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微缩，紧紧盯着前方星空。

    仔细识别。

    揣测分析。

    三道巨柱实则类似于一道道竖立的星河，其周围有着无穷无尽的空间神芒漩涡环绕。

    那色彩之斑斓，令方成为之沉醉。

    空间神芒，也可以如此！空间法则，也可以这么运用！方成不禁暗暗咂舌。

    “恩？”

    “封之魔焄师兄！还有暗铭师兄！”方成盯着御上者序列的中段区域。

    那两个名字，挨在一起。

    “奇怪。”

    方成抿了抿嘴。

    继续向下看去，扫视三道巨柱榜单。

    每一道榜单，其上只有一万个姓名字迹，由下到上，越来越湛耀星空、也越来越庞然。

    方成吐了口气，向下望去。

    “呼。”

    “再看看。”

    以方成的目力、思维，短短数刹那，当即观览完毕，但当看到御上者序列的最后一位——

    方成躯体一颤。

    甘政！

    御上者序列最底端的字迹——甘政！

    赫然是寰宇阁时期所听闻的起源者甘政、也是方成初至空涅恒域所遇见的永恒祇、甘政！

    当时。

    甘政甚至企图将他擒拿，当做实验品。

    方成的印象，很清晰。

    “甘政？还有三位师兄的名字，也列于其上？”方成眨巴眼睛，难道是战力排行榜！

    沉默片刻。

    方成四处扫视了一番静谧希声的空涅宇宙星空，随后看向一旁的呈帝：

    “这是什么？三道巨柱，三个序列，是什么意思？”

    呈帝面带微笑。

    他第一次来到空涅宇宙，也是如同方成一般，迷惘惊愕，甚至比之方成，还略有不如。

    因为。

    世界太广阔，而他们太渺小。即使呈帝乃是五步不朽，甚至此刻已成半步君主，但也深有此感。

    呈帝道；“方成阁下，此乃勾连所有智慧生灵的序列榜单。凡是斩杀狱族的丰功伟绩者，尽皆位列其上。”

    “捍卫、守间、御上，三个称谓，乃是智慧生灵对于抵抗高等生命体的强者尊称。”

    “至于原因——”

    呈帝详细道来。

    方成静静听着，心神愈发震颤。

    ……

    很久很久以前，在狱族刚刚出现的年代，智慧生灵挣扎求存，夹在星族与狱族之间，勉强苟活。

    艰难、苦痛、煎熬等等词汇，都无法描绘那段时期的万一。

    任何言语，尽皆苍白无力。

    简而言之，在星族与狱族搏杀之间，永恒虚空的无数宇宙，堪称万不存一！

    一万座宇宙，能有一座宇宙幸存下来！！

    而在这段时期，智慧生命拼搏攀登，终于创造出了修行道路，勉强有了一丝延续生存的希望！

    那时候，无上不存，法座无有。

    所有智慧生灵的最终巅峰境界，就是虚空君主，再往上去，已经探索推敲不出任何可能存在的道路！

    所以，衍生出两个称谓。

    捍卫者，其涵义正是艰辛反抗、勉强防御的意思。

    守间者，其寓意取自在星族与狱族搏杀之间，可以守卫的意思。

    “那——”

    方成不禁疑惑道：“御上，由何而来？”

    呈帝看了眼方成，声音沉重：“那是因为我们智慧生灵，在尽头巅峰之上，终于寻找到心灵的力量！”

    “是为——永恒祇！”

    方成眸光颤动，渐渐明白了。

    虚空君主之上的永恒祇，星族乃是挖掘开发己身天然的规则概念，汇拢合一、凝聚为一，成为永恒！

    而智慧生灵，却是不行的。

    生灵本身，不具备任何规则概念，唯一能算是规则的，就是存在本质！

    也正因存在本质，智慧生灵才能创出虚空君主之境！

    但再往上，根本无道可循！

    直到智慧生灵寻到心灵的力量，才有了永恒祇之境，才总算有了抵御抗衡高等生命体的潜质希望！

    因此！

    早前的岁月里，永恒祇也被称为——御上者！

    可御高等生命体！

    可延续智慧生灵！

    最终。

    经历无数无穷的岁月时光，这一习惯，也留存下来，以前方三道序列榜单的显态形式，提醒着智慧生灵——

    曾经苦痛不能忘！

    智慧生灵永不绝！

    “原来如此。”

    方成深深吸了口气，望着前方巍然耸然的三道巨柱榜单，眼眸清明明晰。

    范畴如下。

    捍卫者——五步不朽、半步君主。

    守间者——虚空君主。

    御上者——永恒祇。

    一一对应，条理明确。

    方成心神摇曳，有些莫名其妙的澎湃汹涌情绪，涌动心间，甚至延绵灵魂深处！

    智慧生灵！人族！

    他方成，也是其中一员！

    “唉。”

    方成怅然叹息，恨不能生在那黑暗岁月！

    倘若他有着属性异能，生在那时，何愁前方无路！何虑生灵存续！单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是何等壮阔！

    恍惚之间。

    方成轻咦了一声，盯着前方的三道序列：“我们智慧生灵的永恒祇，有这么多？”

    御上者序列，只有万名。

    总不可能所有智慧生灵的永恒祇，只有万名！若是如此，那也太过巧合！

    可是。

    即使万名，或是再多些，这个数目也很恐怖。

    一位永恒祇，何其困难艰辛，至少方成听闻的永恒祇，已是屈指可数。

    且按照奥隆疆域而言，一个疆域才有一个虚空君主。

    照这么算——

    整片空涅恒域也就数千、最多数万位虚空君主，而永恒祇之境，万中无一，数目将锐减到个位数！

    “呈帝，据我所知，人族只有五片恒域。而这御上者序列的永恒祇数目，也太多了。”方成皱起眉头。

    “哈哈。”

    呈帝挥动金袍，向前走去：“边走边说。方成阁下，其实很多修行者初至空涅宇宙，都很疑惑，怎么有这么多强者？”

    “实际上——”

    “宇宙星空内的智慧生灵，只是智慧生灵的一部分。”呈帝微笑道：“也被称为星空族群。”

    “你，我，都是星空族群。”

    “而在星空族群以外，还有秘境族群，其数目庞然繁多，与星空族群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成一怔。

    秘境族群？

    那是什么？

    据他所知，秘境乃是修行世界内，供修行者冒险探索，获得奇珍异宝、实质化神异的地方。

    方成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秘境，也能居住？

    不太可能。

    呈帝继续道：“方成，此秘境非彼秘境。秘境类别，划分为天然秘境，以及生灵秘境！”

    “而我所指的，正是生灵秘境！”

    随着呈帝的解释。

    方成彻底惊呆了。

    生灵秘境，其内可繁衍智慧生灵，类似于位面宇宙，其衍生位置正是位于恒域之间！

    方成深深吸了口气。

    无上在前、恒域在后。

    先有恒域，再有生灵秘境。

    当智慧生灵历经煎熬险阻，诞生两位无上，演化两片恒域后——生灵秘境出现！

    那是在两片恒域之间——

    许是因为压迫力、牵引力、推动力等等的因素，造成了生灵秘境的演化诞生！

    虽为秘境，但其内危险极少、能量矛盾冲突微弱！

    而且，生灵秘境的本源能量充裕优越，导致其内的智慧生灵，出生即为超凡，成年即是天体行星域阶层！

    须知——

    智慧生灵的崛起繁盛，有极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生灵秘境的莫名出现！

    那是在无上不存的时期，不曾出现过的物事！

    也是自此，智慧生灵正式步入高速发展期！

    短短千兆年内，相继有三位无上诞生，也奠定了智慧生灵如今的安稳状态！

    确切的说，是人族的鼎盛！

    因为，五位无上尽为人族！

    沉吟片刻。

    “啧啧。”

    方成不由咂舌道：“生灵秘境内的人族，未免也太幸运了，出生就是超凡？”

    “简直优渥至极！”

    方成慨叹。

    即使他有着属性异能，抵达超凡层次，也不是在地球时期，而是在蓝星上。

    有着引导法门的遵循，才能成为超凡。

    相比之下，星空族群未免有些寒酸了。

    因为。

    诞生在宇宙星空内的人族，虽然有着修行法门，但成为超凡的概率也就堪堪百万分之一！

    “咳咳。”

    呈帝轻咳了一声，缓缓道：“生灵秘境的人族，的确幸运，但他们也是极为不幸的。”

    方成眨了眨眼睛：“不幸？”

    呈帝叹道：“若是他们诞生所在的秘境，被狱族损毁，那将宣判他们的一生——”

    “注定漂流无涯，孤寂无居！”

    “因为宇宙星空、其他秘境，他们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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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战而胜之（第四更）

    永恒虚空、许湛殿内。

    一袭湛蓝战袍的许贤，端坐主座，双眸闭阖，周身隐约流转着不可莫测的力量。

    虚空震颤。

    旋即平复。

    周而复始之间，宛若开天辟地，重开混沌宇宙。

    无上尊威，不可衡量。

    正在这时，裹着暗红战甲的暗铭，自第五道门户漂浮而出，望着主座上许贤，恭声道：

    “师尊。”

    许贤眼眸睁开一丝缝隙，淡淡颔首：“恩，你打算现在前往星狱战区？”

    暗铭沉声道：“是的，师尊。”

    许贤轻叹一声：“当初你嚷着去星狱战区，你可知为师因何不许你去？”

    暗铭一怔，紧接着微微躬身：“师尊是担心徒儿因为仇恨，导致蒙蔽心灵，癫狂不顾一切。”

    “恩。”许贤轻声道：“你知道就好。”

    暗铭不禁沉默。

    许贤继续道。

    “暗铭，为师明白你的苦痛。”

    “秘境族群，本就不易。虽然占据智慧生灵的半壁根基，但危险性极高，极易遭到狱族毁灭。”

    “你作为唯一的生存者，应该珍惜自己的性命。”

    “况且——”

    “你是永恒祇，是智慧生灵的重要力量之一。需时刻切记，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心灵。”

    “你活着，才能击杀狱族，才是最优价值。”

    暗铭苦笑一声：“师尊说得对。”

    许贤睁开眼眸，关切地注视着暗铭。

    早先。

    有混洞法修习的限制，暗铭一直呆在许湛殿内，他自然不用忧愁。

    可是现在，第五真传、暗铭已修成混洞法，誓必前往星狱战区，发泄孤寂悲哀与苦痛愤怒。

    做师尊的，他也很关心弟子的心态。

    修行道路，心态至为关键。

    “师尊。”

    暗铭脸色露出一丝痛苦：“弟子已无处可去。茫茫永恒虚空，广袤无垠，可于我而言，再怎么广袤，也始终是空空如野。”

    “弟子，无处可去啊！”暗铭忍不住低吼一声。

    若是不去星狱战区，他能去哪？

    自从秘境家乡毁灭，他已经成了一个无处安居的漂流者，甚至可以说是流浪者。

    茫茫虚空，无处可安，也无地可留！

    “师尊，您知道么，我很羡慕方师弟、洺凡师兄他们。至少，他们有家可以回！”

    暗铭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情绪剧烈波动：“至少！他们可以游览宇宙星空！”

    “他们可以纵情体验世间红尘百态，他们可以亲历喜怒哀乐、酸甜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