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舍地把古玩放到了箱子中，和蒋独眼回到了当铺行。房门关上了，两个人在密室中挑着灯，继续一件一件地把玩，真是越看越欢喜。
  蒋独眼伸出了两根手指，笑道：“蒋先生，恭喜你了，捡了这么一个大漏。我刚才粗算了一下，这批硬货要是都能出手了，咱们最少能赚这个数……”
  “两亿？”
  “两亿？嘿嘿，是20个亿。”
  “我的天呐！”
  蒋中升是又惊又喜，连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一个晚上，他是甭想睡觉了，恨不得把这些古玩字画都搂在怀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算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一觉醒来，都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又把玩了一下那些古玩字画，这才从内室中出来，就见到蒋独眼正在和一个大老板在那儿说着话。那大老板的脖颈上戴着大粗金链子，十根手指上都是金戒指，嘴巴上叼着雪茄，整个一暴发户。跟在大老板身边的，还有几个保镖，一个个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起来都是高手。
  怎么突然间冒出来了这么一个人？蒋中升往前走了两步，算是听到了蒋独眼和那个大老板的对话。敢情，那大老板是来捡漏的，看当铺行有没有逾期没有赎当的东西。这在当铺行来说，实在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了，经常会有这样的人过来。
  蒋独眼拿了好几件东西给那大老板看，那大老板都不太满意，摇头道：“就这破玩意儿，也想来糊弄我？你们这儿有没有硬货啊？爷儿是做大买卖的，不差钱。”
  “硬货？没有……”
  “没有算了，我们再去别家看看。”那大老板撇撇嘴，冲着几个保镖打了个手势，转身要走。
  “等一下。”
  蒋中升喊了一声，问道：“你们都要什么硬货啊？”
  那大老板斜着眼睛，看了看蒋中升，哼道：“什么叫我们要什么硬货啊？自然是你们有什么硬货，我买什么了。我还想要唐寅真迹呢，你们这儿有吗？”
  “唐寅真迹？哈哈……”
  蒋中升笑道：“我这儿有一副唐寅的手卷，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拿来给你看看。”
  “松崖别业图？当然有兴趣了，是硬货吧？”
  “当然了，我们蒋记典当行从来不出赝品。”
  “说别的没用，拿出来看看再说。”
  “好。”
  蒋中升转身往内室走。
  蒋独眼赶紧跟了进来，低声道：“蒋先生，咱们刚刚收的明器，就这么出手了，合适吗？”
  蒋中升冷笑道：“怎么不合适了？咱们收来，不就是为了卖的吗？”
  “是，可是……”
  “没有可是。”
  蒋中升把那副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大声道：“呶，给你们开开眼。”
  那大老板根本就是大老粗一个，哪里懂什么？他还煞有其事地看了看，装作很在行似的，连连点头。
  蒋中升和蒋独眼互望了一眼对方，都笑了，这种不懂装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多少钱？”
  “1个亿。”
  “这么贵啊？你们确保是真迹嘛？”
  “当然了，我刚才都说了，我们蒋记典当行从来就不出赝品。”
  “行，我买了。”
  那大老板倒是挺痛快，直接就拍板了：“不过……你们说是真迹，万一是赝品咋办？我的一个亿不是白白地打水漂了？这样，你们能给我出具一份合同、证书吗？如果是赝品，假一赔十，你们得赔偿我钱。”
  蒋中升大笑道：“哈哈，我们蒋记典当行还真没干过这样的事情。你是来捡漏的，捡着了是漏，捡不着只能是自愿倒霉了。”
  嘭！那大老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骂道：“你们家有花1个亿来捡漏的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这件在拍卖会上，不过是7000万。”
  这话没毛病！
  捡漏，顾名思义就是用很便宜的价钱买到很值钱的古玩，而且卖家往往是不知情的。
  第一，这件，卖了一个亿，这是很便宜的价钱吗？
  第二，卖家不知情嘛？
  “这可不是捡漏，是在买卖！我买你的东西，我又花了硬货的价格，我当然要享受到硬货的待遇了。”
  那大老板越说越是激动，叫道：“爷儿不差钱，百八十个亿也不算什么，你们这儿还有几件硬货？我都买了，但是，你们必须得确保是真迹才行。”
  蒋中升冷笑道：“你都买了？”
  “对，你有多少，我买多少。”
  “好，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蒋中升回到了内室，又拿出来了十几件古玩，问道：“怎么样，我可以给你开具证明，但是你可要都买下来。”
  那大老板道：“对，我都买了。”
  “好，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你们算算多少钱吧？”
  “这些……我给你优惠点，你给5个亿。”
  “行。”
  那大老板当场就开了一张瑞士银行的本金支票，在蒋中升的面前晃了晃：“假一赔十。”
  蒋中升哼了一声，让蒋独眼再次鉴定一下这几件古玩。蒋独眼也不敢怠慢了，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冲着蒋中升点了点头，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他们大半辈子都在跟古玩打交道了，闻一闻，摸一摸，就能确定是不是真迹。同时，这又是从驼背申公的手中流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是赝品呢。
  不过，这种古玩儿的价格也太高了，怎么可能是假一赔十呢？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双方终于是以假一赔五的赔率确定下来了。为了确保公正性，蒋中升和那个大老板还特意去公证处做了公证，这才算是付款、交货，一切搞定。
  公证时间是三天，超出了三天，再来找蒋记典当行也没用了。
  双方是皆大欢喜。
  那大老板就跟捡了漏似的，很兴奋，又很感慨：“蒋老板，实不相瞒，我家之前是地主，家中有不少古玩字画。后来，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这些东西全都被抢光了，把我太爷爷给心疼坏了。他老人家临咽气的时候，还跟我爷爷说，一定要把这些古玩字画都给收回来。要不然，死不瞑目啊。我们一代一代人，都在恪守着这个信念。现在，我是煤矿大老板，我有钱了，我说什么也要完成祖上的遗愿。”
第1382章 皆大欢喜（2）

  敢情，是这么回事啊。
  难怪人家出手这么阔绰了，这是真不差钱。
  花钱多少无所谓，关键是要硬货，这是人家大老板唯一的要求。这下，蒋中升也立即了，问道：“这位大老板，还不知道你是……”
  “哦，我叫贾思苗，是我们家在山西有几个煤矿。”
  “啊？贾思邈？”
  蒋中升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就是华夏中医公会的会长，贾思邈吗？”
  那大老板笑道：“我可不是那个贾思邈，人家是传奇一般的存在。我爸爸姓贾，我妈姓苗，我叫贾思苗，稻田禾苗的苗。”
  “哈哈，是我理解错了。”
  蒋中升笑着，问道：“你打算收多少硬货？我手头上还有点儿。”
  贾老板道：“有多少要多少，但必须是真货。”
  “必须地呀。”
  “好，好，那我都收了。”
  有了第一次的交易，往下就简单了。
  本来，蒋中升还想自己留下几件古玩，不卖的了。可是，这真赚钱啊？剩下的那些古玩，最终以80个亿成交，自然是也都做了公证。也就是说，蒋中升这么一倒手，他就净赚了35个亿。我的天呐！哪有这么赚钱的生意，看着手中的瑞士银行本金支票，蒋中升都疑似在梦中。
  他特意查了银行户头，还都把钱转到了自己的名下，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商场混迹了这么多年，蒋中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可是，像今天这样的事儿，他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这事儿，蒋独眼也有功劳，他奖励了蒋独眼100万，把蒋独眼也乐坏了，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贾老板很满意，笑道：“蒋先生，合作愉快，你的手中要是再有硬货的话，跟我联系。有多少，我要多少。”
  “哈哈，好，好……对了，现在都已经下午了，咱们喝一杯吧？”
  “行。”
  贾老板叫人将那些古玩字画全都给送到宾馆中去，他跟着蒋中升、蒋独眼来到了一家大酒店。几个人杯来盏去的，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贾老板端起酒杯，激动道：“蒋先生，谢谢你了，你让我完成了我们贾家祖上的一点儿遗愿……”
  “别那么客气。”
  “对了……”
  贾老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问道：“你在江浙一带的地头上，肯定认识不少人吧？这中间，有没有古玩收藏爱好者？只要是硬货，我都收购。放心，我不会让蒋先生白白地帮我忙碌的，在完成的交易额上，我额外给你百分之一的佣金。”
  百分之一？
  蒋中升就不禁眼前一亮，一百块钱给一块钱的佣金，那一百个亿给的就是一个亿的佣金啊？这个贾老板出手太阔绰了，不赚他赚谁的。蒋中升笑了笑，让贾老板在这儿等一会儿，他走到一边打几个电话问问。
  实际上，他直接拨通了苏茂生的电话，把贾老板的情况跟苏茂生说了说，苏茂生也是又惊又喜，但还是有些疑窦，问道：“蒋先生，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蒋中升道：“骗咱们什么？我85个亿都已经拿到手了，这可是真金白银。”
  “可是，他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人家有钱，不差钱啊？他在山西有好几个煤矿，只要是硬货，有多少要多少。”
  “你觉得行吗？”
  “当然了，要不然，我联系你干什么？当场现金交易，很痛快。”
  蒋中升有些不爽了，我在这儿给你牵线搭桥，你还在那儿唧唧歪歪的，那我是何苦来的呢？他哼哼道：“既然你不想卖，那就算了，我去联系别人。”
  一转手，蒋中升就赚了35个亿？我的天呐！这种事情，搁在谁的身上能不动心啊？第一，人家是现金交易。第二，这是在苏家的地头上，自然是不用担心什么。
  苏茂生赶紧道：“卖，卖啊。”
  “行，你准备好了。我和贾老板等会儿就过去。”
  “好，好。”
  等到回来，蒋中升把事情跟贾老板说了说，贾老板也挺高兴。吃饱喝足后，几个人就来到了苏苏连锁酒店。在这儿，几乎是没有费什么力气，贾老板直接付了50个亿，把苏茂生手中的那些古玩字画，全都给收购了。
  当听说，还要去公证处做公证，苏茂生就有些犹豫了。不过，在蒋中升拿出了自己的公证书之后，苏茂生心有的疑云全都一扫而空了。赶在日落黄昏的时候，交易全都搞定了，苏茂生一转手就赚了20个亿。而蒋中升，也拿到了5000万的佣金，每个人的脸上都乐开了花，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想要抑制都抑制不住了。
  苏茂生大声道：“晚上我做东，咱们必须都好好喝一杯。”
  贾老板道：“不行，我在山西还有急事，得赶回去。等有时间，两位去山西，我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
  “行，行，有时间一定去。”
  “对了，你们的手中要是还有这种硬货，跟我说一声？我立即飞过来。”
  “好。”
  等到送走了贾老板，苏茂生看看蒋中升，蒋中升看看苏茂生，两个人都放声大笑起来。真是爽啊！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吃饭，立即派人出去，四处搜找。要是驼背申公还在静安市，说什么也得再弄一些古玩字画不可。
  可惜的是，驼背申公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点儿消息都没有。
  蒋中升和苏茂生有些遗憾，但心情还是很舒畅地，立即找了个酒店，好好地庆祝了一下。两个人都喝醉了，是蒋钦和苏文才把他们各自送回到的家中。一觉醒来，苏茂生有些头疼，但他还是爬起来，在收拾了一番之后，驱车来到了华泰大厦。
  之前，华泰集团静安分公司正式揭牌的时候，他来过。再次来到这儿，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华泰大厦的这股磅礴的气势。说起来，之前不过是赵家的一个商场啊？怎么突然间更换了牌匾，大楼再重新粉刷一下，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说白了，还是跟人有关系。
  苏茂生大喇喇地走进来，大声道：“去，跟你们董事长说一声，就说苏苏连锁酒店的老板，来找她有事。”
  “苏老板，麻烦你坐一下，我这就联系我们董事长。”
  “好。”
  苏茂生坐在了沙发上，立即有人给端上来了茶水。
  前台的女孩子打电话联系沈嫣然，沈嫣然就在办公室中，让苏老板直接上来就行。有这句话了，苏茂生的底气更足了，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了楼上的董事长办公室。推门走进来，他就看到沈嫣然穿着一身ol办公套装，正在埋头整理着一叠叠的资料。
  沈嫣然轻笑道：“苏老板，快请坐。”
  苏茂生坐在了沙发上，笑道：“华泰集团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我们是老喽……”
  “我们就是小打小闹，哪能跟苏老板比呢。”
  “这还是小打小闹？哈哈……”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话，沈嫣然问道：“苏老板，这么一大清早的，你突然来我们华泰集团，有什么事情吗？”
  苏茂生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办公桌上，笑道：“沈小姐，昨天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