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家去吧。”小巴顿疲惫的摆了摆手，“这座营地被我们暂时征用了，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离开奥特兰克。”

 第七十二章:摘果子的人

    法库雷斯特的房间内，小巴顿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撤离的山民和辛迪加残军出神。

    表面看，这一仗打下来，敌首被正法，两位副头目潜逃，辛迪加匪军算是彻底被瓦解，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可小巴顿总觉的有些别扭，似乎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过，这已经不是阿拉希盆地的战争了，做为外来军团，失去了本地民众的绝对支持，也就等于失去了合法性。军人只管打仗，政治上的事情，得要由领主去拿主意，可程晓天在哪里？

    迎着撤离的人潮，矮人伦纳德走到了门边，回头看一眼后，走了进去。在他后方跟着一大群雷矛矮人，畏缩在墙边不敢露头。

    “副军团长大人。”屋内，伦纳德目光有些躲闪，嗫嚅道:“当初领主大人曾允诺，等战争结束后，把这里许给我们雷矛矮人……”

    小巴顿点了点头，“这个允诺已经生效，现在这里属于雷矛矮人了，等我们撤离后，你们就可以着手搬迁。”

    闻听这话，伦纳德并没有喜色，反而显得有些失落，他说:“大人，其实，我个人更倾向于举族迁移去阿拉希盆地，这里的混乱还远未结束。”

    小巴顿被他说的一愣，“为什么这样说？法库雷斯特不是已经死了吗？”

    伦纳德想了想，接着说:“混乱的根源从来就不是法库雷斯特，甚至不是辛迪加匪军，这里的每一个居民，包括我们雷矛矮人，全都有责任。这一仗看似大获全胜，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得到，用不了多久，下一个‘法库雷斯特’恐怕就会诞生。”

    听着伦纳德的话，小巴顿眉头越锁越紧，最后突然一松，笑道:“伦纳德，你言重了……”

    ————

    群山之上，传来阵阵粗莽咆哮，一头红色巨龙自西面飞来，姿态癫狂，寒风裹着冰雪扑面而来，吹得它肉质双翼剧烈震动。

    它已没了左前爪，伤口齐肩，仍在滴着滚烫的龙血。

    突然，上方一暗，一头黑色的巨龙俯冲下来。

    “瓦拉斯塔兹，你要去哪里？”黑龙开口说话，声音清脆而动听。

    红龙翻身一卷，对着黑龙就咬，咆哮着:“我不是瓦拉斯塔兹！我是……”

    “那么，你是谁？”黑龙娇笑着躲开。

    红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受了重伤，又很疲惫，根本无法追上娇小灵动的黑龙。而那头黑龙也不躲远，它围着红龙盘绕翻飞，一点点接近，终于，在经过又一次盘旋后，黑龙飞到了它的背部，双翅一收落了下来。

    尚在半空，黑龙身躯开始急剧缩小，转眼变成一位身穿白纱裙的女子，稳稳落在了红龙头顶上。这女子皮肤白皙如雪，面目精致如画，一头金色长发如波浪般随风摆动。

    “瓦拉斯塔兹，不要再挣扎了，我来帮你结束痛苦。”女子柔声说着，纤手里捏着一枚红色的水晶，向着红龙天灵盖靠近。

    “滚开！”红龙狂怒咆哮，拼命甩着头，可那女子犹如粘住了一般，怎么也甩不脱。姿态失控的红龙擦过一座雪山顶，撞碎大块岩石坚冰，立刻引发了一场雪崩。

    红龙刚飞过，一只蓝色乌鸦尾随而来，正是一路跟踪观察的蓝羽。

    “灵魂分割术！”看见这一幕，蓝羽吃了一惊。

    所谓的灵魂分割术，顾名思义，是将完整的灵魂分割开，再按照自己的意愿培养，最后获得所期望的人格。

    随着那颗水晶越来越近，红龙停止了挣扎，凶悍的目光逐渐开始变得迷茫。

    “乖，我们会成功的。”白纱裙女子目光专注，喃喃低语着，水晶终于触到了红龙头皮。

    嗷吼！

    红龙发出疯狂的吼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头顶红芒一闪，那颗水晶消无声息融了进去。

    “哈哈哈哈！”白纱裙女子高声大笑起来。“终于成功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对自己同族用这样歹毒的法术。”蓝羽在后方高声喊道。

    灵魂被分割、培养，再改造融合，等于把同一个灵魂杀死了三次，形容为歹毒毫不为过。

    白纱裙女子转回头看着蓝羽，甜甜一笑，道:“小家伙，这些事情，你还没有资格知晓。”

    “她是黑龙王的女儿——奥妮克希亚。”

    后方突然有人说话，把蓝羽吓了一跳，他连忙做了个翻滚，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材瘦高的精灵男子尾随飞了过来。这人穿着一身棕色的魔法袍，手中执一根扭曲的木法杖，容貌清秀俊美，看打扮，是一位魔法师。

    “克莱奥斯特拉兹！”白纱裙女子看见这人吃了一惊，脱口而出。

    被唤作克莱奥斯特拉兹的精灵男叹了一口气，“黑龙公主，放了我族勇士，难道您想直面阿莱克斯塔萨女王的怒火？”

    闻听这一番对话，蓝羽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龙族的名字可谓大名鼎鼎，他自然听说过。

    黑龙王奈萨里奥，大地的守护者，战斗力最强大的龙王，一生育有一子一女。其子——奈法利安，现在盘踞在黑石山上，而他的女儿奥妮克希亚则几乎无人见过，没想到竟然就是她！

    而身边这位名叫克莱奥斯特拉兹的精灵男子，则是生命守护者，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配偶之一，同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达拉然肯瑞托议会的前议长——克拉苏斯。

    这三条龙，全都是艾泽拉斯鼎鼎大名的角色，他这个小人物果然没资格参与其中。没有丝毫犹豫，蓝羽转身就向回飞，继续跟踪下去已无意义。

    “阿拉希盆地的蓝羽_夜风，请代我问候贵领主，此间事了，我会亲自登门拜访。”身后传来克莱奥斯特拉兹的话语，双方距离飞速拉开，再回头已看不见了。

    蓝羽甩了甩头，心沉了下去，这里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不行！大战在即，生死系于一线，必须立刻抽身而退！”打定主意，蓝羽加速飞向奥特峰，他要立刻把人马都带回去。

    当他在天空飞过的时候，下方正有两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直到他去的远了，那两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奥特峰东面山脚下，一块岩石被推开，两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看着蓝羽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默中，他们正是从山洞里逃跑的阿尔伯特和萨菲。

    “这里很快就会风云际会，再也不能呆了。”良久后，盖尔达颓废说道:“可惜啊，跟了法库雷斯特这么多年，本以为能成一番大事……”

    萨菲对着阿尔伯特摇了摇头，“我们并非一无所得，有了那东西，我们随时可以东山再起，不用再寄人篱下，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是好事。”

    阿尔伯特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他又钻回那个小山洞里，伸手一拽，拖出了一个簸箕大的铁盒子。打开盒盖，两个人脸上露出一抹贪婪，只见那盒子里装着一块足有拳头大的心形钻石，闪耀着熠熠光辉。

    “法库雷斯特守着这玩意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成熟，他却挂了，让我们摘了果子。”阿尔伯特打趣说道，两人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山壁上积雪不住滚落。

 第七十三章:妖魂

    三天后，肆虐了很久的暴风雪终于停了，整片松林一片银白，针叶全都被树挂冻结，变得晶莹剔透。这里被称作银针松林，果然名不虚传，当真美不胜收。

    凡妮莎推开屋门，深深吸了一口气，顿觉心旷神怡。

    终于，又可以上路了。

    在这片森林里已耽搁，凡妮莎归心似箭，她准备加快速度赶去阿拉希盆地。

    打点好行装出得门来，凡妮莎沿着格雷迈恩之墙开始向南行，黑狼嗷呜欢快地跟随左右，在雪里撒泼打滚。一会从这里钻进去，一会又从那里钻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凡妮莎看得“咯咯”直笑，打趣道:“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俩一样喜欢孬废，说不定会成为好朋友。”

    嗷呜把脑袋从雪里拔出来，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后方，一动不动。

    “怎么？装老实了？”凡妮莎继续调侃。

    嗷呜双耳震颤，依旧不理不睬看着后方，凡妮莎有些好奇，也顺着它目光向后看去。后方天际显现一层红色，光芒明暗不定，好像是……

    凡妮莎悚然一惊，把法杖往身后一背，扑到高墙上，手足并用向上爬。别看她外表柔弱，实则极为擅长攀爬，当初阿拉希盆地的千米绝壁她都爬过，这30米高的墙完全不在话下。

    只用了几分钟，凡妮莎翻过墙裙，站在了墙上，从这里居高临下看去，她的面色顿时变得煞白。

    只见高墙内，整片北方已成一片炼狱火海，火焰冲起来半天高，火舌狂躁的舔着天空。大火充斥满视界，一眼望不到头，正向着南面席卷而来，空气中的火元素肆虐狂暴，迎面而来刮向南方，为大火引路。

    “天呐……”凡妮莎颤抖着低语，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她曾经历过阿拉希盆地大火，可那火势和眼前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火焰过处，根本没有任何生灵能幸存。

    没有经历过松林大火的人，很难想象它的暴烈程度，凡妮莎正在失神的时候，大火已滚滚而来。

    嗷呜！

    嗷呜突然冲到凡妮莎身前，跳上另一边的墙裙，对着漫卷来的火焰发出凄厉的嚎叫。叫声未止，大火已经扑到。

    先是一阵猛烈的罡风压过来，凡妮莎被吹得连连后退，最后靠在墙裙上蹲下，方才稳住了身形。紧接着，高达50米的火墙压了过来。

    犹如亿万厉鬼同时尖啸，大火传播的速度比烈马还快，转眼漫过了墙头。凡妮莎捂着脑袋拼命呐喊，对抗刺耳的火声，头顶上火浪滚滚，遮天蔽日。

    难以想象的高温蒸腾，凡妮莎绝望向前看，只见嗷呜如一尊不会融化的雕像，死死钉在她前面，用身躯劈开了绝大部分“浪头”，为她减轻压力。凡妮莎身为火法师，对于火元素的耐受力要远超常人，饶是如此，她也被熏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大约两分钟后，火墙呼啸而过，压力顿减。一直憋到现在的凡妮莎终于喘过了气，松开脑袋，缓缓直起了腰，惊恐看向墙内。

    随着她松开手，一蓬飞灰消散，她那满头秀发已不见了。

    现在的格雷迈恩之墙内，成了一片名副其实的火海，到处都在燃烧，汇集的热气直冲九霄，连天幕都被冲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大白天的，满天星斗竟清晰可见，与下方火海相对，说不出的诡异。

    紧接着，北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只见高墙上，无数百姓追着大火向南跑，人人都拿着武器，凶神恶煞，正是她前几天遇到的那些人。看他们的架势，凡妮莎瞬间明白了原委，必然是他们点燃了大火，然后沿墙巡逻，不放任何狼人逃脱。

    很快，那些人接近了凡妮莎，一眼就看见了嗷呜，他们的面目立刻变得狰狞。

    “她带着狼！杀死他们！”人们犹如疯魔，咆哮着举起武器杀了过来，长而密集的队列挤满了高墙，一直延伸到天尽头。

    “哦……不！”凡妮莎稍一发愣，尖叫一声，撩起裙子向南撒腿就跑，这要是被追上，踩也得被踩成肉泥！

    “我不是狼人，嗷呜也不是恶狼！”凡妮莎一边狂奔一边尖叫，很快就进入了气喘吁吁状态，可这毫无作用，那些百姓只顾喊杀，毫不容情。

    一位红衣少女在前，数万人在后，追着熊熊烈焰，双方在这高高的墙头上展开了长跑比赛。而此时丛林深处，一块林间空地上……

    大火将要袭来，大地轰鸣震动，积雪在极速融化，很快就露出地表，也露出了地面上躺着的一只彩纸折成的小鸟。

    火墙压了过来，从地面看去，犹如海啸，遮天蔽日。彩纸小鸟突然开始微微震动，似是有灵识一般，想振翅高飞。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犹如钻头冲破地面，直射天空，纸鸟被带飞了起来，一只手从剑刃风暴里伸出，将纸鸟一把抓在了手中。这道剑光一直冲上千米，那里有一团白云聚而不散，看见剑光飞上天，立刻自主飞了过去。

    剑光当空炸开，程晓天露出身形，他当空脚尖一点，那团白云正好赶到，将他稳稳托住。

    今天，正是程晓天出关的日子。

    现在的他外表并无大的变化，只是气机更为内敛，看上去显得清淡出尘。

    经过这段时间的闭关，那颗木华被彻底炼化，他不但伤势一扫而空，修为更是进入了筑基大圆满，随时可以开始结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