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而给苏小乞更大的发挥空间,配合起《截脉十三手》十分的好用。《截脉十三手》对招式极其的注重,对力的运用却很是粗浅。
多半的原因是因为范文怀从未正式修炼过,与人捉对厮杀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截脉十三手》更多的是一种治病的手段,而非杀人的术法。
以前,苏小乞是凭着灵力的古怪使《截脉十三手》威力大增,但这种手段过于粗陋。现在有了《游身八卦掌》,以阴阳之道融入《截脉十三手》,苏小乞自信,这将是一门不下于月阶上品,甚至是玄阶下品的功法。
只不过,阴阳之道常从人口中听闻,真正悟通就很难了,苏小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苏小乞先行攻击,一个闪身来到九魂猿的背后,腰腹腾上一股劲力,双掌齐向九魂猿背部的肺俞穴打去。
妖兽当然也有穴位,尤其是猿类妖兽,穴位的分布几乎与人类大同小异。
暗哑的掌风,就像是在水中挥掌,被水包裹了起来,九魂猿惊慌转身的同时,爪子先抓了过去。
然而,这一击却落了空。苏小乞向右方迈出一步,剑指迅如雷电的刺中了九魂猿的气管。
喀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九魂猿口中狂喷了出来。苏小乞没有停下脚步,猱身而上,右掌的阴柔之力突然就变得异常的刚猛暴烈,竖掌,力劈华山般劈向九魂猿的天灵盖。
九魂猿目中的怒火惊变成了恐惧,它眼看着力沉势猛的漆黑手掌在眸中逐渐放大,随后,耳中嗡的一声,脑子里像是被人刺进了尖锥,在疯狂的翻搅。
“吱……吱……”
血从迸裂的头骨中汨汨的淌了出来,九魂猿乱叫着,如同一只无头的苍蝇,尖爪乱抓乱挠。
苏小乞目中不含任何情感,左手点中百宝囊,一把辣椒粉对九魂猿的脸上撒了过去。
辣椒粉是从客栈里拿来的,九魂猿的嗅觉十分的灵敏,当遇到极其刺激的气味,他极有可能会昏迷。
正如苏小乞所猜想的一样,被辣椒粉糊了满鼻子满脸的九魂猿僵住了,随后,像根木头般仰倒摔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暴睁着,但见不到瞳子,只有翻起的眼白,九魂猿晕过去了。
抽取妖魂需要将灵力渡入妖兽脑海,再将灵魂深处的意识捆住拉出,最后封印入灵晶中温养,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以苏小乞近乎碾压般的实力,对付九魂猿当然不成问题,尤其是苏小乞体内的灵力有诸多古怪,轻易的便将妖魂从九魂猿的脑海里扯了出来。
将封入妖魂的灵晶收进百宝囊,苏小乞进入了九魂猿的巢穴,然而,环顾一圈,巢**收拾的异常干净,不说尸骨,连粪便都瞧不见。
二十年的时间,或许尸骨都化成了泥,到哪里能找的到呢?
就在苏小乞准备走出巢穴时,一道金光在苏小乞眼前闪过,顺势望去,在九魂猿睡过的地方,躺着一个黄金打成的长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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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老人
长命锁小巧精致,只是上面长了几点锈斑,来林子里还戴长命锁,除了桂生想来不会有旁人了,更何况,长命锁也只有孩子才会戴在身上。
苏小乞心里是有所准备的,能找来桂生身上的长命锁,已经是很大的运气了。将长命锁收起,苏小乞正欲走出巢穴,忽然望着房顶停住了。
他看见了一株形似牛舌的翠绿药草,就生在房顶上。牛舌草,一种对外伤有奇效的药草,为什么会长在房顶,极有可能是九魂猿在建房时,将牛舌草的种子一起混在泥巴里了。
苏小乞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翘起脚来去拔牛舌草,牛舌草却好像是扎根极深,用力几次都无法将其拔下。
微微皱眉,苏小乞将药草边的土拨开,果然如他所想,在土里他见到了森白的手骨,呈握拳状,紧抓着牛舌草的根。
小小的手,不用多想,多半就是九魂猿在筑巢时将散乱的尸骨也混进泥里了,所以长命锁才会在它的手上。看起来就像是故意设计好的情节,但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总是充满着各种巧合,能够找到桂生,至少是件开心的事。
将椭圆形的泥屋拆散,里面还不止一具尸骨,但桂生的骨架小,还是很好辨认的。花了两三个时辰的时间,苏小乞总算将破碎的骨头拼接完整,唯一遗憾的是,尸骨还少了几块。
……
完成老人所托,苏小乞出林的脚步就放轻快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封锁银松海林的外宫弟子居然不见了踪影。
看地上的脚印,还很新鲜,这些弟子离开并不久,最多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心脏骤的收紧,苏小乞能想到这些人为什么不在了,当客栈变成商铺,他们自然没有留在林子里的必要了。
想到此,苏小乞立即飞身掠向林外。小土丘上的破客栈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一片废墟。
浑身是血的老人就躺在瓦砾中,肚子很长时间才会鼓动一下,他还有气。
苏小乞不敢迟疑,匆忙掠上土坡,蹲在老人的身边,看着那双逐渐涣散的双眼。
许是察觉到身边有人,无神的瞳子开始慢慢聚焦,老人忽然就来了力气,猛攥紧苏小乞的手,哑声道:“桂……桂生……回来……回来了吗?”
苏小乞将长命锁拿出放在老人的手中,反握老人的手道:“幸不辱命。”
浑浊的泪水顿时老人的眼里淌了出来,“我儿……我儿……终于回家了。”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看他一眼?”老人声泪俱下的恳求。
尸骨是用布包起来的,将布摊开,小小的人还握着牛舌草,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老人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可还未触到头骨,便将手缩了回来,“他走时还是个不太懂事的孩子……”
苏小乞默然,许久,道:“他们来过了?”
老人悲伤的回道:“来……来过了。”
“人呢?”苏小乞环视四周,“走了?”
“他们要准备今天便将商铺建起来,所以都回鸿运赌坊准备了。”老人苍白的脸越发的红润,好像突然间就获得了健康。
苏小乞抿了抿唇,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心愿?”老人呆住了,惨然笑道:“像我这种人还配有心愿吗?”
苏小乞奇怪道:“为什么这么说?”
“都是罪有应得。”老人痛哭,“都是我罪有应得。”
老人看着小小的尸骨,触摸到的是刺骨的寒,“我年轻那会,是远近闻名的大财主,就是因为沾了赌字,我败光了家产,媳妇也病死了。
孩子是什么都不懂的,哪怕是风餐露宿,桂生都没有抱怨一个字,他太懂事了,他真的太懂事了。
那一年,细凤刚死,乡里乡亲的见我们可怜,连口薄棺都买不起,就每人凑一点,给我们爷俩凑了三两碎银子。
三两碎银是准备给细凤买棺材的。”老人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与桂生说,‘我说儿啊,你娘用那是埋在地底下烂了,咱干脆拿这钱买间屋子住,给你娘用席子裹吧裹吧就埋了算了。’
桂生是什么都不懂的,他只是问我,‘爹,娘为啥要到地底去?本来就得了风寒,再病成你这样尖嘴猴腮,一副窝囊样又咋办?’
那年桂生才五岁,他啥也不懂,只以为细凤是得了病提不起力气,喝碗药就好了。”
“埋细凤那天,我把桂生支使走,那时候我天天往妓院里钻,干活没有一点力气,把细凤埋完,从正午头都到了大夜里。
我太糊涂了,桂生一天没露面,我竟然都给忘了,我到处找,一直到鸡叫,才从桥洞里把他拎出来。
我打了他一顿,他没吭气,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给细凤煎药去了,结果等了半天都没见我找他,就累的睡着了。”
老人抹抹眼泪,哭道:“后来,我们就在银松海林边买了间屋,一开始桂生还问我细凤去哪了,后来就不问了,他可能也知道细凤死了。
就剩我们爷俩过了,银子还剩点,我就买了头牛,一是想着耕地,二是跟桂生做个伴。
桂生喜欢牛,一天到晚围着牛转,就差住到牛棚里了。穷过着也不错,那时候我是那么想的。
有地种了,吃不上饭的日子就越来越少了。直到有一天,我见村南头的马老憨从赌坊里赢了几百两银子回来,把草屋推到盖成了砖房,我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我到集市上把牛卖了,弄了五两银子进了赌坊,想着大赚一笔,不光要将草屋变成砖房,还要把我赌掉的家产全夺回来。
我连一文钱都没赌到,一把下去五两银子,一眨眼就没有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来的,我就想着桂生要是知道我把他的牛卖了,会怎么样?
我不敢面对桂生了,几次往家走,又退回来,后来一合计,干脆找石头把自己砸的头破血流,就说是有人抢牛,追半天追不上,还把我打了一顿。
我是桂生的爹,他不敢多问我,他真信我是被人打的下不了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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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鸿运赌坊
“他见你伤的起不了床,就去林子里给你找药草了?”苏小乞表情漠然的问道。
老人神色悲痛道:“他不知道,我受得伤根本不重,我就是故意骗他,睡熟了。”
老人捂住眼,强忍着泪水,“临走前他还给我掖了被子,烧了锅粥。”
“那你的确该死。”苏小乞站起来,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老人。
老人愣住了。
“你以为你说的这些会换来我的同情?”苏小乞鄙夷的扯扯嘴角,“如果你不是马上要死了,你的脑袋早被我拧下来了。”
“我……”老人有苦难言。
苏小乞一个巴掌掴在老人脸上,冷声道:“你怎么还不死?”
泪水止不住的流淌,老人哭泣道:“我错了……”
苏小乞打断道:“有的错不是说句略有悔意的话就能获得别人原谅的,你也休想死的安心。”
苏小乞一把揪起老人的衣襟,将其提起,凝视着那双躲闪的眼睛,冷笑道:“你以为找到桂生的尸骨,再道几句歉就完事了?”
老人的脸由红转白,又转青。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苏小乞嗤笑一声,道:“找到桂生,认点错,这事就过去了,你觉得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有你这样的爹,是他最大的悲哀。”
老人一口血涌了上来,脖子无力的歪在肩上,脸色紫成了茄子。
“真是他妈的。”苏小乞像扔条死狗般将老人扔在地上,往城里去了。
约摸一盏茶的工夫,苏小乞带来了两口一大一小的棺材将老人与桂生放了进去,虽然他更想看到老人被野狼啃了,但他的心终归还是没能那么狠。
两口棺材没有埋在林外,毕竟,银松海林的环境太过潮湿,棺材埋在地底,很容易就会腐烂。
将两人葬在一座鲜有人迹的小山坡上,苏小乞望着两座新鲜的坟茔,转身又往城里去了。
这一次他去的鸿运赌坊。
将五仙观烧毁,他总要想些办法给司马远一点补偿,这样一来,他才能在冰宗混的下去。
鸿运赌坊是安明的产业,是一座高约三十丈的塔楼,十层,挑角飞檐,每一层的六个檐角都吊着一枚脸盆大的铜钱,在风中叮叮当当的脆响。
飞速疾驰的二营长战车在无数人讶异的目光中急刹在楼外,苏小乞望着龙飞凤舞的牌匾,运力高声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给你们十息的时间缴械投降,不然就打死你们!”
没有人回话,甚至都不见从鸿运赌坊走出一个人。
苏小乞摇头叹息,拇指按在变速器的按钮上,一门火炮顿从车头伸了出来。
“现在,我数三个数。”苏小乞再次高声道:“三……
二……
一……”
轰!
一团火光顿在塔顶炸起,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无数碎裂的砖瓦砸落下来,楼内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一群惊慌失措的人从塔楼里冲了出来。
男女皆有,有衣着光鲜,也有浑身散发着酸臭的穷苦人,阔人有阔人的赌法,穷人有穷人的赌法,他们多半都是赌客。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凡是赌坊的人,都飞身掠起,落在了檐角上,或落在地上将二营长战车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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