古制,确实也集中了皇权,然而更集中了相权。关健赵顼突然死了,或者他根本就想不到。恢复汉唐那种集中制,又能产生原有弊端,那就是能迅速**。
可以恢复。但必须出台一些新的措施掣约,结果没有,结果便有了赵佶与蔡京这对宝贝蛋。
新部门成立。由知枢密院事陈升之与王安石主持。
陈升之就是陈旭,他资格老。可以扶一把。不过这个人也狡猾,看到情况不妙,几个月后以君子耻于言利为名,辞退了这个职务。
曾公亮想用王安石巩固自己权势,王安石也想要帮手做事,因此在他推荐下,让吕惠卿担任了条例司检详文字,就是负责条例司具体事务的官职。
不过王安石第一次冲突开始。
他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生了冲突。赵抃。一次因变法产生争议,王安石怒道:“公辈坐不读书耳。”
赵抃道:“君言失矣,皋、夔、稷、契之时,有何书可读!”
这与变法党争都无关,赵抃得到赵顼信任,正是十事五费,十事,任道德,委辅弼,别邪正。去侈心,信号令,平赏罚。谨机密,备不虞,勿数赦,容谏诤。五费,宫掖、宗室、官滥、兵冗、土木。连宗室都讲了出来,他也想国家好。
因此王安石要变法,那就变吧。
只看到王安石成了一个新部司,却没有拿出具体措施,相反的。整天尧舜禹汤,赵抃产生严重反感了。
但为什么王安石这样做?
一是树立一个远大的目标。毕竟在读书人笔下,上古时代乃是最好的时代……
二是为了大义。包括后来的科举。
不变法则己,一变法,会很麻烦的。例如韩琦,之前大黑窟窿他有很大的关系,然而不就是为了位子吗,赵曙在蹦在跳,韩琦能有什么办法?
到了知永兴军,也很正常。然而后来为什么掉人品了?真急啊。青苗法来了,挨家摊派,自家摊还是不摊,不摊别人说闲话,一摊等于变着法子加税。他是官户,可他家有多少宗族亲戚,能逃得掉吗?方田均税来了,这个田能丈吗?免役钱来了,按照财产交纳免役钱的,他家得交纳多少免役钱?
所以急了,开始胡说,开始摇旗呐喊。
因此王安石想先拿下这个大义。
用意是对的,可没有做到,更是低估了对手的强大。
并且这个大义没有拿到,反而让赵抃不高兴。从称喟也能看出来,王安石用了公辈,赵抃却用了君。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公,不是宰执。
实际王安石这么做,反不及王巨,不讲大道理,就是将这些困难摆在这里,摆到台面上来,再讲解决的方法,以及可能产生好的与不好的后果。
那么大家一起来讨论,至少能争取到许多温和派大臣的支持,如赵抃。至于文彦博、富弼与韩琦这三大受益人,将水说得点着灯也不行哪。
不过赵抃还是没有看出来,只有富弼看出来了,这小子要干嘛,变法?尧舜禹汤?
于是他前面到京城,后面就对赵顼说道:“臣听到中外之事,开始有更张,此必由小人献说于陛下。大概小人动作生事,其间有所希翼。若朝廷守静,事有常法,小人何望。
不久又说,今所进用,都是刻薄小人,小才虽似可喜,然害事坏风俗,须用醇厚笃实之人。
还醇厚啊,再醇厚下去,马上宋朝能积欠三个亿了。
这个黑窟窿,同样与你富弼不作为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且这番轻佻刻薄的话,也不是从你嘴中说出来的,要知道,你老人家多大年龄啦?
为什么?请看后来富弼退休后在洛阳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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