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才能弄到钱?”想到这里她又问药灵道:“药灵,你那里有没有什么金币银币?或者有什么宝贝可以当的?”
“没有。”药灵回答得干脆了当,“金币银币乃为俗物,况吾成为药灵之前,这世上还未有金币银币之说。”
凤九鸢努了努嘴,突然想到空间里还有三分地的谷子,空间里的谷子可比外面这些凡人所种的要营养得多,且产量高,粒粒个大饱满,若是拿出来卖,应该能换一点钱吧?
于是,她路过一间民舍,趁四周无人,顺手取走了一张簸箕,然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走进了空间。
她在自己的那三分地上转悠了一番,那一片高高的金穗子成色极好,一棵杂草也未生,只是连风车都没有,这该如何脱谷呢?
她将簸箕搁到地边,走到果林后的涌泉边上,对正拿着一册古籍看得入神的药灵道:“药灵,帮我个忙好不好?”
脚刚要跨入那道黑色的三八线,药灵双目微斜,盯了过去。凤九鸢的脚立刻便僵在了空中,退了一步道:“你看看我,浑身臭的要命,而且身无分文,你又不肯拿宝贝来给我换钱,我总不能日日以果充饥,连身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吧?”
见药灵没反应,她又道:“况且我是空间的主人,就是你的主人,我总不能整日里一副乞丐的样子吧?多丢你的面子!”
“反正我又不用见人,没人知道你与吾有何关联。”
凤九鸢撇了撇嘴,“那好啊,那不如我将这空间和你给当了,到时候我富可敌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修行炼丹什么的,拜个门派就能搞定,又何须要你?”
药灵终于正眼看向她,他没放下手中的古籍,只是稍稍抬起右手来,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挥动了几下,一股银蓝色光被他从指尖推开,飞过果林,落到了那三分地的上空笼罩下来。
这看似优美而不经意的动作后,药灵继续翻阅起古籍来,眼也不抬一下。
凤九鸢看向谷穗的那一边,就见那三分地里,那些密密麻麻的金黄色的谷子如同一线金色的流水一般朝她搁在地面上的簸箕里飞过去,很快便堆成了一个小山堆,半粒谷子也没有洒出来。
她高兴坏了,崇拜地看向药灵道:“药灵,你好厉害!不如你教教我怎么施展这个术法吧?”她双手比划了两下。
第十八章 始知精于医
“你的修行才刚起步,此术于你,未免要求过高,你没有能力驾驭。”
“那何时才可以?”
药灵抬起眼来,“待你到达炼气第四层,届时,吾会将如何分离谷壳的术法一并教授与你。”
“真的啊?”凤九鸢嘻嘻一笑,一脚踏入三八线,“药灵,你真是太好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热情地扑向他,药灵只是稍稍侧眼,凤九鸢的身子骤然被一股力量弹了出去,跌落到三八线外的地面上!
她摸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不高兴地撅嘴看着他。药灵收回目光轻而淡道:“切勿试图以任何方式踏入此圈,否则后果自负。”
“不进就不进,搞得谁稀罕似的!”说罢,凤九鸢扭头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果树林。
药灵面无波澜地目送她的背影,似乎微微叹了口鼻息,“如今的女子,莫非皆为此般不知矜持为何物?”
兴奋的凤九鸢刚端着满簸箕的谷子出了空间,没走两步便被一冷冰冰十分锋利的东西架在了脖子上,“老二,贼抓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手制住她的肩膀,一手拿着菜刀抵在她脖子上。
很快另一个看起来瘦弱一点的男人从一个拐角处跑出来,气喘吁吁地来到凤九鸢面前看看她手中的簸箕,“没错,这就是俺们家的簸箕,上面系着根红绳。”
搞了半天,原来他们是来抓偷簸箕的贼的。凤九鸢尽量好好端着手中的簸箕,生怕被身后的男人一推一搡的将谷子洒了出来,满面堆笑地好言道:“两位大哥,误会了!我只是暂时借用而已,等我卖完了这些谷子就会还回去的!”
瘦弱一点的男人打量凤九鸢一眼,见她虽一身落魄,那些脏污的衣着却实属贵族所用,又是个女子,若不是有何不得已也不会沦落至此,不若取回簸箕便饶了。可那五大三粗的男子可不这样想,“你哪儿来的谷子?肯定也是偷的!老二,俺们把她带回家给老娘处置!”
那男人说一说话,嘴上的络腮胡须就翘一翘,激动时喷出的口水都差点溅到凤九鸢脸上。老大抢过她手中的簸箕交给老二,不容置词地将凤九鸢往自己的木舍方向走。
“要不这样好了!我将这簸箕之中的谷子分你们一半,你们放了我可好?”
“废话少说,走!”
没过多久,凤九鸢便被他推进了一个木篱笆围着的小院子,便是之前她顺手取了簸箕的民舍。
“娘!我们抓住偷簸箕的贼了!”老大声粗音高地朝木屋里喊,没过多久,就见一个一身粗布麻衣年逾六十的老妇人拄着拐棍走出了屋子大门,朝凤九鸢看了看,捂着胸口咳嗽了几下,声音略显吃力,“怎么是个姑娘?”
凤九鸢直愣愣地看着她,这位老妇人面色蜡黄,唇色无血,且时常咳嗽,闻其声中带杂,咳嗽中应有喉头生痰之状,是属肺腑内热所致的慢性病,病菌潜藏时间应有三月有余。可用的药草有红心草、龙竭草、一日红、石膏粉、红蜡油、地龙,以井水煎服,一日三次,至少须治疗半年。
一大片文字与药草图形从脑海里行云流水般闪过,恍惚间回过神来,凤九鸢诧异地抚了抚太阳穴,心道:“我怎么会对她的症状、病因及药方知道得这么清楚?真是奇怪。”
此时,老妇人已经走到了凤九鸢面前问道:“这些谷子姑娘是从哪里得来的?若是来路不正,姑娘还是早些还回去吧,以免招来横祸啊!”
看这金黄的谷子,颗粒饱满,且成色比地主家的谷子都要好,能种出这谷子的要么权高要么财厚,是平常人家所惹不起的,这些有财有势的人家,教训起贼来从来不留活口!
“这些谷子是我自己的,不是偷的。”凤九鸢解释道。
“娘,她分明在说谎,你看她一身落魄的样子,连簸箕都要偷俺们的,上哪儿去弄这么好的谷子来!”老大道。
凤九鸢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将手臂从他手中扯了出来,“你懂什么!你能在这片地方找出谁家种了这么好的谷子?”
老大说出去的话被堵了回来,不甘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从哪儿得来的?!”
凤九鸢被噎了一下,她怎么说?她总不能说自己随身携带着一个无所不能的空间吧?“我都说了,这谷子分你们一半,簸箕还给你们!这怎么不行了?!你们非要强行将我留下吃完饭也行,那我今儿个就不走了!”说着,她双手环抱起来,这些小老百姓还真是难缠,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老妇人看了看老大,又看看老二,家里的米缸里早就没米下锅了,只能靠老三挖回的野菜充饥。老大这几日去镇子的两个地主家想找个长工,被三番五次拒绝,说是已经招满了,老二身子弱,干不得重活儿,老三今晨就进了山里打猎,到现在还未归来,而她身子早已不中用,还得靠三个儿子养活着……
老大知道自己的老娘心里难受,看老娘想答应却没开口,便帮着开了这个口,“既然如此,那俺们便不再追究姑娘偷簸箕一事!”
凤九鸢一喜,心中松了一口气,问道:“对了,你们知道哪里可以卖粮吗?”
“姑娘想卖粮?”一直未曾开口的老二道,“姑娘卖粮做什么?”
“卖粮肯定是为了换钱啊!你们看我这一身,连身干净的衣服也没有,一路走来,人们各个都嫌弃我!”
不说还好,一说,老大就感觉凤九鸢身上的味儿更浓了,刚才太愤怒,没顾及这些,此时此刻,不由得离远了两步。只不过,这姑娘虽蓬头垢面,头顶所戴饰物看起来却贵重无比,既然穷途末路,为何不直接当了?
“我看不如这样,若是姑娘不嫌弃我们男人的衣服,我将我的衣服给你,反正我也有多的。”老二道。老大刚要说什么,老妇人咳嗽两声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姑娘初来乍到,不清楚我们峰闫镇的情况。我们这里的米行啊,都是地主家开的,他们蛮横跋扈,根本就不允许其它百姓公售或私售米粮,一旦被抓到,就是好一顿教训。这几年,凡是路过我们镇子销售米粮的商人,也都被他们给赶跑了!”
第十九章 空间耳坠
“娘!”老大上前一步欲要阻止,“俺们的衣服还是前年过大年您好不容易攒够钱为俺们添置的,这两年光景一年不如一年,现如今连下锅的米都吃完了,地主家的米又贵,您治病还要钱,又哪儿来多余的衣服给一个外人?”
“闭嘴!”老妇人说完,猛烈地咳嗽起来,老大老二连忙上前扶住她。待咳嗽缓和了些,缓和了声音对老二道:“去吧!”
“哎!”
凤九鸢见老妇人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之好,想到之前对人家的簸箕不问自取,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反正现在衣服有得穿了,粮食她还有,那这些便全数送给他们吧!于是道:“伯母,这些粮食都给你们吧,我还有!”
“什么?”老大有些诧异,不过想来,这么多粮食换一件破衣服,也忒值了。
“这怎么好意思?”老妇人道。
凤九鸢看了看将近日落的天色,抿嘴想了想,“那要不您就留我吃顿晚饭作为答谢吧!我好久没有吃到米饭了!”
“好!好!”老妇人呵呵直笑,“我看姑娘不如顺便在蔽舍留宿一宿吧,天黑了不安全。”
“这个主意不错!”
“去,老大,把你的屋子腾出来,给姑娘住。你今儿就跟老三挤挤!”
“啊?”老大有些不情愿。
“要不让老三把屋子腾出来,他跟你挤挤?”老妇人取笑道。
老大叹了口气,反正都是要挤挤,收拾谁的都一样,于是道:“娘,俺这就去!”
凤九鸢忍不住笑了笑,老妇人咳嗽了几声,亲切和蔼地问道:“姑娘叫甚么名字?”
“我叫……”凤九鸢想了想,究竟是用回以前的名字还是继续用这具身体本尊的名字呢?算了,逝者已矣,既然自己已经重生,还侵占了别人的身体,出于尊重,她不应该连别人的名字都改了,“我叫凤九鸢。”
此时,老二正拿着一件比身上那件打满补丁且褪色严重的衣衫要稍微新一点的青色布衫出来,“凤姑娘,衣衫放到你的房间里,我去替你烧水!”
凤九鸢点点头,笑道:“麻烦了,谢谢!”
没过多会儿水便烧好了,老大老二将家里唯一的一个大木桶从老妇人房里抬到凤九鸢房里,将水添满,放下帘子,两人便出了门去,将簸箕里的谷子倒入院子旁边树下的臼里,开始用杵棒舂米。
凤九鸢试了试水温,解开身上的腰带,刚要脱下外衣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药灵对外面的世界可以无障碍视听,她心里想什么他也全都知道,要是戴着这指环洗澡,岂不全要被他看光了?
出于担心,她将指环解了下来搁到一边的椅子上,看看还是觉得不行,于是将之拿起藏进了被窝里,这才放心地解下所有的衣服走进了木桶里。
空间里的药灵从古籍里忍俊不禁地抬起眼来,不动声色。
“哇,好舒服啊!”凤九鸢享受地闭上眼睛,感觉这几日的疲累消减了不少,她捧了一捧水洗了把脸,又搓了搓手臂,搓了搓脖子。当搓到左耳后时,手指偶然碰到一个硬物,她摸了摸耳根,从上面取下一枚内嵌红玉的圆形黄金耳坠来,霸占这具身体如此之久,她才现原来自己是戴着耳坠的。摸摸右耳根,又取下一只来。
将两只耳坠搁在手心里比对了一下,不禁心中大喜!这耳坠做工极为精致,莫说里头的红玉打磨圆润,成色上乘,就连镶嵌包裹在外头的黄金也做成了花蕊的形状,少说也是上上品,应该能值不少钱!亏她还在想方设法拿米粮换钱,这儿不就有现成的么?
她又摸摸自己的头顶,取下一只如凤凰尾翼一般的红玉金步摇以及三只金钗,一时欣喜若狂。只是她现,那一对耳坠相比于这几支普通的头饰好像有些什么不一样,于是她凑近了仔细地看了看,就看见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空间耳环?”
她伸手进去拿出一只玉瓶,解开瓶塞来嗅了嗅,顿时呛得咳嗽了几下,“椒兰散?”椒兰散是用来治蛇毒的,其中讲究以毒攻毒,其中有一味药叫做银椒,因此当凤九鸢打开时会觉得异常呛鼻。
她再次被自己怔住了,“我居然知道它的名字,还知道这其中掺有银椒粉!真是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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