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她伤心,我要好好孝顺她,让她过无忧无虑最好的日子!”
“你……”
“我还不喜欢你!”王芨看着杨煦放狠话,“我喜欢香香软软的姑娘,将来会成亲,会有儿子,我儿子会承我志向,将我名扬,我想要的一切,都在未来,你莫毁了我!”
杨煦眼底似有血色,狠狠去抱王芨:“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啪”的一声,王芨反手扇了他一耳光。
这声音极清脆,下手极重,二人同时怔了怔,似是谁都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王芨别过头,声音很轻:“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杨煦目光一颤。
“莫说都是男子,你是宗室,我是世家,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王芨这话,透着深深苦涩和叹息,似埋了很多东西。
崔俣很懂,这个时候世家对自己门庭非常重礼,儿女联姻,都要看彼此家世,非世家不娶不嫁。哪怕是皇族,虽然你现在尊贵,可你发家登基前不是世家,就没有联姻资格。就像现在宫中,太康帝有各妃子,官宦有,小世家有,正经传承悠久的大世家姑娘,却是一个都没有。
皇子娶妻,越王那般受宠,田贵妃那般会筹谋,期间闹出多少事,也没能给他娶个世家女,只得拐着弯联姻,娶了个同郑家有绕着弯姻亲的人家。
这两个哪怕一男一女,亲事都不能成,更何况还都是男人?
杨煦冷笑一声,紧紧箍住王芨,眸底似燃起能烧穿一切的熊熊大火,声音极沉极重:“是,我不孝,我不悌,我不义,我对不起身边所有人,我知道!!可规矩如何,伦理又如何?纵使不忠不孝,被世人唾骂,喊打喊杀,我也要你!我只要你!”
王芨狠狠挣扎,挣不开杨煦蛮力,干脆低头狠狠咬王芨的手,可咬的鲜血直流,杨煦也没放开他。
这一刻,杨煦身上的儒雅温润气质悉数消失,涌出一种只有征战沙场,经无数血色洗礼方有的霸道狂戾……
这种感觉,崔俣有些熟悉。
因为杨暄身上偶尔会有,老爷子也偶尔出现这气质,二货杨昭不会压抑自己情绪,更会经常出现。
这样情绪一出现,就代表了不容拒绝!
“你说不喜欢我?”果然,杨煦怎么都不放开王芨,说话更重,朝着不动听的方向走了,“不喜欢我,为何那般救我?为何脱我的衣,为何让我干!当时谁缠着我的腰不放,谁在我耳边不停撒娇说要,现在说不喜欢,当初干什么去了?晚了!”
王芨目眦欲裂:“你滚——”
不知道是过于气愤,还是挣扎太猛,说话太多,王芨突然猛咳起来,憋的脸都红了,腰都弓了,看起来十分难受。
杨煦心疼的不行,只得缓缓放开他。
王芨得了自由便要走。
杨煦突然轻声问:“你真就这么不在乎?我死……你也不在乎么?”
王芨直接冷笑:“那你就去死!”
这一刻王芨背影十分决绝,杨煦就慌了,直接伸手去拉他——
“阿芨!”
王芨却似脑后长了眼睛,或者对彼此动作行为太熟悉,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行动……他避开了,相当果断干脆:“你走吧,莫再来了。”
杨煦一只手滞停空中,唇角紧绷,眸色血红。
崔俣有些犹豫。
他来这一会儿,看了好一出大戏,可二人情绪十分激动,他愣是找不到合适机会出来……
正在这时,有人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重,起码有三个人!
连崔俣都听到了,别人自然更听到了。
王芨脸色倏的就变了,回头催促杨煦:“你快走!”
杨煦紧紧盯着他,没动。
王芨急火攻心,噗的一声,就吐了口血。
杨煦赶紧上前,拽下王芨腰间荷包,迅速翻找出一颗药丸,动作麻利熟练的塞进王芨嘴里。
王芨吞了药,深呼口气,顿时舒服很多。
杨煦却没放过他,重重拍了他屁股两下:“叫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偏不听!非要我干一顿才肯乖么!”
王芨脸有些红,瞪了杨煦一眼,打手势催促杨煦走。
杨煦笑容有些邪:“王铎老头子也六十多了,活的够够的了,我去杀了他!看去了地底下,他还怎么欺负你!”
王芨急了。
许是看出杨煦执拗情绪,知道劝不服,干脆从袖中掏出一枚匕首,丢开刀鞘,抵住自己脖子,盯着杨煦:“你走不走?”
杨煦瞬间怂了,眉毛挑的老高:“阿芨……”
王芨动作与神情一样倔强,匕首立刻往里送了三分,血色立时溢出:“我的命,对你重不重要!”
杨煦眸色血红:“王芨!”
二人正在僵持,别人越来越近。
崔俣心里猜,杨煦大概想借此时机过了明路,不管前方来的是狂风还是暴雨,他都受了。至于王芨,明显是不愿意,相比自己,他大概更在乎杨煦,只是世情所致,性格所使,不得不如此……
崔俣眼梢微垂。
若王芨扛不住杨煦,二人会同时被发现,若来人是王家人,或者有人刻意引来,这件事必然压不下。英亲王老爷子脾气暴,先前就时时看着杨煦,眼下被杨昭引去,若事情不大,这边顺势事发,他更会愤怒。
英亲王不仅权势大,还会武功,他若出离愤怒,这里会怎么样呢?
崔俣不愿想,自然也不愿看到那一幕。
他不能让杨暄因此事跟着受累!
遂他想了想,从容的走了出来。
“谁!”杨煦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见是崔俣,先是一顿,双眸便危险眯起,“你听到了多少?”
崔俣微笑:“你即已想抖出来,如何还担心我听的多?”
杨煦面色更沉。
来人脚步越来越近,没时间闲聊,崔俣速声道:“你心悦王芨,为何不替他多想想?他自身艰难,都已这般顾及你,你就不能替他考虑半分?这般不顾后果的曝出,真就痛痛快快没后顾之忧了?真就没有办法操作,让你二人之事得成么?你就连一点点等待的辛苦都不愿付出?”
“你弟弟在前为你制造机会吸引目光,可他太二,老爷子不消多看,就会明白,以他之怒,若和王家杠起来,你想过后果没有?”
“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你的担当呢,你的脊梁呢!王芨心悦之人,真是今时今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你么!”
杨煦狠狠一颤,目光痛苦。
崔俣轻声道:“我知你不熟悉我,但你说你看人很准,便信我一次。你即刻走,这里,我帮王芨应对!”
……
崔俣说的没错,英亲王老爷子一路奔到杨昭身边,看他拿着件小事不依不饶,跟个姑娘计较,就感觉不大对:“纠纠缠缠小肚鸡肠的像什么样子!”
此时现场已来了很多人,王家内宅主妇,外院管事,族里得用之人,因杨昭和荣家姑娘撕理,都过来了。
杨昭眉目专横,倒是装模作样挺像回事:“我不能任她败坏咱们英亲王府形象!想要讹我说谎骗大家,就得同我对峙让所有人听个明白!”
老爷子一听更怒了,这二货孙子闯起祸来,打架闹事本事比纨绔还厉害,什么时候在意过王府形象?
猛然间眉头一皱,老爷子看看身边,气的咬牙切齿。
杨煦——
那倒霉孙子!
作者有话要说: 杨煦:对不起大家,其实我也也有熊基因。_(:з」∠)_
王芨:笑着活下去。=__=
第173章 大麻烦
见天凭着脾气搞事, 干架掀房顶从来不嫌事大的二货孙子,今日竟同一个姑娘杠上,得理不饶人,还祭出了家族名誉, 英亲王府脸面这样大的招牌……
一看就知道有事!
英亲王老爷子对自己俩孙子脾气禀性最是清楚不过,杨昭一抬屁股, 他就知道拉什么颜色的屎,这下反应过来,哪会不明白,这俩孙子联合起来在他面前耍心眼呢!
那大兔崽子想会情人, 这小兔崽子就想方设法引他这老头子过来, 给哥哥打掩护!
得亏小兔崽子运气好, 走着走着就碰上了事, 正好趁机添油加柴,否则恐怕把脑袋挠秃了, 也想不出什么好辙!
老爷子越想越生气, 一巴掌冲着杨昭后脑勺就呼了过去——
老爷子那是什么力气?自小军中行伍练出来的!虽说这些年年纪大了, 偶尔也会生个小病,可只要不生病,每天的训练就没落下过, 现在撩起衣服还能见着腹肌呢,这夹了愤怒的猛力一掌,谁能扛得住?
杨昭身体也不错,要躲肯定是躲的过的, 但他讲理,也孝顺,不管怎么说,今日他也是故意骗了爷爷了,这一巴掌,该挨。
反正他挨揍挨习惯了,不过疼一下,两刻钟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惜他没料到这巴掌这么硬,几乎使到十成力,老爷子呢,也没想到这二货竟突然抽风了并不躲……
“砰”的一声,杨昭直接被掼倒在地,身体跌的那叫一个响,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干脆!
还是脸着的地……
现场顿时安静。
老爷子只意外了一下,却没担心,这点力气,打不死这兔崽子!他还吹胡子瞪眼:“你行啊,你是把一辈子的聪明劲全部拿到今天,奉献给你哥了吧!”
杨昭闷哼一声,转头看老爷子,一脸血:“怎么可能!我以后还要娶媳妇教儿子的!”
老爷子丝毫不心疼,冷笑:“就你蠢样,还想教儿子?媳妇你都娶不上!”
“爷爷您这就过分了啊,我可是您亲孙子!”杨昭慢条斯理爬起来,十分随意的拿袖子胡撸了把脸,“您咒我没儿子,不就是咒自己绝户么?”
老爷子跟孙子斗争经验何其丰富,哪会随便两句就戳中肺管子真生气?哪怕这事真有点戳肺管子。
他又冷笑一声:“说这话之前,你瞧瞧四外,再瞧瞧你那张脸。”
杨昭一怔,看了看四周,好么,一大群人,后宅女眷,王家的主事,事件各相关人……关键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家境不错的适龄好姑娘!
至于自己,也别照镜子了,估量着痛感,闻着血味,再看看袖子上连血带土的粘乎恶心印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爷爷,您这不是坑我呢么!”他差点要学娘娘腔恼恨跺脚。
就这又脏又蠢的样子,有姑娘会看上他才怪!
老爷子“呸”了他一声,没半点心疼孙子的意思,冲着不远处王家主事人放话:“我这蠢孙子虽有些小气了,到底别人有错在先,随你们怎么处置,我老头子没意见!”
说完转身就施轻功走了。
杨昭大急:“爷爷您倒是等等我!”
老爷子边飞边放话:“把你自己屁股擦干净去!”
杨昭脑袋就耷拉了下来……
崔俣这边,杨煦刚刚跳上墙头离开,来人就到了假山石旁。
当真毫厘之差,千钧一发!
王芨看到来人里有他爷爷王铎,他弟弟王节,还有身边近身服侍的小厮,哪有不明白的?
“你们监视我?”
他脸色苍白,瞳色极黑,说话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冷笑与嘲讽,难听又可怕,就像话本里描写的老鬼。那小厮下意识就抖了一下,头垂的更低。
崔俣一见,立时了悟,这王芨,是被算计了。
有人想拿他的事搞事啊。
王铎他认识,见过,知道这老头最喜欢谁坏了规矩,知道这事,定然气愤难饶。
是谁干的呢……他目光饶有兴致的放到了锦衣年轻人身上。
“你就是与王芨私通的男人?”崔俣认识王铎,王铎却不记得崔俣,冲着他劈头就问,不管眉间深深褶痕,还是口鼻外深深的法令纹,都写着‘老顽固’三个字,气势相当强硬。
“爷爷莫着急,”年轻的那个倒是一见崔俣就收了笑,眼珠子转着,满面都是警惕,“让孙儿先问问,或许误会了大哥也不一定。”
“误会什么?他贴身小厮亲口告发,还能有错!”
崔俣就明白了。
他看过各世家谱系,这个年轻人叫王芨哥哥,大概是王节了。
王芨是王家嫡枝,王铎的亲孙子,父亲是王铎嫡三子,嫡妻在生王芨时难产而亡,便又续弦,续弦进门一年得男,便是王节。
至于二人身后那个头快垂到胸前的,大概就是王芨的小厮了。
王节不认识崔俣,目光警惕未去,隐有疑惑:“你是谁?”
崔俣低眉,笑容微浅:“阁下看到我,好像很失望。”
王节很不喜欢崔俣这态度,觉得自己碰到了颗软钉子。这软钉子太嚣张,竟敢瞧不起王家,瞧不起他!遂他冷哼一声,阴鸷眼神扫过王芨,落到崔俣身上,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倒是没想到,大哥竟有这种一脚踩几船的本事,男人随便勾搭啊。”
“你住口!”王芨上前一步,就想教训王节。他是王家人,与血亲怎么干架怎么折腾都没关系,可崔俣是无辜的,有事冲着他,骂人家崔俣干什么!
可惜他有心无力,本来嗓子就不行,这一怒,又咳了起来,差点喷王节一脸血。
崔俣拉他回去,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稍安勿躁。
王芨也知道自己这身体不争气,能不拖累人已经很好,杨煦既然相信崔俣,他便也承崔俣的情,努力深呼吸两下,平息情绪,还冲崔俣抱歉笑了下。
崔俣挡在他身前,上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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