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仍有恩荫,不是没有,比如宰相可以荫补四人,人数依然不少,并没有压住这个根源。我与官家也谈过,也听出来,令尊打算着手一些改变。”
是改变,非是变法。
那怕提出革新都可以,不能提变法。
但这个王巨不想再提示了,提示了王安石也未必会听,说不定人家那也是为了表达一种决心。
“我朝不是不富,关健就是这个财富分配出现了大问题,一是从根源上杜拒,二仅是略夺出一部分财富,由令尊决定。我真没那能力想清楚害关系。这是我说的第一条。第二条便是人。我朝为了防止权臣误国,层层架空层次监督,并且许以言臣风闻以谏。这本来是好事,然而发展到后面,由好变弊。首先办事拖拉,造成许多浮费产生。其次风闻以谏,真正权臣不敢谏,谏的只是弱小臣子,吹毛求疵,不做事则罢,一做事不论对错,总能找出缺点。这也是逼得地方官员不作为,以资历上位的原因。”
“子安兄中的也。”
“令尊说术,但有术不行。就象陛下查器甲,器甲只是一个方面,也要军队强大,两者结合,才能造就一支强大的军队。比如我佩的这把桃溪剑,它是利剑,在我手中只斩杀了几名敌人。但若放在姚兕等名将手中,早就喝满了敌虏的鲜血。然而放在普通的文臣手中,顶多只是一个装饰品罢了。我说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懂了,就是有术还不行,还必须有人去执行。”
“然而人在哪里?”
王雱茫然了。
“其实人人都是,我倒是想到了一条方法,但它缺陷很多。”
“说说。”
王巨将张居正的考功法讲了出来。
不能说它不成效果,连天朝都采用了这种办法。
国家又穷又落,赶忙发展gdp吧。
d挤出来了,p也挤光了,那么最后为了gdp只好挤地皮。
于是环境破坏掉了,河水与食品一起污染了,精神面貌也下降了,世风日下了,老太太跌倒都没人敢扶了,贫富悬差严重了,民间怨怼也加大了,农民老大哥掉到贫困的臭坑里爬不起来了。
但反过来没有这个挤地皮,与发达国家差距怎能缩小?
一个考功法,一个数据控,产生了那么多优点那么多缺点。
这也给了公知吐槽的土壤。
问题是宋朝的公知强大了一百倍,一千倍。
王家父子都是聪明人,骗不得,王巨仔细地说了它的优点,以及它可能带来的缺陷。
“如果再配合陛下的那个新诏书,每一州县都有一名备用官员在,那么整个死气沉沉的官场就会活跃起来,官员再也不敢不作为。但缺陷同样很多,因此请令尊三思。反正我想出来了,可想到了其缺陷,甚至都不敢对官家说。”王巨老实地说道。
这就是王巨思路的明确化。
现在不怕王安石折腾了,那么索性将考功法搬出来,让王安石去大肆折腾吧。
“是有点麻烦……”
“那是,这非是你我智慧能想清楚的,需要大智慧大勇气的人去判断。”王巨道。
你不行,我不行,只有你父亲才行!(未完待续……)
...
第三九一章 斗将
“听君一席话,胜过十年书。”王雱说道。
现在都知道宋朝是一个重病患者,大家都在找原因,有的找出部分,但不想说,比如司马光。有的找错了方向,比如赵抃。还有的估计找出来了,只说了一部分,比如张方平。
这些人都没有王巨说得彻底,这也不容易的。
找出了病症所在,还要开药方,那肯定非是王巨所能胜任的了。
这样想……
王巨实际巴不得他能这样想。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聪明人,但那个比喻是用在吃螃蟹身上,现在第一个治病的人,那不叫吃螃蟹,而叫出头鸟。
王巨才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有方法,但现在不管什么方法,只要是有效的方法,都是得罪人的活。
王巨还是好心提醒道:“元泽兄,替我向令尊带一句话,凡事不能急,能拉拢的人尽量拉拢,这样减少矛盾,利于变动。”
“重症非得虎药医了,子安,你不懂。”
那我就不懂吧,王巨站了起来,说:“元泽兄,也是,毕竟你我年轻,许多是不大懂,今天就说到这里了,我得要回郑白渠,那边现在多在山区施工,我不大放心。”
“祝君一路顺风。”
“谢。”
王巨走了出来,全二长子好奇地问:“那家衙内?”
不能小视啊,就象赵顼,当初就是一个赵大郎。结果呢。成了大宋的官家。
“王安石的长子。”
“翰林学士王介甫的长子?”
“你也听说了这个人?”
“似乎很有名气。”
“那是。”王巨笑了笑道,王安石前期准备工作做得还是不错的。
然而一动手,就开始犯错误,不要说变法啊,结果还没有动手,变法喊出来了,大伙儿一起急了。
总之,赵顼与王安石都有些轻敌。
“走吧。我们回陕西,京城暂时不是我们呆的地方。”
一行人立即返回陕西。
小别胜新婚,妃儿高兴地扑过来。
“官人,怎么样?”
“大功告成,亲个嘴儿。”
“有人。”
琼娘都扭过头了,你这是培养妻子呢,还是在教女儿。她是不能急了,不过心中也有些艳羡。这种单纯实际也是一种幸福。
而且她也感到王巨在努力地构建着这种比较单纯的幸福。
比如陆平娶了奚家小娘子。
比如王巨又将赵度、陶青、黄良三家人接过来居住。
明为一家人,实际为七家人,大家和睦相处着。构建着一种比较另类的群体生活方式。
反正有的她看明白了,有的她也未看不明白。
好象外界的尊卑到了这里。忽然消失一般。
但这一大家子真到了京城,会让人笑话死的。不过她看到妃儿在王巨怀中,一张开心的笑脸就象桃花一般绽放,又不知说什么好了。
王巨与家人团聚了一天,又去了渠工。
实际现在渠工离开王巨,已经能运转了。需要不是王巨技术,实际自始至终也不是王巨一个人的技术,侯可有功劳,杨蟠有功劳,程昉也有功劳,特别是一些古代水利实施上,这几人起初比王巨还胜过了一筹。王巨妙就妙在他的规划,数学,以及一些超前的理论上,当然,还有震慑力。
不仅是对耕地的震慑力,还有对士兵的震慑力,有王巨在,这些军士真心佩服,既然佩服了,施工时便没有人偷懒了。
但这个也是双向性的,王巨严惩贪墨,又为他们带来许多耕牛,还有对未来生活的改善,包括那个共济会。
王巨只转了两天,苗授几将便找上门。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王巨说道。韩琦走了,王巨比较开心,不然韩琦一直要增兵,不用多,再增五营官兵,王巨头就肿了。但韩琦在有在的好处,不在也有不在的坏处。比如这个甲器,不用王巨开口,韩琦等朝廷经济稍缓一点时,必能替他们讨要。
现在钱明逸又来了,指望钱明逸?
还不如指望西夏人学习辽国人略守那么一点信用呢。
但这个消息是王巨到了京城,才从赵顼嘴中听来的,因此也没有对苗授他们说缺少器甲。
王巨想了想又说道:“苗将军,王将军,姚将军,现在估计不行,财政太吃紧。等秋后吧……不过头痛,主要这不是我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我怎好上书呢?”
至少象华池知县一样,还沾到一些防边的腥气。
但自己现在是修渠,与军事有什么关系?这道请奏上去,反而弄不好成了司马光的把柄。
这一想,还真是一个问题了。
“能否象华池县那样……”姚麟小心地说。
“象华池县那样?姚将军,你知道新兵有多少吗?”。
“两万三千人。”
“铠甲刀弓箭,一套凑齐了最少得五十贯钱哪,当然,也可以少一点,但那个质量能保证吗?两万三千军队,得要多少钱帛?”
他忽然想到了司马光说豢养私兵,养几十名,那怕几百名,能养得起,但是养几万名,谁养得起啊?
“子安,渠工结束后,我们用什么来练兵?”姚麟不甘心地说。
王巨挠了挠头,说道:“真不行,我写一封信给章签判,让他上书朝廷,等朝廷经济稍缓一点,替你们治备武器,将武器先装备起来。那个铠甲暂且不能急。”
“那也不好练兵,子安,别的士大夫说出这话倒也罢了,你不能说啊。”苗授道。
一个简单的问题,一个有铠甲训练。那叫负重训练。负重练成了习惯。上了战场就会自然。但常时间没有铠甲训练,上战场不能没有铠甲吧。一有铠甲,必然不习惯。
“苗将军,你们不能找我哪,这是朝廷的官兵,不是我的官兵。”
这也是事实,苗授沮丧地说:“姚将军说你有办法的。”
“君瑞,你也太高看我了吧。不要说这么多器甲,就是保捷军的耕牛,一牛耕牛能满足三四户保捷军士之需要,我都没有那个经济满足,况且是铠甲与武器。”
耕牛的问题也在解决,但那不仅是烧酒利润买来的,当然也不是朝廷掏腰包买来的,朝廷也没那钱,那是士兵自己凑出一部分钱帛,或者用粮食到绥州那边交换。甚至与银州夏州的西夏人换来的,士兵掏的钱帛与粮食。在里面占的比例很大,这才勉强地解决了部分耕牛问题。
当然,士兵也知道好歹,虽是如此,他们也感恩戴德了,要知道他们不是王家军,是大宋的军队。
王巨不管是本份,管是情份。
朝廷那边也很满意,毕竟是几万人扎在一起,虽不在一起,也等于是在一起了,安静了,就能为朝廷所用,不安静了,那将是一个火药桶。
几人都有些沮丧。
“喝茶,喝茶,”琼娘说道。
论招呼人,琼娘比妃儿强,有时候她几乎将自己当成半个女主人。反正是一个聪明人,王巨也无辄,只好由她。
“见过琼娘子,”三个将领客气地说。
“不敢,你们聊天。”琼娘继续坐在一边沏茶。
“苗将军,王将军,姚将军,我再说一件事,除夕官家设宴,招待重臣。宴前官家拿出一些甲器,让王昭明用卫士的提刀劈斫,结果一斫之下,那套铠甲整整两半。官家便将重臣带到兵营去检查,结果你们猜,查出什么结果?合格的器甲不足三成,余下的皆是不合格的,严重不合格的接近四成。官家当时大怒,勒令宰执想办法。但我离开京城时,宰执也没有想出好办法。”
“如此严重?”苗授不由地看着王君万。
这是一名武艺出众的大将,赵顼召这四人觐见时,王君万轻松地拉开了三石半的强弓。
拉过后,苗授与姚麟都有些咋舌了。
关于王君万的历史,还有一个名词,叫斗将,两军对垒,将与将斗,叫斗将。例如关羽于万众之中斩颜良,这是真实的。直到他年老之时,与庞德一战,才吃了庞德一个小亏。
梁朝与北齐开战,萧摩诃手杀数十北齐大将,北齐军大败,也是斗将。
秦琼多次斗将,乃是真正的万人敌,不过王巨弄不明白,为什么隋唐演义将秦琼排名排得那么低。这样的斗将很多,史万岁,薛仁贵等等。也包括未来这个王君万。
武艺有一个差不多就行了,相比于武艺,王巨更看重的是智慧,比如淝水之战中的斗将名人张蚝,能拽住公牛尾巴拉着公牛倒着跑,邓羌与吕光那么猛,俩人才将他拿下。但在淝水之战中被北府军打得丢盔卸甲。还有薛仁贵的大非川。因此可能看到他的武艺,他吃空饷,两个中使放过了他。不过在王巨心中,王君万仍不及苗授之地位高,苗授才是王巨所要的良将。当然,王巨也不会说出来的。
王君万摸了摸鼻子说:“不知道官家抽查的是那一营,可能那一营官兵器甲比较严重吧,其他各营器甲败坏有之,但不会那么严重。不过确实有,就象我那一营,不合格的器甲也接近了一半,严重不合格的超过一成。”
“为什么不反映?”苗授问。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01页 当前第
301页
目录 上一页 ← 301/80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