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一声,花云把下巴装了回去。
“前头牙还在,不影响你招供。”
“休——休想!”
“这要看我的本事了。”
黑衣人眼前黑了黑,她的本事?毋庸置疑了吧?
若不是被砸在地上,四肢还在抽搐,他一定要自绝!
花云指着被他割喉却没喷血的男人呲了呲牙:“这才是你们真正想救的人吧?他一定知道很多‘好东西’。放心,”花云捏了捏拳头:“我会让他吐干净。”
黑衣人眼前真的黑了。原来她没打伤自己,就是为了揪出他来?被耍了!黑衣人噗的吐了口血,完了。
花云走到褐衣男人跟前,弹了弹他的脖子,笑道:“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以后嘛,看你配不配合了。”
褐衣男人一头一身的冷汗,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他现在只感觉脖子上套了个圈,他想伸手摸。
“别动,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褐衣男人打了个冷战。
花云笑微微:“不是一下子死掉哦,是一点一点被碾成肉糜哦。”
噗通一声,褐衣男人跪下了。
黑衣人割了他的喉,花云立即套了个气流圈上去。眼下褐衣男人无事,不过是她操控着精神力利用空气压强将他伤口维持着原样罢了。若是风行在,可以瞬间将被破坏的细胞组织恢复。但她吗——她什么时候是大夫过?
不过,有她维持着,假如配合大夫治疗,说不准能等到伤口长好。只看运气了。
能将气流操控到如此地步,只能花云这个风系第一人了。
“把人都给我抓进去,挑间最大的牢房,一个个绑好了。”花云一挥手,舔舔嘴角:“我要一个一个慢慢——审。”
呆傻半天的官兵不觉领命上前押起一地黑衣人,仿佛眼前这从天而降的女子便是他们的头领,他们的上峰,他们的——主子。
第二百九十九章 女大人
花云背着手,踱步到墙边一个放倒的破桌子旁,轻轻踢了踢竖着的桌面:“出来了。”
一个披着官服的男人从后头狼狈爬了出来,摸摸脑袋又赶紧弯腰从后头摸出一顶官帽来扣到头上。
“你,你,你是,何人?”
花云指指褐衣男人:“孙虎孙将军,让我来帮忙的。”
“孙孙孙,孙将军?”
县令又悔又怕。当日若是他一见面就问清楚孙虎的身份该多好,也就不会头脑一热非让手下一攻而入,也就不会让拐子发觉继而逼急了他们,也就不会让那该死的拐子朝地窖里孩子头上砸大石,也就不会伤了孙将军的小儿子恐怕保不住命,也就不会…
再后悔也都晚了。孙虎带着儿子去求医前表明身份撂下一句话:关押好拐子等他回来亲自审!
虽然有越俎代庖插手之嫌,但孙虎是五品将军,他才七品。况且,这事儿还有他逃脱不了的责任。这几天,县令愁得茶饭不思。早知道他什么都听孙虎的啊。十几个孩子,怎么偏偏就伤了孙虎的儿子呢?
真不知该说孙虎倒霉还是他倒霉。
他是吃不香,睡不着,人拐子他也审问了,可惜,都是硬骨头,什么也不肯说。他不笨,看出门道来了,这些人不简单,怕他区区一介县令根本对付不了。惟盼着孙虎回来能审出个什么来,能解了他的气,也顺便把这大案子给破了。
只是,眼前这女子是什么人?
幸亏他上心,让衙役好生围着这些拐子。竟然来劫狱了!县令既怕拦不住他们给不了孙虎交待,又怕还是拦不住他们把自己也砍了。危急时刻,救兵天降。县令扒在桌子后头把花云威风看得真真的,觉得自己一条命保住了。
只是——
“呵呵,孙将军真是急人所急。这位——女英雄是——何时到的鄙县?”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进的青城县?怎么进的大牢?还有,你怎么证明你身份的?你说孙虎让你来的我就信了?万一哪个道上的来黑白通吃呢?
怎么进的青城县?飞进来的。
怎么进的大牢?你们也没人看门啊。
怎么证明身份?
花云掏出御赐金牌,提到县令眼前给他看明白:“这个,可以吧?”
噗通一声,县令跪了,颤声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花云飞速将金牌塞回怀里。
其他人还懵着呢,大人这是怎么了?
没等他说什么,花云一把把他扶了起来。侧了侧脑袋:“大人信了?”
“信,信,当然信。”
县令心里道,御赐金牌啊,如朕亲临啊。这哪是孙虎叫来帮忙的,孙虎区区五品配不上金牌一个角啊。
“您老人家有什么但管吩咐,下官马上去办。”
老人家花云:“...”
其实,她搞不明白,只是一块带着花纹刻着字的金子,怎么就让他们怕成这样。知道这里君权至上,庶民命如草芥,但他们只看一眼就确定不是假的不是仿冒的?
呵呵,除了你老人家,谁想过仿冒这玩意?谁敢?
这都是记录在案有史可查的,谁敢作假?株连九族!
但自己这块确实是真的,这县令也没白跪。
“我去审问。”
“您…您不歇歇?等天明了,下官给您备了早膳来,您吃用了再…”
“不用了。”
县令抹了抹额头,这位女大人不好说话啊。
花云往里去的的步子一停,问他:“除了孙小刀,别的孩子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县令又擦了擦额头:“别的孩子已经都送回家了,顶多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并无大碍,多谢大人关心。”
倒霉催的,怎么偏偏是孙将军的小儿子受伤呢?
要是县令知道,孙小刀是故意护在最外面的,会不会吐血?
花云继续往里走,县令跟在一旁,犹豫犹豫再犹豫,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大人…这些人,”还在发抖的手指往里头指了指,小心翼翼问:“是不是有大来头啊?才劳动您亲自来问?”
花云看了他眼,这人瞧着三十来岁,长得还算周正,就是眉眼间有些畏缩眼神有些闪烁,落后她一步跟在旁边,脚步不坚定,腰背不够挺。花云丝毫不怀疑,若是被押进去的那些黑衣人大喝一声,这位绝对会往自己身后躲。
心里不由失望,原来不是每个官员都如郑达微的。心头一动,要不然…
花云点点头,正色道:“他们身后有很庞大的势力网,里头牵连甚多。具体情景,还待审问。”
县令眼底很是犹豫,很庞大?自己能不能接住并捞好处升官发财的?跟着这位女大人应该…安全吧?
花云不再理他,已经走到黑衣人被关押的地方,一看之下,赞了一声。虽然这县令有些没胆,但这些衙役还是很善解人意嘛。
只见十几个黑衣人,断腿的那些,全被分开一个个结结实实捆在墙边立着的木柱上。胳膊,手,也被麻绳结结实实捆住了。还有几个拐子,也是如此捆结实了。
但被抽掉牙的黑衣人,还有褐衣的人拐子却是被吊在了最中间,身后靠着的是铁柱子,胳膊被上头吊下来的铁链子斜拉开。
一个衙头模样的黑脸汉子跑过来,恭敬对着花云行礼:“大人,已经检查过了,除了您亲自动手的那个黑衣人,别的牙里都没有藏毒。”
花云点了点头。
县令苦着脸,这就换主子了?
另一个衙役过来,一弯腰:“大人,您说,咱们怎么审?咱小地方简陋,刑具才几样,您看牛筋儿挂铁钉的鞭子,老虎凳辣椒水,细铁签子指夹板,红烙铁炭炉子,大铁锤子剐肉刀,您看,咱先用哪样?”
县令心里暗骂,对自己从没这么殷勤过。一个个见势眼开谄媚奉承的狗嘴脸。心底嘶嘶冒寒气,这么大阵仗,他还真没经历过。
花云奇怪看着两人:“你们家也有孩子被拐子拐了?”
不然怎么这么迫不及待要上刑?
两人对视一眼,衙头开了口:“这倒不是。不过这人拐子实在让人气愤。”
“对,人人得而诛之。”
“之前,咱一直拷打审问来着。想多问出些消息把他们以前拐的孩子寻回来。”
“谁知一个个嘴硬的很。不是怕耽误大事儿,兄弟们早活活剐了他们。”
花云一笑:“行,那你们一边看着。”
第三百章 魔鬼
花云对县令道:“我手段有些…非常,怕大人看不了,不然,您先回去睡个回笼觉?”
县令犹豫再犹豫,不会太残忍吧?
花云便随便走到最近一个黑衣人身边,手里突然多出一把柳叶小薄刀来。
唰唰唰——
“啊啊啊——”
众人毛骨悚然。
任凭那人如何摇头摆脑,那团锋利的光芒就在他鼻子上飞舞寸步不离。光芒消失,鼻子…只剩两个血呼啦的黑洞,他的脚边,洒落一地薄薄肉片,从鼻头到鼻根,从小到大,循序渐进,铺的整整齐齐。
“啊——”黑衣人嘶吼不停。
花云淡淡:“这样,他以后就不敢做坏事了吧?”一个手刀劈过去,黑衣人脑袋一歪眼一翻,喊不出来了。
噗通——,县令不争气的跪了,浑身发抖。
这还是人吗?
这大牢,他以后可不敢来了。要不,花些银子谋个调动吧?
“这才是开胃小菜,大人还要看吗?”
县令捂着胃部,艰难道:“下…下官,先…先行…告退,您,您自便。”
双腿软的站不起来,幸好有个衙役有眼色忙扶他起来,要往外走。
“等等。”
县官脚脖子一打圈。
花云客气道:“还劳烦大人跟大家说一声,有关我的事情,不好往外透露的,否则…”
她是来寻乐子的,不是来扬名立万的,不管那个“名”是什么样的名。
县官已经无法说话了,一手捂着嘴,一手虚虚摆了摆,蹒跚而去。
“我们大人…是个善人。”
衙头尴尬描补着。
“你们都出去吧。”
“可是,”衙头磨牙:“我们也能帮上几分忙。”
花云沉默,她的手段,真不想让人看见。
“给你们看一个,或许你们能学着点儿。但只能你俩,看到什么也不能外传。明白吗?”
衙头和长脸衙役迅速交换了个眼色,急巴巴往外赶人,一直把人都赶到了大牢外。
“都给我看好,谁也不准进来。不然老子剥了他的皮。”
清场完毕,花云道:“随便挑一个吧。”
被绑着的黑衣人和拐子悲愤,当自己等人是待卖的野物吗?还挑一个?接下来是不是要过称?
衙头想指褐衣男子,花云忙道:“不行,这俩我留着慢慢玩。”
两人脸都绿了,把人家鼻子切片还不能叫慢慢玩的?她还想怎么玩?
黑衣人头领倒还好,褐衣男子却是两股战战,哗啦啦声响,一股骚味儿隐隐传来。
之前他也受了拷打,疼归疼,他能忍,知道自己死不了。官府这边要问他内幕,自己那伙人必须得救他,因此,他有恃无恐。可这女子…不是人啊,落在她手里连死都不能。活?还不如死吧。而且,自己现在还仰仗着她神鬼手段才还能喘气。她要是对自己做点儿什么…褐衣男子一个恐惧,就那啥了。
衙头又是鄙夷又是愤怒,原来这拐子也是知道怕的。还以为他铁打的骨头呢,还是自己手段太温和啊。他必须要跟这位女大人学上一两招。
“提桶水冲冲,别熏坏了大人。”
长脸衙役提了满满两桶水,兜头浇下去,狞笑:“出息点儿,现在还没到你呢。”
褐衣拐子剧烈颤抖不停,杀了他吧,给个痛快吧。以往最喜欢看别人痛哭流涕在他脚下挣扎的人痛哭流涕,可惜,再多的眼泪也没人看见,也不屑看。
空气中难闻的气味淡了些。
衙头随手指了指,就在被片了鼻子昏死过去的黑衣人旁边。
那黑衣人见他指自己,拼命蠕动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老鼠钻墙角里去,心里把衙头上数十八代骂了个遍。
那么多人,手贱偏指我?!
花云走上前,那人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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