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给足了各位颜面了。”
慕容七天可是齐齐勃然变色,慕容冬天已是拍案而起,准备动手了。
慕容春天也是怒火中烧:“你太放肆了。”
小卿淡淡一笑:“慕容太狂前辈客死草原,尸骨未寒,诸位锦衣玉袍、面无悲戚,还有空来傅家喝茶吗?”
小卿一句话,慕容七天都愣在当地,无法发作了。
慕容太狂在世时,为父不慈,慕容七天与他甚少父子恩义,慕容太狂疯癫离家,也是七子加害,如今慕容太狂客死异乡,这七人心中只有窃喜,何来悲戚?
“毕竟父子一场。”小卿已猜得到慕容太狂与儿子们的关系想来好不到哪儿去,他在世时,慕容七天忌惮他的武功及家主之位,只能忍气吞声,如今慕容太狂已逝,这些不孝儿子就肆无忌惮了。
“这是我慕容家的家事,无需外人置喙。”慕容秋天脸皮最厚,先回过神来,强词夺理道:“如今慕容世家家主已由我大哥接任,这些事情,我大哥自会打理。”
小卿轻“哦”了一声:“那么说慕容太狂前辈过世之事,诸位确实是知道了?”
慕容七天再次噤声,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说“知道”也不是,说“不知道”也不是。
若是说“知道”,知道父死而不举丧,是不孝;说“不知道”,父未死而欲夺其位,亦是大不孝,传到江湖上,慕容七天真是不用做人了。
慕容春天早就听闻小卿伶牙俐齿,极难对付,如今看了,便是比传言还要厉害三分。
“家父过世一事,我等也是今日才听令叔所言。”慕容春天最是沉稳,忍了怒气、懊恼,沉声道:“是我等不孝,倒是承蒙傅公子指教,我们此番前来,就是迎接家父遗骨。”
小卿点点头:“慕容世家忠孝传家,诸位自然不会令慕容太狂前辈尸骨流落在外,倒是小卿多心了。”
慕容七天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们何时曾被人如此教训过,还是一个后生晚辈,偏还发作不得。
慕容春天压了怒气,抱拳道:“傅家对家父的援手之情,慕容世家定当承情。”
小卿微凝眉道:“诸位果真深明大义,慕容太狂前辈客死傅家镖局,小卿还怕慕容世家误会,不肯见谅。”
慕容春天咬牙道:“怎会。”
小卿再轻叹了口气:“慕容太狂前辈一世英名,却不想被宵小暗算,身染沉珂,又为血族所乘,冤死荒原。”
血族之事,慕容七天自到草原后,已是有所耳闻,知道小卿所言不虚。
只是小卿又提到慕容太狂身染沉珂之事,让他们难免惊疑。慕容七天又是心虚,又是惭愧,更是恼怒、惊慌,不知自己等所做之事,是否已被傅小卿发觉。
还是慕容夏天城府最深,他稳下心神,故作伤痛,假惺惺地道:“家父被宵小所害,含冤而亡,我慕容家自会清查,为父报仇。”
小卿看了慕容夏天一眼:“那就好。”
慕容夏天却觉小卿目光如电,似乎会看穿自己的内心,不由心下一寒。
小卿已移开目光,命玉翎道:“去请慕容前辈的遗骨过来吧。”
玉翎转去后堂,不一会儿捧了慕容太狂的骨灰出来,行到堂上。小卿吩咐道:“请诸位慕容前辈行礼吧。”
玉翎便转身面对慕容七天,双手捧高了骨灰坛,沉声道:“跪迎慕容前辈遗骨。”
慕容七天肺差点被玉翎的话气炸了肺,却是不便明目张胆地失了礼数。
慕容春天咬牙率先跪下去,其他六个老头也先后跪了下去,恭迎慕容太狂的骨灰坛。
玉翎瞧这七个老头跪在地上,各个忍气忍得脸色发黑,心里实在好笑,他强忍笑意,将骨灰坛放在慕容春天举高的双手上,才回转师兄身侧站好。
小卿轻叹气道:“诸位请起吧……慕容世家果真家风严谨……慕容太狂前辈在天有灵,该是倍感欣慰吧。”
慕容春天站起来,脸色更差了,虽然是为了迎取父亲遗骨,倒是便宜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跟着受了大礼。
这些老头心中各个也都是呕得慌,一个个铁青了脸不说话。
慕容春天将骨灰坛交由慕容夏天“奉”着,他暗吸一口气,道:“我还有一事想问傅少侠。”
小卿端了茶道:“诸位还想再问何事?”
“不知傅少侠可曾见过慕容家家主令牌?”折腾了一溜十三遭,慕容春天终于有机会问出这要紧的一句话来。
“慕容家主令牌?”小卿微凝眸,慕容七天屏息凝气等小卿作答。
“没见过。”小卿答。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们玩。”一向木讷的慕容霜天也要气疯了。
“既然家父是在傅家镖局过世,这家主令牌自然也在傅家,我们今天就是奔着家主令牌而来,你装什么糊涂?”慕容冬天更是气得青筋暴跳。
“向我要慕容家主令牌吗?”小卿微侧头:“我还以为诸位过府是来迎接慕容太狂前辈遗骨的。”
慕容七天的脸色再变,差点被小卿这一句话齐齐噎死。
“大哥不必与这小子废话,他若是敢不交出令牌,咱们就拆了这傅家镖局。”慕容七天中武功最高的慕容雨天暴躁地道。
小卿面色一冷:“诸位最好谨慎言辞。”
慕容春天伸手拦下众人:“慕容家与傅家有百年缔盟之约,当守望相助,傅少侠如今几次三番戏弄我们,可是要置盟约不顾吗?”
毁弃傅家与慕容家百年盟约的责任,小卿可不敢担,他便是不怕被师父打烂了皮,却也还是怕师父被太师祖打烂皮呢。
小卿淡然一笑道:“小卿虽是年轻狂妄,只是如今傅家当家做主的还是恩师,傅家与慕容家的百年盟约是毁是续,自然是恩师做主,小卿不敢置喙,不知诸位这毁约之谈可是慕容家之意吗?”
这几位慕容前辈既然倚老卖老,欺负小卿年少,小卿也不客气,自然也就当自己年少,说话没有轻重,只是慕容七天若是代表慕容世家,可是不能乱说话了。
“我大哥如今已是慕容家家主。”慕容冬天顺口接道,又觉不妥,住口不言。
“哦……”小卿淡淡地道:“原来慕容春天前辈已接袭家主之位,所以才着急寻找家主令牌吗?”
这不是废话吗,慕容春天也快气疯了。
慕容春天忍了气:“我们今日到府,自然是为迎取家父遗骸,但是慕容家主令牌也不容旁落,所以才来求问傅少侠。”慕容春天说来说去,忍辱负重,就是要慕容世家的家主令牌。
“求问?”小卿微蹙眉。
玉翎在旁冷冷地道:“这是诸位求问的态度吗?”
慕容春天呕得,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来,勉强抱拳道:“还请傅少侠据实相告。”
小卿轻叹口气:“慕容太狂前辈原本是有一重要之物,不知是否是慕容家主令牌……却是怕丢了,他便偷偷埋在来红月古城的路上了。”
从中原到红月古城路途何止千里……慕容七天忍辱负重半天,简直是要集体爆血管了。
“该是在一处山坡上。”好在小卿不紧不慢地又接了下去。
慕容冬天端起茶碗来,咕咚咚地一口气都喝干了。他方才嫌茶有怪味,实际上是马鞭草的味道,他一直没喝。如今再不喝,觉得自己就快被气着了。
“不知是哪个山坡?”慕容春天强运内力压着怒气,尽量和声询问。
“如今该是开满鲜花了的山坡吧。”小卿的话,又是将慕容七天气得变了脸色,小卿依旧风轻云淡:“诸位可带有地图吗?”
慕容秋天自怀里拿出一幅地图来,“啪”地摔到了桌子上。
慕容春天心中直骂慕容秋天犯蠢,你这是摔他还是摔我?再咬着牙忍着气,拿了地图,在小卿面前展开,“还请傅少侠标明。”
小卿接了地图,却依旧是平铺到桌子上,对又在端茶的慕容冬天道:“茶。”
慕容冬天鼻子都气歪了,恨不得一手把茶碗乎小卿脸上,却到底还是在慕容春天的示意下,把茶碗单手递给小卿。
小卿并没有接,只是扬手自桌上花瓶里取了一支花枝,用花枝蘸了茶碗里的水,准备在地图上圈示。
单手托着茶碗的慕容冬天气得手直抖,合着当老子是在伺候你笔墨吗?
小卿临要落笔,却又悬腕不动,慕容春天又急又吓,这地图上所示大小山坡,总有百余个,“难道忘记了是哪处山坡吗?”
小卿微摇头:“那倒是没有,只是你们看仔细了,我可只画这一遍。”
这个促狭的小子,慕容春天只觉自己肝疼。便是慕容七天中脾气最好的老好人慕容晴天,都忍不住在心中恨道,这要是老夫的孙子,非一天八遍打得他爬不起来为止。
茶迹干得快,慕容春天却已是牢牢记住那处山坡在地图上的位置了。
“这附近有雪狼和血族出没,慕容春天前辈还请多加小心。” 小卿对慕容春天还算是比较客气的,他扔了花枝,端茶送客。
慕容春天心里恨死这个小子,客套话也懒得说,卷了地图告辞而去。
小卿回后堂,觉得心情似乎终于好了一些。小莫这才过来禀告:“月月和萧萧也劝燕月师兄勿要轻信西家传信,只是燕月师兄不听,径自去了。其他的,月月和萧萧也并不清楚。”
小卿微哼了一声:“让月月请它的动物朋友们帮帮忙,四处打探打探。”
“是。”小莫欠身领命:“小莫也已命赶到草原的碧落十二宫部属去打探消息。”
小卿点点头,小莫告退下去传命。
玉翎再为师兄奉茶:“师兄这回将这些讨厌的老头骗得远远地,可免他们来捣乱了。”
小卿微微一笑:“你怎知我是骗他们?”
玉翎不由惊讶:“难道,慕容家主令牌真在那片山坡上吗?”
小卿点了点头,却是暗中咬了咬唇,这事若是被三叔或是师父知道了,自己这顿好打可是有的挨了。
慕容七天出得镖局不远,慕容冬天已是一掌拍向路旁的一株树,将碗口大的树给拍断了:“这猖狂的小子,老子有朝一日非扒他的皮。”
“四哥勿气了,好好的树拍断了可惜。”慕容晴天轻声规劝。
慕容冬天一甩袍袖,扭头就走:“就你脾气好,你忍吧。”
慕容晴天微摇头,正想跟过去,忽听身后有人喊他:“大哥做什么去?”
慕容晴天回头看去,一名俊逸的青年施施然正从一匹骏马上翻身下马向他走来,为他执辔的少年将马带过一边。
“龙烁,你怎么来了。”慕容晴天很是惊喜,忙也迎过去。
傅龙烁的妻子正是慕容晴天的胞妹,慕容晴天也就是傅龙烁的大舅哥。
“刚从你傅家镖局做客出来。”慕容晴天回身指了指不远处的镖局大门,蹙眉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傅家还有傅云卿这样不知规矩的小子,可是没有岚儿的半分乖巧了。”
为龙烁牵马的少年正是云岚,云岚听慕容晴天夸他,才过来欠身行礼,笑道:“慕容前辈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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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识人不明(下)
燕月去救西小东的时候也考虑了很多。
师兄说过西家不可信, 师兄说过不许再与西小东来往,师兄说过的话,燕月也都记得, 违逆师兄的吩咐是什么后果, 燕月想想都背脊发凉。
只是,不能坐视不理, 见死不救。
燕月琢磨, 最后一次吧。也是去做个了断。况且如果真是血族真抓了西小东呢, 如果西小东真的不是血族呢?
想想自己的兄弟小杜,燕月又多了几分信心。师兄也未必总是对的,若是西小东不是血族,师兄不许自己和西小东来往的理由就不成立了, 自己也不算故违师兄之命。
不过师兄也可能不讲理, 直接暴打自己一顿,但是如今有三叔在跟前,总能少挨些板子吧。燕月各种安慰自己。
燕月想走时,萧萧自然也是要拦的。燕月只是用手抬起萧萧的下颚:“乖乖地, 做了鱼,等我回来。”
丽丝在旁侧,看见燕月和萧萧的举动,心里冷哼了数声,你走了,便别想回来,你的这个女人, 我倒是可以给你送去……
丽丝想,等燕月被西小东转化为血族,这第一餐人血,若是吸的是萧萧的血,该是多有趣的画面啊。
燕月随了丽丝来到城外的一处荒地,丽丝便停下脚步,用手指了远处的一座山丘道:“二少爷以前在那边发现过血族的巢穴,只是那里的血族很厉害,大少爷不许二少爷再冒险,许就是因此留下了祸患,被它们抓去了。”
燕月微微一笑:“你回去吧,我去看看。”
丽丝点点头:“燕大哥小心。”
燕月足尖轻点,如飞鸿掠去。丽丝注目良久,燕月这般俊朗,武功高绝,若是化为血族,必定也是极高贵的,若是能伴在他身边,被他守护……丽丝轻轻笑起来。
西家既然挂出了天师的招牌,总有人上门做生意的。西小东不在,西上决定亲自接待。鬼去抓鬼,是不是很有趣的事情。
虽然西上对于愚蠢的人类将他们归类为“鬼”,并不十分满意。在他看来,血族是高于人类的种族,所以才能以人类为食。
白日时,便是阴森的西家大堂,也有阳光晃进来,也晃亮了端坐客位上的男人的眉眼。
端茶在手,却没有喝。纤长莹白的手指,肌肤细腻。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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