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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御史情况相同,接到举报密信,曹家商号不法收集铜钱,熔铜铸造兵器,目露厉色,自书房内久久不出。连夜与其交好的几位御史密谈。
京中数位御史家中陆续接到密报,钱源商号、曹家商号、锦源商行、鲁锦记,商号私熔私铸,违法乱纪。
......
户部尚书陈启正坐在书房,对着关于户部主事秦凌房的密报,眸色悠深。
关于秦凌房所操纵之事,自己是知道一些的。逢年过节、庆生寿宴、纳妾收星,下面的官员都少不了一些表示孝敬,秦凌房尤其大方,出手皆是贵重之物。这种上下的孝敬是各部间不成文的惯例,谁能真的是清清白白只拿俸禄过日子的?俸禄银子能有几个钱?这种事情,就是皇帝也是知道的,水至清则无鱼。
但现在自己手上的这封密报,把秦凌房的事摊开了,让自己决择。
“福顺,可查到这信封是怎么来的?”
陈启正面色不正的问询自己的贴身侍卫。福顺做为自己的侍卫总管,除管着自己的保卫,还会为自己办一些隐私的事务,或查探消息。有自己的耳目和获知消息的渠道。
“回老爷,奴才还没有查到确切的消息。每日来府门投递贴子的人很多,昨日投递的贴子,别的都确认了,只有御史海大人的一封贴子,有点问题。”
福顺有点挫败,因为实在查不到是谁在操纵此事,动机是什么,又想达到什么目的?是政敌?仇敌?
无法确认出手之人的意图,致使调查也没有了明确的指向,加之行事之人,处事老道,恐怕还有易容之术,现在再想查到投递密信之人已是很难。
“海靖,他可是御史中出了名的刺头!让他盯上的人,想落得了好很难!先帝在位时,他连先帝都参过。直言先帝南巡耗资巨大,致使官员中有奢靡之风盛行,可真是气的先帝险些斩了他!”陈启正面色不善的说道。
“那先帝怎么肯放过了他?”福顺顺言问道,要让老爷把想说的话说完了。
“唉,先帝不光不能杀他,还要好好的留着他,这就是先帝。海靖那里能理解先帝南巡的用意?
国朝初定,上下不稳,南巡北猎不过是先帝笼络官员、人心的手段罢了!不花费银子,哪能显示天朝气象威仪,震慑四方?
他也不过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被拿了当刀使了。但这种人又有一条:愚忠!”
陈启正又拿起密函查看。
“那这事,和他有关系。”福顺有点拿不准老爷的意思。
陈启正摇头“未见得,如果是他,何须如此迂回?至于他已知此事的可能性倒是很大,这算是点醒、警示?”
陈启正再看时,只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花了一样,因为密函上的字迹正在慢慢模糊,开头处已开始消失了。
陈启正立时悚然而惊,竟有如此秘法,看来这事自己必须有所决断了。
“看看!”将密函交给福顺。
福顺也是一惊“这事怕是有高人出手,老爷,您看,这?”
“爷自有计较!”
......
林羽之查阅了一些相关的反侦查手段,把有用的交待给穆七,什么易容之物、增高厚底鞋等,能用的都用上了,此事机密,由穆七亲自来办,只林羽之、马强、穆七三人知晓。《易经》有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林羽之还发现商城有一种“消字墨水”,墨水成分里显色物质不稳定,遇空气、高温、水自动消散。
消字墨水是一种不稳定的化学物质作为显色素。这种不稳定的物质怕空气,怕高温,也怕水。遇到这些东西,这种不稳定的化学物质会慢慢分解,消散在空气中,并具有不可逆性。
林羽之正好拿了它,造了一些信函,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而又能雁过无痕,不留后患。很好,很实用,对我大系统只一个字:服!
......
太常寺卿袁士功在府内已经摔了两个杯子了,自己乃康乾朝三十一年进士,后授礼科给事中。历升太常寺少卿、通政使,现任太常寺卿,虽不如先帝朝时得宠,但也是九卿之一的正三品大员。
现在能让自己不淡定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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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风云集汇二
袁士功在内室转圈圈。
这熔铜钱铸铜器之事,开始只是下面的吏官在干,但给自己的孝敬银子颇多。这事利大,有风险,但这么干的,从地方到京师,不是少数。
自己被下面撺掇着也插手进来,本想着自己年近六十了,在位不了几年了,再多捞几个银子,给儿孙们多留下点家业。不想今日竟收到了对自己手下负责经办之人,太常寺寺丞周荣华的私熔私铸的举报,自然怒火中烧!
袁士功之妻常氏上前劝道“老爷现在最紧要的是稳住,不能先乱了阵脚,这密函既然到老爷手上了,这岂不是说明,这举报之人并不知道老爷之事,这就方便我们谋划了。”
“哼,你懂什么,这密函能到我的手上,不是好兆头啊!后面的人到底想谋划什么?想拉倒我?还是周荣华得罪了什么人?”袁士功百思不得其解,企图?不明企图!
“说不得是他得罪了人,被人盯上了,拿了把柄,检举到您这里,借您的手搬倒他呢?”
常氏是袁士功的继室,现在才四十出头的年纪,风韵犹存,执掌着一府内务,精明强干,老爷有事也多会与自己说说,所以外面的事也是知道不少的。
老爷让手下秘密干下的这事,她是知道的,连银子都是经过自己的手,从自己手下店铺生意上走帐,这银子才能到府里的帐上,这钱才算干净了。
这事弄不好了,是不是还要牵连自己,常氏只能祈祷是自己想多了。
袁士功急饮茶,手转着扳指“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爷的晚节不能不保,事不能粘到爷的身上。哼!”
“爷的意思是?”
常氏抬眼看到丈夫的目光,心里有些打颤,自己以前仗着得宠,又为老爷办事,言语不恭敬也是有的,对老爷的嫡长子也借着名分多有打压,对待下面的妾室更是毫不手软。今日之后,自己要认清身份,再不敢如此放肆行事了。老爷现在的眼神太骇人。
“爷要保证不留一点遗憾,周荣华的孩子,爷会妥善安置。”
袁士功眼含厉色,叫了心腹侍卫长,交待道“周姨娘想念她的兄妹子侄了,请他们过府来陪两日,这两天天气不好,天气好转了,再送他们回去。”
侍卫会意领命下去。
“府里的门禁要管好了,不可有差错,嗯?”袁士功捏着常氏的手腕嘱咐。
“是,老爷,老爷放心吧!”常氏抽出手腕揉揉,轻柔的应道。
“嗯!”袁士功应了出门去了,有些布置自己要亲自督办。
......
礼部左侍郎苏鹤呵呵怪笑,真没想到,三皇子母妃齐妃的兄长宋源现在是礼部郎中,竟然也参与了这事。
自己虽然没有收到神秘的密函,可是得到了亲信的秘报,现在御史们可都盯上这件事了,现在皇上正在大刀阔斧的清洗时弊,这是一个机会啊!
呵呵,这事以前谁都不敢出头,现在的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自己的女儿是宫中的苏嫔娘娘,现在已有了身孕,若是产下皇子,那可就是五皇子了,自己也是皇子外家了,娘娘也有望封妃,嘿嘿。
那齐妃虽然现在无宠,只靠着以前伺候升的位份,但她身边有个三皇子。齐妃所出的三皇子和舅家亲近,外祖现在虽无实职,但领的是少傅衔,以前又是翰林学士,门生故旧不少。
此次能把宋源扯上,不管皇上最终的处理结果如何,于自己和娘娘都是有益无害的。
“你去把宋源私熔私铸之事,想法子透给海靖御史,给海御史添点料,加点份量。齐妃的好兄长路子走的太顺了!老爷子教导的不好啊!咱们得帮帮他不是。呵呵。”苏鹤笑呵呵的安排。
“是,老爷,小的一定安排妥当了。”下面人也多学的老爷的皮毛,遇事三分笑。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嘿嘿,好!”
.......
京城上空涌动着莫名的躁动,炎热的天气也改变不了一些人后背的凉意。
而老百姓的日子,简单直接且单调,早出晚归,有农人每天天不亮就担着担子,挑着新鲜的菜蔬瓜果,到集市上售卖。
永定门外的早市,早早的聚集了一众的商贩、老农,挑扁担的,推推车的,热闹非常。
有乞讨的老人、孩子,拿了碗盆四处游荡。
京城内外各门各府的管事,采购府内的日常所需,都齐聚在这里。
顺天府丞家管着菜蔬等物的林管事,按照往常一样,在熟悉的摊位上购置日用物品。
“老田啊,你今天这鸡蛋鲜不鲜啊?不是今天鸡下的,我们主子可不吃啊!”林管事拍拍手,看着老田往篮子里拾鸡蛋。
田老头笑眯眯的应和“林爷,小老儿醒的,都是今天新捡的,错不了,让主家放心吃!”
“收条快签字画押,我们府里管的严,这都得交给帐上的。字据上写的是:售今日新拾鸡蛋一百个,收银子二两五钱。快签好,爷还有好多物品要去买,可不敢误了府里做早饭。”林管事不耐催促着。
“哎,爷,签好了,您过过眼。”田老头将收据双手递过去。
“嗯,好了,这是今天的一两银子,收好喽。”林管事丢了一两银子走了。
田老头嗤笑“天天要当日的蛋,这农户家收来的,谁知道是几日的!这管事老爷们天天又要问一遍,何苦来哉。”
旁边的菜贩打趣道“小心打出个坏的,回头拿了你,关到顺天府大牢里!嘿嘿!”
“呵呵,小兄弟,顺天府大牢可没有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地方,那就不是给我们盖的屋子,哈哈!”田老头精神头十足,感觉自己还年轻,能干!
林管事从老田摊边走了,后面跟着个小厮推着车子跟着。
林管事转着其他摊位,天也只是蒙蒙亮,再转转鱼市,买两条花斑鱼就要越紧回府了。
府里的老夫人、夫人们都爱吃鱼,吉庆有余,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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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风云集汇三
鱼市的一片区域同样的热闹,吆喝声此起彼伏。
“嘿,这叫卖声都他爷爷的能喊出花来,比爷爷我的嘴还巧!”
林管事边走边嘟囔着,不想却听到鱼市那边忽然爆出齐声惊叹,很多人围成一圈,人群不少,这是有什么新鲜事不成,林管事挤过去看。
“好鱼,个真大!”
“小老儿也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了!”
“这鱼腹肿胀,这鱼仔想来少不了!”
“摊主这鱼怎么卖?”
众人议论纷纷,有很多问价的。
“十两,少了不卖!”摊主开的价格让很多人望鱼直叹!
“哎呀,这鱼尾处我怎么隐约看着有点东西?”有一个眼尖的小子嚷嚷道。
众人闻声齐齐向鱼尾处看去,就有惊奇声阵阵发出。
“哎哟,好像还真有嗳!”
“这是什么?怎么?难道鱼肚子里有东西?”
“这话可别乱说!”
“哎哟,您老有见识,说说!”
“呵呵,说不得,说不得,不可说。”
林管事也凑近了去看,果然尾部像是有东西。
“刨开了,应是吉象,那你这摊主敬献给朝廷,可是大功一件啊!”
“很是很是,大功!”
“破开吧,十两银子,和朝廷的封赏,有法比吗?”
“大郎,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人群众人劝说之声不一,多数人皆属看热闹不闲事大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恨不能帮摊主为鱼破肚一看。
这种事难遇,好奇啊!
叫做大郎的摊主被大伙的议论,心绪起伏,七上八下,纠结不已。终归也是按耐不住,咬牙决定“开膛破肚”!
明黄色的绢布自鱼腹中被破开,只见上面字迹清晰的写着几个字,有识字之人凑近了细看,诵读道:
“继天立极,繁荣景象,神功圣德,损于制钱!”
四句十六字,不复杂,意思也不难理解。
好事围观之人多是市井小民、老百姓,哪见过这个,比说书唱戏还惊奇,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七嘴八舌,议论之声不绝。
“哎呦,这绢布好结实。”
“是啊,这绢布在鱼腹中字迹还如此清晰,奇怪啊。”
大郎现在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吉兆,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左右看看,但大多是看热闹的,真正帮着拿主意的竟然也没有。
“哎呀,大伙给拿个主意啊,我这该怎么办啊?”没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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