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走呢?
因为通往华山派的上山之路都在石壁上,这条路全由花岗岩形成,上山的时候需要手握着石壁边上打好了的铁索,手足并用,沿着陡峭的山路攀登。
高小圆就像一坨肉,在这花岗石阶梯上缓慢拖行。
爬到一半的时候,高小圆低头一看,只见身下是千尺悬崖,吓得他两脚打颤,差点就向山下滚下去。
还好高小圆身后的夏木在高小圆脚不稳的时候撑了他一把,而且提醒高小圆道:“往上看,不要往下看或者就看脚下。”
听了夏木的话,高小圆稳了稳身子,抬头向上看。
高小圆抬头只见一线天光。
华山自古一条道,这条道路真是惊险绝伦。
费劲了全身力气,高小圆终于触摸到那一线天光,走出了花岗岩铁索道。
走出花岗岩铁索道,高小圆等人见到的是另外一片天地。
在剑痴道场众人面前,是一座座各有特色的道观,整个建筑群恢弘大气,就像传说中仙人修道的地方。
跟别人修炼的场所一比,剑痴道场实在是简陋不堪。
剑痴道场的弟子们眼睛发着光,心里想着:“大门派就是不一样,难怪华山派是中原六大门派之一,这里简直就是仙人修炼的地方嘛。”
剑道人似乎看出弟子们内心的想法,轻轻往七个弟子脑壳敲了一下,小声道:“你们不要给师父我丢人。”
林青峰转过身来,对剑道人说道:“剑痴前辈,我伯父在后山道观,请您随我来。至于前辈你的弟子,便由书承带着参观一下我们华山派吧。”
剑道人道:“如此甚好,让他们年轻人在一起,他们会自在许多。”
林青峰对林书承吩咐道:“书承,你带着剑痴前辈的弟子们和你表妹先在门派内四处逛逛,到了晚饭饭点时分你便他们到伙房用餐。”
林书承道:“是。”
交代好事情后,林青峰将带出去的弟子解散,带着剑道人一人,往华山派后山道观去了。
华山派后山道观,并不是在华山派所处山头后半部分所建的道观,所谓的后山,是华山派建派的这座山后面的一座山。
通往后山道观的路是一条横着连接两座山的铁索道,铁索上虽然铺着木板,但是一走起来就会摇摇晃晃,让人心慌不已。
不过到了林青峰和剑道人这种境界的武学高人,腿上功夫已经练得十分扎实。
两人走在铁索道上如履平地,铁索道没有产生过多的摇晃。
走过铁索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草园地,园地中央有一石亭,石亭后有路,路的尽头就是后山道观。
后山道观建在石壁里,看上去就像原本就是石壁的一部分。
林青峰引着剑道人走进了道观内,只见道观正中的一块蒲团上,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闭着眼睛,嘴里正在念着。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清净妙经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虽然眼前的老人满头白发胡乱地披散在肩上,像一名隐居深山的老道士,用沧桑的声音一字一句念着经。
但是,剑道人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个人的确是曾经将他打败的林玄苍。
老道士停止了念经,回了一句:“阁下认错人了。”
剑道人道:“不可能,击败我的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老道士没有回答,不再理会剑道人,继续念起经来:“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林青峰见伯父没有丝毫想要会客的样子,便与剑道人说道:“剑痴前辈,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过几天再…”
剑道人摆了摆手手,说道:“让我和他单独谈谈。”
林青峰为难道:“这…”
剑道人道:“你难道害怕我会在这时候报年轻一败之仇不成?”
林青峰道:“不是,只是…”
剑道人道:“不要只是、但是的了,一派掌门,说话就不要吞吞吐吐。”
原本在念着经的老道士停下念经,又开口道:“青峰,你先回去吧。”
林青峰见伯父开口,便应道:“是。”
林青峰离开后,老道士没有再念经,就这样静静地打坐着。
剑道人已经凑到了老道士身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说道:“什么嘛,你明明就是林玄苍那小子嘛。还骗我说认错人了!”
老道士睁开了闭着的双眼,眼神或明或暗,如摇曳的一丝灯火。
这一丝灯火在剑道人脸前照了一下。
没过多久,老道士又闭上了双眼。
老道士道:“原来是林玄苍的故人。”
剑道人道:“林玄苍,你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在说些什么?”
老道士道:“林玄苍早在四十年前就死了!这天地间再也没有林玄苍,这里只有念经静修的玄道人。”
剑道人执拗不过林玄苍,只好道:“好好好,你说是玄道人那就是玄道人吧,反正我叫你林玄苍。”
林玄苍想不到,剑道人还是一如四十多年前那般痴,无可奈何地道:“随便你吧,反正这只是一个代号。人的名字,只不过是来到这世间后用于与别人区别开来的一个代号。”
剑道人道:“林玄苍,你这是怎么了?你这还是四十多年前打败我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林玄苍吗?”
剑道人提起往事,林玄苍忍不住在脑海回想了一下,那种热血青春,那种意气风发,让他静下的心动了一下。
林玄苍连忙继续念经道:“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于心,心无其心;外观于形,形无其形;远观于物,物无其物;三者皆无,唯见于空。”
剑道人一屁股坐在林玄苍身旁的另一蒲团上,说道:“小子,你念的这些我都不懂,我也不想去懂。什么大道小道,我只知道剑道,握着剑,我就能看清我应该走的道。难道你小子忘了吗,你不再追求剑道巅峰了吗?”
林玄苍轻叹一声,剑道巅峰,就算到达了剑道巅峰又如何?人终究是会老的,终究会被后来者超越,一个人不可能永远站在最高处。每个人都想要站到最高处,其实不过是心中欲望作祟。
林玄苍没有回应剑道人,剑道人却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说道:“虽然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但是败在你手下的那一幕,依然历历在目。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后,我居然还能见到你。”
林玄苍问道:“阁下是来翻旧账的?”
剑道人摇摇头,道:“你小子,这是什么话?虽然我们说不上是朋友,但是好歹曾经是对手,更何况,我们那辈追寻剑道的人当中,现在已经没剩下几个了,难道你我之间不应该有些惺惺相惜之情么?”
林玄苍道:“贫道身居静修多年,早已忘了世间之情。”
剑道人道:“好,既然你说你忘了情,那你敢不敢说,你将对剑的情也忘了?”
说罢,剑道人就猛地一下子从蒲团中站起,将腰间铁剑放到林玄苍手上。
林玄苍的手一碰到铁剑,就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将铁剑抛开。
林玄苍身体不停颤抖,嘴上连忙念叨着经,要让自己静下心来。
看到这些,剑道人已经明白,在林玄苍身上,一定发生过某些事情,才让他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林玄苍道:“够了,你请回吧。”
剑道人道:“你这样只是在逃避现实,难道你…”
林玄苍打断道:“够了!不要再说了!请回!”
剑道人道:“我不走,有本事,你拿起剑来将我赶走啊。”
林玄苍突然动手了,但是他并没有拿起剑。
林玄苍一手拍向剑道人,将他推出了道观,另外一手运用内力,将道观门合上。
虽然被推出了门外,但是剑道人丝毫不觉得失落,反而十分兴奋。
林玄苍刚才露的那一手,让剑道人知道了林玄苍的实力没有与他的外表一样衰落不堪,相反,林玄苍的实力依旧强劲。
这种时隔多年,重遇对手的兴奋,让剑道人高兴不已。
剑道人在门外喊道:“林玄苍,我明天再来找你,我顺便让你看看我收的徒弟,让你看看是不是比你华山派的弟子强多了!”
道观内没有回应的声音,但是剑道人知道自己的话已经传进林玄苍的耳朵里。
剑道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华山派后山道观。
听着剑道人脚步声的远去,林玄苍在道观内微微睁开双眼,轻轻叹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在林玄苍眼前的铁剑如同耀眼的太阳,散发出来的光芒让人神晕目眩,使得林玄苍连忙闭上了双眼。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误解冲突
剑痴道场七名少年在参观完华山派后,纷纷感叹:“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难怪林书承能成为十大新秀之一,难怪他明明和我们是同龄人,他的剑术却比我们高这么多。”
此时,林书承正带着夏木、何光宗等人参观华山派的练剑场。
华山派的练剑场不是普通的一片场地,而是有着各种各样机关设施的练功场地。
练剑场上有用于练习步法的梅花桩,也有各种不规则摆动的沙包阵,当然也有给门派弟子进行剑术切磋的擂台。
各种辅助练功的设施,也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看到这些,常年在偏远山里的剑痴道场少年们会感叹出声也不足为奇。
不过,恰好这个时候有华山派年轻的弟子在练剑场上训练。
自然就听到了剑痴道场少年们的话,听到他们说‘林书承厉害是因为华山派的环境好。’
这样的话语,让华山派的弟子们不能接受。
林书承是华山派年轻一辈中最强的那一个。
林书承能在华山派年轻一辈中成为第一,靠的不是他是华山派掌门之子的身份,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得到特别的优待,林书承能成为第一,靠的全是林书承他个人的努力和天赋。与林书承同为师兄弟的年轻一辈都默默将林书承作为自己追赶的目标,发誓要像林书承那样练习剑术。
而剑痴道场众人说出的话语就像在否定华山派年轻弟子他们的努力,认为他们的剑术比别人厉害只是条件使然。
他们不能忍受这种被别人否定的言论。
其中一名华山派弟子走到剑痴道场七名少年身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名华山派弟子名叫林啸云,在华山派年轻一辈弟子中算是实力不错的。
林啸云拦住去路,说道:“书承师兄,这几位是?”
林书承还没回答,何二铁先开口了:“我们是剑痴道场的弟子,剑痴的徒弟。”
林啸云道:“剑痴道场?这道场在哪?”
何二铁以为林啸云是单纯的好奇,便认真的继续说道:“道场在何家镇的山林里。”
林啸云又问道:“何家镇?我从未听过这地方,这是个什么偏僻山村。”
说到这里,夏木已经听出了林啸云的意思,这是在嘲讽他们剑痴道场建在小地方,嘲讽他们不是大门派弟子。
夏木站出来道:“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宁静。修炼剑道之人,静心尤为重要。因此,不见得小地方出来的人就比你们大门派出来的人差。”
林啸云道:“说得好,不过嘴上说得再好不如实际行动来得有说服力,想要证明你们不比大门派的人差,那就应该和我们华山派的人切磋一下,看看究竟结果是怎样。我只想让你们知道,我们大门派弟子比你们强,不仅仅是因为出身大门派,有良好的习武环境,更重要的是我们比你们这些乡村野夫更加努力。”
林啸云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语言上充斥着的火药味便更浓。
此时何二铁终于知道,原来前来拦路的林啸云不是来和他们交朋友的,而是来挑衅他们的,亏他刚才还那么认真地回答别人的问题。
何二铁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不由有些生气,开始有些肢体动作。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林书承开口了。
林书承对林啸云道:“好了,不好好练剑,来这惹什么事?”
林啸云道:“师兄,是他们先挑的事!”
何光宗不禁气道:“你别给我们乱扣帽子,我们什么时候挑事了?”
林啸云道:“大家快过来评评理,是不是他们刚才先说的,我们林书承师兄能成为十大新秀靠的是门派环境,这明显在说我们华山派弟子只是因为生活环境条件好,训练设施好才比别人好。”
此时,其他在练剑场上的其他年轻弟子也聚集了过来。
面对华山派的一众弟子,何光宗此时竟然没有惧意,说道:“我们的确是说过类似的话,这只不过是我们在感慨,你们在追寻剑道的路上,道路要比我们轻松得多而已。”
“轻松?”
“你们这些小门派的人能知道些什么?”
“你们也配谈剑道?”
“大门派之所以是大门派,而不是小门派,那是因大门派里面的人比平常人要更加厉害。”
“我们这里许多人也是平凡人,之所以会比小门派的弟子厉害,那是因为我们比他们更加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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