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意思,去趟什么鸟谷没啥大不了,你们赶快回去吧!”
“大哥!”
张小七在突厥兵的包围下大步向前走去,任凭李恪的叫喊声逐渐微弱下去,直到消失。
天已蒙蒙亮,寒风凛冽,白雪皑皑,狼谷四周山高林密,荆棘丛生,饿狼们低沉的嘶吼声在山林间此起彼伏。
张小七孤身一人在山谷里踏雪而行,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总算没有给元帅误事;忧的是恶阳岭分别后,再也没见过珊妹,不知道她是否还好,李恪能不能照顾好她。
就这样,他怀着心事,信马由缰地走了一段路,不经意间随意一瞟,猛然他就发现一侧山坡上有一小块红色的东西,那一抹红色在这满眼冰天雪地,枯枝败叶,一派肃杀的景象中显得分外扎眼。
张小七想也没想,转回身施展轻功直奔了过去。
来到近前一看,那是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沾染了很多血渍,背面雕刻着苍狼白鹿,正面却是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这荒山野岭的,怎会有这种东西?”张小七觉得蹊跷,俯身抱住石碑往上一拔,将石碑抬起来,“诶我去,这家伙有些份量啊,他娘的,五百斤都不止!”
张小七自言自语,放下石碑,正欲离开,忽听身后不远处一声尖厉的狼嗥,大吃一惊,回头一看,一只恶狼浑身的毛扎扎着,露出满嘴的獠牙,正不停地吼叫着,朝着他怒目而视。
“哎呦呵,小狗个不大,脾气不小嘛!”张小七抱着肩膀笑道。
但很快他就觉察出气氛有些不对了,再向四周查看,一只只野狼从草间树后探出头来,一眼扫去,前后左右竟不下上百只。
“娘的,这是进了狼窝了!”
头狼一声长吼,一只狼率先从他身后发起了进攻,随后群狼接二连三地扑了上来……
半个时辰后,张小七浑身是血,怒吼声比刚刚的狼叫声还大,在后面撵着头狼,穷追不舍,“该死的畜生!跑到这害人,爷爷这就将你们斩尽杀绝!”
那狼也郁闷:“今天是怎么了,遇到这么一位,简直颠覆本座的人生观,长这么大净是追别人,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现在同伴死得一干二净,没办法,泼了命地逃吧。”
“呀!小狼崽子!有本事逃啥呀!刚才的狠劲呢!”张小七边追边骂,就好像那狼能听懂似的。
又跑了一段,拐过一个山口,张小七猛地看到路边一个物件亮闪闪地,泛着白光,他随手将它操起来,照狼头就拍了过去,“你给我在这吧!”
噗嗤一下,那狼被打得脑 浆迸裂,嘎了一声,蜷在地上蹬了两下腿,咽气了。
张小七走上前,“狗畜生!”飞起一脚将狼尸踢飞,“镗啷啷!”刚刚他用来砸狼的物件掉落下来。
“什么玩意儿?”他捡起物件,抹去上面的血迹,一手托着下巴,左看右看,这是一个锈迹斑斑的令牌,一面刻着一张面目凶恶的狼脸,另一面则满是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蝌蚪文。
张小七研究了半天,最后拿手掂了掂,下定了结论,“恩,这玩意有点份量,回去熔了钉个马掌,是个好材料!”
这时,“什,什么人?”一队突厥兵从前方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离得近了,一看张小七这架势,再看看不远处横死在地上的野狼,吓得魂飞魄散,“我的个娘!”转身撒丫子就往回逃。
“哎!你们别跑!”张小七飞身而起,冲上去挡在他们身前。
突厥兵们仿佛见到天神一般,就地趴伏下来,顶礼膜拜,“爷爷饶命,饶命啊!”
“恩?你们是哪里来的?”
“这,这个。”几个突厥兵对视一眼,支支吾吾。
“快说!不说宰了你们!”
“哎!爷爷饶命!小的说,小的们是漠北薛延陀部,真珠可汗夷男的手下。”
“薛延陀?你们怎么跑这来了?”
“可汗的意思,小的们也不清楚。”
“那带我到你们的营帐看看!”
“呃,好,好!”事到如今,保命要紧,几个突厥兵只得唯唯诺诺,点头答应,乖乖带着张小七返回营盘。
来到寨门前,一个突厥兵凑上前,“爷爷请稍候,容小的进去禀报一声!”
“好吧!”张小七停下脚步,摆了摆手。
突厥兵一溜烟跑进大营。
不多时,寨门大开,突厥兵跑回来,“我家大汗请您帐内相见,您请随我来!”
“头前带路!”张小七大摇大摆,跟着突厥兵径直走进中军大帐。
进得帐中,他抬头观瞧,主位上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
“你就是夷男?”
“不错,正是本汗!”说话间,中年人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张小七,最后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令牌上。
一见到那令牌,夷男噌地一下从椅子弹了起来,满脸惊愕,但很快他就觉察出自己的失态,尽量掩饰着干笑两声,缓缓坐下来,堆笑道:“壮士是从哪里来呀?”
“这,这个。”张小七这回多了个心眼,“啊,我是这山里的猎户,刚刚打猎回来。”
“哦,哦,是这样啊!”夷男微微一笑,看着眼前唐军装束的“猎户”,作势道,“那壮士手里的这块牌子又从何而来啊?”
“啊,你说这个呀,我路上捡的,是块好铁,正打算回去钉个马掌。”
“诶?钉马掌多浪费呀,不如这样,你把它让给我,我给你五十两黄金外加十名西域美女,你看怎样?”
第三十八章 突利投唐
夷男看中了张小七手中的令牌,又忌惮对方的武勇,不知底细,不敢硬抢,几番言语之后,他发现此人貌似不是很精明,便试探着玩起了迂回路线,想用金钱美女加以利诱。
起初,他本以为一个无知莽汉,轻而易举便能搞定,可一番察言观色后,对方竟毫不为之所动,便赶紧加价,“这样,只要你把那牌子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不行!”
“壮士这又是为何?”
张小七义正词严道:“我师父跟我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多好处,肯定没安好心!我这就走了,告辞!”
说罢,他将令牌往怀里一揣,一转身,打翻左右守卫,大步冲出了营帐,扬长而去。
夷男急忙下令:“你们快给我追,看看他去哪?”
卫士们急急跑出去,没多久就返回来,“可汗,那人身法太快,我们根本追不上啊!”
夷男冷静下来,心中暗忖:“没想到这里竟然出现了唐兵!看来突利那家伙肯定是跟大唐勾结在一起了。那唐兵一走,我的位置也暴露了,此处多留无益,不如索性就去王庭走一趟,探听一下风声,再做打算!”
想着,他当即命令全军拔营,直奔王庭而去。
再说张小七离开了夷男的营帐,跑到半路,猛然想起了狼谷里的那块石碑,“哎呀,对了,把那碑带回去给突利看看,要是那老匹夫还磨磨叽叽的,就他娘的给这墓碑上刻他的名!”
此时,突利的牙帐中,李靖,云中子,偃云道人和苏定方等人帐前列坐。众人一边询问昨晚之事,一边竭力劝说突利投唐。
突利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众人的苦劝加上女儿的坚持,他也有些动摇了,想答应又恐如此轻易决定,会被对方轻慢,一时左右为难。
另一边,云中子得知自己的爱徒被逐狼谷,心中甚是不快,不过他知道徒弟的本事,也不是很担心。
忽而军兵来报:“可汗,一个唐兵帐外求见,说是有要事要向可汗和元帅禀报。”
“哦?这又是何人?将他带进来!”
少时,张小七扛着大石碑乐颠颠走进大帐,“元帅!师父!小七回来了!”说着,将石碑放下来,夸嚓一下,那碑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突利万没想到张小七能活着回来,惊愕万分,“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啊,可汗,没啥,杀了几只小狼,这不,连墓碑都给你带来了!”
哪知突利并没有生气,反而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住了那个无字石碑。
李靖赶紧解围,作势训斥道:“张小七!你夜闯牙帐,冒犯可汗,罪该万死!可汗仁慈,只是将你放逐狼谷以示惩戒,可你竟然还心怀怨愤,出言不逊,还不快跪下给可汗赔罪!”
可突利神情专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沉吟片刻,叹道:“这,这难道是天意吗?”
“恩?”李靖一愣,也看向那个石碑,“可汗此言何意?”
“唉!”突利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在草原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我们突厥的祖先在遥远的叶尼塞河边与狼结合,生下十男,其中一个便是我阿史那氏的先祖。
相传先祖在一次打猎途中误食了一枚仙果,从此获得了可以预知未来的能力,可他苦于自己阳寿将尽,无法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知子孙后代,于是,他在临死之前,亲手打造了一面无字石碑,死后,他的灵魂就附在石碑上,随时指引后代们前进的方向。
这石碑看似无字,实则里面写满了上下数百年,太多太多的事情,关键是后代们如何领悟先祖的遗愿。
自打颉利当上大汗以来,这石碑就遗失了,没想到却被你们找到了,这难道不是先祖的昭示吗?”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跑进来,“禀大汗,刚刚刮起一股旋风,城头的大旗被旋风吹落!”
突利霍然而起,“什么!唉!天意不可违啊!”
李靖站起身,拱手道:“可汗,我等身为汉人,怎敢托可汗先祖的预兆,实是有愧啊!”
“不!”突利摆摆手,“短短两天,我便在你们身上看到了情义,看到了宽仁,看到了忠诚,看到了王者风范!这样的军队焉能不胜?我突利心悦诚服,已下定决心,愿自今日起,倾心归顺大唐,与众位共保圣主,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见突利决意投唐,众人皆喜不自胜,这些天的努力的总算没有白费,纷纷起身道贺。
李靖躬身施礼,“可汗英明!我大唐素以信义为本,定然不负可汗的盛情。他日我等奏请圣上,相信圣上也会龙颜大悦,立可汗为突厥之主,统御草原黎庶,与我大唐共享太平啊!”
突利欣然,“多谢元帅!事不宜迟,我这就召集部下,宣布决定!”
当下,突利带领众人来到帐外,擂鼓聚将,当着三军将士的面与李靖歃血为盟,改旗易帜。
仪式毕,突利大排筵宴,派人将还在城外休整的李恪,程怀亮和二百飞虎军接入牙帐,共同庆贺。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张小七忽地一拍脑门,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元帅,属下还有一件事未向元帅禀报。”
“你还有何事?”
“禀元帅,属下逃出狼谷后,在谷外探得一处营寨,屯兵数万,领头的据说是漠北薛延陀部的可汗夷男。”
“薛延陀?怎么会在这里?你暴露了没有?”
“恩,属下与那夷男见了面,他态度和善,好像没有敌意。”
“哦?”李靖目光炯炯,若有所思。
旁边的突利一听,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怎么来了?在这个时候偷偷跑到我的地盘,定是别有用心!难不成要夺我的王庭?”
“可汗对这个夷男了解多少?”
“哼!此人阴鸷狠毒,野心勃勃,这些年来,他表面上依附颉利,虚与委蛇,可暗地里却一直韬光养晦,积攒实力,靠着巧取豪夺消无声息地攒下了六七万部众。如今他自封真珠可汗,雄踞于漠北,其志不小啊!”
“恩,那可汗打算如何应对?”
“当然是出兵征剿,像这种狼崽子,不打服他,他就会得寸进尺!”
李靖劝谏道:“可汗切莫动气,现在我军主力正与颉利作战,无暇顾及漠北,此时我们不宜树敌。我意可汗应尽量安抚于他,待到颉利被灭,我们腾出手来,再徐徐图之。”
“那也好,既是元帅所虑,突利自当遵从。”
正这时,守城军兵来报:“可汗,城外出现大批薛延陀骑兵,首领夷男请求入城拜见。”
“哦?说曹操曹操到!可汗,不如这样,我等暂且回避,您出面会会他,探探他的口风,我们再做决断。”
突利点头,“便依元帅!”当即吩咐手下,“打开城门,请他帐内叙话!”
片刻之后,夷男带着几名贴身侍卫来到牙帐。
突利起身相迎,满脸堆笑道:“哎呀!真珠可汗!多日不见,稀客呀,今日你突然带兵造访,莫不是要取我的王庭?”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夷男一阵仰天大笑,“二汗还真是风趣,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我情同手足,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言罢,宾主落座,随从摆上酒肉。
突利趁势问道:“那真珠可汗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呀?”
“当然是要起兵助唐,讨伐颉利!”
突利故作惊愕,厉声道:“你!你竟敢说这种话!你可知我是突厥的二汗,当着我的面行此叛逆之事,就不怕我将你擒住,献与颉利?”
“二汗,这可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
夷男愤然而起,正色道:“人言二汗首鼠两端,庸碌无能,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所言非虚啊!这几年来,你我受到颉利的欺凌还少吗?部众被残杀,牛羊被掠夺,他做下的恶事,桩桩件件已是人神共愤!我本欲兴兵与大唐联合共伐颉利,除此暴君,立二汗为草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7页 当前第
29页
目录 上一页 ← 29/24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