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卒道:“恰巧在路上碰到了,苏小公子莫怪啊。”
那豹眼少年冷笑道:“也不知是哪里混进来的狗东西。”李同讪笑:“墙头草,随风倒,以后也不知道要被谁给拔掉。”
三层阁楼上传来声音:“你们还不进去,在外面干什么?难道要我把你们都赶出去不成?”陈如淑一听,身子抖了抖,道:“完了,黄大哥,快些招呼他们进来,得罪红玉姐那可不好办了。”黄伟清点头,他虽来的不久,也知道这个红玉性子火爆,一旦生气,谁也不给情面的。
北一墨朗声道:“红玉姐姐说的,我们自当遵从。”转头道:“我们进去吧。”说罢,带着人进去了。得了红玉那句话,豹眼少年也不敢相拦,以前他们不知被红玉责骂了多少回,所以也有些怕了。阔天赐见此,一挥手,众小子都赞那豹眼少年好胆气,虽然让他们先进了,但那一下将他们唬的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倒是好笑的很,随之也不计较,嘻嘻哈哈的进去了。
不远处,又来了一人,守着阁门的中年人叹了一口气,刚才被那些公子小姐们折腾的可惨,见到来人,忙迎上去:“陈护法,你来了。”陈泰镜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张大哥,你进来可好?”姓张的看门人听到此,脸上笑意更浓,道:“承蒙照顾,龙阁主和几位执事都待我很好,就是每次那些小家伙来时候吵闹了些。”陈泰镜道:“那就请你要多担待了,他们都还是孩子。”他拱手道:“张大哥,我今天有事要忙,先不叙旧了,来日一定请你喝酒。”张姓看门人点点头,道:“是,是。”陈泰镜微笑,往阁里去了,姓张看门人又坐下椅子,叹了口气,望着外边的青山绿水,却有些惆怅,不过陈泰镜待他如此,心里也颇为欣慰,喜意渐上眉梢。
房间里,横竖各有桌椅一百二十多张,黄伟清站在台上,等着众学生们取了书来。隔壁房间内吵吵闹闹,一个白色厚棉帛衣的女子叫道:“一个个来领。”然而挤挤攘攘,让她忙活不少时间。陈如淑将手中一本叫《澹境》的书递到伸来的手中,抱怨道:“白姐姐,刚才不给他们,现在一齐全部来了,烦死了。”白梅笑道:“为了公平吗?上次他们故意不上课来,听听你们黄老师要怎么惩罚他们。”旁边一个深蓝色衣服的青年道:“还好,还好,阿淑,你总是如此心急,也难得龙长老总是说你了。”
忙活好一会儿,所有书全部发放完了。
黄伟清站在前面,看着诸位他的学生,有些好笑。那些女子坐在一半,阔天赐那些小子往另外一般凑,北一墨那些白衣的坐在了中间。有些嘈杂,均是从女学生和阔天赐他们交谈,北一墨等人坐的端端正正,好个样貌。
黄伟清却不说话,微笑的看着他们。李同忍不住了,道:“黄老师,你怎么还不说话?”李宝儿坐在他旁边不远处,小声道:“哥哥,你还是别说了。”青艾低声笑道:“看黄哥儿怎么治治他们?还是他们治他?嘿嘿,真有趣,今儿就权当看戏来了。”
然而,还是沉默,北一墨仍然淡定自若,其他雪白衣裳的学生有些坐不住,窃窃起来。
蓝衣男子站立框门上看着,打了个哈欠,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说话呀,难道不说话就能够躲过去么?”他反正以为黄伟清一定会被弄的很难堪,记得一年前,他来教他们,却被气得差点晕过去,阔天赐那些玩伴,玩弄嘴上功夫一个比一个厉害,那些女孩子,倒是挺乖巧,但也不乏机灵伶俐的,比如方俞,也是个很喜欢抬杠的。
陈如淑不语,她也不知道黄伟清搞什么鬼。
好一会儿,气氛很是怪异,时间仿佛凝滞一般,黄伟清带着笑意,台下众人均是痴痴看着,半丝声音也没有了。
白梅小声笑道:“真有趣啊,看来他不同凡响呢。”
正是:不笑迈过万重浪,无言亦有破天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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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解惑?
终是憋不住了,青艾脸上红透透的,感到很是压抑和害怕,蓦一下‘哇’的哭了出来。黄伟清这才说话,道:“你哭什么?”那豹眼少年喝道:“你哭什么?”青艾看了两人一眼,仍只是哭。黄伟清笑道:“哭得好!”
此时气氛十分奇怪,北上墨道:“哭得好。”坐在他左侧的叫苏如治的少年道:“哭得妙!”
青艾听这两句话,又停止了哭,正好生奇怪,方俞却道:“怎么又不哭了?”黄伟清笑道:“不想哭就不哭了,有什么奇怪的?”苏如治旁边的长脸少年道:“哭也说,不哭也说,是何道理?”黄伟清道:“哭是哭,不哭是不哭,如何不能说了?”
陈如淑叫道:“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白梅笑道:“你且听听再说。”
北上墨淡淡一笑:“那就请老师说说,如何哭?如何说?”黄伟清道:“宿寐无虚言,垂柳自空闲。但始大风起,作揖谈笑前。”苏如治问道:“何解?”方俞笑道:“此诗源自何处?”北上墨道:“《澹境》第三十九首,不过却也是老师自己作的。”
黄伟清笑道:“对的。”那豹眼少年道:“什么《澹境》?就是这本破书吗?”众人大惊,《澹境》乃是几百年前名闻天下的学士澹台境所著,其名气之大,早已载入史册,豹眼少年说《澹境》是一本破书,岂不是小儿胡口乱言,传了出去,不免让人嘲讽,贻笑大方。
苏如治骂道:“哪里来的蠢货?竟敢满口腌臜。”
黄伟清却拍起手来,似乎十分高兴,众人看了书,也知道澹台镜是如何人物,对豹眼少年所出惊世之言都感到好奇,甚至有些不安,黄伟清这样来一下,更是让人疑惑不解。蓝衣青年道:“真是哪里来的蠢货,黄老师到底什么意思,竟然鼓起掌来。”
方俞道:“黄老师,你这话何意?我听说澹台镜是当时无垠世界五大‘学士’之一,他作得《澹境》也是很好的书,上面记载了许多他的思想与文章,他说破书,您反倒鼓起掌了,我们不明白。”
黄伟清问那豹眼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那豹眼少年‘嘿嘿’站起来,拍拍胸脯,道:“老子,哦不,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怡回街袁海谷袁三爷便是我了。”众人都忍俊不禁,看黄伟清如何,黄伟清却是笑道:“袁三爷,那就好,你翻到第三十九页,把那首《柳愁》念一念吧。”
袁海谷道:“好说。”说罢,便将书翻开,好一会儿,仍是没找到地方,便道:“黄老哥,我找不到。”黄伟清笑笑走到他身边,帮他找到,道:“就是这个,你念上一念。”袁海谷接过,眯了两眼,摇晃着脑袋道:“凤……凤夜风吟……什么”
“愁。”黄伟清道:“前面那个念‘夙’,并不叫凤。”
“哈哈。”“字也认不得几个,竟然也念起诗来了。”“真不害臊。”又是一阵取笑。
“夙夜风吟愁,细柳遥看悲。”黄伟清道:“接下来呢?”袁海谷继续念道:“残躯抱病故,相对泪空流。”他又念了两句,骂道:“什么东西,又是悲又是愁的,还是个病秧子,还在哭,狗屁不通,还不如喝酒快活!”
“说得好。”那些少年叫起来:“还是喝酒好,偏偏做什么文人,作什么狗屁不通的文章。”苏如治骂道:“混账小子,越发说的得意了。”袁海谷冷笑道:“你是个好小子?来动一动你袁大爷。”
方俞道:“抚柳流自泪,是一种情怀,袁海谷,你这等粗人,俗人,懂得什么?”
黄伟清笑道:“这你可说错了,袁三爷这话说的极妙。”袁海谷也是一愣,不知他为何这样说,自己存心要戏耍一番,待要看他如何说,却不料黄伟清还叫自己袁三爷,而且还十分赞同,这时候的他,也被黄伟清搞得昏了头。
北上墨道:“不知老师怎么解?”
阔天赐道:“我看袁兄弟解的很好嘛,且不说那澹境是什么人物,不过这首诗……”不待他答完,黄伟清道:“空自成愁。”袁海谷一愣,叫道:“黄老哥,你也太咬文嚼字了,能说的明白些吗?”黄伟清笑道:“好,我也不好跟你说,这诗还是诗的,不过缺少了灵魂。”
白梅道:“黄老师作何解?”黄伟清道:“据当代第三学士公孙蔡考察,第一学士澹台九铭的认可,这算是一个故事,澹台镜虽贵为大学士,但不免是文人。据说四百多年前,那时候澹台镜为因为要和他们家族的一个叫做澹台姬的人争夺族长位置,但那个澹台姬不仅文学出众,武功更是厉害,受他挟制,澹台镜被囚禁在一个小院子里一年多,一天夜里愁绪上涌,才作下这首诗。”
一个女学生道:“那不是很正常吗?如果是我,我也会哭得那么伤心的。”方俞道:“自己不能主宰自己的性命,如此可悲,难道还不足以以泪洗面,抚柳自叹。”
白梅道:“难道还有什么不同之处吗?”陈如淑也大概懂了,道:“人有情感,被囚禁两年而悲切岂不是太正常吗?若换了我,还不如死了去。”紫书啐道:“呸,一天到晚把那个‘字’挂在嘴上,多不吉利。”陈如淑道:“要吉利干嘛?你不是常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担心那么多干什么?”紫书无语,她的确说过这个。
黄伟清道:“话虽如此,当时澹台姬已经当上了族长,就在作诗的第二天,澹台镜终究是熬不住,只得投降,往后巴结澹台姬,澹台姬见他文采出众,也对他委以重用。”白梅笑道:“知道了,原来如此,想不到澹台镜先生一世英名,竟有如此的过去。”
陈如淑仍是疑惑不解,抱着白梅的手臂道:“好姐姐,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袁海谷圆瞪豹眼,大声道:“那又怎么样?那时候他伤心他的,又作他的诗,犯什么干碍了?”
众人都好生疑惑,北上墨也弄不懂黄伟清到底要说什么,既然澹台镜向澹台姬求和,和他作的诗又有什么关系呢?黄伟清道:“谁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这首诗,或许算是一种批评,当然如果我说错了,你们也可以批评我。”他温和一笑,明亮又精睿的眼睛转来转去,扫视着所有人。
一时间,哑口无声。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黄伟清道:“阔天赐,你想说什么?”阔天赐道:“黄老师,我只能说这个澹台镜很没骨气,至于为什么,你让我说我也说不上来的。”黄伟清点头,道:“说的不错,他的确很没骨气。”
“老师,你这样说未免也太没道理了,澹台镜先生早已是流芳百世的人物,是我敬重的人物,岂能似你这样胡乱评论?若你在外面这么说,倒像是故意借此抬高自己,未免太无耻些吧。”苏如治站起来道,看样子颇为义正辞严。
陈如淑点点头:“的确如此,我还道他有什么高见呢。”深蓝色衣服的青年却是沉思着,好像觉得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却又感到不解,白梅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他舒眉道:“原来如此,真想不到还有如此说法,真是大胆至极,看来不是每个人都是完美的。黄老师知识还真是渊博,竟连这等事情都知道。”
只见黄伟清笑道:“这位同学,你也不必着急,澹台镜先生自然流芳百世,我也敬佩他的才华,不过我只是就事论事。”北上墨道:“请老师明示。”袁海谷道:“黄老哥,那可得明说了。”
白梅笑道:“还真有一套,袁海谷这帮人是有名的叛逆份子,想不到现在反而要深究问题了。”蓝衣青年道:“那可是不,我倒是觉得陈护法当初和龙长老说了一句话?”陈如淑道:“阿追哥,我知道,爹爹说,只要一个人对事情感兴趣了,他将会被深深吸引,不论什么事情都会被做好。”阿追道:“对的,那个袁海谷从来都是跟老师作对的吗?现在居然还问问题。”
黄伟清走到袁海谷身旁,道:“澹台镜名列当时五大学士之四,自然有真才实学,让人敬佩。当时事情是那样的,据他自己所撰的《回首录》中说,尤其提到了《柳愁》这首诗,当时澹台姬对他颇为赏识,只是将他软禁起来,劝他为自己做事,后来他忍不住寂寞与痛苦,为了活下去,便答应了澹台姬,并且终生为他效力。在这之前,为了打消澹台镜的念头,澹台姬强迫他杀了他的妻儿,他照做了,澹台镜事后也不敢追究,唯唯诺诺的办事,当然,我所说的事情,自然是澹台镜闻名天下之前的事情了。澹台镜借助澹台姬的力量,自己名动天下,日后也是醉心于学术与名利,先后又娶了三个妻子,从这一方面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他脸上仍然带着一股神秘的笑。
苏如治道:“先生这事情从哪里听来?很抱歉,你说的《回首录》学生从来未听说过。”
蓝衣青年略一惊讶,道:“黄先生还真读过不少书,那本书我倒是听过,但并没有看过。”白梅也点头:“这是锁在三号书房的禁书之一,我虽然瞧见过,也没太留心,想不到他已经看过了。”
北上墨道:“愿闻其详。”阔天赐大声道:“你没听过见过的多了去了,难道都是假的不成?”袁海谷骂道:“这样才是没教养的,你没见过便是不存在了吗?当真奇怪,到时候我打你一顿,没人见过便是没发生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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