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在江南都学了点什么?!咱们黎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黎万怀总盼着嫡子变好,没想到依旧是那副样子,气得头发都恨不得竖起来,说罢就挥着棍子往黎相轻身上招呼。
黎相轻这些年跟着顾客一起习武,虽然是有一天没一天地学着,成效不如顾客,但这种三脚猫的打法他还是能招架的。
不过也不需要他自己出手,刚才还有些醉呼呼的顾客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上前啪地一下就接住了黎万怀打过来的棍子,紧紧地握着,黎万怀竟是不能撼动半分。
顾客毕竟是外人,黎万怀总不能打别人家的孩子,就气冲冲地对顾客道:“客儿,你让开,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这个逆子!才刚回来就跑去花楼,你看看你这被掏空的样子!简直……简直气死为父了!”
说着,趁顾客分神,呼得夺走棍子,再次向黎相轻招呼过去。
黎相轻一看边上站着看好戏的陶氏一群人,就知道一定是陶氏又捡着不好听的话报信给黎万怀了。
什么身体被掏空,他好着呢!
黎相轻一个闪身躲开了棍子,嗤笑道:“父亲可曾亲眼看见了?”
黎万怀一愣,然后猛地瞪大双眼,怒道:“你这逆子!还想让为父看?!你知不知羞!”
做父亲的为嫡子操碎了心,气得不顾形象,在院子里追着嫡子打。
黎相轻对于黎万怀的理解能力无话可说,一个凌空跃到了他身后,顾客便看准时机拿剑鞘去挡棍子。
黎万怀这次可看仔细了,躲过了顾客的剑鞘,继续追着嫡子打,顾客继续用剑鞘去挡。
顾客到底是学了这么多年武,武力值超高,根本不是黎万怀能挡得住的,猛地一个格挡就要把黎万怀的棍子震出去。
这时,陶氏忽然扑了过来,嘴里喊道:“老爷!轻儿纵使错得再离谱,说两句就是了,哪能真的动手啊!”
顾客的剑鞘正往黎万怀的棍子上挥去,若是得手,黎万怀的棍子就会顺势往陶氏扑来的方向撞。黎相轻眼睛微眯,看出不对,连忙闪身出手格挡住顾客的剑鞘,而与此同时,黎万怀的棍子也就硬生生地砸在了黎相轻的背上。
黎相轻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黎哥!”顾客一惊,忙扶住黎相轻。
黎相轻抓住顾客的胳膊,小声道:“有猫腻,别冲动。”
顾客看了黎万怀和陶氏一眼,点点头,把黎相轻扶了起来。
黎万怀出生武将世家,虽然自小没有好好学武,但底子还是有的,这一棍下去可不轻。没打到嫡子的时候气得恨不得把嫡子打死,真的打上了,自己整个人也懵住了,愣愣地看着嫡子脸色变白,说不出话来。
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气氛尴尬无比。
陶氏挺着肚子,挨到黎万怀身边,叹息道:“老爷也是的,妾身说给老爷听不过是希望老爷管教轻儿几句,这……怎么能动手呢,孩子到底还小,打坏了可怎么好。”
陶氏自顾自地说着,竟是掉下了眼泪。
黎相轻嘴角一抽,怪不得都说后宅女人厉害呢,这要是在现代,奥斯卡小金人真是非她莫属。
黎万怀心里正乱着,陶氏还抱着他哭,顿时更烦心,不耐地道:“轻儿有我教训,你怀着身子就别凑热闹了,快回院子里去吧。”
陶氏一愣,看了看黎相轻,脸色微微沉了沉,抹了眼泪,乖乖地带着两个看好戏的儿女先回华芳苑了。
黎相轻不动声色地瞥了陶氏的肚子一眼,眼睛微眯。多么难得才又怀上了孩子,这么混乱的场面,她不好好护着自己金贵的肚子,还挺着往棍子上撞?
若是今日真的给她碰上了这瓷,他和顾客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嫡子脸色有些白,额上有汗渗出,还一言不发。黎万怀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这一棍子下去,把嫡子给打坏了。
这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黎相轻才看了父亲一眼,淡淡地道:“父亲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以消气了吧?”
“你!”黎万怀刚想关心一下嫡子,又被嫡子一句话噎住,气得原地踱了两步,一脚把掉在地上的棍子踢飞。
“为父这是为了谁?!你看看你,长成了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正是说亲事的好时机,为父为你看了几家侯门千金了,你呢,一回来就泡花楼,还弄得人尽皆知!哪家闺秀千金愿意许给你!”
黎相轻一听,心道,那还正是弄巧成拙了,没人肯嫁最好不过。
“那便不娶。”
“你!你这逆子!”黎万怀气死了,又踱了几步,一脚把滚远的棍子再踢远点,道:“近几日宫里到了年纪的皇子公主又要选伴读了,珍柔公主念念叨叨这事这么多年,你闹这么一出,皇上如何放心地让你给公主伴读?!”
公主的伴读一般都是侯门世家的千金,若是选了个公子,那必定是皇上特许了的,珍柔公主自然能有这个特许。但是今天这事一闹,怕是会有变故。
这么一想,黎相轻皱了眉。
小公主叨叨这事的确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上次也答应了公主,如今若是生了变故,怕是小公主要发大脾气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黎相轻背上又上了药,刚从床上坐起来,就听外面有小孩的哭声。
未等问青叶,房门啪地被推开了,随后就见一身鹅黄衣裙的珍柔公主一边哭一边往里面跑,最后一屁股坐在黎相轻身边的床沿上。
黎相轻吓了一跳,这孤男寡女的,虽然小公主还小,虽然他知道小公主是男的,可别人不知道啊,这传出去可还怎么了得!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小公主闻言,扭头看黎相轻,指着自己泪花花的眼睛,道:“哭了!都是你的错,父皇惹得我好生气!”
皇上惹了小公主,为啥是他的错?
黎相轻哭笑不得,让青叶拿了自己干净的帕子来,亲自替小公主擦了擦。
“发生什么事了?皇上对你发火了?”
见黎相轻替自己擦眼泪,小公主火气消了许多,把脸凑过去让他擦,嘴里嘀咕道:“之前我和父皇说要你做伴读,父皇还允了我的,但是今日父皇忽然说不行了。”
黎相轻一听,心里一凉,怕是黎万怀说的话成真了。
没敢往枪口上撞,黎相轻只当不知,细细地替小公主擦泪花。
可是小公主却没让他得逞,觉得擦得差不多了,挥开他的手就怒道:“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去逛花楼!父皇说皇城都知道你是酒色之徒,不许我选你做伴读了!”
黎相轻无奈,他也没法和小公主说自己去花楼是另有正事,只能道:“是我的不是,昨日我也被父亲打了,日后会注意的,伴读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小公主闻言蹭得站了起来,“什么?!谁敢打本公主的伴读?!本公主的板子还没打就给他打了?!”
青叶见状,连忙补充道:“少爷背上被打伤了,重重的一棍!”
“岂有此理!快让我看看!”小公主又坐回床沿,拉着黎相轻的衣服就想脱了看。
这小公主真是被皇帝宠坏了,黎相轻连忙阻止,道:“公主,万万不可,要是让皇上知道你看男子的身体,我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小公主一愣,才想起自己学的规矩,默默地收回了手,有些伤心地道:“父皇再也不是疼我的父皇了,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我。”
黎相轻拉好自己的衣服,安抚道:“皇上也是为公主好,我昨日的确做的不对了,再做公主的伴读有损公主的声誉。”
“都怪你逛花楼。”小公主沉着脸,无精打采地嘀咕着。
这一点黎相轻是洗脱不掉的了,安抚道:“公主不如先去厅里吃点早膳?我洗漱完了再一起想办法可好?”
小公主瞥了黎相轻一眼,站了起来,道:“我先回宫给你拿凝霜膏去,那个可好用了,虽然父皇惹我生气,但是药膏还是要跟他要的。”
说着,小公主一个人嘀嘀咕咕地出去了。
黎相轻叹了口气,背疼头也疼,皇上不许他做小公主的伴读,这可怎么办?要是这事解决不了,小公主肯定得一直气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晏端淳:活该了吧?让你去逛花楼,被打了吧?【忍住不笑.jpg】
黎相轻:宝儿?文里你可不是这副面孔!【目瞪口呆.jpg】
晏端淳:那时我还小,哪知道你去花楼干什么?如今你再去一个试试?【高冷.jpg】
黎相轻:该去还是得去啊,一起去要间房找找赤鸡,走!【你可以坐我吗.jpg】
晏端淳:【手动再见】
第41章 解决
小公主急急忙忙地回宫了, 黎相轻也起床穿衣洗漱,去了絮容苑的厅里与柳素容他们一起吃早饭。
柳素容见儿子过来, 忙扶他坐好,替他盛粥。
“轻儿, 背上可好些了?老爷下手也太重了!”
黎相轻摆了摆手, 坐下来喝了口粥, “皮肉伤, 没事。”
柳素容这才稍稍放心,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吃糕点,一边道:“公主方才可是闯了你房间了?这可怎么好?”
他们没有资格说公主的不是, 但是这事一旦传出去了,那就是黎家损害了公主的声誉。小公主平时爱来玩闹也就算了, 如今直接闯男子的房间, 偏他们也没有管教公主的权利,柳素容这心里总有些担心。
“公主只是生性率真,直来直往,母亲不必太过担忧。”
柳素容见儿子如此不在意, 无奈地叹了口气, 到底都是孩子呢,太不注意了!
“大哥又把公主惹哭了?”黎相应瞥了眼淡定吃早饭的黎相轻, 如是问。
这“又”字怎么听得人心里这么不舒服呢?黎相轻放下勺子,抬头看了三弟一眼。
“昨日那么一件小事又闹得人尽皆知了,皇上怕我影响了公主的声誉, 不许公主选我做伴读。”
黎相应恍然大悟:“难怪了,公主心心念念想让大哥做伴读想了这么多年,这么一闹可不得生气么。”
说到这个黎相轻就头疼,即便他真的在花楼里做了什么又哪里需要传得满城皆知?还不是陶氏做的好事,恨不得让他酒色之徒的标签深入人心。
“既然没做过,解释清楚不就是了?”顾客喝着粥,瘫着脸问。
黎相轻轻笑:“在这皇城中,没有人在意你做了什么,只有别人觉得你做了什么,名声一旦传出去,哪是寥寥几语能解释清楚的。”
何况他也不想解释,如果酒色之性深入人心能让他避免娶妻的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柳素容听得连连摇头,一边替儿子布菜,一边叹息道:“你也太不规矩!老爷一直在为你说亲事呢,你哪能往那花楼里跑去!”
她是知道儿子去花楼另有正事的,但这说事哪里说不得,非跑去花楼,好好的少年郎,多么毁名声啊!
黎相轻不欲在这话题上多辩解,遂低头吃饭不语,心里默默地想着有什么办法能继续当小公主的伴读。
饭桌上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顾客左右看看,把吃完的碗放下,问:“黎哥昨日说陶氏有猫腻?”
黎相轻一愣,抬头看他,才想起那件事。
“陶氏果真有了身孕?”黎相轻问柳素容。
柳素容被他这一问给问蒙了,愣愣地看着饭桌上这几个孩子,道:“身孕还能有假?府里大夫亲自诊的脉,这安胎都安了几个月了。”
“这世上就没有做不了假的东西。”
黎相轻淡笑了一下,勺子在粥碗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按陶氏的脾气,若真的怀了身孕能不到处显摆?那么金贵的肚子她敢往棍子上撞?若说其中没有猫腻,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柳素容隐隐明白了儿子话里的意思,惊得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相轻食指掩唇,小声道:“这事过后再议,别声张出去,近日不要与陶氏有什么接触,万一碰着了可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他们这里刚说完,忽然就见一抹黄影闪了进来。
只听“啪”的一声,一盒膏药被砸在了饭桌上。
刚看清这一抹黄影原来是小公主,就又听外面传来了追逐的脚步声。
赵公公把一群侍卫拦在门外,自己喘着粗气跑了进来。
“公主!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快随老奴回宫吧!皇上可是发了大脾气了!”
珍柔公主气呼呼的,没理赵公公,把药膏往黎相轻那里推了推,道:“凝霜膏给你用,早晚抹一次,很快就好了。”
说着,小公主自顾自地坐下来,挑了桌上盘子里的一块糕点吃了起来,谁也不理。
絮容苑众人看出事情不对了,哪还有心思吃早饭,一个个站了起来候在一旁。
除了赵公公谁也不敢和正在发脾气的小公主说话,奈何赵公公说了小公主也不理,于是赵公公就给黎相轻使了个眼色。
黎相轻无奈,坐到小公主身边,替她舀了一小碗还温着的蔬菜粥,柔声问:“怎么了?刚回宫又和皇上闹别扭了?”
小公主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听黎相轻这么问,忽然就委屈了起来,气势全无地道:“父皇再也不疼爱我了,他让禁军拦我的路不让我出宫玩!”
黎相轻一听就知道这事情严重了,皇上是多么宠小公主啊,居然出动禁军了,可见真的是龙颜大怒了,小公主这么不管不顾地闯出来,简直就是视皇权皇威于无物,这是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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