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玩完了确实该想想正事了!
尽管从秀玉谷出来的那一刻就隐隐猜测到以后的生活不会平静,可对于刚回到唐家堡就被唐凤姥姥打发来洛阳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意外归意外,但还是遵循了吩咐。
可来到洛阳已经足有两日却是根本没有唐门的人来接应,甚至连半个可疑的人都没有,似乎唐凤姥姥打发我来真的是要我来玩的,但这可能吗?!
显然不可能!
不提那不止一次的隐隐暗示,就是亲眼所见十二连环坞被朝廷插手的事情也在告诉我唐凤姥姥让我来洛阳是必有深意!
“可与其这样,还真的不如直接说个明白....”
念头转过口中却是不觉低叹出了声,可话一出口面上就不禁带起了苦笑,虽然想,但也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任务,还是这样要好一些,要知道唐门....甚至对于八宗,六势,江湖上的大大小小势力,如果真的和金陵城的那位找不到一个调和点的话一步走错就真的是万劫不复!
“呵...”
经过了最开始的刺激,现在已经到了开始享受的范畴,可没有了那股刺激来分散注意力,脑中的纷杂念头却是在不觉中多了,感觉到思绪越扯越远,除去加深苦笑之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收拢这些想法,正头痛间,一缕熟悉声响突的传入了耳中,纷纷乱乱,无章无序,听闻声响,心底跟着不由一动,口中下意识问道:“小梅,外面又下雨了吗。”
“恩。”
短暂沉默过后,突的一句淡淡应回声入了耳,听到回声,尽管已经猜到,可还是禁不住的摇了摇头,只是苦笑是笑不出来了,本还以为今天只是天阴,可终究还是下了雨。
“嗒....”
出了浴桶,幻玉真气毫不抑制的运起,刚还带在身上的水渍瞬间荡开,随手拿过放在衣架上的夜黑长衫披在了身上,不得不说相较于繁复的蛟鳞衣,和略显雅致的紫凤衫,兰儿所做的流云衫在这种时候要合适的多。
手指轻拭过柔滑衣袂,感受着身外兀然加重的寒意心中不由一动,似乎今天下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遭.....
三百六十二章 平淡
“公子,要出门吗。”
听着耳边传来的淡淡话音,语气虽是疑问,但其中的确定意味却是清晰可闻,唇角不由一动,微一沉默过后还是轻点了点头,承认道:“嗯。”
听到同意,默然而立的小梅倏的转过了身子,从极静到极动完全没有一丝转承,似乎就是本该如此,充满了自然韵味,悄然身形更是散发着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见到小梅动作,先前那只是有待考虑的想法瞬间就清晰了起来,唇角更是不觉带上了习惯淡笑,口中再道:“不用带雨具,其它的也不用带,出去走走就好。”
不得不说单纯的论及习惯了解,小梅是要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深,适才只是单纯的闪过一个念头,而且连意向都没有表面,却被小梅一言道出,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直达心意。
听到声音,小梅没有再开口回复,只是那刚动起来的身形兀然顿了下来,犹如先前那默然站定的样子一样,亭然而立。
见到小梅反应也不奇怪,就像她了解我的习惯那样,对于小梅的习惯同样了解,如果她想,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如果不想,说再多的话也没有用,无论是谁,虽然对于我的话她从没有拒绝过,但她拒绝过的人却不止一个,譬如...义母曦池?
天街小雨润如酥....
出得厢房,下了客栈楼,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客栈外的景象不知为何脑中突的闪过了这样的一句,不提它的出处,不看后续,只是单纯的看这么一句,显然放在此刻真的是无比的贴切,就算这种小雨连绵了两日,可却依然未在行道上累下一洼积水,就像才开始下一般,而且下着雨,可在洛阳道上的来往人流却未曾断过,甚至步履也少有匆匆,充满了太平盛世的悠然闲适味道,只此一点,洛阳之繁华就可见一斑。
“嗒....”
听着耳边传来的轻微响声心中不觉一动,放在客栈外的视线也是转了回来,看着换上了一身行衣的冬梅眼前不由一亮,看惯了穿着宫装的冬梅,第一次见到小梅穿着这样的衣服真的是有些惊艳,虽然在唐家堡的时候就穿过解语的衣服,可毕竟不是量身而做,现在这一身尽管不甚名贵,但却和小梅身形极为契合,穿在身上,平添了几分英爽,连气质上的默然冷意也是变得自然了许多。
收回目光,心底不禁赞叹,似乎和小梅真的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默契,没有提前商议,更没有问过,但依然换上了最合适这次目的地的衣服,已经随心而走了两天,这次心血来潮的出行自然不会是在洛阳城中,而是要去.....城外。
草色遥看近却无....
城内有着天街小雨,却并不代表城外真的会有草色,出得洛阳城所见到的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同样那空无一色的郊野也是在无言的证明这已经是深秋,而不是适合出游的早春,而且这骤然转低的温度似乎也是在劝阻着出城人的脚步。
或许是太平盛世,或许是那独属于天下第一城的繁华,对于进城出城的人会有查问,但却从没有刻意去为难。
出得洛阳城,没有刻意去选择方向,也没有刻意的想去什么地方,这本就是一个陌生地方,就是想要刻意也没有可能,同样的,小梅也没有问要去哪里,要做什么,甚至从出客栈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只是静静的跟在身一侧,亦步亦趋....见此,没有想要和小梅解释什么,因为不需要,就像她说的那样,我行,她行,我止,她止....
“嗒...”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突然传来的异响让刚抬起的脚步不由一顿,目光也是不禁转到了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本还算得上平整的的路已经换成了不平小路,或者说根本不能叫做路,身侧是一条长长河道,可能是因为连绵雨天的缘故,脚下踩踏过的地方刚好有着一处水洼。
似是被声音所扰,刚顿下脚步,跟在身一侧的小梅也是同时驻了足,随后目光跟着转了过来,而且眼眸深处带上了一丝询问。
见到小梅动作,淡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小梅更换鞋子的提议,虽然不知小梅什么时候养成了出门会带一个包袱的习惯,也不怀疑这包袱里面真的会有一双鞋子,可依然没想要去更换,何况现在的情况也根本不合适去换这些。
虽然因为一个意外而打断了这难得的宁静,但两日里压下的烦闷也是因为今天这一番心血来潮的动作而有所减弱,今天这场雨,确实来得及时。
尽管没了走下去的兴致,可也没太大遗憾,这一场游走,有了这些收获已经够了,现在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至少在没有等到那所谓的接应之前不能够离开洛阳城太久,念头转过,目光也是四下里扫了过去。
远山,镜水....走了这么久,现在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是不管怎么转方向也找不到洛阳城的影子,似乎诺大的繁华洛阳兀然间失去了踪迹一般。
“咦...”
因为阴天的缘故不能用日光来分辨方向,可在目光转动间却是突的扫到前方不远处有着一个渡口,更让人意外的是渡口之上竟然还有人影晃动!
渡口隔得并不远,我能发现小梅自然不会没有,下意识的看了身侧的小梅一眼,可小梅根本没有想要表示的意思,不仅目光没有晃动,甚至连一丝其它的情绪都没有生出,似乎走和坐船走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作为在一起朝夕日久的人,如果真的要说对小梅有什么意见,那就只有一个....平淡,真的是太过平淡,似乎所有东西在她眼里都生不出波澜,虽然每次都想要去征询她的意见,可好像每次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复...随你?
三百六十三章 酒,不喝自家婆娘酿的酒
远处有山,却不碍眼,只是能刚好看得出起伏,看得出是山,眼下的的水虽不如真的镜子,但也足以称得上是碧水。
没有人云亦云的人杰地灵,物华天宝,山不曾描,水不曾绣,很简单,很平凡,可似乎这才是中原的格调,不让人觉得惊艳,可也同样不会让人失望,似乎本就该如此,真的让人触手可及。
“船家,可否借渡?”
能够躺着行,自然不会想着要去站着走,带着小梅走到了渡口前,见到了渡口上摆弄着渔具的摆渡人后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道出了来意,对待这些平平凡凡却又多如牛毛的普通人,显然远比那些所谓的‘好交朋友’江湖人要好打交道的多。
“不借。”
问声刚落,回复在耳间的却是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听不出喜怒,听不出心情好坏,很简单的回复,似乎就真的只是单纯的不想借。
“呃....”听到船家的回复不由一愣,后面含在嘴里的话更是不由一滞,倒不是说因为被拒绝而惊讶,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虚与委蛇,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就是这两个字却让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应声。
“咻...”
微不可察的嘶气声响起,而对于这种声音自然不会陌生,正是拔剑出鞘的声音,而且这把剑,一定是好剑,绝世好剑!
听到声响,从愣神中突的一醒,同时一直放松垂下的手掌倏然翻转,跟着就轻拍在了已经出鞘了大半的碧血照丹青的剑柄上,离那握着剑柄的细嫩手掌堪堪只有半指。
止住了小梅的动作,散乱目光转到了小梅身上后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对于小梅遇事能够动手从来不会动口的习惯不会拒绝,甚至对那种无言的默契有些欣喜,但并不代表真的会没有分歧,至少在眼下就不能让小梅动作。
江湖很大,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船夫、车夫虽在江湖,也和江湖接触最多,但偏偏它们都不属于江湖人一列,而只是‘江湖人’这一个称号就能够把差距拉开,不要说大派弟子,就是一个刚踏入江湖的江湖人也不会把其放在眼里。
这不是歪曲,这是事实,这是任何一个‘江湖人’都会去做的,下意识去做的,或许‘江湖人’根本没想过为什么,也许有,但根本江湖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的想法而会有所改变,而既然身在江湖,自然不会去为了一个摆渡人和整个江湖作对,就算想,又能如何?
时势如此,我自然也没想过去改变什么,更不可能为了这个去把跟在自己身边的小梅责备一番,那不是气度,是真的虚伪。
不过对于这位能够‘直言’的船家倒是真的生出了几分兴趣,这天下虽太平,可在这江湖最底层里真能够做到‘直言’的却是不多,要知道在江湖上讨生活要比当一个寻常贩夫走卒要难得多,能够用这么简单直接的语气说出拒绝的话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非同一般的地方都已经不重要了,而对于这类人耐心总要好上几分,想要多说上几句话,就像当日载我来洛阳的那位马车夫?
几个念头转过,落在小梅身上的目光也是再次回落在了先前看过的摆渡人身上,只是这次看的更加仔细一些。
蓑衣,斗笠,黝黑肤色,身形略显矮小,那张已经有了皱纹的脸上带着常年被冷风刻下的印痕,一眼过去就能感受到其中的粗糙,似是三十,又似是四十,手中拿着一张网子,网中还有没摘取下的鱼,粗略一数不下数十,晃得人有些眼花,可这些鱼在汉子手中却是一条接连一条的被剥下,投在一旁的鱼篓中,动作娴熟至极。
尽管这汉子的手法在现在唐门暗器小成的境界中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可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江湖底层来说真的是殊为不易,特别是这种韵味,如果不是在水上讨生活,旁人根本学不出来,就算是除去精通暗器之外的一流高手也做不到,静看了半晌,眼底掠过一道笑意,口中长道:“船家为何不借?”
“不借就是不借。”话音刚落,剥鱼汉子便嗡声出了话,头未抬起手中动作却是不停,甚至连剥出鱼的速度也没有减弱过分毫。
听到剥鱼汉子毫无转圜余地的话也不恼,只是看着他手的动作多了几分欣赏,不得不说能在水上讨生活确实有几分本事,这样的一双手虽然难能再把唐门暗器练至大成,但想要有所成就简直太简单不过了。
等了半晌,一直到剥鱼汉子拿下了网中的最后一条鱼,不禁笑着问道:“那如果我一定要用呢?”
“你要用?”似是终于引起了剥鱼汉子的注意,也似是拿完了鱼没有事情要做,终于把那张饱经河风摧残的脸面抬了起来。
“嗯。”口中淡道出声,且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他的话。
“嘿...”闻言,剥鱼汉子突的张口一笑露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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