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军中老手多学习学习岂不是傻子。
狄风的请教可是实打实的,田阳明、石头、五虎兄弟等众人都被狄风派人叫了过来,按照狄风的习惯,讨教问题自然是在酒桌上进行,菜色丰盛,席间狄风把李多祚捧的老高,这让李多祚感激涕零,他在李绩帐下只是个校尉,何曾受过如此礼遇,感动之余连连向狄风誓“效死”。当被问道去辽东之前还需要准备什么的时候,李多祚坑坑嘟嘟的不敢直言。
“哎~~你这人忒不实在,我家老爷拿你当兄弟,有话你就直说这吭哧瘪肚的像个什么样子?”石头几杯酒下肚胆子就大了起来,看到李多祚犹犹豫豫的样子,他便开口说教起来。
“就你话多!一个大鸡腿还堵不上你的嘴。”狄风笑骂了石头一句,然后对李多祚说道:“多祚,有话直说,狄某这里有个规矩,公事从严上下分明,私下里我们便是朋友可以无拘无束,你看他们一到酒桌上哪里还把我这个刺史放在眼里!”
李多祚也看出来了,狄风有一个很特别的毛病,就是这些人口中的“上班时间”一个个必须遵礼守法严格按照上下级之间的章程办事一点不徇私情,但到了“下班时间”就可以勾肩搭背相互以兄弟相称,这种感觉很好,但他只是有点放不开。
听了狄风的话,李多祚不再有顾忌,便坦言道:“府君需要准备的就是御寒之物,还有这兵士也需要协同训练攻防阵型,以末将的经验在辽东作战,府君这一身光明甲会被高句丽的神射手当成活靶子,李帅虽然有过征讨高句丽的经验,就算做足了准备,但要想拿下高句丽恐怕也要用上一年的时间,辽东多雪,我们的甲胄在雪中极为显眼,府君应效仿薛大将军,把兵士的甲胄换成白色,这才便于在辽东作战!”
在场众人几乎都是黔州出生,很少有人见过大雪,更不会想到雪中作战的情景,只有狄风前世见过漫山遍野皑皑白雪的模样,但他也疏忽了这一点,如今李多祚这一提醒,狄风恍然大悟,对啊!白衣白甲在披上白袍,脚踏滑雪板,拉着雪橇爬犁,这可比战马跑的不慢啊!嗯,这个主意不错!
第一百零五 漕运
李多祚返回天福官驿安排妥当后便来到了宁州帮助狄风训练募兵和指导物资储备,有了李多祚这个行家里手不论是新兵的训练还是去辽东所需要的物资准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
校场之上,让狄风一直引以为傲的宁州府兵在李多祚手里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看了李多祚的新兵操练狄风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无知,幸好碰上的是弥勒乱军这样的杂牌,要是碰上百战精兵,就自己那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狄风此时才知道,兵马是否强壮原来不知看外表,还要看内在,弓手、跳荡、越骑、戟兵、刀盾、辎重兵……等诸兵种在李多祚指挥下相互配合,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锐阵、雁形阵、钩形阵、玄襄阵、水阵、火阵、如何破敌骑兵、重甲、车兵更是花样百出。
以前电视上看到的古代战争场面坑人不浅,一窝蜂的一哄而上现在现是如此的可笑;狄风以前还曾脑补过诸葛的八阵图,觉的那就是创作的渲染,是罗贯中杜撰出来的,如今才知道罗贯中也是军事门外汉,他的三国战阵描写偏的离谱,“八阵图”不但存在,而且是领兵将领必须掌握的技能。
因为古代通讯手段不行,声音传不远,旗子看不到,烟火和乐器比较单调,传令兵跑的慢还会被杀伤,机械化的阵型是唯一能实现将领意图的。对于士兵来说,你只要记住你旁边是谁,是应该和别人站横线还是斜线,至于其他的有旅帅、队正、火长把握,校尉管本部阵形,每旅设有旗头,负责传达指令。
敲鼓,敌人到了15o步,弩手先射击。敌人到了6o步,弓手也加入射击。等敌人到了2o步时。弓弩手后退让开通道跳荡兵作为战锋队,一起上前去杀敌。在这里弓弩手是跟随“战锋队”,主要的格斗力量还是“战锋队”,组成战锋队的跳荡兵是精挑细选的武技高手最善搏斗。而战锋队的前方和两侧还有长矛兵和刀盾手作为掩护。
如此战阵。要是没有整齐的队列,以及大小阵形配合以及留出的通道,别说打就是一窝蜂的冲杀,人挤人也先把自己给挤乱了套。这还只是正道,如果是奇道偷袭。还要有越骑的来回穿插包抄、迂回,而左右中军还要给越骑留住足够的行进穿插空间。
大局尚且如此,细节更是繁复,大到鼓鸣金鸣、旗语、烽烟,小到戟兵和长矛手的矛戟角度都有严格的要求,平端、前刺、上挑角度不同,要做到整齐划一,全靠十人一火的配合熟练。
为什么说“八阵图”重要狄风终于看明白了,如果运用得当,每个校尉掌管的二百多人就能依托诸兵种组成的阵形。在数倍于己的包围下进退有据把敌人的攻势搅乱,再有各个阵形的相互衔接配合,面对强敌自己的军队就能变成一只让人无处下嘴的刺猬,可守可攻。
至于重甲、重骑和辎重兵相生相克的配合更是玄妙,狄风短时间内还无法看出端倪。
看了李多祚的练兵,狄风暗道惭愧,这才是正规军的训练啊!以前自己那些只不过是庄稼汉的土把式,根本不值一晒。
狄风原以为有了李多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承想李多祚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再问到李多祚如此训练和准备物资。一年后能否在辽东万无一失时。
李多祚抱拳行礼后苦笑道:“将军,这只是6路接阵的训练,要是水路接阵,其繁复程度胜似6路的数倍不止。楼船、艨艟、斗舰、走舸、游艇和海鹘相互结合战法多变,末将无能并不通晓其中奥妙,将军此去要走水路,还需尽早招揽一名水战的行家才行啊!
至于粮草物资,孙子曾言: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这只是说了个大概,还有弓箭、烧柴、吃菜、盔甲、军服、鞋帽、被褥、药品、民夫、制作攻城器具需要的木头……等等,我们宁州要想备齐这些一年的时间将将够用啊!”
听了李多祚的话,狄风这才明白,为什么要设立三个运粮使,原来一场大战下来,人吃马喂的,这粮草的消耗就要数以十万计,不算辎重兵的携带,运粮使所要担负的任务可是不轻。
心里有了数,狄风让李多祚继续操练,自己回了府衙,他要准备调回张晓光以及他的船队,现在需要船队从各地供给仓收集粮食和物资,如此大批的粮草物资没有船队很难按时完成;还有就是狄风让人去请了林之欢,林之欢常年在海上打拼,经常会遇到海盗的纠缠,也许他的手里就有精通海战的人才。
……………………
此时的张晓光正坐在一艘艨艟的阁楼上,看着辽阔的江面,心里暗自愁。
沿水路北上,他的一行很是顺利,沿途的大小帮派,能谈则谈、不能谈责打,仗着自己船坚,兵甲精良,沿河大小帮派已经尽数归入了漕帮,只是到了扬州境内,却碰到了麻烦。
扬州比较特殊,张晓光不敢在扬州境内打打杀杀,可扬州的本土帮派把持着水路码头,面对张晓光开出的最大优惠条件,他们却不为所动,毕竟扬州富庶天下第一,这些本土帮派看不上张晓光给出的砝码。
要怎么办才好呢?绕过扬州还是拼死一搏成了张晓光面临的艰难抉择,绕过扬州倒也不是不可以,妥协本地帮派交上奉承银两也是解决办法,但张晓光在江湖上已经有了漕帮护法小爷的名号,如此妥协会失了他的颜面。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江湖中人面子大过性命,张晓光的地位今非昔比,沿河大小八十七家码头现在可都是张晓光的门徒,大江南北现在一提到张晓光都要尊称他一声小爷。
为了这一声小爷,张晓光决定最后一搏!
第一百零六 漕帮
扬州不但富庶,位置也是极其重要有点近似于后世的直辖市,扬州大都督虽然只是三品官但却是荣耀的象征,作为扬州大都督不是遥领就是死后追封,高宗这一时期活着被封扬州大都督的只有魏王李泰和长孙无忌,而长孙无忌死后扬州大都督一直空闲,扬州刺史的职责实际上是由扬州都督府长史房仁裕兼管。
房仁裕是房玄龄远亲,功绩不少也是一个文武皆能的人物,历任两州刺史混迹官场多年为人很是油滑,不过年纪也是不小应该马上就要致仕了。
张晓光再来扬州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课,知道扬州特殊再加上有这么一个快要退休的房仁裕管制,虽然不敢明火执仗的去攻打扬州码头的本土势力,但买通这么一个将要致仕的房仁裕应该不难。、
有了主意张晓光不在犹豫,他一边通知手下去联络扬州码头的几个头领,一边准备了厚礼带上名帖去求见扬州都督府长史房仁裕。
张晓光的名帖写的很是讲究,辽东运粮使佐官这个模糊的职务让房仁裕不屑的同时也不敢怠慢,毕竟辽东开战在即,扬州也是要出粮出资的。
出于公务房仁裕在自己的府邸见了张晓光。
张晓光一见到房仁裕马上施礼言道:“下官张晓光见过房长史,房长史两朝老臣又是文武全才,杀敌平乱名声显赫,我家狄老爷对房长史仰慕已久,此次前来扬州之前,我家老爷特意交代无论如何也要卑职来带他给房长史问个安,拜会一下。”
房仁裕被张晓光的见面词说的一愣,他并不知道这个狄老爷所指何人,想了一圈自己认识的狄姓官员也没有几个。便疑惑的问道:“你家老爷?你家老爷是哪一位啊?”
“我家老爷名风字景晖,现任宁州刺史、辽东运粮使”,张晓光忙把狄风介绍了出来,这也是狄风在他出发前的交代,如果遇到地方官府的麻烦就要报出狄风狄景晖的名号,对此张晓光很是不解。狄风刚刚晋升刺史名声不显,报出来能有何用?虽然心中疑惑但他现在还是照做了,不但照做了,还自认为官阶多了唬人,便自作主张的把狄风官衔都加了上去。
“狄风狄景晖?”房仁裕沉吟了一下,猛然醒悟“这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狄梁公之子,以一首临江仙名扬南北,在信宁大破弥勒乱军的狄风么?此子虽和自己无甚交集,但他的老子可是朝中重臣不能得罪啊!”
念头一起。房仁裕立即满脸堆笑,撇开官身用私交的口气说道:“原来是狄贤侄的佐官啊,狄贤侄在宁州可好?你来见我又所为何事呢?”
看到房仁裕一听狄风的名号马上变的和颜悦色,张晓光不由心里暗暗佩服自家老爷有先见之明,同时忙回道:“有劳房长史挂念,狄刺史在宁州一切尚好,只是最近圣人抽调我家老爷做了辽东运粮使,所以下官前来扬州想求运粮的水路码头一用。”
“押运粮草这是正理。扬州配合你出粮出物也是扬州府的职责所在,粮草有司库协办。码头你只管用了便是,这等小事不用老夫出面吧?”房仁裕何等老练,一眼就看出张晓光应该另有所图,他也不直说,而是隐晦的问了一句。
张晓光借机忙把漕运的事说了一遍。
房仁裕一听狄风想要长期独霸水上的粮食运输,不由为难的说道:“这水运物资一直是商贾和那些江湖人物霸占。老夫虽然掌管扬州,但这等事官家怎好出面?与民争利不合圣人教诲啊!”
“长史莫愁!此事不用扬州府出面,只是我等行事的时候可能会有所厮杀,那时求扬州府衙莫要干预即可”。
“这……”房仁裕犹豫着。
见到房仁裕即不同意也不反对,张晓光暗道有门。他忙趁热打铁的说道:“下官糊涂,忘了我家老爷还有让下官给长史带了些当地的土特产以表孝心”。
说着张晓光恭敬的递上了礼单。
房仁裕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只见礼单上林林总总的写了好多物品,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硬通货,除了一些宁州特产,最显眼的就是锦官城的蜀锦和五万贯的宝钱以及金银器皿。
房仁裕满意的收起了礼单,正色说道:“你代老夫谢过你家老爷,至于漕运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原本洛阳以东租粟先输纳洛阳含嘉仓﹐然后转运至长安以充太仓,只有这两地设有中转运使;如今我朝昌盛,加以军需民食,漕运倒还真的成了问题,我扬州在此时组织漕运应是一件大善事,老夫会上书朝廷禀明此事,你就安心的去办理你的粮草交接吧!对了,如果有人胆敢破坏辽东的粮草转运,你尽可以自行处理”
有了房仁裕最后的这句话,张晓光满意的离开了房仁裕的府邸。
这边漕帮的师爷也就是丑儿派来的金牌讲师,已经邀请了扬州码头的几大首领,张晓光返回时,这几人已经在码头酒楼等的不耐烦了。
一个帮派首领大着嗓门对着师爷呼喝“你们漕帮小爷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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