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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_分节阅读_第86节
小说作者:边城老孙   内容大小:3.09 MB   书页:他是白无常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11-04 09:04:28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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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几句,又被白无常抢过话头:“老弟从幼儿长到成年,一定喝过娘亲的奶水,奶不是方的,有本事那个时候你别喝啊。”

    他已被气得白面通红,嘴唇直抖,白无常却丝毫不敛得意,松松的补了一句:“喝了无形奶,忘了亲乳娘,你还是不对啊。”

    “你!”手上一颤,险些摔翻了茶壶,重重的哼一声:“粗鲁!”

    “哦?”白无常顺手牵过他手里的茶壶,为空杯注满新水,讥笑反问:“原来冠不正不但可以说话,还可以骂人。你终于对了一次。”

    取水浇熄了煮茶火,这人终于不再维持风度,没好气的拱了拱手:“请茶送客。”

    “好说。”

    白无常饮尽杯底,将帽子又扣回到这人的头上,向他摊开手掌,满眼微笑:“把车轮卷给我。”

    举手正了正白冠,这人哼笑一声,扬起下巴,满脸高傲:“兄台既然知道有车轮卷这本典籍,就必是我地府的人,怎么不懂我地府的规矩?”

    没有阎王令,不能查生死。

    这便是他所指的规矩。

    句句不离拘礼,做事全凭规矩,相貌不错,却有点呆傻。

    听清了他的问话,指着他的鼻子失声大笑,白无常几乎笑出了眼泪,好像在笑世间最可笑之人。

    边笑边站起身来,踱到黑无常身边,正式给文生公子引见:“老弟可知道这位小爷是谁?”

    上下打量了一眼黑无常,精赤上身,一脸俊美,眉宇隐恨,处处血痕。

    看向他手臂上的阴寒铁索,文生公子深吸一口气,拱手回问:“莫不就是司职勾魂拘魄的黑君无常?”

    连连点头,白无常竖起拇指赞许:“老弟好眼力!”

    赞许过后,又凝声反问:“既然认出了小爷,难道不知道小爷专反地府的规矩?”

    第八代黑君无常的狠辣,早已传遍地府的各个角落。

    他岂能没有耳闻?

    虽然心里胆怯,却强撑冷硬,深吸一口气,语意决绝:“见不到阎王令,本判不能从命。”

    “哟?摆官架子吗?”

    低头几声笑,白无常轻轻走近,举手搂住文生公子,在他耳边悄悄说:“我给你出个主意,保证两全齐美。”

    他一身臭汗,腋下难闻,偏偏将文生公子挟在臂下,挣扎不脱。

    只能强忍烦躁,任白无常再说:“判官府的第一代生死判是催夺命,他遗下一对判官笔,传闻上诛天仙,下斩地鬼……这对笔,现在一定传到了你手里,你就随便拿出来比划两下,忍着点疼,让小爷把你揍趴下。不是你不拼命守护典籍,而是被黑无常强抢去了……阎老头要问,你就这样说,保你相安无事。”

    这算什么馊主意?畏罪串供吗?

    用尽全身力气,从白无常的裹挟里钻了出来,文生公子将头摇的山响。

    整理好了衣襟,文生公子再对黑无常拱手施礼:“车轮卷有伪书万万册,真册只有一本,我本可以随便给你一本假册打发了事,但君子不做暗事……”

    啰里巴嗦,竟然不受劝。

    听不下去他的义正言辞,白无常强行打断:“劝你行个方便,小爷正在气头上,你千万别触他的楣头,否则,整个地府都会被你连累。”

    “君不进劝,我心凄然。”

    文生公子一声苦叹,自左右两袖里各摸出一支判官笔。

    笔身由万年枯竹所制,笔毫是赤火的朱红。

    判官朱红笔,三界有美名。

    左手能画,右手能书,同时落尽血墨。

    多一笔添阳寿,少一笔命该绝。

    都说森罗无常索命无情,地府判官却连命都不用索,仅在纸上勾勾划划,就已签定了你的来世今生。

    将朱笔轻轻一敲,发出空空竹鸣,文生公子眉宇愁苦,勉力一叹:“文请不能送客,只能武请黑君了。”

    施过了战前礼,将朱笔架成十字护胸,他与黑无常再客套一句:“我学艺不精,还请黑君手下留情。”

    生死判官,夺命无情。

    以一对朱笔之功,强定人世的因果报应。

    虽然这对笔早已经不在三界里蛮横了,但此时出招,或许依然有雷霆之功。

    他点名要对战地府里最狠辣的黑无常,看似淡雅,却实则狂野。

    难道看以懦弱的书生,却暗藏神功?

    不敢小瞧了他,白无常侧出一步,胸口提气,轻摇羽扇,暗自替黑无常观阵。

    “我不为难你,交出车轮卷。”

    一贯冷酷,黑无常并未出招,再次讲清来意。

    见黑无常不肯退,也不进招,文生公子的胸膛几番起伏,终于下定决心,强硬的举起双笔,大叫一声,冲向了他。

    他叫声撕裂,脚步深滞,毫无功法,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好像泼妇打架。

    这算什么招式?难道故意为之,避人耳目?

    心里狐疑不定,待他冲近了,白无常悄悄踢出一颗小石子,击向他的脚踝。

    石子击中,文生公子腿下一软,尖叫一声,应声摔倒。

    因为冲得太急,摔倒后又向前滚了三滚,蹭破了衣衫,刮花了脸面。

    连一对判官笔都摔脱了手。

    看他这副狼狈相,心里哭笑不得,谁曾想这一代的生死判竟然手无缚鸡之力?

    堪堪苦笑,白无常上前扶起了哎哟感疼的生死判官,叹息摇头:“你哪里是学艺不精,是根本就没学过艺。”

    忍着疼,擦掉了脸上的残土,生死判官谢过了白无常的搀扶,捡回了朱红笔,彬彬有礼:“刚才是我脚滑了,我还可以再冲一阵。”

    再冲一阵?

    好像刚才连半阵都不算吧?

    羽扇弄风,扇了扇他脸上的伤口,白无常苦笑劝声:“为了你的门牙着想,还是算了吧。”

    气势汹汹的一路打砸进来,却没想到落入一场闹剧。

    再也没有耐性等这两个人说尽废话,黑无常铁索霸气,方圆横扫。

    一招落尽,判官府的院墙败落,化做尘埃。

    没有了院墙的护佑,满园春色立即被地府的阴寒吞噬。

    花草枯萎,果树结霜,石桌冻裂,茶水成冰。

    冰寒侵入,文生判没有法力护身,立即嘴唇青紫,抖做筛糠。

    抖的可怜,站也站不稳,蹲下身子,将身体蜷缩成一只虾米,双手捂着冻脆的耳朵,手背上裂出丝丝血口。

    恨不能将脑袋埋进书生袍里,狼狈的风雅全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招使过,黑无常恨意凭生,散出鬼火阴煞,阴冷逼问:“交出车轮卷,饶你活命!”

    怕他真的下了黑手,白无常横出一步,隔在黑无常与文生判之间,盘膝坐下,对着几乎冻僵的书生笑言:“交出车轮卷,我出钱给你重修院墙。”

    一个威胁,一个利诱。

    还有什么卑鄙的手段是黑白无常使不出来的?

    身体已被冰霜覆裹,舌头几乎被冻硬了,文生判一脸苦相。

    他无法无道,唯有信念坚强,强睁双眼,颤微微的说出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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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帮谁

    判官府阺,围墙散碎。

    苦心经营的满院花草,都化做白雪皑皑。

    狂风席卷冰霜,将丰都城里的最后一抹春色吞尽。

    残景还不算完,除非文生判官交出车轮卷。

    可他,无法无功,极尽呆板,偏偏有一颗强硬的心。

    宁愿死在阴煞里,绝不屈从。

    一个要杀,一个等死。

    无尽的悲意萧瑟。

    铁索环环相扣,阴风吹过环眼时,龙吟高啸。

    听到啸声凌厉,白无常大惊:怕是小爷仇恨激荡,真的对判官动了杀心!

    既然拿不到车轮卷,我留你何用?

    心念一定,铁链横飞。

    怕黑无常闯出大祸,白无常哪敢再照顾他的心意?

    抓起文生判的腰间丝绦,使出鬼影迷踪,救下他的性命。

    有白无常护持,铁链只抽中了文生判幻影,劈碎了院地,溅起黑泥。

    冷眼相顾,见到白无常已拎着文生判退出百步之遥。

    文生判手足垂荡,生死不明,好像挂在猎人腰间的一条死狐。

    看了看文生判还有微弱气息,白无常苦笑进劝:“小爷,无需急于一刻,查看车轮卷是个慢活儿,等会我用阳间火烤回了他的命后,再细细拷问。”

    正在软言相求时,听到凭空一声大喝:“白老弟闪开,让某家教训野小子!”

    吼声震的府地摇荡,一柄开天辟地的恶鬼钢叉破风而来。

    钢叉御起万年冰雪,直刺黑无常的胸腹。

    铁链不动,任凭钢叉前行。

    刺到胸口时,黑无常微微侧身。

    钢叉路过黑无常,一把被他抓住叉尾。

    将叉头倒转,甩手刺向地面,钢叉应声没进土里。

    化攻势于无形,刺鬼钢叉凭空消失了。

    一个洪荒身影切入战局,百拳成风,拳拳不离黑无常的面容。

    身影牛头人身,高达百丈,恨要将黑无常的俊容砸碎。

    铁拳舞出刚风,牛头看似身形笨拙,使出招来却灵巧十足。

    残败的院落,再次被踏成烂泥。

    牛头上有千尺巨角,角锋尖锐。

    轻巧的一个腾跃,黑无常负手立在角锋,像钉在牛角上的黑针,任牛头怎么甩,文丝不动。

    双角太长,牛头将拳头举得再高也够不着角锋,抓不到黑无常的身形。

    他就算再傻,也不敢将法术施到自己的双角上,岂不是自累其身?

    本来威武刚猛的一对破天牛角,此刻竟促成了自己的败局。

    哇哇狂叫,嘴中破口大骂:“小贼,有能耐你别耍奸!”

    骂了一句不过瘾,刚要骂第二句时,牛鼻子已被一条铁链穿过。

    铁链锁住了牛头的功法,让他想幻化回人首也不能了。

    黑无常立在角锋上,手执铁链,牵引着疯牛四处乱撞,享足了牧牛的威风。

    护着文生判躲开疯牛狂奔,白无常无奈的叹息:“打架就打架,你何必偏得弄个牛头套着?既麻烦又吃亏。”

    正在疯牛狂舞时,一柄黑缨钢枪随后而至。

    钢枪聪明,不去战黑无常,先挑出了埋在土里的钢叉。

    钢叉破土而出,被钢枪甩向牛头。

    有叉在手,牛头立即舞叉上刺,招招不离黑无常的身形。

    钢枪随影而至,黑缨铺天盖地,舞出了数万支枪头,将黑无常的身形锁住。

    黑无常若不撒手铁链闪躲,恐怕就要被刺出几万个透明窟窿。

    战局凌厉,性命堪忧。

    在危情时刻,一道闪电凭现。

    须知地府终日暗黑无光,此刻有闪电现世,几乎刺瞎了众人的双眼。

    闪电晃过时,枪叉之功锐减。

    雷鸣声响,逼退了枪叉。

    举目四望,见到牛头的另一只巨角顶锋上,立着一个少女。

    少女白面如霜,寒气逼魂,墨发如瀑,一身黑衣。

    右臂上绕着一只皮鞭,鞭身上嵌着一扣铁环。

    “牛头、马面?”

    人冷,声音更冷:“闻名不如见面,卑鄙的让人可怜!”

    远处的白无常轻轻一笑,今天真是热闹。

    见她帮黑无常解围,马面咬牙切齿,枪指少女,恨意满满:“你想救他?”

    “谁杀他,我杀谁。”

    少女明眸闪烁,冷看一眼黑无常。

    “他的命,我来取。”

    前半句听着是想救人,后半句听着是想杀人。

    牛头的鼻子还被铁链穿着,血流如注,哪有心思听这些废话?

    仰头哇哇一声大吼:“哪来的疯婆子?滚下来让爷爷看……”

    话没说完,一只毛嘴又被皮鞭缠住。

    恨的牛头双眼欲裂,举叉乱捅。

    马面的钢枪随后跟上。

    将铁链左右扯动,黑无常好像在耍动提线木偶,牛头的叉风非但沾不到他与魍电的半点衣角,更成为了抵御马面的利器。

    看一眼曾经的蝶儿,泛起百般滋味。

    想了想童女化繁星,苦水溢满心头。

    与我有过交集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得到好下场。

    收起心头萧索,对魍电轻言:“你下去,不必战。”

    哼,又摆出这副鬼样子!

    我亲眼见到你情伤幼女,心里如此肮脏之人,也有脸故作冰寒?

    狂妄吗?

    再给你来些更狠辣的!

    有黑无常提线牛头护招,魍电收回束缚牛唇的皮鞭,趁枪叉交集时,跃上黑缨枪头。

    黑枪进招,刺向黑无常的眉心,魍电鞭打,横扫黑无常的腰际。

    救人者,突然变成了杀人者。

    下有钢叉,上有黑枪,中有皮鞭,黑无常的周身要害已被寒风包裹。

    变数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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