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重甲?”
封雷不假思索的道:“打东阳堡,我们缴获五百零七副,在司吾城、符离城共得到八百七十六副,在酂县共得五千三百余副,其中残破者为一千七百余,良好重甲共计四千六百余副。”
“张卫!”
“小老……臣在!”张卫学着封雷的样子大声说道。
高敬宗道:“械坊铁匠一分为三,一部专用打造陌刀,一部负责修复重甲,再重甲修复完毕后,再修复轻质铁甲,其余人等负责打造横刀。陌刀暂行先打造六千柄。”
“遵命!”
“封副帅!”
“末将在!”
“挑选青壮,以身高八寸三寸为基本,可负百斤重量,可在一个时辰内徒步行军二十里者入围同,本都督命你组建陌刀军,陌刀军斩定为一团一折冲。这个折冲府的有你暂行控管。”
(本章完)
第205章 名扬天下
石头城,城外的大校场上,旗幡招展。数万将校神情肃穆,杀气森森。自从升平二年八月,慕容隽派出兵攻打黄河以南地区,攻克汝、颍、谯、沛。东晋朝廷就开始组织一场北伐,以振奋民心士气。
校场点将台上,褚蒜子和一脸病态惨白之色的司马聃向西中郎将、豫州刺史谢万赐下虎符、假节、监司豫冀并四州诸军事,领淮南太守。
正午午时整,三军将士齐呼:“吉时,吉时,吉时……”
高吭的嘶吼仿佛像惊雷在天际炸开,司马聃吓得脚一软,差点摔倒。好在褚蒜子及时一把扶起司马聃,总算让司马聃没出洋相。
紧接着三十六面直径丈二的牛皮大鼓擂响,大地似乎都跟着颤抖起来,东晋文武官员惊骇异常。特别是右将军王羲之,满脸阴晦,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上百名战号兵再吹响苍凉的战号,沉郁苍凉的战号声响彻云霄,仿佛把地场的东晋文武官员带进一个残阳如血的战场。
谢万意气风发,振臂高呼“北伐……”
将士牵来三只黑羊、五匹小牛。正欲祭旗,却见校场外一骑飞速而来。
谢万颇为不悦,暗付北伐乃朝廷首要大事,岂能耽误吉时?
未曾想外围禁军根本没有阻挡信骑,营门外戍卒同样开营门放行……
谢万惊诧万分:“这……这是怎么回事?”
谢万虽然迟疑,然而祭旗的仪式照样进行。八名虎背熊刀的侩子手户扛鬼头刀,来到五头黑色公牛、三只黑羊面前。
“起——”
只见刀光一寒,羊头、牛头齐刷刷的滚在地上,羊颈、牛颈处喷出的血箭,将战旗染红。
信骑快步奔跑至校场的点将台上,将粘着三根羽毛的急信递给宦官,宦官再转逞司马聃,司马聃仅仅扫过一眼,他脸上就出现了一丝激动的殷红,司马聃把急信递给褚蒜子,褚蒜子观后也胸口起伏。
尚书令王述看过急信后,脸上堆笑,如浴春风。
司徒、会稽王司马昱看后,喜上眉梢,眉开眼笑。、
大司马桓温看后,目瞪口呆,怔在当场……
谢万看后神色慌乱,眉眼间的惊喜一闪而逝……
消息很是简短,江淮都督高敬宗率部北上,与燕国征南大都督吴王慕容垂在酂县相遇,高敬宗以弱兵三战慕容垂皆胜,次日慕容垂全军压上,高敬宗临危不惧,沉着应战,阵虏慕容垂,燕军大败,溃百里。十万大军,几乎尽没。
王述道:“这高敬宗虽胜,恐非朝廷之福啊,他自任江淮大都督,立营北府,简直是目无王法……”
桓温似笑非笑道:“怀祖(王述的表字)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何必计较那么明白呢?怀祖,你又着相了。”
王述微怒,“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我说的是朝堂大事,大司马如何拿佛家机锋来搪塞?”
“怀祖,为政之道不能尽信夫子典籍。”桓温不以为然的说道。
此言一出,王述就想反驳这离经叛道的言论,大司马桓面色凝重的摇摇手,道:“你且听我说。如今的朝廷,自殷浩北伐失败之败,对战燕国白虏有败无胜,但你看看如今的军心民气,可还有重振旗鼓的气象?”
王述终于忍不住述反驳道:“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也。”
桓温笑道:“君实知道夫子教诲,那些愚夫愚妇却不晓得,更有王景略一干汉奸,就算知道,也掩耳盗铃般说氐秦是天下正朔,投降氐秦不是汉奸而是弃暗投明。”
司马昱却直言争道:“昔少康以一旅而兴夏,光武赖匹马而昌汉。我大晋朝尚有军民千万……”
不等司马昱说完,大司马桓温却微微冲郗超使一眼色,郗超会意,上前拱手道:“启禀太后、陛下、尚书令、诸位使君,大司马曾与月前辟高敬宗河南义民都督,都督河洛。如今高敬宗大胜燕军,怎么说也是我们大晋朝廷的胜利。”
褚蒜子沉默不语,她老是感觉高敬宗这个名字异常熟悉,似乎是从哪里听过。还没有等她理清头绪,却听郗超接着道:“诸位使君如若不信,吏部留有存底,查看一番,真伪便知。”
王述不再言语,转身冲身边幕僚私语。
司马昱等也是如此。
谢万心中着实那个气啊:“太后、陛下,此番出征?”
“照例进行……”
照例进行个屁呀,谢万这话可不敢说出来。只要郁结心底。
褚蒜子:“摆驾回宫!”
一番宫娥宦官手忙脚乱,打着仪仗,抬着凤驾回宫。
高敬宗却不知道,此时他已经名扬天下了,无论是燕国、氐秦还是东晋朝廷,因他战胜慕容垂,都在三方三国皇帝心中挂了号,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画面回转:睢县城外考场。连续考试一天的考生们,一脸倦容离开考棚。高敬宗端坐中军帅帐。事实上不是高敬宗不想开金手指,而是他也不能。高敬宗不是不知道黑火药成份,然而知道也没有用,再说高敬宗不是学化学专业科班出身,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硝、硫磺。他也没有提纯技术,没有经过提纯的黑火药,不仅威力非常有限,造价反而非常高昂,原材料根本不能大批量生产。
更何况,高敬宗如今还没有一个稳固的后方基地,他不敢把未来科技提上日程。事实上他已经发现的这个时代的弊端非常多,比如骑兵,既不是装备了后世的那种高桥马鞍、也没有双边马镫,更没有马蹄铁。这样的骑兵一战下来,折损的马蹄非常多,会高达二三成。
高敬宗并没有改进目前的马镫、马鞍还有马蹄铁,因为他没有多少骑兵,一旦技术流失出去,对于华夏不仅没有助力,反而是一种更加严重的浩劫。马中三宝的发明,可以提升骑兵至少一倍的战斗力,偏偏骑兵是华夏民族的致使短板。
三百二十七名考生的试卷送抵高敬宗案前,高敬宗在批阅试卷的同时,北府第六中郎将田洛、第七中郎将刘牢之。第八中郎将冉裕,分别率领本部人马开始攻城第一步,填平护城河。
三万余军队,外加两倍的民夫端着簸箕、箩筐、木盆、木桶、或是扛着麻袋等,装着泥土,飞快的向护城河行去。护城河距离城墙不过三十至五十步,正处于城墙弓箭手的直接打击之下,然而北府军脚登弩和弓箭手就在城下严阵以待,只要发现城墙上守军露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箭雨。
时间不长,城墙就被射成了刺猬。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野草,长满城墙。
(本章完)
第206章 捡活宝(上)
梁郡太守府,武蕴刚刚进入大堂,却见众人窃窃私语,不知议论什么。武蕴道:“诸位都在议论什么?”
众人几乎异口同声:“青壮!”
武蕴满头雾水,不解的问道:“什么青壮?”
长史沈政拱手道:“武使君不是忧心无兵可用吗?咱们城中可有三十余万青壮,只要给他们分发武器,就可以组织成军,一旦打上几仗不死,就是一支精兵。”
因为慕容隽的圣旨,几乎燕国七成以上青壮都被抽调出来,日夜操练,准备打着南征东晋的旗号,给氐秦一个出奇不意的袭击。这城中的三十余万青壮,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武蕴几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长史沈政的提议。
沈政欠了欠身,不解的问道:“武使君难道欲将睢县县城拱手相让?”
“屁话!”武蕴不悦道:“武某人全家老小都在邺城为质,一旦武某献城而降,我武家一门绝对活不过明天!”
武蕴还有一句话没说,他此时已经五十六岁了,已经风烛残年,就算可以因献城之功,获得仕途上的晋升,他却已经没有能力再为武家开枝散叶了。
沈政道:“既然如此,那为何武使君还……”
武蕴几乎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牧……野”,语毕,武蕴负手而去。
“什么牧野?”沈政转而向郡丞问道:“武使君这是什么意思?”
“沈长史难道忘记了牧野之战?”
听到牧野之战,沈政这才恍然大悟。牧野之战又称“武王伐纣”,是周武王联军与商朝军队在牧野(今淇县南、卫河以北,新乡市附近)进行的决战。但商军主力远征东夷,造成商都朝歌(今淇县)空虚,无兵可守.帝辛惊闻周军来袭,只好仓促武装大批奴隶、战俘,连同守卫国都的军队,开赴牧野迎战。根《史记》记载,帝辛出动的总兵力有七十万人,另一些文献记载是十七万。《诗经·大明》称:“殷商之旅,其会如林”。
最终因奴隶倒戈,帝辛战败。当然这只是史载,真实的情况绝非如此。牧野之战,事实上并非奴隶倒戈因素造成的商军失败,事实上而是一场巨大的军事变革,周军以车阵战,终结了商军的轻步兵,开创了新的战争模式。(在竹书纪年中,这场战争打了足足两个多月,战线也从牧野拉到了东海边,其中商人被杀十八万人之多,投降三十三万之多。其他逃散,根本就不是阵前倒戈这么回事。)
事实上秦朝末年,秦二世启用少府章邯,用骊山刑徒奴隶武装了秦军,迎击楚军。章邯大败周文,周文出关,逃至曹阳,章邯追至,击破曹阳。周文再次败走渑池,十余日后,章邯进击渑池,大破周文,周文自刭。打败了周文,章邯又向荥阳(今河南省荥阳东北)进发。在陈胜发难于野,诸侯并起,几十万大军逼近函谷关时,章邯临危受命,靠临时组织起骊山囚徒,一败周文之数十万大军,再破齐楚之联军,先败后胜,击破楚军统帅项梁,杀之定陶。
历史上不是不能用奴隶武装军队,相反因奴隶对自由和权力的渴望,他们打起仗来更加悍不畏死,战斗暴表。
武蕴返因太守府内院,关上门就开始长吁短叹。对于燕国的局势,他作为一郡太守,看得远比沈政更加清楚。此时燕国简直就是多事之秋,各地叛乱不止,这次高敬宗北伐,不仅一兴击溃慕容垂,更加兵临城下,然而朝廷的反应,出奇的迟钝。这让武蕴不得不多了一个心眼。
九年前的邺城,谁曾想到冉闵会突然举兵?事实上当时没有人看好冉闵,冉闵部曲不过三千,在后赵国中属于实力偏弱的将领。无论麻秋、孙伏都还是刘铢,都远比冉闵实力强横。然而偏偏冉闵一纸杀胡令,让北地七州皆反,如果不是当时晋朝朝廷联合各方势力剿杀,还真有可能会让冉闵坐稳江山。
就算冉闵最终失败了,可是却像陈胜吴广一样,给天下百姓心中注入了反抗的血性。只要高敬宗坚持不动摇,掀翻燕国未必没有可能。
武蕴想到这里,决定不能把宝全部压在燕国身上。他随笔找来笔墨纸砚,挥笔写了一封信。武蕴喝道:“来人,把武吉叫来!”
时间不长,一名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的青年来到书房外:“主上!”
“进来!”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武吉对外宣称是武蕴的族子,事实上却是武蕴的嫡系儿子。不过却不是如今正妻李氏所出,而是前亡妻刘氏所出。因李氏善妒,不容武吉,武蕴便把武吉自小寄养在族弟名下。
武蕴道:“吉儿,为父有一件要事,要你亲自办理。”
武吉道:“请父亲吩咐!”
武蕴道:“这里有为父一封书信,你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亲手交给北府军大都督高敬宗手上,你就留在北府军中,给他说清楚,只要你今夜子时出现在北城门门下,北门城门楼上会点燃三堆篝火,介时,城门会大开,北府军可以入城。”
“父亲……您!”武吉为人非常孝顺,当时眼睛就流下来了。他不是傻子,也清楚武蕴的用意,这是要用睢县县城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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