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没有回答。
  “不妨跟我说说，心里憋着应该很难受吧？”
  “我跟我女朋友分手了。”
  “这事儿啊”哈龙突然显得非常难过“有什么呀，我还没谈过恋爱呐。”
  连城宇再仔细瞧看哈龙一眼，心说也是，这么一个平凡的胖子，看起来家境也一般，长得也不好看，确实不容易找女朋友
  哔哔~~哔哔~~
  临晨三点，紧急集合的哨声响起，这是大学府留宿生的选修课，偶尔就会有一次紧急集合，但是连城宇浑然不知，还在继续熟睡。
  “宇哥，集合了，赶紧起床啊。”
  哈龙推了几下连城宇，见他迷糊地睁开眼之后，以为他醒了，于是哈龙自己先去集合。
  哪知道连城宇醒了几秒又睡了回去，直到艾丽冲进男寝室，用一盆冷水泼在他身上才惊醒。
  “卧槽谁啊？找死啊。”
  “是我。”
  “教官好。”
  “好什么好，马上给我出去集合，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是。”
  不明真相的连城宇在三分钟之内换好了衣服冲到集合队伍中。
  留宿生加上连城宇一共二十人，集合完毕。
  对于留宿生来说，紧急集合这个课程可谓是丧心病狂，集合之后啥事儿也不做就回去睡觉了，快了没奖励慢了挨罚，吃力不讨好。
  其他人回头回去宿舍就能再睡回笼觉，可是连城宇受了一盆冷水，床也湿了没地方睡了，只好留在操场数星星。
  “怎么？数着星星骂我了是吗？”
  听声音就知道是艾丽，连城宇没回头
  “是啊，我在跟大黑投诉呢，你也太狠了。”
  “呵呵呵，大学府的学生虽然不算正规军人，但是”艾丽走到连城宇身边坐下“在国家和人民有难的时候，无论是不是军人，都应该挺身而出一起战斗不是吗？”
  “当教官是不是都这样，打一巴掌给颗糖，让我们怨也怨不起你们？”
  “你错了，从来都是给两颗糖。”
  “得了吧，那我还疼呐。”
  “臭小子。”
  从连城宇入学的第一天，艾丽就挺喜欢这个学生，每当大黑要罚连城宇的时候，艾丽总是维护他。
  看到现今的这个连城宇，她觉得她的眼光没有看错，连城宇的确有些与众不同，别人不敢说的他敢说，别人不敢做的他敢做。
  “还有一个多月，你们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会回到自己的学校，回归正常生活，你想过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复仇而活，你信吗？”
  连城宇看着顶头的星星，然后突然躺下，艾丽在连城宇的口气里，听不到一点虚假的味道。
  “艾丽教官，假如有一天，黑峡市被人破坏，成为废墟，而你活着，你会找那个破坏的人复仇吗？”
  “会。”
  “即使他很强，强到可以毁灭世界？”
  “会。”
  “我也会。”
  岁寒市，依然被黑暗笼罩着，夜晚没有灯，四处弥漫着灾难的气息。
  凌霄已经习惯了作为妖的生活，逐渐地可以变化妖的形态，长出了翅膀，双眼在黑夜中可以像灯一样照明。
  他在空中飞了一圈，回到灵士的身边，似乎很满意这双翅膀和他刚获得的力量。
  “父亲，这就是妖的力量吗？太神奇了。”
  “你还没有全部开启妖能，还差得远，但是青出于蓝，日后你一定会超过为父的。”
  “父亲，我想回黑峡市走走，可以吗？”
  “去吧，但是小心一点，不要被人发现。”
  “好的。”
  灵士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整个华夏的科技和武者，只有躲在岁寒市才能暂时安全，一切只要等到远灵魔君将邹寒的灾难之力全部吸收之后，才会发生变化。
  有了翅膀，像是可以日行千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凌霄便从岁寒市，飞到了黑峡市。
  收起了翅膀，变回人的样貌，行走在黑峡市的马路上，看着黑峡市寂静的大街，路灯和夜空，凌霄的心里又有一些怀念。
  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学府的校门前，正盯着校门看，没有想过这个时候，连城宇会从里面走出来。

第211章 说好的
  自从凌霄正式加入妖的阵营之后，就把连城宇当成了一生的劲敌，认为自己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打赢连城宇。
  昔日的手足兄弟，在黑夜中再相遇，竟然变得非常生疏，两个人站在隔着对方十几米的地方四目相视，久久没有说话。
  欲言又止的凌霄最终选择沉默，转身欲走。
  “聊一聊吧？”
  此时连城宇先开了口，凌霄被叫住，停下脚步。
  因为变成了妖，凌霄已经不能自由出入大学府的结界，连城宇把他带去了侧街的一个小摊。
  时间已经是临晨五点，小摊已经开了店，正在准备早餐的食材。
  “这里每天都很早开店，很晚才打样，你记得吧？”
  “我的记性没那么差。”
  两人对坐在桌子上，老板和蔼地过来。
  他看了两个客人一眼，认出是常客，便说道：“两位小哥今天这么早？还是一样两碗阳春面吗？”
  连城宇点了头，凌霄也点头，老板笑着走开。
  “最近过的怎么样？”连城宇把筷子推过去
  “有点孤独。”凌霄接过筷子
  “下一次人和妖开战，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我也一样。”
  “喝点儿酒吧？”
  “不了。”
  早上的客人不多，说不上几句话，两碗阳春面就上来了，趁着热乎就下了肚。
  面的味道没有变，吃面的人也没有变，变的是感觉。
  “这次轮到我请。”凌霄很快吃完然后放下碗筷“这是最后一次了。”
  “行。”
  “再见。”
  “哦，好，天转冷了，别着凉。”
  连城宇每次都吃得比较慢，这一次也没有例外，凌霄走后，他的面还剩下半碗，不知怎的，突然就觉得剩下的半碗面难以下咽。
  东方有了一丝太阳的曙光，即将天亮，老板过来把碗筷都收走，并没有过多的客套。
  和连城宇分开后，凌霄来到季千裳的家宅，天亮了，季千裳已经起床正在洗漱。
  二楼的阳台上突然来了不速之客，以季千裳的机敏，立刻就可以发现。
  “凌霄？”
  “嗨，你过得好吗？”
  时间尚早，季千裳把凌霄请进了屋子。
  曾经的香草西高，在凌霄的统治下，还有十个班级老大，但是各个老大之间的关系都很差，只有凌霄和季千裳算得上是朋友。
  “你来找我，不会是想蹭一杯牛奶吧？”季千裳倒好了一杯热牛奶“可是我今天没有准备两份。”
  “我可以治好你，你不用死。”
  凌霄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已经知道了季千裳身患绝症。
  季千裳皱了一下眉毛，喝了一口牛奶，表情又恢复自然。
  “你在胡说什么？咒我死啊？”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患了脑血胶质瘤，以前我无能为力，但是现在我有办法医治好你。”
  “和你一样变成妖吗？”
  被季千裳一语道破，凌霄沉默。
  她猜的没有错，妖的身体可以抵御人类无法抵御的病毒，长生不死，不老不灭，只要凌霄在季千裳的身体里种下魔种，待魔种成型之后就可以把脑血胶质瘤的病毒吞噬，副作用就是季千裳会永远成为妖。
  “即使变成了妖，你也有可能保留自己的意识，起码你不用死。”
  “凌霄，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学校了。”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季千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活下去，此刻她并不想死。
  当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的时候，余下的每一天，都会用尽全力去活着，给自己，家人，朋友一个告别。
  出门前，季千裳轻轻地敲了一下父亲季百万的房门
  “老爸，我走咯。”
  这是习惯，即使她知道父亲还没有醒来，即使知道里面不会有回应。
  她不知道，每一次她敲完门出门后，父亲都会从房间里出来，在楼上阳台看着她出去。
  管家已经在楼下等着，季千裳从屋里蹦跳着走到车前面，笑得很可爱，让管家觉得意外。
  “小姐，今天怎么那么高兴？”
  “孙叔，我今天想走路上学，你不用送我了。”
  “可是小姐”
  “没事，时间还早，我来得及，不用送了。”
  她执意要求，管家不敢多管，就随她去。
  秋天早晨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脸上不烫不热，刚刚好，一路上，季千裳走走停停，无论是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都跟他们打招呼，甚至和花花草草说晚安，像是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
  季家到大学府的一段路大概五公里，以千裳的脚程并不算远，只需要半小时就可以到达。
  但是这一天，她走了近一个小时，在即将到校门口的时候，季千裳已经浑浑噩噩，脸色苍白，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还有几步，就到学校了”
  离校门口就差一百米的距离，但是她已经没力气再移动一步，身体不听使唤地往下倒。
  不过她始终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了一个强而有力的臂膀上。
  “小辉”
  十五年前，在废弃的旧空地，很多大小孩在踢球，季千裳和柳辉第一次见面，他们三岁。
  一颗足球从空地飞过来，柳辉挺身而出挡在季千裳前面，结果被球砸哭了。
  “你那么弱，干嘛要帮我挡球啊？”
  “我要保护你。”
  从那以后，柳辉一直跟在季千裳的身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十五年，从未间断过。
  连城宇送季千裳回家的那天晚上，柳辉走后不久，连城宇就跟着走了，并追上了柳辉。
  就当柳辉以为季千裳再不需要他这个影子跟在身后的时候，连城宇把实情说了出来
  离校门口就那么一百米的距离，即使柳辉扶着，季千裳也没有力气走，于是柳辉把她背起。
  大学府的结界只有在校学校才能来去自如，柳辉并不是大学府的学生，便会受到结界的阻碍。
  在结界的冲击下，柳辉的体力和内力迅速消耗，寸步难行。
  “小辉，放我下来，这里的结界这么强，你的内力会耗尽的。”
  “就算内力耗尽，就算死在这里，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快回去，你会死的。”
  “我不怕死，我怕活着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爱你，千裳。”

第212章 道别
  以柳辉的功力，根本无法穿越大学府的结界，强行突破的话，不到半路就会内力散尽，不死也会变成残废。
  周围站着不少大学府的学生，他们不明真相，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校外人员非要闯结界。
  “什么狗屁结界。”
  连城宇突然出现在柳辉的面前，没有内力依然可以唤出华夏之刃，提在手上。
  “让我把这破结界给劈开。”
  “住手。”
  艾丽及时拦住连城宇，作为学生，强行毁坏学校的一切设备包括结界都是触犯校规的，如果连城宇把结界破坏了，很有可能受到学校的处罚甚至马上被开除。
  作为教官，一定在任何情况下都保证自己的学生尽量不犯错误，更何况是严重错误。
  “艾丽教官，你让开，我要劈开这结界。”
  “你想被开除吗？”
  “就算开除，我也要让他们进来。”
  艾丽抬起右手，侧掌推打，拍掉连城宇手中的剑，然后反手擒拿一脚踢开连城宇。
  “你是我的学生，我不会让你被开除，半途而废的。”
  艾丽把内力飙到极致，欲代替连城宇把结界破坏。
  如果是教官违反了校规，所受到的惩罚将会更加严厉，但即使这样，艾丽也宁愿牺牲自己。
  在艾丽出掌的同时，掌风才刚击出，另一道掌风便从侧面迎击过来，抵消了艾丽的掌风。
  众人一看，是神官武相。
  武相二话没说，只是一罢手的功夫，门前的结界就被打开，柳辉迫受的压力全部消失。
  见柳辉身体倾斜不定，连城宇迅速小跑过去搀扶，但是被拒绝。
  柳辉用尽全力站稳，缓慢移动脚步，在众多人的见证下，进入了大学府
  在大学府的最高级医疗室，季千裳被推入病房，医生告知这是她最后一次发病，所以身体只会在这一刻起逐渐衰竭，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生活，逐渐地失去力气，不能走路，皮肤衰竭，生命肌体衰竭，脑部生命细胞衰竭，最多只剩下十天的时间。
  三天后，季千裳的气色好转了一些，便征求医生让她出院半天，去见一下香草西高，十班的学生。
  得到医生的允许后，柳辉推着轮椅，把季千裳带回了母校香草西高。
  十班的学生正在上课，少了老大季千裳和连城宇，柳画，花下月几个核心人物之后，变得乖巧听话，主要的功劳还是要归功于柳辉在季千裳不在的时候，把十班管理地有模有样。
  看到季千裳回来，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自习两个大字便离开了。
  柳辉推着轮椅进入教室，连城宇，柳画，花下月，沈琳和连天雨跟在后面。
  昔日威风霸气的老大，在同学们心目中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无论何时都把同学们放在第一位的老大，无论哪个同学有困难她都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