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如果决定要买，具体价格我们再商量。如果我决定不要，保证金就归你，赵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赵铁没有马上接话，右手不自觉地在沙发护手上轻轻地拍着，心里飞快地琢磨着高岛菊次郎提出来的这个办法。
  高岛菊次郎有一点紧张地看着赵铁，这是他刚才想出来的一个法子。
  在以千万计的交易中，十万块的保证金只是个小数目，更加不用说他几乎能够确定《大涅盘经》是真的，十万块只是用来买一个重新鉴定的机会，同时还避免消息传出去之后有人加入竞争，这实在是太划算了。
  现在就看赵铁是不是会答应了。
  “这个办法好……”
  高岛菊次郎一听，顿时高兴得又是一个深深的鞠躬，说，“赵先生，非常感谢你……”
  赵铁摇了摇头打断高岛菊次郎的话，说，“我只是说这个办法好，至于具体的条件得修改一下，第一，保证金十万太少，五百万，一口价，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第二，我不能给你七天时间，只能给你一天也就是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我保证没有别的买家看到《大涅盘经》，也不会卖掉它。”
  高岛菊次郎顿时傻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这个条件太苛刻了……不管保证金又或者时间……”
  “这是我的条件，不会再改变。”
  赵铁看了一眼高岛菊次郎，不再开口。
  “赵铁，有一句话我得说一下。”
  江华放下手里的茶杯，先是看了一眼高岛菊次郎，接着才看向赵铁，“不管哪一个人买下《大涅盘经》，都必须比我刚才出价要高。”
  “当然！”
  赵铁点了点头，“这是是一定的。”
  “啊！”
  高岛菊次郎马上就用力地挥着手，说，“赵先生，这个……这个可不行，他刚才已经放弃《大涅盘经》……”
  “高岛菊次郎先生，我们都是在圈子里打滚的人，江华这个要求合理不合理，你心里是明白的。”
  赵铁没有给高岛菊次郎面子，继而竖起两根手指，“这事情有两个处理的办法，一个就是刚才说的，五百万的保证金，一天的时间里我不卖给别人；第二个就是我把消息放出去，明天晚上拍卖，价高者得，高岛菊次郎先生，你决定吧。”
  
第二十七章 选择
  江华坐着没有出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赵铁不愧是老江湖，做得非常不错，这两个办法马上把高岛菊次郎迫上了“绝路”。
  五百万的保证金再加上一天的时间，会让高岛菊次郎选择这个办法的时候好好肉疼一把，也会使得他选择这个方式时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买下《大涅盘经》。
  公开拍卖的方式会有很大的风险，不管是竞争的人比较多，又或者可能出现特意安排好的托哄抬，都有可能让价格飙升——重要的是这没有办法控制和预测，对于真正想要出手的人来说，这实在是风险极大。古董圈子里，很多买古董的人并不喜欢拍卖就是因为这个。
  除非高岛菊次郎不要《大涅盘经》，但这可能吗？
  “高岛菊次郎先生，你得下决定了。”
  赵铁把自己的手机放到茶桌上，正在震动个不停。
  “这是一个老客户打来的电话，我想《大涅盘经》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高岛菊次郎打量了下赵铁，发现赵铁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明白自己只能在两种方式中选择一个了——如果是认钱不认人的宋六，还有可能谈一下，赵铁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
  “我……选择第一个方式。”
  高岛菊次郎咬了咬牙，作出了决定。
  公开拍卖的风险太大，先不要说赵铁会不会安排托来哄抬价格，光是消息传出去后有兴趣的人就能够把价格给抬起来——华夏的有钱人实在是太多，捐出几个亿修建佛寺的都大有人在，鉴真手抄的佛经属于佛门圣物，不抢破头才怪，自己不可能拿得出几个亿买下《大涅盘经》的，与此相比，五百万的保证金就不足挂齿了，更加不用说《大涅盘经》十有八九是真的，也就是说除非出现意外，否则一定是会买下，所谓的保证金其实也就是相当于先支付的部分款项，没有什么损失。
  高岛菊次郎是老江湖，这里面的利害很快就盘算清楚。
  “好，高岛菊次郎先生，你是个聪明人。”
  赵铁竖起大拇指，笑了笑，说，“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呵呵呵。”
  高岛菊次郎也笑了起来，说，“我现在只希望《大涅盘经》是真的，要不我的这五百万就打水漂。”
  赵铁看了高岛菊次郎一眼，没有接这话。
  做媒人也不可能包生娃，买卖古董也是如此，买真买假买涨买跌，靠的是自己眼力，高岛菊次郎这样说不过是想用话来拿捏自己罢了。
  “赵铁，我还是那一句话，如果高岛菊次郎出的钱比我低，《大涅盘经》可就是我的。”
  江华看到高岛菊次郎选择第一种方式，心里也是松一口气，拍卖对于高岛菊次郎来说风险高，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如此，特别是《大涅盘经》是仿的，他可不想坑了自己人。
  “这个……江老板，这事情很难处理吧，万一不管我出多少钱，回头你改变主意，比我多出一块钱什么的，我岂不是得吐血？”
  高岛菊次郎摇了摇头。
  江华站起来去柜台那里拿了张纸写下一个数字，封到一个信封里再在封口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很简单。”
  江华把信封放到高岛菊次郎和赵铁面前，说，“我出的价格在里面，你们两人也在封口的地方签名，到时拆开一看就知道哪个高哪个低了。”
  高岛菊次郎不想江华再掺和到这个事情中来，这等于多了个竞争者，自己的出价必须得要比江华高，否则是买不到《大涅盘经》的。不过江华提出的这个办法解决自己担心的那种情况，有心反驳却又找不出什么理由。
  “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赵铁指了指《大涅盘经》，说，“高岛菊次郎先生，我们也要找个地方把《大涅盘经》封存起来保管，省得出现争议，写有江华出价的这个信封也可以一起封存。”
  “好的！”
  高岛菊次郎轻轻地点了点头，赵铁不提议他也会提议这样做，否则的话一天之后赵铁掉了包，拿出别的《大涅盘经》来自己岂不是吃了大亏？买不到真的也就算了，五百万的保证金就真的是打了水漂。
  约好一天后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后，赵铁和高岛菊次郎就去办封存的手续，宝荣斋里安静下来。
  江华往黄泥炉子里添了几块碳，没一会，换了水的白铁壶子重新喷出白色蒸气。
  能够顺利卖出去吗？
  江华没有理会泡好的茶，愣愣地出着神。
  虽然对自己作伪的水平很有自信，但事到临头却还是不由得有一点忐忑。
  如果高岛菊次郎刚才就买下《大涅盘经》当然是最好的，但这不可能，这样的老江湖，迫得太紧会引起他的怀疑。几千万上亿的玩意看几眼就买下来？
  高岛菊次郎不是钱多得没有地方花，更加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赵铁能够“迫”得高岛菊次郎同意支付五百万的保证金和一天后决定是不是买《大涅盘经》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
  谁叫自己只想把《大涅盘经》卖给高岛菊次郎而且还得抓紧时间出手呢？
  江华苦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早就已经冷了。站了起来，走到店门口往外看去，东成街里人流如炽。
  “希望一切顺利吧，要不……就真的是麻烦了……”
  江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如果高岛菊次郎不上钩的话自己哪来二千多万给方忠？
  夜，已深，离东成街不远的有一幢二十五层高的大楼，高大的“云客商务酒店”霓虹招牌在夜色中远远就能够看到，宽大的大堂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高岛菊次郎匆匆走进酒店，上了电梯后直接就到了二十五楼的总统套房。
  “呼！”
  高岛菊次郎把公文包一扔，马上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请问是山田馆长吗？我是高岛菊次郎……我现在还在华夏宁华市东成街……我发现了鉴真大师手抄《大涅盘经》的残本……我认真是真本，但是我希望能够有更加专业的鉴定专家和我一起……小野前辈在宁华市？太好了！我会和他联系的！还有，山田馆长，拜托您一件事情，馆里收藏有鉴真大师的《请经书贴》，我希望能够……这将有助于鉴定《大涅盘经》的真伪！是的，时间比较紧急，明天中午之前务必将相关资料发过来给我……拜托了……如果《大涅盘经》是真的，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它带回帝国……是……不是尽最大努力，而是不惜代价，一定要得到《大涅盘经》……”
  
第二十八章 东森公司
  晚上九点，东成街里各家店门口都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邓明石从公交车上下来，快步向宝荣斋走去。
  刚一到店门口，发现江华竟然手里拿着个“临时有事，暂停营业”的牌子正往门把上挂。
  “哟！”
  邓明石快走两步，冲到江华面前，说，“我说江华，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早就得关门？干嘛去？不会是去泡妞的吧？只是……没听说你有马子了啊。又或者你钱多了烧的，最好赚钱的时间却不做生意？”
  江华一脚向邓明石踢去，笑骂着说，“嘴巴放干净点！”
  “泡妞怎么着就不干净了？”
  邓明石一边说，一边不客气地进了宝荣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今天怎么有时间跑我这里来？不会又是弄到什么乾隆款九龙粉彩双耳瓶之类的玩意让我掌眼的了吧？”
  江华半拉下店门，这才在邓明石对面坐下来。
  “江华，《兰亭帖十三跋》是怎么一回事？”
  没理会调笑，邓明石收起笑脸，前一次来宝荣斋的时候被赶走后，他就觉得事情有点怪，打听之下发现江华竟然花了超过2000万买了件玩意。
  两个人从小就是死党，江华有多少钱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当下就急了，打了几次电话江华都说自己有事情在忙，今天晚上干脆直接上门堵人，就是要把事情弄清楚。
  “有这事。”
  江华点了点头，邓明石进门的时候话里就带着火药味，他知道一定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有这事？啧啧啧，江华，我听你这语气说得很是轻巧啊，你哪来的钱？”
  邓明石来之前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平心静气说这个事情，此时听到江华这话后，声音不由得高了起来。
  “我把一件东西卖了。”
  江华看到邓明石有爆发的迹象，“东西卖了就有钱了？”
  “乾隆珐琅福禄寿对瓶是吧？我怎么听说没人愿意出价呢？你不会500万也卖的吧？”
  江华摇了摇头，说，“不是乾隆珐琅福禄寿对瓶。”
  “啊……呃……”
  邓明石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着狠狠地教训江华一番，突然之间听到不是卖乾隆珐琅福禄寿对瓶，剩下的话全部都被憋回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华张了张嘴，正想解释几句，这个时候店门口传来几声喇叭声，他知道赵铁来了。
  “得了，你干脆和我一起去看看，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只能看不能问，等事情完了再说。”
  “这……闹得是哪一出？”
  邓明石跟着江华出了店门，马上就看到赵铁的车，不过他此时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走还是不走？”
  江华上了车，发现邓明石还站着不动，招了招手，“不走的话你就给我照顾会店？”
  “屁！”
  邓明石一听，马上就站进车里，“傻子才不走。”
  “赵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江华这小子给我卖关子，你给我唠叨几句？”
  邓明石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了赵铁。
  赵铁不客气接过来夹在耳朵说，“我这可是新车，刚买的，稀罕着呢，可不能在上面抽烟。”
  “妈的！”
  邓明石把掏出来的打火机又塞回去，“一老烟枪还讲究这个。得，不抽了，赵哥，你们这到底干什么去？”
  赵铁开着车，脸上挂着笑容，“江华没和你说，我就更加不能说了，一会你就明白了。”
  邓明石看了看江华，又看了看赵铁，发现都是一幅闷嘴葫芦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能把嘴闭上，心里却是越来越好奇。
  半个小时后，赵铁开着车拐进一幢写字楼的地下车库，然后带着江华和邓明石上了二十楼。
  电梯门一打开，江华就看到迎面的墙壁上贴着“宁华市东森安保公司”几个大字，知道这应该是赵铁和高岛菊次郎选择的封存《大涅盘经》的地方。
  “正常情况下，公司已经下班，今天晚上是因为我们的事情，才特意安排了人在这里。”
  赵铁一边往里走，一边压着声音对江华说，“高岛菊次郎那老小子不放心我们，非得找一家有岛国背景的安保公司，我没有反对。”
  “这没什么关系。”
  江华点了点头，“这也说明高岛菊次郎非常想得到《大涅盘经》。”
  赵铁一听就笑了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江华这意思是说一会价格可以开高一点。
  《大涅盘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