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危险。
洛小北也不多问。
王小碗和苏晓在外边随时准备接应,这些最简单的准备工作早就做好。哪怕到必要时候,这退路也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当她看到眼前那座熟悉的建筑时,洛小北还犹豫了一下。
她刚来到望乡的时候,苏婆婆对她极好,虽然得知这其中带了半分真心半分假意,到底她还是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王小碗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缓了下来,回头,杏目盯着洛小北犹豫的面色。
洛小北站定,也不再走了。
“她是不是设了阵法?想让我这条命消失在陵墓里?”洛小北顿了顿,面色恢复平静。
“嗯!”王小碗也不隐瞒,“公输家以命换命的法术太过恶毒,吸取别人的魂魄,将养设阵之人,待魂魄全部消散,那人也就死了!”
“她都已经这个年纪了,为何还不满足?”洛小北叹口气,里面有说不清的意味。
“那又如何?她当初舍得对自己的亲孙女下手,如今也舍得对你下手。”王小碗不以为意。
她从进入望乡开始,便在望乡四处奔走,只不过没人知道她,撞见苏婆婆的阵法,只是个意外。
杜阳和陆哲去救洛小北,她受托将苏黎的骨灰交给苏婆婆,却在进入苏家之时正好看到苏婆婆自己设立的灵堂。
关于苏黎一事的来龙去脉王小碗早有耳闻,而那阵法没有人比王小碗更加清楚。
以命换命,以魂供养。
苏婆婆已经这般年纪,却在得知苏黎要跟着杜阳走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的对自己的亲孙女用下此法。
只可惜苏婆婆并不知道苏黎去找了公输恒,拿出了自己的部分魂魄,后来又被邪修盯上,剩下的魂魄全无。
苏婆婆的阵法失效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苏黎已经死了。
所以,她将主意打到了洛小北身上。
第三百零一章 谈判
只要洛小北死在了陵墓里,那她的阵法便会生效,将洛小北的魂魄一点一点消耗殆尽,为她提供更长的生命。
王小碗的语气很平缓,说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事,而且这件事还不是一个笑话,着实不需要什么抑扬顿挫的语调来形容。
洛小北也很平静,她猜到了开头,也算知道了结尾,而王小碗告诉了她过程。
“她人呢?”洛小北问。
这个人指的自然是苏婆婆。
“苏黎的魂魄没发挥作用,所以她的寿命也无法延长。而且……”王小碗皱了皱眉,她当夜对苏婆婆说的那些话,也是一味催化剂,“她疯了!”
“疯了?”洛小北有点没反应过来,也知道现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就算惊讶,也没有太大声吼出来。
那么说,就是被王小碗刺激疯的!!!
这个……洛小北一时情绪复杂了起来。
苏婆婆做了这些事,自然有心魔在,王小碗说话也从来不是留情面的。
想了想,洛小北叹了口气,苏婆婆之前对她好是真的,但是要杀了她也是真的,所以……
“我们现在去那里做什么?”洛小北快步走到了王小碗跟前,苏家的院子里灯光很亮灯光,那个院子是望乡里最大的地方了,足以容纳许多人住下。
而且公输家的人并没有打起来,那必然会要找一个地方慢慢谈判。
刚问出来这句话,洛小北就知道王小碗的用意了。
她是大意了,听到苏婆婆疯了的消息,一时竟然还能影响了她的心智。毕竟,洛小北以前,也是真的将苏婆婆当成一个好人了的。
洛小北也不再说话,跟在王小碗身后,并没有直接进入苏家,而是绕过院门,再绕到了苏家后院的墙垣边。
王小碗指了指,洛小北明白她的意思。
也就是说走正门不行,要翻墙。
这里的墙垣相对于别处来说是要低矮一些,洛小北的个头并没有王小碗高,但是这两人从小就练出来了,身形也轻盈得很。
那么一跳、一拖、一拽就上了墙垣。
院子里人影幢幢,逆光,看不清谁是谁。
但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洛小北和王小碗都清楚,这个时候只适合趴在墙垣上看,不适合下去。
来的,都是公输家现在一脉中的佼佼者,实力如何还有待考究,但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可是迎着风,洛小北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爹,二弟在陵墓中丢了性命,这件事我们必须讨个说法。”男子嗓门很大,一句话说得义愤填膺。
“对!只要你们把那个叫洛小北的小丫头交出来,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威风凛凛的模样,似乎不把洛小北交出去他就誓不罢休。
洛小北听明白了,她看了一眼王小碗,摇摇头示意没事,便又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
“洛姑娘是下墓了不假,但她此刻有没有出墓,有没有在墓中遭遇不测都无从得知,何况她本就不是我望乡人,诸位就算要讨说法也不该来找望乡村民的麻烦!”季言声音依旧温润,但其中的冷冽的威压丝毫不逊于对面两人。
这句话很有道理,洛小北和望乡本就没有关系。
“季村长,难道你要否认你和洛小北之间的关系?”一道女声陡然传入洛小北的耳朵。
这声音洛小北再熟悉不过,是公输真儿。
察觉到王小碗的视线,洛小北侧头笑了笑,她和季言有什么关系她自己知道的最清楚,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但是公输真儿这么说却不是这个用意了。
“洛姑娘进入望乡时受了伤,季某只是提供了一点吃食和药物。萍水相逢之人,季某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至于这下墓的问题,洛姑娘既然要去,季某又怎么能阻拦?若说有什么关系,便也只是客人与主人的关系!”季言依旧语调平缓,但是这缓缓的陈述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不疾不徐,说出来的话却比公输真儿那边的人更多了几分信服力。
这个信服没什么作用,两边各自带了人,帮着的,也只是自家的人,只不过能在气焰上稍微打压一下而已。
“季村长这话不妥吧?陵墓之中我可是口口声声听你叫她‘洛洛’呢!如此亲密的叫法,难道还是客人与主人的关系?季村长莫要诓我年纪小不懂事!”公输真儿反常的说了这么多话。
每一句,却都在意指季言和洛小北之间有不可见人的秘密。
旁人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两边人各执一词,各说各话。但公输真儿这样的举动,就差没直接说季言和洛小北就是串通好的。
这样明显的明示和暗示,哪怕是旁观者也明白了公输真儿那边的人是要做什么。
就是找个理由增加谈判的筹码。
对于季言来说,他们只需要抓住洛小北然后将她交出来就好,但这样无疑是在变相的像对方示弱。
显然,季言也不会选择这么做。
谈判或者一战是绝对避免不了的,就看怎么把对方的威胁降到最低。
双方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一动手无疑就是双方拿出全部的筹码,两败俱伤非死即伤的办法,两边都不太赞成。打架,只在迫不得已的时候。
何况现在洛小北并没有出现,两边现在的较量,全凭一张嘴。
洛小北冷笑,明亮的眸子盯着公输真儿那边。
“洛姑娘性情直爽,直呼洛洛是为了方便,若是让季某直呼大小姐闺名,季某却是万万不敢的。”季言应对自如,“若是因此便让大小姐误解季某和洛姑娘有何关系,如果大小姐不介意,季某也是可以直呼大小姐名讳的!”
公输真儿一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话的意思是指洛小北性格直爽,她公输真儿就斤斤计较吗?
“出墓的也只剩下季某二人和大小姐,若是让季某的兄弟作证必然有失公允,但若仅凭借大小姐一面之词便将这件事定下了,自然也不怎么公平吧?”
第三百零二章 说谎
季言微阖的双眸掩住了眸底的幽光。
论渊源,他唤公输真儿一声大小姐,于情于理,但这背后的较量却又全部摆在明面上了。
一声大小姐是尊重公输真儿的身份,但季言并不需要对她言听计从。
原本还青白交加的脸色,在季言下一句话砸出来之后,公输真儿彻底白了脸色。
她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的脸色铁青的赵括,一时喉咙里有千万言语,全部都说不出来了。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季言风度翩翩坐在扶手椅上,一身黑色云纹锦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些许光泽,双腿交叠,一手放置于大腿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一旁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细微的叩击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从容舒雅。
面色依旧平静和缓,但他身上的从容不迫如同抬起又落下的手指,每敲出一声,便仿佛撩拨起一根放在心上的琴弦。
墙垣上的洛小北眯着眼睛,将在场所有的态度和神色都看了个仔细。
公输真儿很怕那个坐在中央,和季言正对着的中年男子。
男子阴沉着脸,眼皮微微下垂,眼前往上翻,脸上的表情狰狞且带着狠意,一副凶狠残忍的面相。
难怪公输真儿会怕,想必这位就是赵二当家了。
赵二当家身旁站着一个和赵显有五分相似的男子,从之前的对话来看,想必这就是赵显的哥哥了。
洛小北这也才明白了,赵显为何什么都不懂,赵家却还同意他下墓,这是根本就没打算让赵显活着回来吧?
何止赵显,也没打算让公输真儿活着回来吧?
但公输真儿福大命大,还是出来了。不过,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她若是不能将赵显的死因全部推到季言或者洛小北的身上,那她之后的日子明显不好过。
这样的想法,也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洛小北可不希望自己被盯上。但那边赵二爷狼子野心,公输真儿身为大小姐,这个身份也不过是名存实亡罢了。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倒是想接着看下去。
“我二子乃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关于二子的死,大小姐最有发言权。她总不可能随意说自己未婚夫死了然后嫁祸到那位洛姑娘身上吧?”一直阴沉着脸的赵二爷再度发话了。
这是看公输真儿已经没有招架之力所以出来帮衬的吗?
赵显是公输真儿未婚夫不假,可是公输真儿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赵显死。赵显并没有大多的用处,手无缚鸡之力,似乎在赵二爷的精心‘培养’下,连公输家法术都不曾学过。
将公输真儿嫁给这样的人,不就是要彻底断了公输真儿退路的意思吗?将公输家的势力全部接过来,顶着公输真儿的名头,最后得到好处的却是赵二当家。
赵显从出生开始就是一颗废掉的棋子,也不知他自己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明显公输真儿是知道赵二当家的打算的,所以她才要杀了赵显,为自己另谋生路。
但千不该万不该,她在想要除掉赵显的同时,还想将洛小北除去。
赵显的死不能说和洛小北没有一点关系,但是这关系也不大。他本就是弃子,又没有一点独有的本事,结果如何早就一目了然。
“那敢问大小姐一句,您说赵二少已经出事,可曾亲眼看见?”季言姿态优雅,双腿重叠,矜贵清雅,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却狠狠敲击在洛小北心上。
公输真儿脸色更白,清冷的脸出现一抹慌乱,她定了定神,这才道:“当然是亲眼所见!”
“哦?”季言一个字出口,意味深长加深了疑问的程度,又带了轻微不可察觉的笑意,“既然是亲眼所见,那为何不见你带着赵二少的遗物?莫不是心里对赵二少的死也觉得理所当然?”
公输真儿心里一紧,额头已经爬满密密麻麻的汗珠,脑袋里犹如一团乱麻。
她敢这样应下来,就是打定了就算季言说出当时那两个汉子要去找赵显,却被她拒绝了这样的话,信的人也不会太多。
口说无凭,在这里的,又听到了当初那一番话的,只有她和季言,还有季言身后的男子。
她不怕季言说她说谎,她也可以反过来说季言说谎。
但是遗物,哪里会有遗物?
“当时情况紧急,我怕她杀我灭口,跑得比较快,没来得及寻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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