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凡妮莎将婴孩横放在自己腿上，拔出匕首“噌”一声就削了下去。

    艾维娜的惊呼中，凡妮莎扔了带血的匕首，抓住脐带根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拎着孩子的脚，头朝下使劲抖了抖，终于把孩子捧到了艾维娜脸边。

    婴儿还在啼哭，一直不曾断过，艾维娜抬起手摸了摸刚出生的孩子，用脸颊蹭了蹭她黏黏糊糊的小肚皮，慢慢的，竟然就此不动。

    凡妮莎本来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一幕悚然一惊，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赶紧试了试艾维娜的鼻息，方才彻底放松，原来，她竟然就此睡着了。

    一切终于圆满结束，凡妮莎松了一口气，坐在艾维娜身边开始盘算起接下来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挎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很大的声响。

    凡妮莎当时就火了，屡说不听是吧？真当不敢把你扔海里去？！

    当下她探手伸进挎包里一抓，顿时就直了眼。

    好半晌后，她抖抖索索把手拽出来，连带着拽出来的竟然还有……

    “哇！”

    一阵更响亮的啼哭声突然在洞里爆发，刚昏睡过去的艾维娜悚然惊醒，连忙看了身边一眼，可自家的小家伙竟然睡着了，那哭声……

    艾维娜向旁边看，只见凡妮莎呆若木鸡，右手里竟然倒拎着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

    “天呐！难道我生的是双胞胎？”艾维娜惊呼。

    凡妮莎表情呆滞转过头，看着艾维娜，颤抖着说道：“我想，这个应该是我生的，从挎包里……”

    艾维娜闻言倒抽一口凉气，白眼珠一翻，仰头就倒，这次是晕过去了。

    好在她晕过去了，否则，更惊悚的一幕还在后面。

    “妈妈。”

    耳畔传来稚嫩的童声，凡妮莎突受惊吓，险些把孩子给飞了出去。好在关键时刻她忍住了，又颤颤巍巍转过了头，只看一眼，她白眼一翻，也跟着晕了过去。

    只不过几秒钟，那婴孩竟然就已经变得有4、5岁那么大，还冲着她喊“妈妈”！

    对于突然就剩自己清醒这回事，那婴孩似乎很不满，他落地后敏捷的做了个后手翻，站稳后嘟嘟囔囔抱怨道：“这里一团糟，我可收拾不了，还得妈妈你来。”

    说罢，他一步跨到凡妮莎身边，用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拍打起脸颊来。

    经过一番努力后，两个女人同时幽幽醒转，一件无法想象的事实摆在她们面前，这孩子到底哪来的？

    两个女人的逼视下，小家伙乖乖巧巧依偎在凡妮莎身边，一脸懵懂看着她们。

    “说！你究竟是谁？！”凡妮莎恶狠狠喝问。

    “我是你的儿子啊！”小家伙不乐意了，和凡妮莎对着吼，不过在看见她凶悍的目光后，立刻又瑟缩了回去，嗫嚅着：“我真是你的儿子，还有，我的爸爸是程晓天。”

    这话一说出来，凡妮莎如遭雷击，身躯晃了晃，险些又昏过去。艾维娜则先是目瞪口呆，继而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看见艾维娜“恍然大悟”的表情，凡妮莎如遭雷击，这怎么可能，两人之间最亲密的行为也就是他送过自己一块石头……

    “石头！”

    凡妮莎突然如被烫了一般跳起来，指着那孩子尖叫。

    这时候仔细看，只见这孩子黑眼黑发皮肤白皙，和艾泽拉斯的原生种族完全不同，竟然和程晓天体貌特征差不多。

    迎着凡妮莎狐疑的目光，小家伙眨了眨眼，“对，我就是从那石头里生出来的，名字我自己都想好了，就叫……戈德林-程！”

 第十七章：古怪的巨石阵

    “破晓天空-程先生。”安东尼紧赶几步追上程晓天，笑着点了下头，与他并行，问道：“能和您聊聊吗？”

    这支队伍好像每个人都挺神秘，唯有安东尼看上去既无背景也没有特别的任务，整个人透着朴实无华。作为同队的队友，程晓天当然不会连沟通都拒绝，微笑着点了点头。

    天已经黑了下来，大草原上气温开始降低，他们仍然在漫无目的走着。已经跋涉了差不多50公里，还是没能找到一个适合宿营的地方，大伙儿就只能靠彼此聊天来排遣寂寞。

    安东尼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道：“能透露下您来德拉诺的目的吗？”

    “杀一个人，仇人。”程晓天的回答简明扼要。

    “哦……”安东尼点了点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两人转眼就陷入了沉默中。

    前方并行的三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非常，程晓天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变得很不擅长和人沟通。可原来并不是这样的，是因为自己心境变了？还是经历让自己变得闭塞了？

    “能说说您的生平吗？”程晓天问道，他对别人的故事其实兴趣不大，只是想打破沉默。

    安东尼闻听这个问题，忽然停下脚步，低头思索起来，半晌后方才摇了摇头，苦涩说道：“很抱歉，我想不起来了，我丢失了许多记忆。后来我遇见了一位智者，他让我到处走走，多经历一些，说不定就能找回来。”

    程晓天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这种情况很不寻常，而他恰巧见过，还不止一次。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大声欢呼，爱勒贝拉他们似乎是找到了什么，二人连忙结束这尴尬的谈话跑了过去。

    小队前方的草原上出现了一块圆形低地，直径约3百米，里面竖立着许多巨大的石块，似乎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着。爱勒贝拉一挥手，“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宿营。”

    德拉诺的日夜温差很大，特别是那刺骨的寒风，所过之处地上立刻就结出了一层白霜。他们虽然问题不大，爱勒贝拉却有些受不了，而这里是他们一路走来所发现唯一能避风的地方。

    当下，四位战士全都下到底部，寻找避风处开始支帐篷，唯有程晓天站在原地仔细打量着。

    这些石块看上去都是原始状态，并没有经过人工雕琢，不过码放的结构却有玄机。程晓天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组合方式，看了半天也解不出含意，最后在大伙儿的催促下只得放弃。

    出乎预料，坑底很干燥，并且一点都不冷，就连吹过的风都似乎变得暖和了些。

    对于这样的宿营地，大伙儿都很满意，不一会儿就支好了帐篷。

    出门在外没什么讲究，帐篷只有一顶，大伙儿“混帐”休息，很快就依次睡下，鼾声四起。

    时至午夜，数着耳边传来的鼾声，程晓天忽然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打量一番，狭小的帐篷内睡成了一团，他身形一闪，转眼已出现在了远处一尊巨石的顶端，盘膝坐了下来。

    已经到了德拉诺，他需得结合当地情况好好计划一番，该怎么去寻找麦迪文。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出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必须得抓住脉络。

    麦迪文既然再次打开了黑暗之门，那肯定有他的目的，只需弄清楚他的目的所在，就能确立方向，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30年前，麦迪文引导恶魔入侵暗夜精灵，显然不是为了消灭这个种族，否则，凭燃烧军团的实力，灭绝暗夜精灵族和捏死一只臭虫没什么区别。那么，他们发动这一次进攻的目的何在？

    现在，麦迪文又打开了黑暗之门，放艾泽拉斯联军进入德拉诺肆虐，又是为了什么？

    由于缺乏足够的线索，程晓天根本理不出个头绪来，最后决定，还是只能从伊利丹着手。

    现在伊利丹手下不但有追随他的娜迦海妖和血精灵部队，还有10万恶魔大军，再加上本土的兽人部队，在这块破碎的大地上无人能敌。德拉诺各势力混杂，不过最强大的当属这位德拉诺之王，不出意外的话，麦迪文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他。

    当年伊利丹败给阿尔萨斯后，带领着手下逃到了德拉诺，割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如此举动，与其说是为了躲避艾泽拉斯的追杀，还不如说是为了脱离燃烧军团的控制。现在看来，麦迪文很可能是想借艾泽拉斯的手，灭掉这个叛徒。

    正自思忖，手腕上又传来震动，程晓天抬起手看着那颗跳动不止的血红珠子，摇了摇头，“这么急着出来吗？”

    这颗珠子里容纳着高登的灵魂，一直被程晓天的灵力滋养，终有一天会再度凝聚身体重生。可他是最后一个，怎么会这么急切？又怎么会这么快？难道在他的灵魂里还带有魔性？！

    可这也不对，如果真的带着魔性，又怎可能被灵力滋养？

    百思不得其解中，程晓天忽然抬起头看向远方，脸色一变，飞身跳下巨岩落在了帐篷前，喊道：“都别睡了，我们被包围了！”

    程晓天已经基本无法施展法术，可他的灵觉仍然强大无比，就在刚才，他听到了大队人马逼近的声音。

    “哗啦啦”连声中，四位战士从帐篷里冲了出来，手忙脚乱整理着装备。

    “在哪在哪？敌人在哪？”爱勒贝拉慌慌张张打量，可四周黑沉沉一片，什么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伊尔多尼斯不满的嘟囔：“好不容易做个美梦，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程晓天摇头苦笑，“我们真的被包围了，敌人就在5公里外，正在向这里收缩。”

    “5公里！”安东尼悚然一惊，不敢置信脱口而出，“开什么玩笑，谁能听见5公里外的声音？”

    他的话刚出口，四面八方天尽头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战鼓声，犹如直接擂在了大地上，震得人脚底发麻。

    咚！咚！咚！

    四位战士闻声色变，居然是真的！那么，一件可怕的事情就摆在了大伙儿眼前，究竟来了多少人？！

    既然已经开始擂响战鼓，就表明对方已经完成合围，可范围5公里的包围圈，需要多少人才能组成？一万还是两万？！

    “大约三万人。”程晓天淡淡说道。

    四人闻言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三万人马，别说是他们这支五人小队，就算是伊利丹被包围也死定了！

    “少爷，该怎么办？”老驴急切之下，连称呼都变了，好在这时候情况危急，大伙儿也没人在意。

    “先在这里隐蔽好，静观其变吧。”程晓天其实也没有主意，不过长久的军旅经验告诉他，当想不出办法的时候，不妨什么也不做，等一等，说不定就会有转机。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大伙儿连忙寻了处隐蔽所在，开始凝神戒备。

 第十八章：先祖之灵

    难耐的等待中，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敌人终于开始现身。

    大伙儿惊恐的注视中，四面高地上几乎同时出现了人踪，将这一片低地圈了起来。抬头四望，密密麻麻全是兽人，看不见后队，也不知有多少。

    这些原住兽人外形和艾泽拉斯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显剽悍，他们拿着简陋粗暴的武器，全都看着下面的巨石阵。几万人肃立，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萧杀压抑。

    “缩回来，别被发现了！”老驴急切喊道，顺手把观察敌情的女队长给拽了回来，四个人窝在一块巨石根下，个个面色苍白。

    呜……

    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号角声，大地开始隆隆震动，好奇心的驱使下，五名队员又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向四处张望。只见一圈格外高大健硕的兽人从后队围了上来，个个扛着古怪的兵器，显然都是些首脑。

    程晓天稍微判断了下，这些兽人首脑中，实力相当于三阶的足有好几十，即便是四阶绝顶高手也有好几位！别说有几万兽人了，就这么一帮子人杀过来，他们的小队都会瞬间被碾压，除了他之外，恐怕谁都活不了。

    一股如山般的压力逼了过来，四人连忙缩回头，靠在巨石上心跳如鼓。

    下一刻，密集的鼓声响起，一阵苍老的吟唱从东面传来，语调古怪，程晓天完全听不懂。

    “是萨满语。”伊尔多尼斯小声解释。

    所谓的“萨满语”，其实并不是一种真正的语言，而是萨满祭司沟通大地的曲调，据说是从心灵深处激发出来的。因为每位萨满祭司的方式都不相同，所以都有自己的专属语言，别人根本听不懂。

    程晓天瞬间明白，这不就是跳大神儿嘛……

    “大神”唱了一会，和鼓声一同停止，程晓天索性站起来，在脑门上贴了一片“一叶障目”，光明正大看热闹。余下四人目瞪口呆，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程晓天居然不见了！

    从程晓天的角度看去，东南面高坡边缘上，一位年老的兽人正趴伏在地，左耳贴地倾听。半晌后，那老兽人缓缓爬站起来，沮丧的摇了摇头。

    “战歌氏族、雷王氏族、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