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起波澜 云染惊醒之后,拥被自坐。
后背上的冷汗浸透了衣裳贴在身上黏腻腻的难受,可云染满脑子里全都是梦中顾繁那冰冷的面容,以及那句喃喃自语。
穆逸死了!
穆逸摔死了!
穆逸是为了救顾繁死的!
原来上辈子二人依旧是同窗,但是对门却没有住了洛王父子。
洛王的无后,竟是因为穆逸为救顾繁而死吗?
可是,她爹不是保皇党跟洛王是对立的吗?
那么穆逸为什么会救顾繁?
还因此丧命?
云染想的脑袋都疼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有一点,这辈子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梦境之中,顾繁那淡漠的面容上,她能看得到,眼眸深处的悲伤。
他因为穆逸的死在伤心、自责。
无人倾诉,于是去找了出嫁的姐姐。
但是对着姐姐,也没能说出真相,只有那唇边一抹轻喃。
若不是云染入梦,是绝对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第二日,再见到弟弟的时候,云染的心境又不一样了。
看着此时还会傻笑的弟弟,有想起梦中的他,只觉得万般的心疼。
早上过分温柔的姐姐,让顾繁浑身发毛。努力想了想,自己的功课没有退步,先生布置的功课也都做完了,每天十张大字,也没有偷懒。
全都捋过一遍,确实没有问题之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姐姐笑的太温柔,宝宝好害怕啊。
洛王府的事情,就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油锅中,在京都掀起了层层的水花。
云染现在基本上除了每五日去上一堂课就大门不出,对门的人还没有回来住,只能听到些零星消息。
一直闹到中秋节前也没有个定论,反倒是韩慧初要出嫁了。
她出嫁那一日,她们这些好友都去送她,新娘子哭的双眼通红,被她哥哥背上了花轿。
宋伯暄这个新郎身系大红花,往人群中一站,虽然略显严肃,但是大喜的日子还是弯了唇角,气度从容,俊逸出众,倒是引起不少前来看热闹的人艳羡不已。
中秋节顾钧和回来住了两日,陪着一对孩子过了节,又匆匆的赶回山上去了。
说是昭明寺来了位大儒跟主持是好友,他要请教文章。
云染也没听清楚他爹说的这个人是谁,不过每七天去山上送些衣裳食物,这次就变成三日一趟了。
她爹爹开口要的东西多起来,多是些吃食,还有菜单。
云染也是无语,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为那位大儒准备的。
事关顾钧和,云染准备的很用心,一样一样的送上山去。
这日恰逢许先生有事,顾繁就放了一天假。云染就想着,所想让顾繁跟着车送东西,顺便探望一下她爹。
顾繁开心的很,坐上马车,在管家的陪同下出了门。
过了中秋,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这一日,云染收到了韩慧初的请帖。
精致熏香的请帖,一手漂亮的小楷,只见上面写着,约云染在雲茶轩一叙。
这才没成就多久,居然就能出门请人吃茶了,看来日子过得不错啊。
婚后看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就得看她的日常出行。
云染自然是应了,到了那一日,略作打扮,便出了门。
却不想,临出门时,却遇上了蒋姨娘派来的人。
正文 095:赵氏下黑手
095:赵氏下黑手 蒋姨娘的人,也不敢直接闯进顾家,只是在门外的巷子口等着,待看到有人出去的时候,这才上门求见。
连敲个门都不敢,可见蒋姨娘小心的很。
这份谨慎对于云染来说,的确是放心很多,何况对门还住了个司空穆晟,她没有在家见蒋姨娘的人,而是让她去自己雲茶轩的路上等着。
走到半路的时候,云染让那婆子上了马车。
那婆子打扮的周正干净,见到云染十分恭敬,还有些紧张,请安行礼,这才说道:“我们家姨娘给大姑娘问好。”
云染颔首,看着她,也不与她废话,直问道:“可是有事情?”
“的确是有一桩事情,我们家姨娘得了一个消息,让奴婢前来说给大姑娘听。”那婆子低着头低声说道。
云染抬起头看了那婆子一眼,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蒋姨娘那边又有什么消息,还需要告诉她的。
毕竟,两人之前的交集,也不过是司空焱跟顾书萱的婚事罢了。
心中起疑,面上不显,只是淡淡的问道:“你说就是。”
那婆子就连忙说道:“我们姨娘昨日听说诚国公府的大夫人,似乎有意在别人面前提及姑娘,多是夸赞美誉之言,并屡次提到姑娘的年岁。”
云染蹙眉,眼神带着几分锐利,看着那婆子。
那婆子浑身一颤,只觉得手脚发软,这个大姑娘小小年纪,气势倒是足。
“仔细说说。”云染心中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婆子垂着头,低声说道:“我们姨娘跟靖国公府的一位姨娘是手帕交,昨儿个便是从那位姨娘口中得知此事。我们姨娘让奴婢前来告知姑娘,是觉得此事有些怪异。”
“替我跟你们姨娘道一声谢,此事我知道了。”云染就道,让春信拿了装了银子的荷包赏她,又让她下了车。
那婆子一掂那荷包,满脸带笑,忙谢了赏下车去了。
云染只觉得此时手脚冰冷,那赵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在别人面前提及她。
又是赞誉,又是年纪的。
心里冷笑一声,万万想不到,赵氏居然在打这样的主意。
她家中无生母,也无继母,只有一个父亲,若是论到她的婚事,若是需要女眷出头的话,在这京都,便是只看家族,那赵氏也是可以替云染相看的。
毕竟,顾钧和是男子,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先把风声放出去,女子十二三岁开始相看本就是常事,且不说她爹爹还有个天才举人的名头,这次春闱之后,若是能高中榜首,必然是前程可期。
所以,赵氏这样做,是因为察觉顾书萱的婚事不顺与她有关,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来?
应该不会,从头至尾,云染从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什么。
那到底赵氏打的什么主意?
马车在雲茶轩的门前停下,云染收起自己的心思,压在心底,这才扶着春信的手下了车。
韩慧初已经在二楼候着了,见到云染进来,忙起身笑着说道:“我也刚到,正等着你呢,今日我有件要紧的事情要跟你说。”
正文 096:风动雨欲来
096:风动雨欲来 云染先是一愣,今儿个可真是消息大集会。
看着韩慧初一身石榴红的袄裙,面色红润,头上戴着红宝石的朱钗,衬着整个人红扑扑的,格外的喜庆又欢快。
看来日子过得不错啊。
两人相对坐下,云染先给韩慧初道喜,毕竟刚新婚,韩慧初就红了脸,嗔她一眼,这才细声细气的说道:“等你将来嫁了人,看我饶过你。”
云染笑米米的说道:“我翻过年才十三岁,倒也不着急,等到时候,只怕慧初姐姐的儿子都要满地跑了。”
韩慧初脸更红了,“你说你小小年纪,知道的到多。”忽又想起云染自幼失母,家里全靠她管着内宅,一时失言,又连忙说道:“好妹妹,你别放在心上,我这只是一时急话。”
云染轻笑一声,“无妨,慧初姐姐也太小心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韩慧初轻轻松口气,还是有些自责,“总归是我太不讲究了。”
“瞧你说的,好似我是那泥捏的人,经不风浪似的。”云染伸手执壶,给韩慧初倒了杯茶,“看着姐姐神色不错,想来日子过的顺畅,不知道你方才说有事,是什么事情?”
既然日子过的顺畅,必然不是韩慧初自己的事情,又只找了她来,没见别的朋友,必然是跟她有关。
云染聪慧,在学堂的时候韩慧初就知道。
先生讲一遍,她就能记住,还能贯通,时常得先生夸奖。年纪虽然比她们小,却行事有度,进退得宜,还能帮了自己一把。
想到这里,韩慧初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我听说诚国公夫人最近在外面没少提及你,你自己当心些。”
因为她的事情,云染得罪了顾书萱母女,她既然知道了必然是要来告诉一声的。
云染心中一紧,连韩慧初这个与勋贵之家无关联的人,现在都听到了风声……
“多谢你告知我这个消息。”
“你跟我客气什么。”韩慧初很是有些愧疚,“若不是我,你也不会碍了她的眼,说起来都是我的不是。总之,你一定要小心,你家里没个掌中馈的长辈,我怕她以此拿捏你。”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即便是这样,我的婚事自有我爹爹做主,你放心吧。”
韩慧初叹口气,云染无意多说自家的事情,岔开话题就问道:“你婚后可还过得舒心?”
韩慧初就红了脸,连脖颈都染上了几分红色,半垂着头低声说道:“还是要多谢你提醒我的那一句,不然的话……云染,等过些日子,家里收拾好了,我下帖子请你去赏花。”
看样子小夫妻过得不错,云染就松了口气。前世韩慧初带着心结过去的,两个人自然是越走越远,现在能琴瑟和鸣,云染只觉得自己没有白重活一回,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两人告别后,回到家中,云染提笔给顾钧和写了一封信。
昭明寺中的顾钧和接到女儿的信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脸色乌黑,颇有风雨欲来的征兆。
正文 097:怒火大炽
097:怒火大炽 顾钧和连夜赶回了家,云染已经打发顾繁睡下,听到顾钧和回来吃了一惊,连忙披了衣裳迎了出去。
“爹,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云染本欲去前院,谁知道顾钧和直接到了后原来,连忙迎了上去。
行色匆匆,一身的尘土,带着满面疲惫,云染连忙说道:“您先去洗漱更衣,我去厨房吩咐给您做碗汤面吃。”
看着女儿安然无恙,顾钧和心里的那口气这才微微一松,这才恍然察觉到,自己这样不太妥当,就立刻回了前院更衣去了。
等到顾钧和洗漱一番换了衣裳,汤面也已经做好了。面条细如发丝,面汤清澈带着浓香,撒了芫荽,越发的碧绿清透,令人食欲大增。切了一盘牛肉,醋拌松花蛋,另有两碟酱菜上桌。
连吃两碗面,顾钧和这才命人收拾了,让人退下后这才跟女儿说话。
“我接了你的信,心中担忧不已,怕你失了方寸这才赶回来了。”顾钧和看着女儿说道。
云染心中暖暖的,亲手沏了茶来,这才轻声说道:“是韩家姐姐给我送的信,我想着韩家姐姐跟勋贵之家没什么往来,又是新婚之妇,她都能听说这些消息,可见那边做的明目张胆。我实在是没办法,这才给爹爹送了信。”
“你做得对,你是我女儿,你的终身大事我自有主张。”顾钧和真是气急了,言语中就带了几分厉色,“明日我就亲自拜访诚国公,你放心就是。”
云染犹豫一下,这才说道:“您既然不打算续娶,家里没有个长辈操持内宅之事,我的婚事若是落在京都,您早晚都要请诚国公夫人出面。”
毕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
顾钧和嗤笑一声,随即看着云染,“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拿着你的婚事在外面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都用上了,可见真是气得狠了。
云染觉得既然以后他们这一支的前程未卜,现在不妨跟诚国公府慢慢的划清界限。她重活一回,可是她父亲却没有,家族宗祠就像是一张大网,想要挣脱出去并不容易,只能慢慢的疏远。
云染既然打定主意,这辈子让顾钧和跟顾繁都好好的,就索性把自己怎么帮了韩慧初,顾书萱怎么算计人的事情讲了出来。再写看清楚顾书萱母女的真面目,顾钧和也早日有些主张才是。
听完之后,顾钧和久久无语。
云染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体面的,坐在那里也不吭声。
好一会儿,顾钧和才面带悔色的说道:“早知道现如今的诚国公府,已经是这般模样,我就不该让你跟她们搅和在一起。”言语中十分的有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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